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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因为如此,三娘认为此刻的倾城掌门还有命在”月出云缓缓说道:“事实上我并没有想过出手取她性命,如此也算我跟她之间师徒之情两清。从此她不是我师父,我不是她徒弟,若她今天死在我手中,岂不是又让我欠了她许多”
“如此,若是我出手救她,月先生可愿意”郑三娘死死盯着月出云,不敢有半分松懈。
月出云毫不在意,转身便走。雪地之中只见血红的身影逐渐化为虚无,这才听远远传来月出云的声音:“杀不杀是我的事,救不救则看三娘,此事与我无关,况且金陵城亦不是久留之处。如此,后会有期。”
郑三娘眼中闪过几分复杂之色,目光停在月出云离开的方向看了半晌,随即沉沉叹息一声,反手卷起秋梧剑便带着昏迷之中的倾城转身凌空而起,朝着金钱帮的驻地而去。
雪势更加肆虐,周围除了风雪的声音便再也听不到其他声影。可是在此刻的江湖中人心中,却同时升起一个声音,月出云,终究还是朝倾城出手了。
好一个无情的人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此刻本应该离开金陵城的月出云,却是在他们不知道的时间回到了金钱帮之中。
温暖的客房之中,倾城安静躺在床榻之上。
屋子里早就生好了火炉,又有厚厚一床棉被,所以此刻倾城苍白的脸上竟是升起几分微微的红润。
这些都是杏儿准备的,以她如今的身份,自然不用再像丫鬟一样去准备这些,可杏儿却依旧一如既往将这一切亲自准备好。
“公子,你要的热水毛巾。”
声音传来,月出云回过头,当即便见杏儿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三年不见,杏儿虽然经历了不少事,显得成熟了不少,可音容气质却依旧带着三年之前的灵动,仅仅是走进来不经意的一道目光,便让月出云感觉眼前的女子依旧是三年前那个俏生生的小丫鬟。
“杏儿,麻烦你”
杏儿闻言抬起头,认真听月出云接下来的叮嘱,可没想到月出云话只说了一般,随即却化为一声叹息道:“算了,这些事我自己来吧。我给你的药方准备好了么,如果准备好了,便可以将熬好的药端过来了。”
月出云说着起身来到床边,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忍不住摇摇头之后,方才坐到一边,一手轻轻搭在倾城左手手腕之上。
半晌,月出云点头收回右手,若有所思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青莲子剑剑意的威力,明明已经收回三成功力,可没想到剩余的气氛剑意依旧能够封死她全身所有经脉。”
月出云说着右手竟是握住倾城露在棉被外面的左手,杏儿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然而还没等她回过神,便见月出云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公子,你受伤了”杏儿担心问道。
“不碍事,些许内伤罢了。”
月出云头也不回应了一声,周身当即升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剑意。
内力激荡,杏儿的武功虽然没有多高,却也清楚的感觉到月出云握着倾城左手的那只右手上传来的恐怖气息。或许只需要月出云微微用力,那只被月出云握在手中的手便能被捏的粉碎。
然而这样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片刻之后,一切的暴虐归于平静,杏儿盯着月出云右手之中浑厚而又温柔的气息,又看到他嘴角的血迹愈发明显了几分,心中竟是莫明的明白了什么。
内力沿着月出云掌心传入倾城体内,随即如同一道药引散入全身经脉。青莲子剑的剑意若不是真正领悟这种剑意之人,根本不会有第二个人可以驱除。
月出云皱起眉头,虽然驱除倾城体内的子剑剑意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困难,可想要强行将剑意从倾城体内引出来,却还需要花一些功夫。
“哎,当真拿你没办法。”
一声轻叹过后,月出云反手一道掌风轻轻从左手推了出去,而一直躺在床上的倾城虽然处于昏迷之中,却也因这一道掌风而起身做好。月出云翻身一掌落在倾城身后,化掌为指连点六处,而后借势来到倾城身后,右手保持运功不断,左手一点便见杏儿刚刚端出来的木盆飘起来来到倾城眼前。
“师父大人,得罪了。”
随着月出云声音落下,原本昏迷之中的倾城终于发出一声轻微的痛呼。一口鲜血从口吐出来,正好落在眼前的木盆之中,当即将其中的水染成血色。:第三十章 还是放不下
明明是一盆热水,可是在血液落入其中之后不过片刻便已冻结成冰,月出云挥手让木盆安安稳稳落回地面,随即右手轻轻撤掌。
倾城缓缓向后倒去,月出云嘴角带着笑意,任由她轻轻靠在自己肩头。
停留在经脉中的剑意已然被逼出,月出云也明白等倾城体力重新归于回归运转,不多时她便能醒过来,而且不会有任何隐患。所以月出云当即决定离开,在给了杏儿一个眼神之后,月出云左手搭上倾城手腕,随即脸上的笑意更盛。
“跟预计没有什么两样,接下来只需要休息两天便无大碍。杏儿,接下来便交给你了,按照药方煎好药让她服下便可。”月出云叮嘱道。
“公子要走”杏儿惊讶问道,眼前二人相依相偎的样子早已让她有种重新建立认知的感觉,可如今月出云却要趁着倾城没醒过来离开,顿时让她难以理解。
“我在这里终究待不了多久,为避免江湖中人察觉什么,我还是尽早离开为好。”月出云点头道。
“公子不担心倾城掌门”杏儿问道。
月出云闻言抓头看向杏儿,却是笑道:“杏儿也太小瞧我了,这一剑的威力有几分,我比谁都清楚。所以她并没有受内伤,只是短时间力被封罢了。等过几日恢复过来,江湖中还有谁能难为得了她如此,我为何要担心”
杏儿点点头表示理解,可随即却听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郑三娘端着煎好的药走了进来。然而郑三娘还没走几步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停在原地,杏儿见状当即将白瓷青花的汤碗接了过来,免得郑三娘因为惊讶将手中的碗给掉在地上。
半晌,郑三娘终于回过神,眼中震惊之色一闪而过,随即有些不忍的看向杏儿一眼,这才如同自语一般说道:“早知如此,刚才何必下那么重的手。”
杏儿感受到郑三娘的目光,目光当下有些躲闪,如同在躲避什么一般。而月出云闻言则是依旧无动于衷,只是小声道:“如果任她继续找下去,遇到的危险连我都无法预料。”
“所以你选择替倾城掌门做出决定你这么做,问过倾城掌门的意思没有”郑三娘问道。
月出云摇摇头,不再多言,收回落在倾城左手手腕之上的左手,准备起身离开。
然而还没等月出云起身,他便感觉自己的衣袖上似乎多了一道轻微的力气在拉着。
低头,倾城依旧闭着眼,月出云知道她很累,累到即便醒过来也不想睁开眼睛。
“徒弟,你弄疼我了”
倾城的声音很轻很微弱,可是依旧带着几分如她以往的慵懒。
月出云心头一颤,终究还是生出几分自责。
倾城闭着眼,在月出云怀中蹭了蹭,直到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靠在他身上,这才接着说道:“徒弟,你是不是不认我这个师父了。”
“当然不会。”月出云脱口而出,然而话一出口,月出云才发现自己的回答终究不能跟自己的预计一般无二。
“可是你说我咸鱼,还说我不配当你的师父徒弟,你是不是嫌弃我。”
月出云从来没有听到过自家师父这般语气,或许是刚刚醒过来的缘故,让她声音不由得有些微弱,甚至带着几分无助。
曾几何时,当天意盟的矛头直指凤鸣阁的时候,月出云也没见自家师父如此失落过。
“原来我在她心中比我想的更加重要。”月出云心中升起几分暖意,忍不住有些开心,而随着这样的情绪充斥整个内心,原定的计划自然被抛之脑后。此刻的月出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怎样都不能让误会再加深了。
“当年在京城你都没有嫌弃我,我如何会嫌弃你。”月出云温声说道。
倾城皱了皱眉:“可是你还说你只是我花五两黄金买回来的徒弟。”
“你听谁说的。”月出云问道。
“江湖中人说的。”
“哦,那我是骗他们的,就像我说不认你当师父,也是偏他们的。”月出云说完重重点头,紧接着说道:“就让全江湖的人都认为你不是我师父,只有你跟我知道。”
“徒弟,你会不会给我五两黄金把你自己赎回去。”倾城依旧有些紧张问道。
“你给我的五两黄金我已经不知道在哪里用掉了,找都找不回来了。”
“可是你还是想跟上次一样,不声不响离开。”
“这次不会了。”月出云笑着说道,揽着倾城的右手也轻轻落在她侧身之上。
倾城没有排斥这样的动作,嘴角反而升起几分笑意。
“徒弟真好”
郑三娘一脸荒唐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而杏儿眼中则是愈发黯然。
直至此刻,杏儿终于明白那个让月出云想起来便会变得极为温柔的人到底是谁。只是这样的答案太过于惊世骇俗,哪怕杏儿想过很多人,却终究没有想过,月出云心中那个人,竟会是他的师父。
此间此世,仅有一人能让月出云变得如此。
“徒弟,我好困。”
倾城的呓语惊醒了失神之中的杏儿,而后便听月出云道:“我方才封住你全身内力,如今你使不上劲,自然毁感觉到类。不过没事,我也帮你逼出体内剑意,等下吃了药,你便睡一会儿,一觉醒来,便不会这么累了。
“那你会走么你要是想趁我睡着离开,我就这样一直拉着你。”
“不会,我就留在这里陪你,等你醒过来。”月出云说着接过杏儿手中的白瓷青花小碗,右手端着药,左手轻轻用汤匙搅动着,动的只有左手,整个身体丝毫未动。
倾城小心嗅着眼前传来的气息,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转过头似乎不想面对眼前的药一般说道:“徒弟,苦。”
“我竟是忘了,书棋师叔说过,你从小便不喜欢草药的味道。不过这服药是用来恢复精神的,你若是喝了,自然能早点恢复过来。”月出云笑着说道。
片刻之后,倾城终于重新转过头,朱唇轻启,月出云字熟练的将汤匙送到她嘴边,待她喝完汤匙中的汤药,这才用衣袖擦去她嘴角的药渍。此刻的倾城,终究如同换了个人一般,不再是那个名动江湖的凤鸣阁掌门人。
“徒弟,你受伤了。”待月出云收回左手,倾城突然微微仰起脸问道。
“小伤,莫问心法的功效师父自然清楚,不碍事的。”月出云说着又是一勺汤药送到倾城口边。
倾城拼命的皱着眉头将药咽下去,左手却是轻轻抬起拭过月出云嘴角。
月出云皱起眉头,语气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师父,又弄脏你的衣服了。”
s:看到有大胸弟说叛离师门不必要,呃,这一点阿飞是这么想的,从月出云的角度来说肯定不想听到以后有人说倾城闲话。所以师徒名分师徒两个自己清楚就好了,酱紫未来就不会有太多人扯着师徒说事儿不是。嗯,对于月出云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事。:第三十一章 天还未亮
一夜寂静过后,连续好几天的大雪终于停了下来,不过虽然如此,天还未亮的时候即便屋子里有火炉的存在,却依旧能感受到一股寒意。
床边的棉被微微有了些动静,也许是倾城也感受到了这样的寒意,所以露在外面的左手边自然往被子里缩了缩。只是仔细看去,却能看到那只纤细修长的手却依旧紧紧的抓着半截衣袖不放。
月出云被这样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当即朝着床上躺着的倾城看去。不过半晌,便见倾城眉头微微动了动,紧接着便缓缓睁开双眼。
抓着衣袖的手再次用力了一些,如同在体现此刻内心的紧张。倾城眼中随着瞬间的茫然闪过,随即焦急看向两边,直到看到床边一动未动的身影,这才如同放心下来般,深吸一口气道:“徒弟,你还在,真好。”
声音依旧有些无力,不过这只是短时间力被封留下的轻微后遗症,打坐休息一会儿便能恢复过来。所以月出云先是轻轻收回衣袖,随即帮倾城改好被子,这才微笑说道:“师父说不让我偷偷离去,我如何能在师父睡着的时候离开”
“天还没亮,你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不想睡了,睡的时间太久了。”倾城摇了摇头道,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