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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鼠游戏-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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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没过多久那个女人的家破产了,原本的小有资产一夜之间因为她爸投资失败打了水漂,也是这个时候您爷爷安排了您叔叔和您叔母相亲,也不知怎么的,您叔叔居然答应了。”
  房间的地面上扑着灰白的长毛绒地毯,斐娇的细跟高跟鞋踩下的地方凹陷进去一块,毫不心疼。
  听到这里她心底已经大概有了个轮廓,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却足够让她瓦解掉斐文英最后的靠山。
  斐文英的太太,也就是她叔母张兆媛出身于本地一户实力强劲的家族,主营地产建筑,很是有些关系。
  他们结婚前三年,斐娇的爷爷提了斐娇的父亲和斐文英进集团历练,准备立遗嘱选继承人。
  斐娇的母亲算是书香世家,外公外婆都是书画界的大师,关系门路也算多。
  大哥一家家庭和睦,还有份量不轻的岳家操持,斐文英怎么可能临到这时候去娶在他眼中小门小户的女人,收到老爷子的安排,自然屁颠屁颠的去和更有份量的大家小姐相亲了,然后顺利结婚。
  只是从斐文英和张兆媛相识到结婚,一共花了整整三年。
  这三年间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但以斐文英的谨慎,也不可能这几年做什么对不起张兆媛的事。
  按那个女人和那姑娘的年龄,大概就是和斐文英到一起的时候怀的孩子,然后隐忍到斐文英结婚前给了他致命一击,当做把柄要求斐文英打钱。
  毕竟,斐文英和张兆媛结婚后一直到前几年,他确实没有再联系过那对母女。
  可最近怎么突然又联系上了呢?
  斐娇觉得这个不难想,毕竟两人结婚这么多年,没有孩子。
  而斐文英已经认定自己能拿下盛阪集团,自然需要一个接班人,而他现在所唯一拥有的孩子就是这个女儿。
  “最近您叔叔的女儿在几场宴会里头都有身影,可是挺低调也挺沉默的,别人只知道她是盛阪新上任的小主管,背景很深。”
  电话那头的人将事情交代清楚,斐娇淡淡的应一声,从桌子上拿了个抓夹将一头海藻似的头发固定好,只在两靥留下几缕。
  如果她和斐文英撕破脸,张兆媛一家肯定会帮他,且不说张兆媛和斐文英存不存在什么狗屁爱情,就说张兆媛一家和盛阪内的利息纠缠,她们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斐娇想要让张兆媛袖手旁观,除了利益割让还得要块敲门砖。
  不然别人凭什么和她来合作?
  收拾完毕,斐娇拎了个香奶奶的手包就要挂了电话往外走。
  那头的人却又突然想起了件事,连忙说道:“唉!您让我打钱的那张卡前几天有动静了!”
  刚刚还云淡风轻的斐娇下意识捏了捏手机。
  乔楠离开前给她留下了一张字条。
  斐娇发现她的消失后盯着那张字条上的“有缘再见”四个大字盯了很久,像是要盯出一个洞。
  字体遒劲清瘦,谁也看不出在江湖里摸爬滚打的乔楠居然写得一手好字。
  斐娇最后没忍住,像是在发泄些什么似的,将纸团揉成一团,丢进垃圾篓里。
  整个下午她躺在床上看书,一页纸看了一下午,最后在和丁力通完电话,将和他的约定告知余楚,收拾好东西要走的瞬间迈不动道了。
  她在门口僵持了几分钟,最终还是面无表情的将丢进纸篓的字条捡出来,往口袋里随意一丢离开了。
  再次展开这张字条是在她回上海,和斐文英演完戏,回自己的别墅后。
  一直照顾她的王妈问她从西藏带回家的几件衣服怎么处理。
  去了一趟大西北,照片没得一张,行李也基本没有,斐娇收拾出来的只有几件破衣服,乔楠给她买过的地摊马丁靴,梅拉送她的几套藏袍,和她别墅里一整间衣帽间的奢侈品格格不入,连王妈都只是象征性来问一句,打算得到斐娇往常应该给予的回复后将它们丢进回收站。
  斐娇揉了揉眉心,却留下了,只让王妈洗干净,压箱底。
  彼时她坐车坐飞机熬了半天,回家跟斐文英演戏假笑又是半天,疲惫到极致,脑子放空下想的都是自己前一天怎么睡的乔楠。
  好像这段时间就想起来这件事能让她放松一点。
  然后王妈就揣着从她衣兜里掏出来的那张被揉皱的纸条过来了。
  开口就是,“斐娇小姐,这张字条您还有用吗?它背面写了一串好长的银行卡号呢。”
  王妈是个地地道道的上海老太太,细致又精明,晓得斐娇宝贝这些衣服,那她也跟着对衣服都宝贝仔细一点,哪怕摸到张废纸条都来请示一下。
  斐娇坐起身子接过,那张字条的背面还真写了一串银行卡号。
  除了银行卡号还有一行字——“别忘了打钱。”
  斐娇几乎都能想像出乔楠挺直背脊坐在小茶几边面无表情又认真的写下句话的模样。
  她露出了这一天的第一个笑。
  哦,她是被气笑的。
  行啊,乔楠可真行,人走了也没忘记讨账。
  于是斐娇满足她,可约定的钱她也不直接打,她偏要每天几千每天几千的打,毕竟两个人当初也没约定一口气打过去啊。
  乔楠要是想用大笔金额,要么自己想办法,要么来找她,她承认她不要脸,谁叫她自己还没想清楚自己什么感情乔楠就跑了呢,那也不用想了,就等着乔楠什么时候再出现,她再好好算清楚。
  可半个月以来,那张卡的钱一分都没有动,斐娇甚至怀疑乔楠是不是在等卡里的钱聚少成多再一口气用完。
  甚至斐娇想从每天几千改成每天一千。
  这个时候,她派去做这件事的人告诉她,乔楠卡里的钱动了。
  斐娇握着手机,喉头动了动,压住些克制,问道:“在哪里动的?”
  那头却没有回话。
  斐娇再一看手机,电话刚刚被她一不小心按断了,那头大概以为她不想听这种琐事也没有再打过来。
  斐娇默了默,目光变换,最终将手机收回包里,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现在打过去追问,显得她多在意这件事似的。
  她的骄傲不允许。
  作者有话要说:小斐董那是骄傲吗?她那是傲娇。
  昨天有宝贝子问我昵称是啥,那当然是小斐董鸭!
  没有得到自动回复的宝子可以康一下是不是自己的私信没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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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那几位和斐娇约的地方离盛阪的大楼不远,很私人的一个中式会所。
  灯红酒绿照不进这里,进门就是静悄悄的一排侍应生,九曲回廊,烟雾缭绕,偶尔有几只长毛猫从脚下懒洋洋的溜过去,一下子把人从纸醉金迷拉去了古时仙境。
  显然斐娇是个常客,里头的经理见着了她连忙走过来,半垂着头一脸笑意,“小斐董,周小姐她们在二楼的栖碧山等您。”
  栖碧山取的是李白的《山中问答》。
  问余何意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
  桃花流水然去,别有天地非人间。
  这是会所专门留给斐娇的房间,很大一件,桃花流水的装潢,有棋牌室,spa馆,电影室,露天烧烤架,占据了二楼几乎四分之一的面积。
  富二代们嘛,最爱的就是玩儿,要约她们找个封闭点的地方做东道主再好不过。
  高跟鞋在红木地板上敲出一片响,推开门进去里头喧闹得很,一圈人坐在小几边上搓麻将,旁边还有四个穿了一身坦领汉服的侍应生用标准的跪坐礼坐在一旁替她们洗麻将。
  见到她进来了,有人将自己快输了的麻将一推,和她打招呼。
  “哟,小斐董来啦?”
  说话的人眉目狭长,一张标标准准的瓜子脸,两靥一点儿婴儿肥,像极了薛宝钗的富贵样貌。
  有人骂她耍赖,知道自己要输了就弄乱牌,得罚。
  她也只笑笑,理了理自己的一身交领中式浴衣,上头绣的凤凰头正对着胸口,栩栩如生。
  话头对准了斐娇,“该罚的怎么能是我呢?小斐董和我们约的局,结果咱们吃喝玩乐都过了一轮了她才到,该罚的得是她啊。”
  这是张兆媛的妹妹沈兆棠,张家夫妻的老来子,随母姓,宠溺异常,与张兆媛姐妹关系颇好,平日里有不输于斐娇的张扬跋扈。
  唯一不同的一点,斐娇的傲慢展露在脸上连藏都懒得藏,沈兆棠则是个笑面虎,见人先笑三分。
  斐娇将自己的手包丢去一边,找了个位置坐下,侍应连忙给她拿了纸巾净手,又拿了饮料和果脯来。
  她一边擦手一边淡声问:“哦?我这不是有点事儿耽误了?”
  “认罚也成,你们想罚我点什么呢?”
  这让大家伙犯了难,平日里她们聚会斐娇都自己躲在角落里清闲,也没人敢去吵她,要说交情她们还没和沈兆棠深,现在斐娇突然给了面子一副要融入她们的样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罚,重了斐娇要生气,轻了,故意找她茬的沈兆棠说不准还不开心。
  阎王打架小鬼遭殃,说的大概就是此刻了。
  斐娇没等着场子冷却,她将纸巾放进纸篓,又踢了高跟鞋,笑起来,“咱们一个多月没见,棠姐捉着我让别人为难呢,为了堵我牌都不打了。”
  这句话让人心底放松了几分。
  谁也没想到斐娇会先开口,毕竟这位平常可是连个笑都懒得送人的主,看来别人说的没错,这么一会,盛阪危得这位大小姐都不得不改变作风了。
  可这么一句话就有了让人将刚刚的局面揭过去的机会,有人招呼沈兆棠回来接着打牌,沈兆棠轻哼一声,到底没再说什么,坐了回去。
  有人让了个位置给斐娇,让她和沈兆棠打对家。
  斐娇坐过去,旁边的侍应替她们将麻将摞好。
  麻将打了两轮,席间都是细细碎碎的闲聊。
  其实和这群富二代们一块儿玩是很舒服的一件事。
  小说里头写的狗血勾心斗角是没有的,故意戳人伤疤问斐娇一个月去哪儿了的挑衅也是没有的。
  这不出自于斐娇的身份,而出自于在席每个人的素质涵养。
  虽然是玩物丧志的富二代,但怎么说也是被钱堆砌出来的,该学的该会的一个不少,个个七窍玲珑心,哪里有笨的。
  心底都有杆称,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都有个底,远近亲疏分的清清楚楚,最忌讳聊人八卦戳人伤疤,因为不知道哪天说不定主人公就成了自己。
  出来玩都是来享受的,哪儿有必要花那么多心思讲些蝇营狗苟的事。
  斐娇并不精通麻将,她没怎么碰过这玩意儿,几轮下来输的挺惨,对面的沈兆棠赢了几通,杠上开花,钱收到手软,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了许多。
  这回换了斐娇把麻将一推,耍赖。
  “不玩了。”
  她手撑在身后,仰头看了看天花板。
  刚刚几轮下来不知不觉和几人熟了,也敢和她笑骂了,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她赖皮功夫是和沈兆棠学的,一山更比一山高。
  斐娇懒散的起身,喝了口玫瑰果酒润润嗓子,笑起来,“今晚我买单,你们尽管玩。”
  几个富二代笑话她,却也放过了她,填上了她的位置,棋桌边又响起笑闹。
  斐娇往露天天台走,打算去透口气。
  沈兆棠跟她对视一眼,目光不清,像是想跟上去,却又来不及被大伙拖着再来一轮。
  天台后面看到的是江南特有的小桥流水和假山亭台,穿梭的也都是穿着汉服的工作人员,赏心悦目。
  斐娇想起沈兆棠复杂的那一眼和一开始进门的那点小波折,敲了敲栏杆扶手,心情颇好。
  她今晚来这就是为了拿下沉兆棠。
  该说不说,斐文英为了显示对妻子的重视,对岳父岳母和这个小姑子都很好。
  尤其在沈兆棠出生后,发现张兆媛很喜欢沈兆棠,还常常接她到斐家的老宅子里玩。
  斐娇和沈兆棠在她父母死去之前也算不错的玩伴,青梅竹马的,因为年纪相当常常一起上课一起玩耍。
  可是斐娇父母死去之后她很长一段时间都躲避开了这个人,直到她十八岁之后才再跟沈兆棠不咸不淡的联系起来。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张家跟沈家人个顶个的精明,哪怕沈兆棠看上去是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心底里也指不定埋着多少心思,什么青梅竹马的感情和利益一比算个屁。
  她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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