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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慕的神探是夫君马甲-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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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小二还真没王婆卖瓜,这迎宾客栈又大又豪华,就连迎来送往的杂役都打扮得干净利索。
  说话间三人穿过大堂,一路打听一路上楼,终于站在一扇雕花大门前,旁边挂着的精致木牌上书“天字一号”。
  顾南枝刚想敲门,不料门内恰好有人推门而出。
  “你们…是?”门后站着位雍容的少妇,见门口杵着三个不速之客,略显憔悴的面庞透出些许讶异。
  “您就是曹夫人吧?我是本县捕快顾南枝,这二位是我的助手,郁离,宋柏,”顾南枝亮出腰牌,“为曹老板失踪一案而来,有些事想跟夫人了解下。”
  “好,好!”曹夫人激动地拉过顾南枝的手,“终于盼来了,来,进屋说!”
  四人绕过屏风,门口正对几张梨木镌花椅,曹夫人与顾南枝对坐上位,郁离带着宋柏分坐下首。
  “不愧是‘天字一号’,也只这样才配得上曹老板人中龙凤!”奉承的话郁离张口就来,趁机环顾时,发现仅入门会客厅就宽敞得不像话,就更遑论这间房的整体面积了。
  “郁公子过奖了,”曹夫人抿出一点笑意,“来人,看茶!”
  几名婢女自幔帐后袅娜而出,为在座众人斟满香茶。
  宋柏瞪圆了眼珠,不知是吃惊于富人家连奴婢都打扮得光鲜亮丽,还是对外出住店也要女仆相随的做派感到新鲜。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请夫人把曹老板失踪前后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叙述一遍!”顾南枝语带三分威严,引得郁离弯唇侧目。
  “妾身跟着外子约莫七、八日前来到落梅县,往年也都是这个时候过来,为的是赶在节前布置集会上的临时商铺,顺带参加些聚会晚宴。”
  曹夫人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之态,素手托起茶盏呷了口茶,继续说道:
  “直到前日那天,白日里一切如常,可刚用过晚饭,外子就一直催促我们这些随行家眷早些安睡,拗他不过便照做了,”
  “谁知起夜时发现身侧空空,守夜的下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老爷何时去哪作甚一问三不知,夜深人静的,妾身没多想便接着睡了,”
  “等到昨日早上醒来,发现他仍未归来,落梅县到底是外地,且祝米节期间鱼龙混杂,妾身担心会出意外就报了官,官家让回去等消息,可妾身枯等一天无人传唤,现下终于等到几位大人,怎么样?找到外子了吗?”
  曹夫人眼中满是期待,眼下泛着明显的乌青。
  “呃……”
  顾南枝实在没法对着这样一双眼睛说谎,但又顾忌着张撷瞒下曹升泰死讯定有内情,不敢随意吐露,一时间犯了难。
  “夫人莫急,我等同僚正尽全力全城搜寻中,若有消息定会来报,”郁离不动声色地接过话茬,“在下仍有不明之处,劳烦夫人不吝解答!”
  “三位贵客为外子的事劳心费力,妾身岂敢隐瞒?公子但问无妨。”
  “请问夫人,曹老板前天晚上出门前,就算是跟您也没有透露一二?”
  曹夫人眼眸低垂,轻轻摇头叹息:“不曾。”
  “曹老板在落梅县可有相识的朋友?或者有本地的朋友一同前来?”
  “从没听他提起过,许是没有?”曹夫人迟疑片刻似在思考,“说来惭愧,我家车队声势浩大,每年参加都需劳动大量人力物力,已是自顾不暇,自然不会与他人同行,外子素有傲气,更是不屑与同县的小商户一路。”
  这下轮到郁离怔愣了,不甘心地再次发问:“那……冒昧问一句,曹家粮店此行与前几年有什么不同的目的吗?嗯…比如与土地主商议新品种定价之类的事宜?”
  曹夫人先是促狭地笑了,看上去有些难为情,才道:“…生意上的事,外子从不带回家中,妾身也不会过问……”
  郁离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顾南枝和宋柏也都一脸失望。
  “多谢夫人,我等就不叨扰了,如有消息定会第一时间前来相告!”郁离很快重拾礼貌的笑容,站起身带着顾南枝二人告辞。
  “麻烦各位费心了!”曹夫人礼数周到,一路将他们送出门出。
  “夫人留步,我等告辞。”顾南枝一抱拳,灰溜溜地引二人离去。
  不同于来时的踌躇志满,站在街头的三人此刻有些束手无策,微凉的晨风拂过耳畔,甚至连同郁离在内,他们的头脑皆是一片混沌。
  “杀野人咯!杀野人咯!快去看啊!”
  正当郁离试图理顺思路时,不知谁在街上喊了一声,顿时有大批好奇的百姓朝一个方向涌去。
  “哎,这位小哥,请问发生什么事了?”顾南枝一把拦下路人。
  “山上抓到野人了!官府发公告说午时三刻当街斩首示众,这不快到时间了,大家都想看看野人长什么样呢!”
  这句话落在顾南枝耳中不亚于旱地惊雷。
  “不行!!案情查清之前,我决不允许有人动用极刑!”顾南枝一转轮椅,将推手送到宋柏手中,“阿柏你慢慢推他过来,我先走一步!”
  “郡主——!”
  “阿姐——!”
  顾南枝不等二人回话风一样掠了出去,脚尖轻点翻身上瓦,以最快速度向着人流汇集处奔去,玄衣黑发的身形轻盈得像只檐下燕。
  “阿姐?”郁离重复着宋柏的称呼回头看他,“你年纪不大胆子倒不小,敢跟先帝亲封的清和郡主攀附关系?”
  “坐好你的轮椅吧!”宋柏猛地启动,惯性之下郁离赶忙坐正,“要不是阿姐交待我才懒得理你!”
  …
  街市口,人头攒动,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野人出场。
  中间空地已搭好简易的发令台,手持钢刀的衙役侍立在侧,场下还有无数横枪在前的兵卒维持人群秩序。
  落梅县令张撷款步而出,径直走向主位落座,身后跟着其他文职官员。
  “大人,时辰到了。”
  头顶阳光炽烈,张撷微微颔首,从容一揽袍袖,起身朝案上签筒探出手去——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抓住了张撷小臂!
  张撷大惊,慌忙望去,对上了顾南枝愤怒的双眼。
  “来者何人?敢对县令大人不敬……”
  “无碍!无碍!”张撷忙不迭阻止典史声张,“这是衙里捕快,自己人!”
  “自己人?张大人如此行事,可还当我是自己人?”顾南枝狠狠一振,将张撷推回座位。
  “放肆!!你……”典史王恩向来以张撷马首是瞻,见小小捕快不把一县之令放在眼里更是气极,伸手就要拿下顾南枝。
  “住手!!”张撷顾不得自己面子受损,手忙脚乱地安抚住共事多年的典史,“事出有因,事出有因……不碍事……”
  “停止行刑,将野人带回。”
  “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
  “老王!老王,别别…!”张撷几乎摁不住王恩,但又不能放任他对郡主无理,乌纱官帽下冷汗津津。
  “咳,顾…顾捕快,恕难从命,”张撷试探地说道,“本官说过,此案已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您,您又有什么理由非要保着这来路不明的野人呢?他,他野性难驯,留在县里始终是个隐患啊……”
  张撷在赌,赌她会知难而退,怎么说他也是朝廷钦封的地方官,就算真的起了冲突也尚可辩驳。
  而且通过这段时间相处张撷发现,顾南枝平易近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就事论事以理服人,从没有一次动用郡主的身份走捷径,万一这次也……
  “好,你说野人是凶手,那我来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的答案逻辑通顺毫无漏洞,我甘领搅乱法场之罪,可如果你答不上来,就要把野人送回衙里好吃好喝地供着!”
  顾南枝字字掷地有声,不容置喙的气场摄得近前两人呆在原地。
  “第二位死者是远近有名的富商,案发现场没有半点拖拽搬运的痕迹,我来问你!他为什么夤夜来到此地?据我所知,东市后街平时根本无人踏足!”
  “他,他或许是想上山?”王恩下意识顺着问话答道。
  “你也会在半夜上山吗?做什么?自寻死路吗?”这种毫无道理的乱猜无异于火上浇油,顾南枝一改常态讥讽出声。
  张撷抹了一把头上冷汗,自知她的问话正是本案的关键所在,理亏之下决定不与盛怒的郡主正面冲突,来日方长再想办法才是上策!
  “你!!”王恩被噎得满脸通红,留意到周围百姓议论声起,附在张撷耳边:“大人,不如先唤卫士拿下这女子,若她身份不同日后再赔礼便是了,时辰已到不可再拖了……”
  顾南枝面上勾起不屑的笑,一副“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的挑衅表情。
  可圆滑如张撷是万万不敢的,一闭眼咬牙宣布道:“来人啊!此案仍有蹊跷,中止行刑,收队回府!”
  “啊?大人?”王恩满脸不信,怎么也想不通堂堂县令为何会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拿捏?
  “我在县衙等你,”顾南枝怒意稍缓,盯着张撷窘迫的脸道:“张大人,你最好在路上就能想好与我解释的说辞。”
  说完,顾南枝从这场闹剧中抽身而去,剩下张撷和不明真相的王恩牵头收拾残局。


第11章 老实交代
  少年的力气终归有限,笨重的轮椅推起来相当吃力,更别说还要加上个成年男子的重量。
  等到终于来到街口时,却被人告知行刑取消了,人群扫兴地四散一空,徒留几名衙役收拾着琐碎物件。
  “……呼…呼…”
  “我说我能走,你还死活不让。”
  “…多,多嘴,你脚伤未愈,我不能,呼,我不能自砸招牌…”
  “……死要面子活受罪。”
  来人正是小仵作宋柏和“闲人”郁离。
  “…要你管!”宋柏喘着粗气,粗布衣服被汗水沾得微微潮湿,“那现在怎么办?去哪找阿姐?”
  “县衙。”郁离眺望着衙役收队的方向答道,“郡主很聪明,没有当众挑破让张撷下不来台,张撷肯定能明白郡主的好意,冲这一点就够他心怀感念的了。”
  尽管双臂隐隐酸痛,宋柏还是毫不犹豫地推动轮椅,好在余下路程不远,石板路也平坦起来。
  “他这种人做事不会做绝,就算在背后使绊子也肯定留有余地,估计现在正跟郡主倒苦水呢,就看郡主信不信了。”
  宋柏琢磨着郁离的话,半天憋出一句:“……就算张大人心思不纯,那肯定是为百姓着想情有可原,我看,你也不一定就是什么好人……”
  “嘿你这小子,我招你惹你了?!”郁离不气反笑,“也是,我只不过是一介布衣,自然不比你‘阿姐’人心所向啊——”
  “你!……”
  “少说两句吧,”郁离轻笑着打断他,“留着力气推车,晚上让小厨房给你弄烧鸡。”
  “我要吃松鼠桂鱼!”
  “好好好,都依你。”
  郁离心道阿姐还真不是白叫的,爱吃的东西都一个样。
  宋柏也不再言语,使出吃奶的劲推着走过最后的街道。
  …
  这光天化日的,好端端关着大门作甚?路人经过衙门不免嘀咕上几句。
  无关人员有所不知很正常,谁能想到一门之隔的公堂大殿上正演着一出苦情戏呢?
  戏中主角竟是落梅百姓的衣食父母,县令张撷。
  县令这个官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不大,官职不高,晋升虽难却也不无可能;说不小,掌管一县各事,但也需劳心劳神、尽心尽力。
  人往高处走,张撷也不例外,他如今年仅三十有六就当上了县令,再加上他心思活络,有朝一日进禄加官并不算痴言。
  “说够了没?”顾南枝大喇喇坐在太师椅里,索然无味地看向堂下。
  下站者正是张撷,他正声泪俱下地诉说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以及维护一县之治有多么不易。
  好在郁离提前跟她分析过张撷的动机,不然搁以前的顾南枝,现在怕是已经同情心泛滥了!
  张撷尴尬地掏出手帕拭泪,借着动作偷瞟顾南枝,而那清和郡主并没有被突然爆发的泪水打乱思路,依旧稳坐高堂,眼神明亮仿若洞悉一切。
  “说,说够了……”张撷擦完眼泪擦额汗,不死心地再次强调:“郡主明鉴啊!下官所言皆是肺腑之言,绝无半点欺骗!”
  “你说的话我信,我全都信……”还不等张撷在脸上堆笑,顾南枝话锋一转,语气一下凌厉起来:“但是我劝你莫再拖延!”
  顾南枝一拍惊堂木,炸雷般的脆响震彻公堂!
  “老实交代!为什么阻止我们查案?你在害怕谁?说!”
  “我…我……”张撷被吓得一趔趄,两股战战几欲跌倒。
  “张撷,本郡主感念你收留照顾之恩,但是不代表你可以一次次欺下瞒上!”顾南枝不习惯这样咄咄逼人的语气,但为了套出实情还是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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