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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无悲无喜,甚至没有羞耻或矜持,完全是位面的具现。
泡的一条河
秦弈默然半晌,低声道:“我应当信你这句但恕我直言,这样的灵魂我觉得挺可怜的。”
冥河的笑意越浓了,似是想说什么,欲言又止,最终变成了一句:“后来我有了爱憎,也为此图谋存续,因此才有了你的明河。这种爱憎还很简单,倾向于鸑岫裼谔旃龃硕盐冶纠匆晕骱拥那楦屑且淠苋梦曳岣黄鹄矗峁⑾郑惨谎虻ァ!�
秦弈:“”
“如果没有你”冥河悠悠道:“没有你的话,她分明就是我,从来没有变过。你说你喜欢的人是明河,又何尝不是我?”
要点脸不秦弈差点想吐槽,却生生忍住了。
因为他发现好像有道理。
冥河忽然道:“我与明河的最大区别,或许是她心中还有俗世枷锁,或者说女性矜持。而我没有这种东西。我甚至觉得,她想和你亲热却拖拖拉拉,简直莫名其妙,我倒是想和你试试那种事情是怎样的,你要么?”
秦弈瞪大了眼睛。
冥河悠悠道:“趁着还是我,换了是她的时候,你说不定又得不到了”
第九百零二章 天与人(补前天的)
旸谷魔物散尽,魔氛消散,之前洒落的生命之息和水灵之力却已落入大地,正在生效。
谷中黑色的地面渐渐开始有了些绿意,许多地方已经生出了绿色的嫩芽,在丝雨之中努力地探着小脑袋,很是可爱。
一片春暖复苏的环境里,气氛却很是安静。
羽裳和安安倒退好几步,用看奇葩的眼神看着面前那一对。
一个泡河的桃花精。
那条河诚邀他下河,不对,上河。
简直魔幻。
秦弈的表情已经彻底变成了
他压根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方面觉得我好像跟你才刚认识,你就约炮是不是过分了点
一方面又觉得这就是明河并且马上就要彻底相融了,也不算刚认识
然后她说的好像越发有道理了。
要是明河,肯定怂成一团,一会又想起自己是个出家人,一会又觉得道心什么巴拉巴拉,都墨迹二十年了
这个冥河好像不在乎这些,还诚邀试试
试试就试试?
可明河知道自己是这样偷啪她的,会不会气死啊?
但是这其实就是她自己的内心,在无视了俗世枷锁之后,诚实的反馈而已。
融合了之后这就是她自己邀请的对不对?好像也没啥好气的对不对?
秦弈痴呆在那里,脑子里如同小学生作,左边一个小天使,右边一个小恶魔,不断在争吵。
真是艰难的抉择。
他把目光艰难地从冥河平静的眼眸离开,落在附近的一株小草上。
旸谷绿了明河也
嗯,感觉明河好惨啊,不行,她的第一次应该要她自己抉择,起码等她和这位彻底融合完毕再说吧,不然像什么话,被自己绿了?
正这么想着,一只小幽灵凭空跳到他肩膀上,奇道:“你在看什么?”
“草。”秦弈简短地回答,又转头看它,目露探询,意思是你刚到哪去了?
流苏也简单回答:“日。”
达成共识。
握手。
秦弈伸出个手指头打算和棒棒握一下,忽觉不对,自己明明打算的是不上啊
被带沟里去了
他收回手,下意识挠挠头,走向了冥河。
本想跟她说,这里事情还很多,咱们以后再试可刚刚走过去,就见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恐,攥着道袍领子后退了一步:“你、你别过来啊!”
秦弈:“”
明河悲愤道:“她不要脸!那话不是我说的!”
这不正是证明了她对你的判断完全正确吗?换了是你,一定又没戏了但她说的你心里明明很想亲热反正你的心思都被“自己”泄露光了,真是个悲剧小道姑。
算了。
秦弈无奈地笑笑:“真当我什么人了啊我说,此地是敌区,事情还未完,真当我能在这时候做什么吗?”
明河愣了愣,小心地问:“这里的魔物不是已经被我净化了吗?”
秦弈斜睨着她。
你这意思到底是想不想啊?
明河绯红了俏脸。
“咳咳。”流苏终于开口了:“魔主跑了。”
“嗯?”秦弈转头:“你出手,他居然能跑了,看来他的能力比我想象中的更强啊。”
“这个魔主是有一定能力,他自身其实就代表了轮回法则,其中还兼通了空间交错,算很厉害。”流苏道:“但他并不完整一个人斩却恶念之后,恶念化形或许可以有本体相同的手段,但毕竟不是本体。尤其他的躯体是轮回之盘所化,能力是与躯体带来的,他这么个没有躯体的恶念就差远了。”
秦弈微微颔首:“这么说来,那个和尚悲愿更强。”
“嗯但他跑了,倒不是因为他强,他本来都被我摁着打了。”流苏神色变得严肃:“但有一个更强的魔念,冲破了我的空间。”
秦弈怔了一下,忽然色变:“冲破你的空间,可能比你更强?”
流苏有点不想承认,却终究还是老实道:“能量层级上,比我此刻高一些。”
言下之意,真打起来不好说,先维持一点面子。
秦弈皱紧了眉头。
哪来又一个魔念?
本以为北冥的探索,到了魔主悲愿暴露原形,就算是彻底揭开了迷雾,可如今看来,探索只得一半而已。
一半就已经遇上了无相级魔主,要棒棒出手才彻底摆平,再深入下去会怎样?
太清吗?
不止呢,还附带一个刚跑掉的魔主,这就是打底两个无相,还有可能一太清一无相。
但冥华玉晶没到手,不能就此掉头回去的啊。
始终要记得冥华玉晶不仅是棒棒需求,同时还是为了救无仙小命的啊,无仙的情况可没有明河这么和谐。
秦弈和流苏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蛋疼感。
怪不得流苏之前有种危机警兆,都开始临时抱佛脚的修行了,果然预感正确,并不是光揍个悲愿那么简单。
实力猜测就已经很可怕了,而且此地还是对方主场,迷雾重重,光是这种幽冥之地就呃
两人又同时转头,看向了明河。
明河揪着衣领子再度倒退了一步,神色懵逼。
你们在谈魔主呢,又看我干嘛
秦弈诚恳道:“合体吧,我需要你。”
明河提着道袍下摆,转身就跑:“我、我师父会骂人。”
“”秦弈伸手,一把拎住她的后领:“我说的是你尽快融合,不是说要那啥冥河对幽冥的认知,于我们此刻是最强的帮手,而且还是无相。”
明河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整个人耷拉了下去:“原来还是想要她”
可怜。
流苏觉得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娃原来这么可怜。
它沧桑地叹了口气,望天。
秦弈的另一只手伸了过来,一把将它拎到面前:“你装什么沧桑,出个主意能不能尽快帮明河完成融合。看她这样不知道要多久的。”
流苏被拎在半空,袖着手凉凉地道:“主意?这个东西我没法告诉你,因为我只是一个球,知道个球呀。”
秦弈:“”
流苏望天:“玄阴宗的和合丹你忘啦?你借此双修能融程程双身,岂不也能融明河双魂?我觉得你不是忘了,就是自己没脸说,要逼一只球说。”
明河:“这不还是要那啥吗”
空气再度安静。
不管采取什么办法,等待明河融合成功总是必须的。
大家没有走,直接征用了旸谷。这是已经受了净化之地,对他们来说,修行环境要比在外面魔气缭绕的地方好很多。还有个扶桑树投影在此,灵气颇足。
幽日族已经消亡,倒还有建有王宫,王宫还设立过很不错的聚灵法阵,此时宫中已空无一人。秦弈筛了一遍,找了几间没人住过的宫室,举家入驻。
明河垂着脑袋跟着入了宫,随意挑了间宫室钻进去,“砰”地关上门,靠在门后不动了。
“呜什么话都被你说完了,我怎么见他嘛”
很快又自己说:“阴阳和合,天道之常也,为何不可告人?”
“天你个大头鬼。”
“你们修的不是天道么?”
明河自问自答两句之后,忽然怔住了。
天道之常讲阴阳和合。
冥河之心是太上天心。
她都认为这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那自己到底出的什么家?
早前总觉得,冥河无心,无悲喜,无爱憎,没有感情不会爱人,如果自己的路继续走下去,就是修成这样的,此谓太上。
可冥河此时身体力行地说着,太上不是这样的。
原先大家都误解了么?
“太上是什么,太上是天地自然。何谓自然?顺其自然。当我是幽冥意志时,我无心,可当我具现为人,便当有人心,这才是自然。而不是生而为人,却妄学天心,此非道也。”
犹如暮鼓晨钟,振聋发聩。
这才是太清。
远古天帝人皇皆无侣,不是她们无情,而是没遇上让她们动心的人而已。实际上她们真无情么?她们互相之间,难道不是一种复杂至极的感情?
明河正在思索,“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一条缝,秦弈探进了脑袋:“我可以进来么?”
第九百零三章 你喂我
明河下意识就想往里躲,可一间普通宫室,往里能是啥啊?一扇屏风隔着,外面是桌椅,里面就是床了啊
不躲倒好,往里一躲倒显得暗示“快来呀”
明河身子还保持着往屏风里跑的倾向,脚步却生生顿在了哪里,如同被定身了似的。
秦弈看得都想笑。
想想当年“同居”之时,这货板着脸说“道友囿于男女之防,思维龌龊”,看看现在这都啥样了真是反差萌。
“咳咳。”明河干咳两声,终于站稳,脸上重新恢复平静:“请进。”
秦弈便推门而入,却没再关门。
这个举动显得光风霁月,明河心里轻松了好多,便也没那么绷着了,声音放缓道:“我们互相交替的时间越来越短,很快又是她跟你说话。若有话和我说的,便长话短说。”
秦弈问道:“彻底融合之后,确定不会变了个人?”
“不、不会”明河道:“就是、就是所知所学更丰富,本来就是觉醒嘛然后因为所知多了,站得高了,性情自然也可能更远,但这个也是对别人,对你可能没什么意义。”
“会不会变得跟她一样不知羞?”
“呃可能会中和些”
秦弈笑道:“中和了好啊,天天顾忌这个顾忌那个,不可爱,太不知羞也不可爱。”
明河脸颊绯红,嗔道:“你一天天的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我想的事情,你知道,二十年了。”
“”一句话让明河彻底变成了哑巴。
“好啦,我也不可能因为什么助你融合之类的大理由,其实明河”
“啊?”
“我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啊。”
“啊??”
“当她说,你很喜欢我得到这句话,我就什么都得到了啊”秦弈柔声道:“我要的岂不就是这个吗?难道是只为了身子么?”
明河怔了怔,咕哝道:“难道你不是么”
“不是。”秦弈走上前,试着去拥她。
明河怔怔看着他,有点想躲,却被他这话说得心中柔软。眼睁睁看着他伸手抱过来,终究没有反抗。
是的吧,他已经得到了。
其实很早就得到了。
很快就觉得自己被拥进了温暖的胸膛。
秦弈没有多余的举动,只是轻轻这么拥着。
明河的心跳得很快,感觉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秦弈的怀抱,她不陌生,曾经抱啊背啊压啊壁咚啊,什么都有过,可那终究很久了,是很早年前的事了二十年来,却只是道友。
竟然有些缅怀,那时候失去修行,被他抱来抱去的过往。心乱,却又心安,一种极度矛盾的情绪,如今几乎已经忘了,却又慢慢拾回。
见秦弈没有多余举动,跳得飞快的心终究还是慢慢平复下去,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同样有些变快了的心跳。
然后慢慢的变成了同样的频率。
明河终于低声道:“我被你害死了。我一个出家人,总是和你纠葛在男女情事上,我都不知道我这半生到底在干什么。”
秦弈轻嗅她的发香,低声道:“如果没有我,你这半生该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