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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些,真正的习武晚了些,虽是心思机敏,又多加苦练,武功颇有进境,已是不弱于唐韵了,但仍是离一流高手之境还差那么一段距离,此时要应付昭乌达这么一个一流高手,自是必败无疑。谁知那沙漠智计过人,虽只是那日在台上见过昭乌达一次,却从他和朱文羽的比武对话之中察觉昭乌达心性敦厚,绝非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心中已是有了对策,有心故意想办法拖延时间,缠住昭乌达,等着朱文羽南宫灵任一边分出胜负。故他先是以空手上阵,知那昭乌达为人耿直,不会以兵刃对付空手之人,必是也以赤手空拳对阵,他再又故作深沉,面无任何表情地只是望着昭乌达,却迟迟不出手,弄得昭乌达摸不清他的深浅,不敢轻易出招,两人便这么互相静立僵持,眼见几个师弟早已和唐韵南宫灵等人交上手,不时发出刀剑相击的脆响,这边却是半晌不动,正好落入沙漠的算计之中。沙漠此举也算是利用了昭乌达的品性,不无阴毒之处,身为天下第一大帮龙头帮主“铁手天龙”谢非的徒弟,未免有失丐帮弟子光明磊落的侠义之道,但毕竟自己武功明摆着的差了一大截,今夜之事又事关重大,若让那昭乌达放倒自己再去和博格尔联手夹攻朱文羽,恐怕今日的燕王府便是他们几人的葬身之地,他如此为之也只是无奈之举,已顾不得这么多了。
博格尔丝毫不理会几个师弟那边的情势,只是望着朱文羽半晌不动,朱文羽正自莫名其妙,突见那博格尔展颜一笑:“朱兄,请吧。”朱文羽一拱手:“博兄请。”话音未落,忽觉眼前一花,竟是失了博格尔的踪影,跟着便觉一股雄浑无比的掌力从左边攻来。原来这博格尔生性奸滑,早先便听昭乌达说起朱文羽的内力比之昭乌达还强上几分,看来绝不弱于自己,便有意以话语分散朱文羽注意力,乘着他拱手回话之际便即抢攻,想攻朱文羽一个措手不及。朱文羽果然一惊,不及招架,左脚下一搓,已是朝着右边一闪身形,生生避开两尺,让过掌风,这还是因朱文羽在应天京城大内的御花园假山之处独创自练的“反弹身法”,才可以毫无征兆之下利用脚下反搓之力平平移开,姿势和脸上的表情竟是丝毫不变,比之移形换位的轻功身法似乎还要更高一筹。
这一下大出博格尔意料之外,在出招之时,博格尔便已算准了朱文羽的退路,暗藏后招,想那朱文羽不是腾身上跃便是向左跃开,正好落入博格尔的下招之中,就算一时伤不了朱文羽,无论如何都会失了先机,他博格尔正好继续抢攻。哪知这朱文羽居然还有这种希奇古怪的轻功身法,博格尔的后面两掌完全落空。博格尔一呆,但他毕竟是一流高手,变招极快,一见朱文羽平平移开,手上已是改了招式,手掌一翻,推掌为扫,平平击出,便如一把铁尺直斩朱文羽左腰。这博格尔虽然手上并无兵刃,但他的龙象般若功已是练到第六层,内力催逼之下,就算是掌沿切中,也绝不亚于一把锋利的钢刀,若是真的打实,绝对能让朱文羽身负重伤。朱文羽一惊,脚下一个旋步,竟是突地向前踏上一步,不但避过掌风,而且距离博格尔已是不足两尺了,只见朱文羽左手两指一并,指尖疾点博格尔右手手肘之处。博格尔哪会让他点中?右手疾缩,避开朱文羽的两指,左手却是胸前一立,运起第六层的龙象般若功,缓缓平平推出。这一招毫无征兆,悄无声息,正是朱文羽踏上一步之时,朱文羽只觉身前一股暗劲涌来,暗叫不好,不及闪避,只得也是右掌疾立,运起内功,只听“啪”地一声闷响,两掌接实,两人都一时觉着对方掌力雄浑,这一交手,博格尔登时一个收势不住,连退两步,再看朱文羽,也是蹭蹭蹭蹭不住倒退,直退了四五步方才停下来,已近墙角。这几招直如电光火石一般,一闪而过,瞬息之间两人已是交手数招,然后立刻双双倒退分开,沙漠等人便只觉二人都自后退,根本便没看到两人之间的招数。
朱文羽多退了几步倒并非说他内功比之博格尔尚差了一截。一来博格尔出招在先,至少用了**成的真力,朱文羽仓促应战,以无心对有心,自然不及准备,这一掌只使出六七分的内力,二来博格尔身为蒙古大汗的侄子,此次又得大汗重用,心高气傲,绝不想在师弟们面前输与对手,虽遇大力,却也是强自稳下身形,只退了两步便硬生生停住,表面上虽似比朱文羽强了许多,大为风光,却弄得体内气血翻涌,极不好受。朱文羽却是个懒散性子,哪会讲那许多身份体面?再者他所习的易气养生诀内功属道家功法,道家本就崇尚“清静无为,不与争斗”之旨,与释家一样,凡事能让一分是一分,武当太极拳中以柔克刚,以退为进,“卸”字诀用得炉火纯青,朱文羽掌上一受力,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他便干脆丝毫不用力地随它退去,决不强自止住退步,竟是连退了四五步才消去博格尔掌上那股龙象般若功的力道。故表面上虽是朱文羽多退了几步,占了下风,但实际上却是博格尔吃了些暗亏,而这暗亏还是他自己非得自负逞强才造成的。
“朱兄好功夫。”博格尔阴阴一笑。
“博兄好功力。”朱文羽也是无所谓地回了一声。对方才博格尔趁他回礼之时便出招,直如偷袭的行径虽略有不满,却也懒得再说,只是又比方才更是警醒许多,随时防止博格尔出招。
“看来今日我们这场架有得打了,朱兄请再赐教。”博格尔虽是满面笑容,朱文羽却总觉得他这笑有些阴晦的味道,看起来一点也不舒服。也懒得再答话,只是略一拱手,便站立不动,静待博格尔出招。
博格尔也知再如方才那般偷袭已是无用,朱文羽必定已有防备,便也不再为此行径,便故作大方道:“朱兄,恕博格尔先出招了。”说罢挥拳便上,招沉力大,拳影纷纷,招数虽与中原门派大不相同,却也堂堂正正。朱文羽连忙招架,缠斗在一起。
朱文羽自小在皇宫中跟侍卫们学武功,虽是各门各派杂七杂八的有啥学啥,但毕竟更多的时候还是使剑,后来“雷霆剑客”南宫雷以及南宫世家的门主“绝情神剑”南宫望都教了他一些武功,也都是剑法,故而朱文羽最擅长的还是使剑,拳脚相对还是略逊一筹,不过此时博格尔赤手空拳,朱文羽自然也不好将“雷霆剑”先抽出来,也只以拳脚相对,便吃亏了些。但他内功已成,身负乾坤大挪移神功,更是可将“易气养生诀”内功的潜力发挥出来,一招一式无不蕴含极大内功,博格尔虽也是内功浑厚,但若非以内功生死相拼之情势,一样不敢硬接朱文羽的招数,至于朱文羽自然也不敢硬接博格尔的拳风,两人往往都是对方出招过来便闪身躲避,再寻隙进招,这比的乃是身法招数,看这博格尔拳脚精湛,朱文羽却是不擅于此,自然落着下风,只是既是博格尔也不敢硬接朱文羽的挥拳踢脚,一时却也奈何不得朱文羽,两人便此缠斗起来。
他二人在这边你来我往地斗个不休,但沙漠和唐韵那边却是已显危急。
原来南宫灵右手秋水剑,左手剑鞘,以一敌二,心无旁鹫,已分不出精力来看朱文羽。但那唐韵却是无时无刻不在留心着这边的情势,方才见到博格尔和朱文羽两掌相交,朱文羽连退四五步,明显处于下风,此时和对手缠斗,也是博格尔声势惊人,朱文羽的掌风却如被压着一般,明显处于劣势。这下把个唐韵急的,心一下就慌了,手下也见散乱,术雷斗了数十招仍是奈何不得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早已暴躁无比,此时乘机强攻几招,狼牙棒左挥右砸打个凶狠,若非唐韵轻功了得,好几次急切之间仗着小巧功夫间不容发地避过,已是被他砸到。但毕竟已是占了下风,勉强支撑,再过得数十招,见那朱文羽仍旧是被博格尔拳影脚招逼得步步后退,心下更是着慌,出剑更是不成规矩了。
却说沙漠本是虚张声势故作深沉面无表情地和昭乌达对恃,昭乌达曾领教过朱文羽的武功,又见旁边的南宫灵以一敌二,在师弟克尔札和朱古尔汗的夹攻之下仍是有攻有守,丝毫不见慌乱,也未落下风,显是武功惊人,恐怕也不弱于己,由此想来,眼前这个沙漠既与他二人一路,也绝不会差到哪去,若是贸然进招,恐怕也讨不得好去,更为奇怪的是,这个沙漠站在自己面前十尺之处静立不动,明明全身哪里都是破绽,四处都可进招,却偏偏神情极为肃穆沉静,似乎一切都是胸有成竹,根本不惧自己的来招,这么看来,也许这周身的破绽也都根本不是破绽,而是一个个等着自己上当的陷阱,若是随便进招,恐怕还会落入圈套,反受其害,故昭乌达迟迟不敢进招,却又不好意思先取出双轮兵刃来对付沙漠的空手,只得暂时如此僵持,提神运气,凝聚功力,随时给对手一记重击。哪知沙漠虽早已存了个“诈”的主意,但毕竟功力尚浅,定力不够,眼角之间瞅见那边朱文羽和博格尔对掌连退几步,后面又明显处于下风,已是略有心慌,须知他如此诈着昭乌达拖住他,便是希望朱文羽或南宫灵迅速解决对手过来帮忙,若是连朱文羽都打不过博格尔,那这场架便已是输了,别说得胜,连大伙的性命都可能丢在这里,想到此,沙漠已是不由自主地眼珠子朝朱文羽那边扫了一下。
昭乌达早已是凝神死盯着沙漠,可以说沙漠任何举动,哪怕是自己咽一口气,再细小的举动都能为他察觉。此时沙漠眼珠子一动,昭乌达立知沙漠的注意力分散了,机会转瞬即逝,决不能让其溜跑!便在沙漠眼珠子一转的同时,昭乌达已是动了,双掌一错,两道掌力直向沙漠劈来,不过他还是心知眼前的这个对手不但武功绝不会弱,而且必定心智过人,生怕还会有什么圈套,故也不敢全力施为,只是使出了七成真力,余下三分却是随时用来防备。
也幸好昭乌达只使出了七成力,否则凭他那第四层的龙象般若功功力,一掌便能叫沙漠身受重伤,而此时的七分真力却也叫沙漠应付吃力,只得全力招架,不过虽是倍感吃力,沙漠却偏偏脸上还要板着脸毫无表情镇定若斯,更让昭乌达以为他也并未使出全力,想来必然和自己的武功在伯仲之间,出招便越发小心了,这才让沙漠勉强暂能支持,尚未落败,不过如此下去也决难支撑多久,时间一长,必然后继无力,难逃败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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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罗汉大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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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羽和博格尔这边相持良久,虽是朱文羽明显占着下风,却偏偏博格尔也奈何他不得。朱文羽这人本是善使剑法不长于拳脚,此番被博格尔一逼,打的时候越长,朱文羽居然是越打越顺手,出拳用掌,闪身踢腿的招式愈见灵动流畅,更是难得料理下来。博格尔心下更是焦躁,怕耽搁越久,万一官兵来了便不好脱身了。
唐韵勉强招架了一阵,好容易仗着轻功身法未被术雷的狼牙棒所伤,但因心有所系,始终都未能专心对敌,扳回劣势,只是勉强招架之局。后来瞧着朱文羽虽处下风,却总是维持着个不胜不败之势,唐韵本是聪明之人,知道若是自己这边打不好,反而也会让朱文羽分心,慢慢便也将心思回到阵仗之中,慢慢的一点一点扳回局面,和术雷仍旧斗了个难解难分。至于玛雅,因无内力,只是借着无数精巧之极的各大门派绝招妙式不住地朝着腾必赤狂攻,如穿花蝴蝶一般,几乎看不清她的身形,腾必赤哪见过如此场面?有几次想出招攻敌,反而被玛雅瞅着破绽立即攻上,忙得腾必赤连忙变招招架,好在他内力比玛雅强许多,弯刀到处,玛雅的剑只能闪避,不敢与之相交,怕被他磕飞,这才勉强招架下来,吓得腾必赤再不敢进招,只是使出弯刀一顿狂舞,护住周身要害,玛雅倒也奈何他不得,也是陷入僵持。只是这几对厮杀的人中,倒是玛雅最为轻松,只有她攻腾必赤的份,腾必赤实在是抽不出空来回攻她一招。
便在此时,变故突生,本来被唐韵一把金针打瞎了眼睛躺在地上的札木图突地爬起身来,两只眼睛一边一条细细的血线流过脸上,面目狰狞,咬牙切齿,嘶哑着嗓子吼道:“还我的眼睛来!”听声辩位,正好朝唐韵这边扑来。本来札木图陡然间两眼全瞎,心下狂怒,只想杀了那两个臭丫头报仇(他受伤太快,根本没看清唐韵和玛雅之间究竟是谁发的细针暗器,打瞎了自己的眼睛),听到兵器相撞之声,循身便扑过来,本就毫无目的,并非盯着唐韵而来,实际上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找上的是谁。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