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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知青宿舍-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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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淑宁也弄不明白,不过挑眉道:“我的天赋,学不来的。”
  眉飞色舞也动人,梁孟津夸道:“很厉害。”
  大概他这样的性格,无论说什么都十足有说服力,往那一站便是正义。
  让听的人喜悦加倍,许淑宁笑嘻嘻道:“少拍马屁,快端出去。”
  梁孟津的眉目也舒展,边往外走边喊道:“开饭了。”
  趁此机会,陈传文把沙包随手一丢道:“下午继续。”
  齐晴雨气得在后面扔他说:“你快输了,给我来这招是吧。”
  陈传文是头也不回,充耳不闻,第一个在餐桌前坐得端正。
  齐晴雨气鼓鼓跟着坐下来,死命瞪着他,气得想挠人。
  整个宿舍都没人敢在这时候惹她,这可是一点就炸的炮筒,只有齐阳明揶揄道:“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齐晴雨转而冲哥哥冷哼说:“我眼睛好看着呢。”
  又扭过头寻找其他的裁判说:“郭永年你讲句公道话,陈传文是不是很过分!”
  郭永年拿着地瓜,不知道怎么就轮到自己做包公,但还是毫不犹豫道:“嗯,很过分。”
  齐晴雨就爱拉票,得到点支持声音更高起来。
  陈传文叹口气道:“老郭,咱俩可才是睡一个被窝的。”
  一个被窝?这才齐晴雨的眼珠子是真的要掉出来,连嘴巴都张大,目光在两个男生之间移动。
  郭永年差点成为被地瓜呛死的人,咳得震天动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道:“你,放,屁!”
  陈传文对他的激动不明所以,说:“咱俩盖的就是一床被子啊。”
  一个被子薄,一个被子大,两个人正好凑一块,可不就是躺一个被窝。
  但描述没错,齐晴雨的理解不对,只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小姑娘不知道想到哪儿去。
  郭永年自然要急着解释,勉强平静下来道:“你说得有歧义。”
  多有意思,陈传文道:“谁会觉得我是说咱们滚一……”
  一后面的话没说完,齐阳明拍他后脑勺道:“别教坏我妹。”
  还用教?郭永年心想齐晴雨是十五,又不是五岁,要在解放前的话兴许都是当妈的年纪了。
  他嘴角抽抽道:“你妹绝非善类,劝你早日认清现实。”
  话音刚落,齐晴雨在桌子底下使劲踩他的脚,笑眯眯道:“善你的大头。”
  陈传文嗷嗷叫,一桌子热闹得不像样。
  许淑宁都觉得耳朵疼,索性端着碗到院子里吃。
  郭永年则是有别的想法,三两口吃掉后坐在屋檐下编箩筐。
  他做什么事情都利落,还不怕疼不怕累。
  许淑宁都瞅着竹刺扎在他手上了,出言阻止道:“你好歹戴个手套。”
  郭永年压根没注意到外界的声音,一个劲闷着头干活。
  许淑宁又喊一声,他才回过神道:“没事,一下子就好。”
  好了也扎得透透的了,还能有几块皮的完好的。
  许淑宁是个注重外貌的女孩子,咬着筷子给他拿手套说:“快点戴。”
  都扔怀里了,郭永年自然戴上说:“谢啦。”
  客气什么,许淑宁下巴微抬,继续在院子里瞎兜圈子。
  她把地瓜皮顺手丢进鸡食里,数着说:“奇怪,怎么少了一只。”
  这句郭永年可是精准捕捉到了,说:“不能够吧。”
  许淑宁觉得也不应该,满院子转悠着撵鸡追鸭,下结论道:“是少了只鸡。“
  郭永年也跟着她数,眉头微蹙道:“早上还在吗?”
  许淑宁一天要数好几遍,确信说:“十点多肯定还在的。”
  往下她就没什么印象,只能喊道:“晴雨,你们早上看见鸡往外跑了吗?“
  齐晴雨松开抓陈传文头发的手,出来说:“没有啊,门一直是关着的。”
  见鬼了这是,知青宿舍还刚刚加固过,院墙一圈连个巴掌大的洞都没有,老鼠能不能进出都是个问题,更何况是好几斤的一只鸡。
  许淑宁摸着下巴道:“不对劲不对劲,咱们再好好想想,什么时候院子里没人来着。”
  齐晴雨努力回忆道:“跳皮筋的时候都在,跳房子的时候也都在,跳……“
  后面的话没说完,许淑宁捂着她的嘴道:“再说下去咱仨该跳井了。”
  加起来都有五十岁的人,一早上净做这些孩子事打发时间,她这张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只觉得和自己有关的成熟稳重等词灰飞烟灭。
  只看梁孟津忍不住笑就知道,他偏过头看着树,肩膀都在抖。
  许淑宁难得捶他一拳说:“给我憋回去。”
  越是这样,梁孟津越是难以自制。
  他掐着自己的掌心,嘴角都快抽筋了说:“我尽量。”
  都这样了,还不如笑出来呢。
  许淑宁没好气道:“现在在说鸡,给我严肃点。”
  还要怎么严肃,齐阳明扶着额头道:“你真有本事,居然带着皮筋下乡。”
  十五岁啦,说出去他都不好意思。‘
  可齐晴雨理直气壮说:“你也玩过,这有什么。”
  那年齐阳明才八岁,现在想起来可真是往事不堪回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转移话题道:“说鸡呢。”
  明明就是他先提的,齐晴雨撇撇嘴道:“那你说,鸡呢?”
  齐阳明一早上都不在,又不是长着千里眼顺风耳。
  他双手一摊道:“分头找呗,还能怎么着。“
  也只有这个办法,许淑宁道:“行,一人挑一边。”
  她的话遭到几个男生的一致反对,梁孟津尤其不赞同道:“不行,必须我跟你一块。”
  许淑宁心想他说得也太理所当然,结果环顾四周人人都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只能点点头。
  安排好她,就是齐晴雨需要组队。
  本来齐阳明是当仁不让,不过他因为很会打算盘,最近被委以重任,还得去大队部接着算账。
  他的目光在另外剩下的男生之间转悠,说:“永年,你看着点我妹。”
  这要是跟陈传文凑一块,两个人估计一路上光顾着打架,正事是半点顾不上。
  此举正合陈传文的心,他乐得在宿舍休息,大大咧咧道:“说不定老鸡识途,待会就自己跑回来。”
  乐观还是偷懒,无人想探究,大家只是各自出发,奔向不同的方向。


第32章 
  找鸡小队兵分两路; 许淑宁和梁孟津朝左,齐晴雨和郭永年的朝右。
  左边是一路到小河边,两侧都有人家; 这阵子队员们有空得很,大家都坐在门前唠嗑; 看到谁就拉住聊几句。
  但知青们和本地人仍旧存在着语言壁垒; 彼此之间的交往并不多; 但这不妨碍许淑宁品得出别人眼神里的打量。
  年纪轻轻的一男一女,这么光明正大地在路上晃悠着; 可以见得会衍生出何等的揣测来。
  许淑宁都能猜出究竟是什么样的描绘; 手不知为何在裤腿两侧捏住。
  梁孟津没有跟她并肩走; 落后于她身后半步,一点都不需要遮掩自己的目光; 很清楚就能看到变化。
  他咳嗽一声道:“我们就这么找吗?”
  真是个大难题,许淑宁迟疑道:“嗯; 它好像没有名字。”
  哪怕有,难道叫两声还能指望一只鸡会答应吗。
  梁孟津想想也是; 挠挠脸道:“我现在看哪只鸡都像咱们的。”
  谁家都养牲畜; 乍一看压根没办法区分; 再看更是头昏脑胀; 仿佛陷入巨大的迷宫里。
  许淑宁左右看,恨不得随手抓一只回去。
  她眉头微蹙说:“我看估计找不到。”
  梁孟津觉得是一定; 心里颇有些舍不得,毕竟从小鸡仔养大的; 大家馋那两斤肉已经好几个月; 天天的就拿眼睛称重,琢磨着哪天宰一只。
  他可惜道:“都快能吃了。”
  丢的是只公鸡; 膘肥体壮的,每天打鸣最大声。
  陈传文天天都念叨着早晚收拾它,却连人家羽毛上有什么纹路都讲不出来。
  现在要找,自然就是无头苍蝇乱撞,碰碰运气而已。
  许淑宁向来觉得自己不幸运,但还是说:“眼睛瞪大了,那可是一只鸡。”
  梁孟津听话地使劲瞪,眼皮都多出一层来。但对视力肯定没什么帮助,说不定还有副作用。
  许淑宁好笑道:“不许搞怪,给我认真点。”
  梁孟津半点没有捣蛋的意思,刚要解释就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西瓜皮扯着嗓子喊道:“孟津!快来玩呀!”
  他是呼朋引伴好不热闹了,梁孟津却有些尴尬,毕竟他很快就要十六岁,还跟小孩子们混一块,听上去多少有些幼稚。
  但许淑宁不这么认为,下巴微抬道:“去吧,我自己找找就行。”
  光天化日的,哪哪都是人,她就不信敢有人为非作歹,队里的民兵们可不是吃素的。
  梁孟津是决计不会放她孤身一人的,转念一想道:“你等会,我让他们帮忙找一找。”
  他说完一个人走过去,堪称是三步一回头。
  许淑宁本来想挪到墙根,找个避风的地方站,见状觉得还是别主动从他的视线里消失的好,因此老老实实地站着,还冲他笑笑。
  梁孟津好像能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把背挺得直直的,努力想呈现出一个英姿飒爽的模样。
  可惜一时没把握好,居然还同手同脚起来。
  真有意思,这是连路都不会走了。
  许淑宁一言难尽喃喃道:“怎么感觉最近傻傻的。”
  梁孟津自然是不傻的,还知道知人善用。
  他把话一说,正愁没有什么新鲜好玩的事情的西瓜皮立刻拍胸脯道:“包在我们身上。”
  一群小朋友们很快跑得没影,留下尘土飞扬,许淑宁不由得好奇道:“他们要怎么找?”
  梁孟津虽然没细问,但是充满信心道:“会有办法的。”
  不知道的以为是他能做到,这样的板上钉钉。
  许淑宁还是不免道:“他还是个孩子。”
  默认里,大家都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比自己小的人身上。
  可梁孟津不这么认为,说:“西瓜皮很能干的。”
  在他的眼里,那并非是顽童稚子,而是能平等交流的伙伴。
  许淑宁突然明白为何他们能凑一块,两只手无意识地揉搓着说:“那我们也要加油了。”
  知道努力,方向却找不到,那只无故失踪的鸡半天没有音讯。
  两个人都快把地也翻过来,四处绕圈子,最终沮丧地在河边坐下来。
  风大,连水面的波纹都格外荡漾。
  许淑宁大着胆子伸出手碰一下,赶紧收回来说:“好冰。”
  这不是自讨苦吃吗,梁孟津脱外套说:“你再穿一件。”
  许淑宁看他的小身板,摇头道:“你当心自己着凉。”
  梁孟津越发来劲,但还是说:“我里面穿了毛衣,羊绒的。”
  还没十二月就穿上羊绒,不晓得再接下去怎么办,南方的冰冷可是无孔不入,室内的寒气从地板渗上来的感觉,躺在被窝里都仿佛里头搁着冰块。
  许淑宁担心道:“你这个体质还有待加强。”
  梁孟津对此还是很敏感,毕竟他下乡就是想证明自己也有强壮的体魄,可以扛过高强度的体力劳动。
  现在没得到希望的认可,犟嘴道:“我一点都不冷。”
  许淑宁没好气地在他冻得发紫的手背拍一下说:“再逞能我揍你。”
  她手心的温度恰好传达,梁孟津仿佛有块肌肤在燃烧,他结结巴巴道:“不是,我,那个。”
  这是冻得都不会说话了,许淑宁偏过头看他说:“还是回去吧。”
  坐在这儿是她的想法,梁孟津越来越觉得她具有一种诗人的浪漫,吸鼻子说:“再坐一会。”
  得,许淑宁把他的外套扔回去说:”穿好,站起来!“
  孩子不听话还能怎么样,凶不好就打一顿呗。
  梁孟津打骂全不怕,却不想惹她生气。
  他多少有些遗憾地走着说:“等开春我们再来。”
  其实这条河没什么特别的,举目四望连风景也没有。
  许淑宁不过是突然的心血来潮想坐下来歇一歇,拍拍身上的灰道:“好啊,到时候再来。”
  此刻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个普通的约定,在彼此的心中播撒一粒种子,只待将来花开。
  当然,对有的人来说,仍旧是一滩死水,比如朝右出发的齐晴雨。
  她走出几步路,觉得身边静悄悄的,主动找话说:“咱俩还是第一次组队。”
  郭永年并非是沉闷的个性,只是还没琢磨出用什么话题做开场白,现在赶紧接上道:“上回拉车也是我们。”
  运送花生的独轮车,一个人在前面拉,一个在后面扶,因为前后需要的力气不一样,知青们是搭配着干活的。
  齐晴雨本来跟着哥哥,几轮之后率先休息,再接下去的组合就打乱,逐渐变成她和郭永年。
  现在想来,人家对她又照顾又迁就的,齐晴雨补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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