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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生在动物世界[快穿]-第2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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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大树附近时啊,老护林员阿木停住脚步,呼唤着孔雀的名字。安澜感到一股好奇的目光从边上直勾勾地射过来,但她暂时放着没去管,反而扑腾翅膀降落在地面上,发出了柔和的鸣叫声。
  阿木飞快地在她身上扫了一遍。
  等到确定没有异常之后,他和老罗两个人才缓慢地往雄孔雀靠近,同样用目测的办法做着初步检查,英虎则在后面举着录像设备。
  他们大概担心陌生绿孔雀是因为受伤才被安澜带到人类聚居地里来的,毕竟眼下是繁育时节,像她和诺亚这样看起来已经配对成功的个体怎么着都该待在林区里、不可能跑到外面来下蛋。
  这一检查,两个护林员的目光都黏在了脚环上。
  在自下而上的视角他们看不到诺亚身上背着的定位器,只能看到脚环,等诺亚也飞到地面上之后他们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处理的不是单纯被救助过或者人工饲养的绿孔雀。
  老罗跑回去打电话了。
  阿木用“你怎么这么能找”的目光看了安澜一眼,旋即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他们还没确定雄孔雀的身份,不知道该怎样处理有人工投喂史的个体,但这会儿安澜沉浸在向诺亚炫耀“老朋友”的情绪当中,原地起飞就想跑去找阿果和诗薇。
  事后想来——探亲是个错误的决定。
  阿木家门口还蹲着那只健壮的大黑狗,当两只绿孔雀从天而降时,因为嗅到了陌生的气味,大黑狗从趴卧姿势迅速坐起,和毫无防备的雄孔雀来了个“深情对视”。
  安澜嗅到了饭菜的香味,由此推断出阿果和诗薇应该都在底层,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大黑狗不会在主人约束过的情况下发动攻击,再说现在主人靠得这么近,还有逐渐加重的脚步声,它就算想轻举妄动时间都来不及。
  然而诺亚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在这个世界里他肯定是第一次碰到狗这种动物,救护繁育中心里倒是有其他野兽,不过那也是隔笼相见,不会像面对面那么有冲击力。
  虽然他看起来表现得很镇定,翅膀仍然收拢在侧,脚爪也没有往后挪动,但本能反应不会说谎:脖子上的铜钱羽缓慢蓬起,不一会儿就从平整的龙鳞状变成了立体的松果状。
  安澜有点想笑,但觉得他这么杵着挡在前面也算勇气可嘉,就主动绕过两个正在大眼瞪小眼的家伙,打头阵走进了门。
  大黑狗抽了抽鼻子,大概分辨出了这是个“老朋友”,好不容易精神起来的状态又消失了,眼皮懒洋洋地垂下去,在地上拍了一下尾巴,“扑通”一声倒头就睡。
  狗头砸到地面的瞬间,诺亚不着痕迹地往后跳了一下,脖子直接炸成了一团毛球。
  这下安澜是真的笑了,走到灶台边上她还在发出长长短短的笑鸣声,直到诺亚忍不住往她脑壳上叨了一下才想起来该给对方留点面子,稍稍收敛。
  事后想来——当面笑话是个大错特错的决定。
  忘性大是要遭报应的,笑得太早也是会风水轮流转的,在灶台边上一转身安澜就看到了笑眯眯的阿果和同样笑眯眯的诗薇,前者让她感觉心头一暖,后者让她感觉脊背一寒。
  曾经遗忘的东西就在这时被回想了起来:
  房子里还有她的照片!
  而且不是一张照片,是很多张照片!
  在这个念头升起来的瞬间,安澜大惊失色,感觉自己在“黑历史竞赛”中可能要失去史无前例的比分。但她还想垂死挣扎一下,于是照常同阿果和诗薇打招呼,在两人扭头朝楼梯走时脚爪生根,死活不肯靠近楼梯边上的墙面。然而诺亚到底还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只是交换了一个视线,他就意识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变,在房间里踱步“搜索”了起来。
  搜索……是不必要的。
  他甚至不需要花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目标。
  诗薇把拍下来的照片都挂在那面墙上了:挂在最底下的是她头顶粉色毛线球还傻乎乎歪着脑袋的照片;上面一格是她和村寨尽头一条大黄狗一个在树上一个在树下对峙的照片;再往上是她某天好奇心突然发作伸长脖子从木栏上偷山茅野菜吃结果被咸到吐舌头的照片;边上还有隔壁奶奶给她戴了一顶缩小版银帽子的照片……
  整整二十多张照片,记录下了诗薇看到的所有“精彩瞬间”。
  在这一天,安澜意识到了三件事。
  第一,照相机是人类历史上最美妙的发明之一,但也是最“残忍”的发明之一;
  第二,即使是两个完全不同物种的个体也能在迫害同一对象时达到精神层面的高度一致,甚至莫名其妙地看懂对方的眼神;
  第三,面部表情不太发达的绿孔雀在面部表情发达的人类灵魂的操作下能够做出惊人的喜出望外、眉飞色舞的表情,以及雄孔雀跳舞不一定是在求偶,还有可能是在讨打。
  如果她有罪,请直接降一道天雷下来制裁她,而不是让她和诺亚一起待在这个到处都有黑历史相片的房间里,边上还站着一会儿看看她一会儿看看诺亚、双眼发光、一看就在打坏主意的诗薇。
  最糟糕的是安澜现在完全记起了这个村寨里到底有多少黑历史,这间房屋里留下的只是沧海一粟,许多村民家里都有类似的相片墙。不说村民私人保留的,就光说村子里公有的吧——她那角度奇诡的开屏照片至今还高挂在食源地外面插着的一堆立牌上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安澜本来打算陪着诺亚在村里适应几天,担心他听不懂大多数村民使用的语言,但是转念一想,反正有会说普通话的年轻人在,而且还有护林员从旁照顾,她要是继续待下去简直就是对自己的公开处刑,用尾巴想想也知道接下来几天诺亚的“工作重心”是什么。
  他进到这个村寨里就像仓鼠跳进了宝库。
  才五、六分钟功夫,一只本来应该喵喵叫的孔雀就已经笑成一只咯咯叫的红原鸡了,再过三天、四天、一星期,他可能会成为第一只无师自通掌握打鸣叫法的绿孔雀,她还是趁早脚底抹油吧。
  于是第二天清晨安澜就飞回老家探亲去了。
  正如先前预测的那样,绿孔雀家族并没有因为她到达性成熟期就把她排除在家庭成员的范畴之外。当她飞到林区里盘旋着高声鸣叫时,母亲、父亲和其他成员都回应了她的呼唤,为她指明了归家的路。
  十只孔雀仍然在补饲台附近活动,一只不少。
  母亲似乎还没开始下蛋,看见安澜降落,便迎上来亲昵地啄了啄她的脑袋,鸟喙下落,顺势理了理她脖子上的羽毛。但那亲密无间的表现只持续了短短十几秒钟,没过多久,母亲抬起头,发出了困惑的咔哒声。
  安澜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的羽毛……没有异常。
  等等,母亲难道是嗅到了诺亚给她梳毛后留下的气味?
  明明是到山里来逃难,不会最后发展成和老父亲的相爱相杀第二季吧!


第300章 
  雄孔雀在繁殖季节攻击性很强。
  自然界里大多数雄性动物为了确保后代纯净花样百出;有像北极熊那样一直跟在母熊背后驱逐竞争者的,还有像雄蜂一样交配完毕直接留下个交配塞的,即使是存在雄性联盟的狮群,在涉及到后代问题时也常常大打出手。
  这是被写在基因天性里的东西。
  安澜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要不然也不会劝说诺亚先找地方落脚;但她没想到的是绿孔雀竟然这么敏锐;梳完羽毛后在空中吹了快一小时的风;它们还能嗅到陌生同类留下来的气味。
  既然如此;行事就要更谨慎了。
  原本打算在林区和村寨定期往返;现在安澜修改了这个计划,准备在林区长住一段时间,避免错过观察雌鸟孵蛋的机会。
  当天傍晚她跟着大部队下到河边去喝水时还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沙浴,把每根羽毛的缝隙都冲刷得干干净净,这一顿沙浴洗完;别说不会特别靠近的老父亲了,就是黏人的弟弟妹妹们贴过来时都只能嗅到泥土、草根和虫子烧焦的味道。
  熬到约好碰头的第三天;她飞到树林边缘;还没朝立牌走两步;等在那里的诺亚就脑袋一仰,翅膀一掀;接连打了三个喷嚏。
  安澜:“……”
  有那么难闻吗?
  洗细沙长大的家伙就是矫情!
  她闷声不响地盯着诺亚;直到对方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很难讲是因为打喷嚏不好意思还是因为这几天看多了黑历史不好意思——主动朝树林里走了两步,走到了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
  雄孔雀身上的羽毛处于一种健康的蓬松状态;渐变色彩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一看就受到了良好的照顾;但在遇见过数十只野生绿孔雀的安澜看来;他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诺亚自己大概也想多转转。
  脱离了有限的圈养环境后才是真正的“天高任鸟飞”;虽然绿孔雀不特别擅长飞行,但对他们两个前前前……前世做人的家伙来说,只要能脱离地面就是难以抗拒的体验,有三分潜力也得把它练成十分。
  果不其然,在问过“山里好不好”之后,诺亚给她分享的第一件事就是他这几天都在绕着村寨转圈飞行,现在已经可以一口气从半山腰的建筑滑翔到村口大树了。
  “手”舞“足”蹈、比比划划地说完这第一件事,他才把话题引向了“领地”,或者说“活动范围”,提出要到靠近村寨的其他几片山林里去探探情况。
  安澜没有阻止的理由。
  倒不如说——在她不能停留在人类聚居地里,甚至没法跑出来长时间、近距离“幽会”的当下,诺亚能自己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就再好不过了。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诺亚“找事做”的能力。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护林员们就成了他最好用的邮递员,在没有约好见面的日子,安澜从阿木帽子上找到过绒羽,从英虎衣服背后找到过断裂的尾羽,从老罗的袖章里找到过一片鳞羽。
  这种独特的、还带着点惊喜性质的“情书”,或者说“家信”,起初还让安澜有点感动,但送的次数多了,她就开始担心诺亚的羽毛会不会秃,毕竟现在距离换羽还隔着一段时间。
  好在下次见面时他看起来还是一样“厚实”,一样作天作地,好端端地在讲东边树林里的见闻,讲着讲着就开起屏来,一边转圈一边欣赏着自己的“美貌”,让安澜从喙尖到爪子都痒痒起来。
  这一次见面他们讨论了孔雀蛋的问题。
  前些日子雌孔雀们差不多把蛋都生完了,也积蓄了足够的能量,现在进入了最为艰苦的孵蛋期,但从安澜过去两年的经验来看,孵蛋期变数非常多,随时随地都可能出现弃巢的情况。
  去年她尝试接手被丢弃的鸟蛋,结果可能是因为接手的时间太晚,可能是因为孵的方法不对,总之没有成功,今年要是有机会她还想再试试。
  安澜提出这个话题的本意是告诉诺亚万一她好久不出现也不用着急,是在家里忙着孵蛋,没想到地上的字迹还没擦掉,雄孔雀的眼睛里就已经透出“诡异的光”了。
  孵蛋多好玩啊。
  诺亚当即表示他也想参与。
  讲道理,安澜听到之后的第一反应是他好像在说梦话,但在三秒钟之后,她忽然想起来他们两个当中真正有孵蛋经验的……还真的只有诺亚。
  鸟蛋都已经下下来了,老父亲忙着放哨,弃巢之后孔雀一家还会选择其他地方重新刨蛋坑,这么一来,也不是没有偷渡进去的可能,大不了碰到危险先跑为敬就是了。
  仔细想想,竟然大有可为。
  很巧合的是今年母亲第一窝蛋下在安澜搭建的大鸟巢边上,假如真的会有意外导致弃巢,在接手蛋坑的同时她可以顺带给诺亚介绍一下这个“完美的艺术品”,简直是一举两得。
  安澜把一切都计划了一遍。
  事情也的确像她想象的那样发展了,雌孔雀们今年不是被丛林猫吓到弃巢,而是被两个违规登山的游客吓到弃巢,从第一个补饲点转移到了第二个补饲点。
  她唯一没计划到的事是十天月后诺亚站在大鸟巢前打量这个旷世奇观时,眼睛里只划过了几秒钟的欣赏之情,紧接着就变成了比参加葬礼时还要凝固的沉痛之情。他垂着头盯着大鸟巢边上看了很久,时不时还回头看看自己的尾巴,那架势和当年的老父亲一模一样。
  跨越时空和灵魂的界限,两只雄孔雀隔空对上了脑电波。
  当时已经卧下去准备孵蛋完的安澜笑得打跌,差点没控制好重心把五枚蛋压碎,卧在远处同样守着五枚蛋的诺亚注意到了她这里的异样,但是说破了好像会显得有些小气,于是假装四处看风景,就是不提自己掉下来的羽毛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两只大孔雀在这里一切尽在不言中,监控屏幕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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