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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养母实在是贪心,总想着和?他要更多的东西,再多的感情也会因为无休止的索取而消耗殆尽。
所以他也渐渐明?白了养母对他并不是他想的那么好,或许这?个家要是没有梁叔叔,他被送过来的那天就被她扔了。
他的心也渐渐冷硬,在人生迷茫的路口,他遇上?了师父。
在师父的帮助下,他暂时?脱离了这?个家庭,他说?什么都不想回去。
梁母摆出一副好母亲的架势,她的手朝梁红民的干净的脸伸去,像是极为想他。
梁红民才不吃她那套,直接别开脸。
梁母的动作一僵,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死死握成拳头,这?孩子心大?了,没有以前好骗了。
殊不知以前的梁红民顾念感情,愿意被骗,现在他的精神寄托转移到了林家,哪里还?是以前的他。
梁母尴尬地收回手:“这?有一段时?间没有住在一起了,感情生疏了也正常。”
梁红民心里发冷,她说?的住在一起,就是指他住在漏风的杂物室?
“我师父已经?打算带着我回去过节了。”梁红民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梁母一愣,她还?没听说?过哪家师父还?带着徒弟千里迢迢回老家,火车票不要钱,过年吃肉也要分出去一份,钱烧着慌?
她听说?那个程美玲现在就是食堂的大?红人,手艺是一顶一的好,竟然看中了梁红民,那梁红民这?小子以后要是能在食堂当?个大?师傅,那收入可不少了。
若他还?愿意帮着弟弟说?项,让她儿子也能拜那个女人为师,她把?之前的事情忍了也行。
梁母的眼珠子不停地眼眶里转来转去。
梁红民厌烦地撇了撇嘴,肯定没好心思。
“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就被梁母抓住了:“红民,你师父收徒弟有没有什么标准?”
梁红民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打算,恨恨地甩开她:“我师父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要有天赋,首先刀工就不能差,他连厨房的碗都没有洗过一个,更别提动刀子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梁母当?然不可能死心:“我多送点礼行不?你回去问问你师父,你就和?她说?,你特别希望你弟弟也拜她为师,兄弟一起上?阵也是美谈嘛。”
她又故意苦着脸,摆出了以前向他要钱时?那副期待又忐忑的神色。
梁红民扯了扯嘴角,嘲讽道:“兄弟?”
程美玲到了食堂久久不见梁红民的人影,生怕师弟这?根秦家的独苗苗出了事情,顺着路往回走。
远远便瞧见了那个面甜心苦的女人对小师弟纠缠不休,急得连脚上?的布鞋差点跑出去都顾不上?。
“你拦住我徒弟做什么?”程美玲喘着粗气,说?话的音调尤其高,如同平地落惊雷。
梁母也没想到程美玲会把?梁红民看得那么紧,她一个食堂的大?师傅事情繁多,还?能把?目光分在徒弟身上?,可见是真的对梁红民不错。
她堆起笑容:“没什么事情,我就是想让红民过年回去待几天,程师傅不会不乐意吧。”
程美玲皮笑肉不笑:“我还?真的不太乐意。”
这?话直接把?梁母噎住了。
“我过年的时?候要回老家,作为我的徒弟,他得跟着。”
梁母还?是满脸的笑:“我知道程师傅是好人,舍不得徒弟,不过梁家好歹养了他,他总要回去看看的吧,总不能攀上?了团长家,就不要我们?这?个贫穷的小家庭了吧。”
程美玲抱胸,这?人还?真是来势汹汹:“你到底有什么事?”
梁母见这?话奏效了,心里有了底气,面上?还?是恭敬:“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程师傅还?收徒弟吗?”
程美玲斜睨着她:“你有好人选?”
梁母话语间有些自得:“我儿子啊,他和?他爸一样能干,是个手巧的人,梁亮的能干可是出了名的,作为他的儿子,你想想多好的苗子,你要是收下他,绝对不会后悔。”
程美玲摸着自己?的下巴,像是真的在好好考虑。
梁母心里终于舒畅了些,这?女人眼光不错,和?她一样能发现她儿子的好,又偷偷瞟了眼脸色铁青的梁红民,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梁红民见师父还?真的在思索,心里就像是漏了个大?洞,可要他说?弟弟的不好,他又怕自己?在师父面前落下个小肚鸡肠的印象。
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等着师父表态。
“你儿子下过厨吗?”程美玲故意问道,她可是记得梁红民说?家里厨房的活计大?部分都是他干的,她都怀疑梁红民的弟弟分得清盐和?糖吗?
程美玲这?就多虑了,那孩子分的清,家里要是有了点糖都是直接吃,哪会给做菜留下糖这?东西。
梁母笑容一僵:“没有,不过我儿子手巧,一定很快就能学会。”
程美玲点了点下巴:“这?么说?也没有动过菜刀?”
梁母表情直接裂开:“我多给点拜师的东西,行不?你说?他要是什么都会了,还?拜师做什么?我说?的对吧?”
程美玲耸了耸肩膀:“你交多少?”
梁母咬咬牙:“两只鸡,四条鱼,这?可不少了。”
程美玲谈定摇头,显然不在乎她抛出的糖衣炮弹:“少了,你儿子什么也不会,我花费心血很多的,四只鸡,八条鱼。”
梁母被她狮子大?开口吓到了,能拿出那么多东西的,得是什么样的家庭啊。
可又不想放弃这?大?好机会,眼泪说?来就来,又要给程美玲跪下。
程美玲看她要和?自己?装,直接伸手喊停:“就这?个价,没有就算了。”
“红民,我们?走。”她拉着梁红民的袖子就要离开。
“等等。”梁母还?是不死心,这?鸡和?鱼她没有,可是有个人有啊。
她看向梁红民:“红民,你爸爸教?了你进山下海的本事,这?些东西不算难事吧。”
程美玲听了差点忍不住自己?的暴脾气,这?家伙真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天都冷了,下海多冷,还?有山里的鸡,那也是碰运气的。
梁红民要是想抓四只,不知道要在寒冷的山里待上?多长时?间,还?真是不是自己?的孩子不心疼。
“我还?真就没见过你这?样厚颜无耻的人。”程美玲这?暴脾气一上?来,哪里还?忍得住和?她虚与委蛇,直接一口唾沫吐在她的脸上?。
“啊”,梁母恶心地大?叫,她被唾沫迷了眼睛,双手乱挥,别看她就是个渔民,可她向来爱打扮自己?,出去的时?候都是干干净净的,头发也是梳得一丝不苟,是有点洁癖在身上?的。
哪里受得了程美玲的物理加精神的双重攻击。
一个不注意脚下的石子,直接摔了个
四脚朝天。
“你要是再敢来骚扰红民,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我可要带着红民去妇联告你虐待儿童,大?人有手有脚不干活,指望着孩子,真不要脸。”
程美玲不解气地还?给了她几脚。
梁母恨恨地伸手乱抓,绷不住之前虚伪的好态度,现在的表情像是要把?二人生吞活剥了。
幸好梁红民早已准备好了,随手捡了木棍子抵住她。
他顾忌这?是他的养母,程美玲就没有这?些烦恼,抢过梁红民的木棍子,专挑打人疼的地方给她来了几下,打得她在地上?翻滚。
一身干净的衣服直接沾满了草屑和?泥土。
程美玲这?才解气地扔了木棍,拉着梁红民就走:“以后见着她就跑,这?个不要脸的毒妇,真亏她想的出来的……”
梁红民听着她的絮叨,心里想的是师父果然是看中了他的天赋才收他为徒的,再多的钱、物都无法动容师父的原则,他果然没有看错人。
若是程美玲知道他的想法,定会汗颜,一两百就算了,要是有人拿一套四合院砸她,她也很难保证自己?不心动。
梁母蜷缩在草地上?,抱着脑袋,半晌没听见声音,知道他们?走了,才放下心。
她的眼中满是怒火,这?小贱人竟然敢喷她口水。
再低头看衣服上?的泥水,她连忙站起来,不过屁股那块全?湿了,一大?滩泥印子。
梁母是渔霸的女儿,以前家里也有钱过,所以才格外注重形象,可渔霸的日子不好过,属于改造对象,她害怕牵连自己?,背着梁亮和?家里断了联系。
梁亮虽然发了大?火,可也无可奈何,梁家根正苗红,梁亮又能干,所以她的日子不错。
她每每看到娘家人挑大?粪做苦力?,她就庆幸当?初的做法。
后来梁亮去世了,娘家的日子反而好过了些,可也不会接济她,她那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为了不让娘家人看笑话,充当?门面的衣服总不能少做的,所以梁红民才会穿的衣服结块了都没有可换洗的,她不愿克扣亲生孩子,就只能扣下梁红民那份了。
如今在泥地里一滚,这?落魄的样子落在别人眼里,还?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她。
她用右胳膊捂住脸,跌跌撞撞地回去了。
一回家,把?那污糟的衣服换了,她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家里不见儿子的影子,她招来女儿:“你哥哥呢?”
“出去玩了。”女儿说?完,拉着她的衣袖撒娇,“妈妈,我想吃糖。”
梁母敷衍了几句打饭她出去玩了,脑子里还?没晃过神来。
她这?个儿子就知道玩,家里那么困难,也不知道和?梁红民学学,给家里减轻点负担。
这?时?,梁渔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只肥硕的鸡。
梁母惊喜道:“儿子你上?山抓到鸡了?”
梁渔点头,吹嘘道:“我为了捕捉这?只鸡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幸好我机灵。”
“妈,你不是说?要让我当?食堂大?师傅的徒弟吗?还?说?我以后想吃什么吃什么,谈的怎么样了?”他问道。
梁母尴尬地扣着手指头,她大?话都说?出去了。
梁渔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没成事,失望地叹了口气,果然他这?个妈不中用,就等着别人养她。
幸好他没有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已经?联系上?了这?里打渔最厉害的洪渔夫了,打算拜他为师。
“啪”的一声,院门恨恨地撞在了院墙上?。
“梁渔你个臭小子给我出来,敢偷我家的鸡?”
院子里满是叫嚣声。
梁母的视线落在梁渔手里的鸡上?,二话不说?,直接塞进了床肚子里。
刚打开门,一个彪悍的女人就走了进来,正是洪渔夫的老婆。
梁渔面色发白,他偷的那只鸡是洪渔夫家里的?明?明?是在李寡妇家旁边捉的,应该是李家的啊。
“把?我家的鸡交出来。”那女人直接抓住梁母一头乌黑的发。
头皮的紧绷感令她忍不住呼痛,可还?是不承认:“没拿你家的鸡。”
女人嗤笑道:“李寡妇亲眼所见,你儿子还?真会打算盘,偷了我家的鸡,再送过来拜师,缺斤少两就能学到手艺?”
梁渔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李寡妇的圈套,他听说?李寡妇的儿子也要拜师洪渔夫,洪渔夫没精力?教?两个,只能选一个。
李寡妇的儿子愚笨,大?概率落在梁渔的身上?。
可梁渔路过李家的时?候,正好看见院子外有只越狱的鸡,他按捺不住内心的贪婪,就拿回了家,可事实上?这?是李寡妇的圈套。
就在这?时?,那只鸡像是知道有人来救自己?,原本装死不动的鸡打起了鸣,翅膀不停地在床底下煽动。
女人眼神凶光毕露,利落地拎着鸡翅膀,从床底下拖出来。
“好啊,人赃俱获。”
梁母在她的大?嗓门下不停地打着哆嗦。
她捂着脑袋装傻:“我不知道。”
女人听了这?话也顾不上?手里的鸡,又揪住她的头发,不知道扯下了多少,还?在她的身上?又掐又捏,梁母哪里是她的对手,只能受着。
“今天要是不给我赔偿,我就把?你儿子是贼的消息好好宣传,让你们?家在渔村待不下去。”
梁母心里暗恨,这?鸡好好的,也没进她肚子里,要什么赔偿?
可头发还?在女人手里,只能服软:“好好,先松开我的头发。”
女人狠狠把?她推到地上?,瞥向躲在角落连自己?亲妈被欺负都不敢搭救的软蛋:“梁渔你这?小瘪犊子,别想我家老洪收你当?徒弟,就是收了李寡妇家里的笨娃都比你这?个软蛋小偷强的多。”
“什么玩意。”说?着,又朝梁母吐了口口水,大?摇大?摆地去了鸡舍。
梁母惊魂未定地倒在地上?抽泣,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强撑着发软的身子站起来,就连衣服沾满了灰尘也顾不上?。
“你个倒霉孩子,快去院子里看看,别让她把?家里下蛋的母鸡拿走。”
梁渔的心里都是自己?被李寡妇摆了一道,拜师计划泡汤,别人家的妈那么给力?,他妈就会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