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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
这谁顶得住啊!
朱由检心里那个痒痒,很想就此抱起周皇后,直接就扔去床上。
但是……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
抛去脑子里低俗的想法,朱由检咳了一声,堪堪搪塞起来,“等过了这几日,到时候,朕一定去!”
想来想去,对于自己而言,这或许是眼下最好的方法。
“好吧……陛下保重,妾身先告退了。”
周皇后落寞之色更深,嘟着嘴白了他一眼,还故意挤了挤鼻子,扭头便要离开。
“等等。”
朱由检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亲自从衣架上取下一领斗篷披在她身上,关切道:
“夜里风冷,要多多注意,朕今天真是太累了。最近一段时间要做的事很多,所以对你或许会顾及不上,你要理解朕,等过一段时间朕不这么忙,我会去找你。”
“多谢陛下。”
一领斗篷,温暖了皇后之心。
眼前美人,脸上笑意缓缓绽放,还有那么一抹羞红,与此同时一只青葱玉手,悄悄的塞进了朱由检的臂弯中。
老天爷,饶了我吧!
强困着满心乱撞的小鹿,朱由检和她两人并肩走到御书房门口,周如玉抿了抿嘴唇,十分不舍的看着他,:“陛下,您说的,夜里风冷,快回去吧,千万保重龙体。”
“嗯,要记着,朕想你。”
“陛下……”
就算周如玉有千言万语,此刻也都化作夜风飞去,带着感动、温存与不舍,她一步三回头,终于带着仪仗、鸾驾渐渐消失在夜中。
朱由检一直目送着她,直到什么都看不见,脸上依旧还挂着充满温情的笑容。
说实话,别看他们之间只有这短暂的接触,但是朱由检知道,自己已经被她所动,那颗老宅男之心的跳动,就是最好证明!
历史上,朱由检和这位周皇后便感情至深,不但帮助朱由检设计除掉了魏忠贤,更是在甲申之变时,自缢守节,实在令人钦佩。
能有这样一个女人守在身旁,为自己牵挂担忧,绝对是人间至幸。
王承恩知道这一对龙凤感情至深,可是夜风真是能侵蚀人体,他忙提醒道:“主子爷,您还是歇了吧,外面风大。”
“啊?”
朱由检回过神来,苦笑一声摇着头回到房中睡去。
…………
翌日天还没亮,朱由检就乔装改扮,带着王承恩悄悄向北直隶都统司摸去。
他很想看看,从自己利用三千营和神机营压制了刘千户之后,张维贤这边事情办得怎么样。
来到北直隶都统司,眼前一幕令人欣慰。
自从那一日之后,天子神威,直接震慑了所有卫所,再没有一个人胆敢公然对抗,就连私下里蝇营狗苟之辈也少了很多。
朱由检出来得很早,他和王承恩来到北直隶都统司时,才过早饭时间。
而这边,张维贤已经早早开始行动,一个个千户所,抄家一样进行核查。
一家路旁小茶铺里。
装扮成玉面公子的朱由检,和管家模样的王承恩,正坐在桌前,就着小酒唠嗑。
“王管家,瞧见没有,我估算的还是没错,这些人就是欠收拾,稍微吓唬一下,事情就好办多了。”
“那是自然,公子前番那雷霆手段,试问还有谁敢不从呢?那些分店掌柜们,哪个不是靠着公子吃饭,您这一次查账之后,他们至少还有的吃,要是您和对着来,那不是连吃饭的家伙都没了?”
“你啊。”
朱由检说着一笑,喝光碗中清茶后,起身离开。
管家忙扔下几个铜钱跟了出去。
两人在这边呆了半天,并没有在张维贤面前现身,到了下午时分,就回到了皇宫之内。
朱由检换上常服,颇有深意道:“对了王大伴,等一会,把成基命叫来,朕要问问他内阁之中,这几天怎么会这么消停。温体仁在折子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
王承恩赶紧吩咐小太监去请成基命。
半个时辰之后,成基命匆匆赶来,“臣,成基命,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的成基命,已经是大明朝的内阁首辅。
权利、地位大致与宰相相当。
他与孙承宗、袁崇焕等人关系都不错。
但可惜的是,在后来遭到了周延儒等人的打击和排斥,又因为施政理念过于稳重,与朱大皇帝不合,因此早早致仕回家,此后直到去世,也未再得到重用。
要说这个人,有本事没错,但本事不算大,没有足够的领袖才能,加上待人宽厚,对敌对政党仁慈得过头——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有些老好人了。
所以导致他,在关键大事上,做不出有力的决断。
如果放在治世,成基命的成就绝不会小,但可惜,他身在明末乱世。
不过有一点,这个人是忠臣。
单单这一点,就比周延儒、温体仁强出百倍!
所以,现在的朱由检对他观感不错……
“这不是朝堂上,成卿不必如此多礼,平身吧。王大伴,赐座。”
朱由检说着,坐在雕龙嵌金的交椅上,问道:“成卿,这几日朕都忙着处理卫所之事,怎么样,最近内阁有收到什么特殊的折子吗?”
“回陛下……没有。”
“没有?”
朱由检轻轻一笑,顿了顿道:“可是朕怎么听说河南大灾,这件事难道还不算特殊吗?”
成基命闻言一怔,暗道不好,这份奏折他的确接到过,但是就在同日他便亲自发信令人去调查,而得到的实际情况却是河南没有灾事。
所以这件事就被他隐瞒了下来,可是天子此刻道出,足见是有人越过内阁告密!
“成卿,为何不说话?”朱由检追问。
成基命道:“陛下,河南灾情折子臣的确看到过,但是河南无灾,臣已亲自派人调查过,所以才说没有。”
“哦。”
朱由检不咸不淡道:“要是这样,成卿这么做倒也没错,如果真真假假之事都要朕来决定,还真是够累人的;对了朕还有一件想和你商量一下。”
“请天子示下。”
朱由检道:
“近日以来,袁崇焕之事,还有卫所之事,朕都是亲自料理的,说起来真觉得有些分身乏术,内阁是要处理朝政大事,而类似袁崇焕、卫所一类都是些不太方便公之于众的事……所以朕想着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弄一些适合的人,来帮助朕。”
成基命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您的意思,是想要重开厂卫吗?”
………………………………
第32章 敢跟我对着干?
成基命深吸一口气,才敢开口,这件事无论对于朝廷,还是皇家、大臣来说都是天大之事。
他不能不小心,更不敢在没有弄清楚天子心思前,直接表态。
朱由检故意没有回答他,而是说道:“朕觉得,现在朝廷里面的确需要很多人手,内阁、六部、行省、各司各道,都存在很多弊病,卿身为首辅大臣,对这些一定非常清楚,所以……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这一招真狠,朱由检把球踢给了成基命。
一来试探他态度,其二,有些话让大臣说出来,远比自己提出要好。
成基命身为朝廷首辅大臣,假设他能够理会自己心思意图的话,那么就可以借用其威望促成此事。
当然,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一旦出现不同声音,或是结果事与愿违,造成什么不好的情况,也可把他当作是一个借口,用于化解事端……
这是帝王权术,不能算作是阴险手段。
何况朱由检也想好了,如果成基命能理会自己意图,出来主动担当下这件事,哪怕真有要清算那一天,自己也一定从轻处理,把他保下,且让其家人后代,永享恩荣。
只是奈何,历史上的成基命虽然忠厚,但却是个纯粹的老油条。
他或多或少,猜到了天子心思,天子承认不承认都无所谓,他就是要重开厂卫!
眼下,东厂、西厂没有建制,锦衣卫那边虽然还有,却好似苟延残喘,再不是当年那个无孔不入,爪牙狰狞的利器。
而造成这一切的,首先是他们咎由自取,其次也和朝政党争有关。
成基命很清楚,自古以来最可怕的就是党争,当年他也差一点身陷其中。
成基命很清楚,无论是谁,除了天子之外,谁敢提起厂卫一事,就等于要掀起下一轮党争狂潮,这种罪孽任何人都无法承担。
所以他不会表态,在天子面前,就只能装傻充愣了。
“陛下,臣,没有办法,唯一方式,只能大开科考,从中选材。”
“……”
对于这个令人失望的回答,朱由检暗骂一句老狐狸,几个呼吸之后,他十分不爽地摆了摆手,示意成基命可以离去了。
从刚刚成基命的表现不难看出,这件事根本指望不上他。
而朱由检又不想自己开口,算计下来,怕是只能从温体仁、王应熊这群渴望出头的人中做出选择了。
温体仁只怕不知道天子有心想要提拔自己,如若不然,他此刻也不会在家中召集六部、行省中自己的门生故旧商讨着,如何请奏撤去皇家商牌之事。
温体仁坐在正堂主位,端着茶杯已足足沉默了十几分钟,才对众人言道:“刚刚本官所说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大家首先要明确一点,陛下发放皇家商牌的主要目的,是因为在前段时间,国库空虚,说来咱们是应该理解,这没有错!
“但是,一次无所谓,要是之后每个月都要上缴款项,那就有问题了。
“不说这些店铺的背后老板是谁,仅仅以税收法来看,就存在二次收费的实际行为,这样可不行啊!”
别看他话说的漂亮,实际上被朱由检强行发放皇家商牌的店铺中,至少有三分之一,幕后老板就是他们这群人。
前番,朱由检在做这件事的时候,温体仁就知道绝对不能在这个风头刚刚兴起时,顶风抗拒,不然必有无法承受之结果。
而张维贤等人的遭遇下场,验证了他的想法,温体仁庆幸的同时,又对自己的判断力,和敏感度十分满意。
而随着张维贤等人落下神坛,皇家商牌一事也没有了刚刚兴起时那股罡风。
所以温体仁决定,要在这时候向天子觐言,让他取消皇家商牌,保全自己一党人之利益。
不过温体仁知道嘉定伯和张维贤落幕的过程,虽说现在锦衣卫不吃香了,可是这群人真是可怕,连他么张维贤喝酒的杯子都能弄到手,谁能保证自己家里就没有他们的探子?
因此在说起这件事时,温体仁采取了迂回方法,首先肯定朱由检这么做非但没错,反而正确非常,接着再用百姓利益为借口,逼他撤销皇家商牌。
温体仁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立时迎合。
“没错,温大人说的对,我在户部任职,明确税法,这样做的确是二次收税。”
“是啊。”
有了第一个开口的,接下来就会接二连三,有一个御史言官道:
“其实温大人不说这件事,下官也想提出来,这样做的确可以解决燃眉之急,然而急事过去了,就该将秩序恢复到常态上,现在百姓们已经很不容易了,就算是那些商户看起来非常赚钱,实则如履薄冰,过于压榨他们只怕会出事。”
“混账话!”
温体仁斥责道:“什么叫做压榨?他们之前赚了很多钱,这个时候拿出来一些是应该的,要是没有国家,他们还赚个屁啊!”
“是,下官失言,多谢大人提醒。”
言官吓得一拱手,慌忙看向身旁一个工部官员,转移话题道:“我听说自从皇家商牌发行之后,好像找到你们工部申请修缮街市的人,越来越多了,是不是?”
“没错。”
工部官员道:“其实我都明白,他们不过就是想找点麻烦,借此来弥补皇家商派给各自带来的损失。
“按照我朝规制,凡街市修缮,京师两年一工,外省三年一工,而在京师内,凡商户联名申请修缮,达千家数目时,工部就必须予以允准。
“知道么各位,这才多少天,工部就收到了四百多份申请,而且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那些商户们这是在找补自己啊。”
大家七嘴八舌,冠冕堂皇地说了好一阵,温体仁感觉差不多了,故意清了清嗓子,压下众人道:
“看来这件事已成当务之急,那就这样好了,正巧明日有大朝,咱们都准备一下,谢谢奏折,一半递给内阁,之后留下一些比较好的,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