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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慕的神探是夫君马甲-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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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柏登时搬凳往顾南枝那边靠了靠。
  “不妨事,狗娃,我且问你,刚才那位……是你哥哥?”郁离状似无意地提起。
  “嗯!我大哥!我家里只有我们两个孩子!”狗娃本就是个健谈的;此时提起兄长,他更是一下打开了话匣子,回头看了眼屋内方向,转而压低声音:“他身子不好,腿脚也不利索,家里的活儿能干的我尽量都干。”
  顾南枝一愣,不禁为自己刚进院门就对狗娃家生出怀疑的想法汗颜。
  “你家父母呢?”顾南枝小心翼翼地追问。
  狗娃见她自然流露出关切之色;顿感心底一暖;不自觉柔声道:“我爹七八年前出海遭了难;死在海上了;我娘病了起不来床,每天一剂汤药吊着……”
  “我们家可全靠我哩!……怎么样,我厉害吧?是不是佩服哥佩服得不行?”狗娃眼珠一转,看宋柏难得赏了眼神,冲他挤眉弄眼地打趣道。
  宋柏闻言一掀眼皮,顿时又赏了他个弧度优美的白眼,不搭腔。
  “你哥哥平时都做些什么?”郁离又问,“总在家里待着,可别给人憋坏了。”
  “多谢郎君挂怀,”狗娃笑嘻嘻地不以为意,“他也就今天在家,平常都跟在邻居家里帮工,做些杀鱼、拾掇海产的活计贴补家用。”
  “今日怎么没去?”
  “唔,好像是昨夜窗子没关好吹了风,今早看他精神不好,就没教他去了。”狗娃回忆道。
  “你哥手上有伤没?今天出现昨天还没有的那种。”宋柏兀得没头没脑问了这么一句。
  “咦,你怎么知道?”狗娃立时回应,语气透着些不可思议。
  话音刚落,三人心头具是一凛。
  现实摆在眼前,如同齿轮转动般严丝合缝,逐一与先前推断而出的线索相为印证。
  是偶然,亦是必然。
  郁离闭了闭眼,缓缓舒出口气,心道:气运果然还是眷顾正道的。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狗娃奇怪。
  “狗娃,”顾南枝正色叫他,严肃道:“此案牵扯众多,我们需要见你哥哥一面。”
  “好…好啊……?”狗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女郎说的‘案’…是指什么……?”
  虽有疑问,但狗娃见他们不肯提前吐露,也知其确有正事,便引着二人进入屋中。
  宋柏自觉没跟去,将院门闭紧锁好,留在屋外望风。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顾南枝、郁离才脚步沉重地推门而出,每人身上多了个不起眼的布裹包袱。
  狗娃与他哥缩在门后不敢露头,均的是如出一辙的面如死灰。
  “大人,万一……”狗娃哑着声嗫嚅。
  “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做,定能保你们一家在此次风波中无虞。”郁离语气笃定,苦命的兄弟俩闻言也能稍稍安心些。
  从狗娃家回客栈时已近黄昏,街道上弥漫着饭菜香气,是小灵村一天中最为恬淡温馨的时刻。
  可在客栈二楼房中,别是一番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三人围坐在桌前,面前摆的是两个尚未展开的包裹。
  “没想到狗娃他哥竟是杀人凶手,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宋柏小声嘟囔。
  顾南枝轻叹一声,道:“都是可怜人罢了,狗娃哥昨日无意听得外人乱嚼舌根,说他年纪轻轻白活一世,给他弟弟徒添累赘,本就羞怒,正正在街上撞见那招摇过市的富商,一时起意,趁夜揣着剪刀就摸去了客栈。”
  “之后便同我们猜测的一样,他原意只想盗走财物,不料此举吵醒富商,打斗中趋于下风,只得以剪刀刺之脱身,他知道看守后门的厨子听力有缺,这才让他侥幸逃回家中。”
  “可以说,狗娃哥杀人实属无心之失,而且死者身份有异……”顾南枝话至一半咬住了下唇,这话甫一出口竟有些说不通自己这关,想了想又急急辩道:“我并非为其杀人罪行开脱!就是觉得…觉得……”
  顾南枝一时语塞,总有股莫名其妙的感受难以形容。
  不自觉就想起刚在不久前,二人与狗娃兄弟入室对峙,郁离当时那叫一个义正声厉,端的是格外严肃。
  ——这还是顾南枝第一次在郁离身上见到这种……似乎可以称之为“皇家威仪”的东西。
  见顾南枝欲言又止,郁离了然一笑,解释道:“阿枝可是觉得我方才有些不近人情?”
  “……你没有吗?他们只是寻常百姓诶。”顾南枝弱弱道,偷瞄他一眼,又赶紧收回目光。
  郁离闻言轻笑两声,倏地伸手捏住顾南枝的脸蛋,稍用些力气掐了一把,将小郡主一张清秀小脸扯得微微变了形。
  顾南枝不解其意,后知后觉捂上被捏疼的地方,眨巴眨巴眼,颇有些茫然无辜的意味。
  “阿枝,如果是你遇到案件,会选择相信平素相熟的亭长,还是莫名其妙找到你家里,劝你不要走漏风声的陌生人?”
  “当然是……”顾南枝还没说完就悚然一惊,顺着郁离话意说道:“我懂了!如不先声夺人,与他们说清利害,面对完全陌生的我们,不信任、甚至反水背刺的可能性极大!”
  郁离满意地点点头。
  难怪在狗娃家时,郁离一上来就自称是微服私访的朝中高官,说是手握狗娃哥杀人证据,继而表明此次调查亭长的来意,先威胁他们不许对外人提起此事,再好言相劝别想着同亭长透露口风。
  ——亭长与富商之间藏有猫腻,并与他们分析,亭长一旦得知他狗娃家曾接触过富商包裹,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人灭口。
  最后,为了恫吓住他们,还顺手捏造了村里布满暗卫的谎话,是以最终令狗娃和他哥服服帖帖,像扔烫手山芋似的交出了赃物,还有问必答,交待了许多有关小灵村的细枝末节。
  “我还有一点不明白,”宋柏摆弄着包裹顶上系成的结,百无聊赖地问道:“此案并不复杂,姚宏峻为何要推一只替罪羊出来?”
  事已至此,姚宏峻发案后第一时间不想着验尸寻证,而是溜出门去不知所踪,如今看来,应是他不想旁人了解太多与富商有关信息,这才提前串通裁缝铺老板娘、黄老二给一众村民,也给顾南枝三人演了一场大戏。
  “只说明他心中有鬼,”郁离很快接道:“此案伊始便有我们从旁见证,这个亭长身上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什么秘密?”宋柏问。
  “打开不就知道了。”郁离一努嘴,示意答案就在姚宏峻不惜兴师动众也要秘而不宣的包裹之中。
  宋柏听后也不磨蹭,直接上手解结,郁离便动手去拆另一个,两个包裹很快被同时打开。
  所纳之物,皆令三人震惊不已!
  一包明显是日常所用,金玉珠宝与华贵锦衣塞得满满登登;而体积稍小的一包,内里则大有乾坤!
  “这些是……?”顾南枝从中翻出了几份文笺,细看之下竟没看懂,奇道:“……上面一个东朝文字也没有,讲的是什么啊?”
  郁离见后却突然脸色大变,直道:“我想起来了,这是琉国文字!”
  “琉国?没听说过,那是什么地方?”宋柏不解。
  而郁离却动作很快地翻阅起来,直到翻出一张与众不同的图纸,慎重地捏在手中,细细观察起来。
  宋柏与顾南枝睨他神色凝重,也不敢出言打扰,默默等在一旁。
  郁离眉头紧锁,看了半晌后缓道:“虽不解其文字,但看地形海域走势,这是小灵村一带的地海图。”
  “这样一份内容详尽的地海图,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出现在异邦富商手中!”郁离脸色难看极了,捏了捏眉心,当下就开始思考对策。
  富商?什么富商会随身携带国家级别的机要文件?说是琉国高官还可信些。
  琉国高官偷渡来此?形迹可疑,不得不防,只是这信笺内容无法破译……
  缮州巫冥教教令背后刻的也是琉国文字,巧合之下,两拨难道是同一伙人?
  他们有什么阴谋?
  不,那是后话,当务之急是如何处置这两个包裹。
  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离小灵村?不,绝不可,目前可知姚宏峻与此事关系密切,他又已经知道了包裹的存在,掘地三尺也会寻找出来,如不得,在不知对方企图之前只会打草惊蛇。
  思绪受阻,郁离又在纸堆中翻了两下,拿起一张画着海岛地图模样的纸,再次忖度起来:此岛与小灵村距离颇近,其上标注的……竟多是些军工兵营之类!
  ——琉国祸心,似乎已昭然若揭。


第82章 乱点鸳鸯
  大暑过后;天气愈发炎热,入了夜虽稍有缓解,但寻常人家依旧燥热难眠。
  这种苦楚;自然不会出现在钟鸣鼎食的上京城;也就遑论至尊至贵的皇宫了。
  是夜,蝉鸣声声,明月高悬。
  此时宵禁已至,宫内大门皆闭;执勤的卫士整肃以待,严守各处本职;没有因夜深而露出一丝一毫懈怠之色。
  宫道空荡,是以在一顶两人抬的小轿出现时显得格外突兀;也在第一时间引来了大内侍卫鹰一般的目光。
  奇怪的是,他们只一瞬便挪开了眼;没有盘问,没有呵止,双方连个点头照面也无,就这么将小轿放了进去——径直一路通向皇帝寝殿。
  夜已深;路两旁零星掌着宫灯,远处殿内昏黑一片,守夜的内侍手持拂尘静立门外,可见东朝上下最为尊贵的天子已然睡下。
  周遭静谧,布着不少守卫、待命的宫人,却仍是无人上前阻拦这顶黑轿,就像是夜色为其披了一层隐形衣;令宫内众人全都对其视而不见。
  不多时;轿停殿前;下来的人影面蒙黑布、着夜行衣,没有多余动作,直接闪身进殿,而内侍低敛着眸意,默默将其留下的门缝推拢,而后再次恢复成垂首而立的模样。
  再看他来时乘的小轿不知何时已消失无踪,整座寝殿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再次归于沉寂,如同水滴融于浓墨,无声无息无涟漪。
  …
  顾南枝回到家中已两天有余,身边却只有宋柏跟着,顾家人觑她神色如常,反倒不敢草率过问有关寒青君的事。
  他们离京前,周府密室一案成名,上京谁人不知顾家小郡主与名士寒青君私交甚密,郎有才、女也不输,成就一段时人津津乐道的美谈佳话。
  这天,顾南枝起得早,闲倚在花园亭中,半眯着眼睛四下打量,目送着府中仆从往来忙动,看上去有些无所事事。
  小郡主背靠亭柱,双腿交叠横搁在鹅颈椅上,东看看、西望望,时不时从果盘里拈两粒葡萄丢进口中,没坐一会儿,便瞅见一道人影越走越近。
  那人大步流星行到跟前,站定在顾南枝一步之外,拧眉望着她,也不说话。
  顾南枝抬眸一瞧,呲牙笑道:“二哥?有事吗?”
  “有事!”顾西川面色黑得吓人,咬牙切齿诘道:“顾南枝,你老实告诉我,那劳什子寒青君,到底把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顾南枝随口应着。
  “狗屁!”顾西川急得踱步,“你从小到大何时老实在家呆过半刻钟?怎么短短两个月不见,跟寒青君走了一趟,回来还转了性了?”
  ——称其性格易转实不夸张,说是一反常态也不为过,要知道顾南枝向来乖巧和顺,就算素与二哥玩笑打闹,也从没有以反问语气作答的习惯。
  失礼,又轻佻。
  顾西川尚在琢磨这还是他的妹妹么,就听见顾南枝失笑出声,轻飘飘解释:“顾二你好生霸道,还不许人想家、多在家待会儿了?”
  “你叫我什么?”顾西川眼皮一跳,危险地走近半步。
  “二,二哥,二哥!嘿嘿……”顾南枝讪讪改口。
  “光是这点也就罢了,”顾西川不依不饶,显然是不想将方才话题轻易揭过,又道:“你看看你,穿的什么衣服!难看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顾府供不起你了!”
  顾南枝扯扯身上玄色劲装,不以为意道:“花花绿绿的穿多了闹眼睛。”
  “可现在是盛夏!你见哪户好人家的女儿大夏天穿黑色!”
  “我呗,怎的?”
  又是一句尾音上扬的问句口吻,顾西川终于忍无可忍。
  “我管不了你了是吧?”顾西川本就薄怒而来,此时怒意燃至顶峰,七分火气却是冲着寒青君的:“在家待着正好!寒青君如今身在何处?将我妹妹带坏成这个气人样子,我今日若不能朝他讨要个说法,我顾西川就不姓顾!!”
  顾南枝属实没见过二哥对自己发这么大的火,瞳仁深处微不可查地瑟缩一下,硬是咬着下唇继续装腔:“我……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
  “不知道?”顾西川只当她有意庇护寒青君,气得一掌拍上石桌,“你与他交好全京城都知道……”
  “现在不了。”顾南枝很快打断道。
  “你说什么?”顾西川声调陡然拔高,吓得几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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