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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慕的神探是夫君马甲-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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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
  车下垫脚早已备好,二人前后下了车,在一处府邸大门前站定。
  ——气势恢宏,高门贵宅,匾额上书“定北侯府”四个大字。
  原来,这缮州长史差旅至此,是为北鞍县令雷钧被杀一案。
  叫门通传之后,雷家大小姐雷沛亲来应门,将二位官老爷迎进府内,引至正堂会客厅处。
  不料,有三位不速之客,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吕子濯进门时一愣,停在原地与雷沛面面相觑,踌躇问道:“雷家女郎,这三位是……?”
  “他…他们……他们是……”雷沛也懵了,这仨人从哪冒出来的?昨日傍晚接到贺理全飞鸽报信,得知今日会有上边儿来的大人到府了解情况,虽按经验来说极易糊弄过去,但还是提前准备最为妥当。
  这段日子相处下来,雷沛深知这三个闲人有多难对付。
  于是,今晨天不亮时候,雷沛命人在他们房外落锁,又派了几个心腹看守着,为的是避免他们乱跑乱逛生事。
  ……阴魂不散!这三尊瘟神怎么就无端出现在议厅里了!那帮饭桶,看三个人都看不住!雷沛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他们是雷二小姐的客人,案发时同在现场,听闻吕大人前来,说什么也要帮大人排忧解难…”贺理全一见顾南枝那双似能看透一切黑暗的明眸,额上就倏地渗出汗来,辅以擦汗动作遮掩面上尴尬,不得不打圆场道:“…这才提前等在厅中,为此案略尽绵薄之力……”
  “噢!原来是这样!”吕子濯未加细想,对这一说法深信不疑,“几位贵客如何称呼?本官乃……”
  还没来得及笑开,吕子濯甫一进门,遽尔笑容凝固,眼角一齐抽动起来。
  原因无他,顾南枝赫然端坐上首,郁离、宋柏次第坐在她手边,无一人起身相迎。
  我!缮州刺史府属官堂堂长史!纡尊降贵来个小破县城,什么样的客人见了我居然敢不行礼?
  不就是个没落的侯府,我就不信能请动多尊荣的上宾!
  吕子濯被这异相惊得思绪万千,他涉官场年限尚浅,还不能像贺理全那般将心中所想掩饰得滴水不漏,勉强与“清秀”二字搭上边的面庞登时便露出些不快来。
  “本官乃缮州刺史府长史吕子濯!”吕子濯咬着牙自报家门,扬声道:“敢问座上三位,你们是何人?官居几品?何处高就?”
  雷沛的表情像开了染坊一样——那叫一个精彩,却也不敢惊动贵人,只得在吕子濯看不见的地方拼命冲三人使眼色。
  顾南枝始终望着来人方向,闻言终是有所动作,一抬手,一努嘴,上嘴皮下嘴唇随意一碰:“坐吧。”
  这两个字杀伤力极大,雷沛气性不算小,差点就背过气去。
  “哼哼……”吕子濯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黑,一步步走上前与顾南枝并排而坐,斜睨她道:“姑娘,来者皆是客,你与我并无不同,何至于傲慢至此呢?”
  顾南枝自顾自呷了口茶,半晌无言,看样子是不打算理会与自己仅一臂之隔的吕长史了。
  “陆阿织!你搞的什么鬼!!!”
  ——只可惜,这句话并不能传进顾南枝的耳朵,不过是躲在角落里的雷沛兀自冲她无能狂怒,口唇无声开合中比出的嘴型罢了。
  “确实没什么不同,”气氛行将凝滞,郁离这时笑眯眯开口了,“大家都是为天家做事、为百姓着想,遇着需要合作的协力便是,也不用非得分出个高低贵贱。”
  贺理全一愣,这话听着……
  这话听着怎么跟他们是什么大官似的?!吕子濯心头悚动,重新仔细打量起这三人来,并稀里糊涂地跟着应声:“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宋柏再也憋不住乐,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吕子濯一下将目光停在他身上,不免犯起了嘀咕:嘶,半束发的毛头小子,能是什么大官?……长得黑,穿的也就那么回事儿,怎么看都只像个农家子,跟矜贵的小少爷形象是半点不沾边儿!
  胃口吊足了,顾南枝这才舍得自我介绍:“我叫陆阿织,表兄陆离,亲弟陆柏。”
  “?”吕子濯眼神困惑,试探着问道:“……可是河阳首富的陆家?”
  河阳是他随口编的地名,首富姓陆更是胡诌出来的不经之谈,只为了套出这三人的真实身份。
  “嗯?”顾南枝佯装茫然,与之对视:“当然不是,我家就一普通人家……”
  “家里有人在朝为官?”
  “没有。”
  “祖上荫庇、世袭承爵?”
  “也没有。”
  “豪商巨贾?”
  “不是啊,”顾南枝秀眉一蹙,不耐烦道:“不都说了是普通人家?”
  “大胆刁民,岂敢放肆!!!”吕子濯一拍桌子,力道之大令杯翻盏倒,淅沥沥洒了一地的上等好茶,“那你们故作姿态是给谁看!可是在愚弄本官?”
  贺理全被震响吓得一缩脖子,吞了吞口水,既不敢得罪能一个打十个的顾南枝,也不好在这个当间儿去触州里上司的霉头。
  “啧啧,可惜了。”顾南枝略带惋惜地看向郁离。
  “嗯,上好的君山银针,可惜了。”郁离附议。
  吕子濯遭遇上任长史一职以来最大危机,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不过,要说这顾南枝、郁离,虽贵为华胄,平素却也不是爱刁难人的,怎的今日一反常态、改了脾性呢?
  究其缘由,时间还要回溯至今日侵晨时分。
  门外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响,五感敏锐的顾南枝立时睁开了眼睛。
  要知道小郡主爱枪如命,获救后第一件事便是央人修复那杆自小不离身的银缨枪。客居雷府以来,因担心吓着旁人,这才一直束之高阁,也就无人知晓这平平无奇的房间内,居然藏着一柄杀伤力极强的危险冷器!
  长/枪在手,一如与虎添翼,锋利枪尖削铁如泥,区区一把门锁,能奈顾南枝若何?
  生长在边陲州县的家丁哪见过这阵仗,登时就被破门而出的顾南枝唬住了。一番盘问之下,得知雷沛心思和来龙去脉之后,三人决定好好“整治”一下缮州官场。
  剑走偏锋,没准还真能让他们得偿所愿,再“诈”出些新线索来。
  话说回此时,吕子濯怒不可遏,话也说不利索,又被火气冲昏了头脑,竟然伸手朝顾南枝衣领抓去,想亲自将她拖出堂外,恨不得放着正事不做,也要先把这无礼村姑扭送进衙。
  ?
  电光火石之间,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关节响动,和肉身重重摔在地上的钝声,一切尘埃落定。
  吕子濯定定望着房梁青瓦,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如擂鼓,胳膊、肩膀、后背一齐作痛,想不通自己是如何倒地的。
  “哎哟女侠!您,您这是做什么哇……”贺理全坐不住了,哈腰走到跟前,他是真没想到顾南枝胆大到连刺史的人都敢打,再在一旁龟缩躲事,恐怕北鞍就要与州里结下大梁子了!
  冲着顾南枝拱手致意,又赶忙扑到吕子濯身上,边扶边问:“……吕大人,您怎么样?不…不要紧吧……”
  顾南枝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吕子濯、贺理全二人,淡淡道:“劝你们省省力气,别想着日后报复我、报复雷二小姐,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什么?”
  说着,顾南枝从怀中掏出一块纯金腰牌,掂量着亮出背面,露出东朝境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皇家祥纹。
  ——却是有意隐去郡主身份,这一招是与郁离事先商量好的。
  郁离眯了眯眼,满意地在他们脸上瞧出名为“震骇”的表情,就连刚从远处凑近来看的雷沛也不例外。
  吕子濯就是再傻也明白眼前人物不是自己惹得起的,撑着半个身子疼痛,同贺理全一起瑟瑟跪俯在地,口里齐声念叨:“小的有眼如盲,不识贵人大驾,万望恕罪…恕罪……”
  “嗤。”宋柏最是不屑这些所谓大人的这一副嘴脸,毫不留情地哼气出声,又瞥一眼雷沛,讽道:“雷大小姐怎的不跪?可是不识字?用不用我念给你听?”
  一想到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雷沛就腿肚子直转筋,经宋柏提醒,扑通一声歪坐在地,抖着嘴唇竟是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完整。
  顾南枝眼见心烦似的敛了眸意,不愿与他们多做纠缠,鞭辟入里道:“只要你们能助我侦破案件,此前种种皆可一笔勾销。”
  三人面色稍缓,连连称是。
  “吕大人,现在可以说说,您此来北鞍…意欲何在了?”顾南枝目光炯炯,直盯得年轻的长史冷汗直流,心虚别开了眼,生怕对上少女明亮如镜的瞳眸。


第65章 一帮蠢蛋
  趁着顾南枝与郁离审时度势;吕子濯偷偷回头,颇为幽怨地瞪了贺理全一眼。
  贺理全自觉无辜,悻悻低头不与其对视;对长史大人的埋怨心知肚明:无非是没将雷府情形提前告知;弄得他一来就碰了一鼻子灰——还被女子之手小打一顿。
  “吕大人计划在此逗留多久哇?”顾南枝瞧见他小动作,忽而扬声问道。
  “回贵女的话,”吕子濯一个激灵,忙抱手回礼道:“短则十天;长则月余。”
  “嚯,你们缮州的刺史真是好掌职;”郁离笑得一脸高深莫测,“查案追凶一责归县衙所管;吕长史此行只为册录县令更替等杂务,竟能在此停留如此之久;看来,这刺史府上清闲得很嘛!”
  吕子濯冷汗“唰”得下来,不成想这位郎君对官场之事竟如此熟悉,这伴斯履职的日子;怕是不好混了……
  长史吕子濯到来,却也提醒了郁离:雷钧久处官场,身边有一两个对他看不过眼的再正常不过,暗中伺机对其痛下杀手不无可能。
  因而在他身死当夜,在场宾客并非完全没有作案嫌疑,为求周密,须得排查一番。
  顾南枝深以为然;命贺理全、吕子濯一道回衙查察。
  雷沛全程不明所以地将他们送出府外;时时处处因忌惮顾南枝身份而被稳稳压制一头;也故此憋了一肚子火气,事后,据私下大胆围观的小厮所说,大小姐在人走后胡摔乱砸了好一会儿,差点连房顶都一并掀翻……
  吕子濯此行座驾是一辆黑色马车,看着不起眼,却胜在小巧精致、脚程迅速——重点突出一个“小”字,容纳两人还算富余,三人已是满满当当——这三人当然只能是顾南枝、郁离、宋柏了。
  贺理全与吕子濯并肩而行,跟在马车侧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吕大人,您别这么看着下官,这下官心里总不是个滋味……”贺理全赔着笑小声道。
  “贺大人,先前书信并未提到……”吕子濯没好气回答,说到一半时朝车厢方向一使眼色,继续道:“……也在啊,你看我什么都没准备,你这不是坑本官嘛。”
  回想起那一幕就一阵阵后怕,纯金打造的腰牌上镌刻得清清楚楚,“内务府授”四个字,内务府是何许地方?专管皇亲国戚的机构!就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也不是一个地方长史惹得起的,万幸此女不是个睚眦必报的,不然十条命也不够死!
  这样的人物出现在北鞍县,他贺理全瞒而不报,真是难辞其咎!等回去定要好好参他一本!
  贺理全作势轻给了自己一嘴巴,道:“恕罪恕罪,这些时日衙里忙乱,下官实在是疏忽了……”
  这县丞也确实委屈,他先前只当顾南枝身份特殊,能与不受宠的定北侯府往来,左不过是个小将小令家里的,谁知道竟与天家沾上关系?又有谁能想到尊贵如斯,甘于不声不响地潜在府里、半点排场不讲呢!
  “忙着接手县令,忙着着急上位?”
  正当他俩嘁嘁咕咕地互相推诿,一道慵懒女声戏谑地响起。
  两人闻声扭头看去,看到那张表情玩味的俏脸,均的是一阵汗颜。
  挡风的布帘翻卷在上,顾南枝撑在窗口,拄着脸望向车外二人,不知旁听了多久。
  “哈…哈哈……贵女说笑了…怎,怎么会呢……”贺理全讪讪笑道,满脸写着被说中也不敢承认的心虚。
  说着,贺理全余光瞄到前方熟悉街景,又笑得更灿烂:“陆女郎,咱们这就到了,您请下车吧!”
  “好,吕大人、贺大人,二位步行辛苦了。”
  顾南枝冲窗外耐人一笑,待车挺稳,转而跟在郁离、宋柏身后下了车驾。
  一番推辞,三人故意慢半步,在吕子濯、贺理全之后进门。
  不说天子脚下的京兆府,可就连同样是“天高皇帝远”的落梅县,北鞍县衙亦比之不过。
  人声熙攘,全无半点肃正严明之意。
  吕子濯来时的人马均已收整入衙,只因缮州不大,左右县镇挨得近,互相之间总有相熟的,以为此次差旅与往常一样,打着办事的名号行公费出游之举罢了。
  一师爷迎上前来,硬是没看懂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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