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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婴哽了一下,冷冷道:“自以为聪明,以为朕在试探?万道仙宫之新道,便是天磐子等人一时半会都没破解之能,你区区乾元,凭什么率众突围?”
“就这?”天机子哑然失笑:“你们该不会以为万道仙宫的主宫阙改造是几天做完的事?百年前也开始做了好不好?那时候贫道还是万道仙宫领袖之一,预先知道一些里面的门道有什么稀奇?算了,就这水平,难怪玩不过秦弈。”
九婴其实确实是试探,被天机子顶得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样跟朕说话,真不怕死?”
“陛下要听阿谀,大有人在,想听多少听多少。若想做点大事,最好听得进逆耳之言,而不是只图开心。”天机子淡淡道:“不知陛下之意,想听的是好听的话呢,还是有用的话?”
九婴沉默片刻,终于避席一礼:“先生请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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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晚上木有了。中午忘了说了,今天是明河生日,现在生日没开屏提示了,要到活动页才能看见……活动持续三天有效。
第一零六九章 天地两分
天机子从来就没觉得,取得九婴信任会有什么难度。
谋算宗和万道仙宫翻脸分家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一度要死要活,天机子还被狗咬了,也是神州修仙界一项津津乐道的小典故。
谁都知道双方有仇恨,能有几个会觉得这两伙人又能合作起来坑人……
能试探你几句都算是挺谨慎了。
怼它几句反而更信你,人心便是如此。
见九婴改嗔为礼,天机子当然也不会继续犟下去,也施了一礼:“愿为陛下平三界。”
九婴笑道:“先生且领天机星神职何如?”
天机子知道这个不能拒绝,便笑道:“固所愿也。”
话音方落,就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进入身躯,神性凸显,枷锁暗藏。天机子没有闲工夫细细感悟,只是笑道:“谢陛下恩赐。”
于是君臣尽欢,如鱼得水。
九婴笑道:“如今局势,先生可有以教我?”
天机子道:“万道仙宫一役,实际已经做出了分界,八十一天的期限形同虚设,该接引谁上天的就去接引,没必要再等了。否则秦弈捏合各方势力,反而会先把异见者铲平,那都是天宫的损失。”
“秦弈捏合各方势力?”九婴慎重道:“他真办得到?”
天机子捻须而笑:“陛下不妨放下神念,看看贫道是否误判?”
九婴本来就打算观测一下世间局面了,之前没工夫,天机子这么一说,他便铺洒神念,纵观天下。
然后就有些心惊。
它看见整个神州气脉都在动。北到天枢神阙,东到蓬莱剑阁,西到灵云宗,南到玄阴宗,除此之外还有无数大大小小关联宗门……以及东海龙子,禁地各族,八方风涌,全部向横断裂谷聚集而去。
若是把大荒幽冥都汇聚,这股力量完全可以把天翻个筋斗,搞了半天它九婴反倒成了弱势一方……真是让人哭笑不得之事。
天机子也有点心惊。
太清真的太强了……他就随口说说神念观测,还真能观测……这真是整个世界一览无余?
双方各自沉默,半晌九婴才轻叹一口气:“诚如先生所言,秦弈已聚天下,没必要再等了……大风。”
大风忙道:“在。”
“去接引要上天的人都上来,从此天地对峙,两分格局已成。”
“……是。”
一阵妖风卷过,大风下凡不见。
九婴再度转向天机子:“先生看得果然透彻……如今既成天地二分之局,先生认为该从何处下手?大荒何如?”
天机子如看傻缺一样看了它半天:“大荒各族,本就近于巫,谁代表了天,他们就认谁。有什么必要多此一举?”
九婴摇头:“特指悲愿。”
其实天机子对大荒的了解极少,只是从万象森罗的人那边隐约探知了一些,压根不了解悲愿怎么回事,但他知道菩提寺和万象森罗似乎已经化敌为友,有了结盟意。而万象森罗旗帜鲜明反天,那菩提寺也该是反天的。
他想了想,也摇头道:“我觉得悲愿如果不傻的话,此时早逃了。”
九婴:“……”
神念向东,菩提寺空空荡荡。
九婴叹了口气,又道:“朕原本在想,想要统合人间的话,有两个步骤。一是压服修士,以天枢神阙为代表,一旦登天,碌碌之辈不足道也。最后设法除去流苏瑶光,天下定矣……不料鹤悼居然出了幺蛾子,事情变成这幅模样……”
天机子道:“两步?那第二呢?”
“第二,则是广泛的人间生灵,以当世人皇为代表。”九婴道:“如果人皇下诏敬天,朕护佑她江山万年,她为朕宣扬三界之序,这是对各自都有好处的事。”
天机子眼皮跳了跳。
九婴不傻。
虽然一事无成的样子,它终究是远古以下第一个太清,不是傻子。处处吃瘪只是因为对手太超出理解了而已……
看它提的人皇之事……这个步骤非常关键。若是人皇下诏,顺天应人,教化万民于此……便是少许修士不认账,可世间万万载传承,接受的理念都是如此的话,便是潜移默化地实现了它要的规则。
人皇的意义本就在此,神州亿万生灵所属,一切的根基所在。为什么人皇气运连乾元修士都不敢随便惹?牵涉太广,远不是只言片语能够诉尽。
越是统治范围扩大,越是受民众尊崇,影响就越深远。而如今的人皇,在这些方面已达世之极限,便是远古那位在这方面都没她影响离谱。
天机子在走神,九婴继续说道:“这也是延续当年远古之事,先生或许不知,当年瑶光要治三界,首当其冲的对手也是人皇。在道之意上,便是天人不能如一,一切休提。朕从一开始就打算去找人皇,可这事情有点麻烦……”
天机子醒过神,下意识接口:“什么麻烦?”
“如果是一般皇帝,随便派个使者就可以了……但当今人皇是秦弈的徒弟,她只会听秦弈的。所以朕原本想压服了修士之后再做此事……如今事态已变,朕是不是该去对人皇用强压手段?如果动武,是不是会引发秦弈决战?此事牵涉颇广,暂时拿不定主意,先生试言之。”
天机子暗道你真对当今人皇动武,那就不可收拾了……极可能演变真正的苍生浩劫,谁敢涉足这样的因果就等于把绳索往自己脖颈上套个严实。
他这一刹那差点都有冲动怂恿一把,那想一想就带感。但他终究还是忍回了这种搞事的念头,谁特么敢做这种大因果的倡议者,他求的是道途,又不是爽一把就死。
沉吟良久,天机子终于谨慎开口:“不可威逼,真把决战之所放在龙渊,秦弈固然失了裂谷地利,陛下也失了正统大义,此后战祸连绵,生灵尽丧,也非三界之治的本意了。”
九婴不置可否:“以先生之意当如何?”
这口吻,敢情你原先还真打算来硬的啊?天机子吓得不轻,忙道:“人皇虽是秦弈之徒,却未必凡事都是一条心。譬如人间帝王所愿,首推万寿无疆,其次江山万代,秦弈如何会重视这个?陛下若以永生为饵,人皇岂能抗拒这等诱惑?明奉师命、暗奉天心,这种两面三刀的手段对一位帝王太容易了。”
九婴神色阴晴不定,若有所思。
天机子也觉得说服力不够,忙补充道:“人皇也就是一个腾云期小丫头,顶天不过晖阳。如果陛下派遣擅长惑心者为使,就更简单了。”
惑心者,便是青丘之狐,也比不上一款妖兽。
讹兽。谎言之神。
九婴拍拍手,殿外进来一个看似楚楚可怜的女子。
“讹儿去试试。”九婴淡淡道:“若是不行,就暗杀人皇,你自代之。”
天机子眼皮狂跳,借故道:“那臣也先告退,安置门下?”
九婴颔首道:“先生门下,可暂居青龙各宿。以后有事再请教先生,先生且去。”
到了自己星宫,天机子看着闪烁的天机星图,暗自皱眉。
九婴还是凶戾之兽,好不容易阻止了它动武,居然想要暗杀取代……这消息必须传给徐不疑,可之前九婴的太清感知让他有些犹豫,约定的传信之法看来不敢随便用了。
一旦被发现,可是万劫不复。
可明明是这种如履薄冰的处境,天机子反倒觉得很刺激很有意思,比之前几千年都有意思,简直是战意满满,脑力开动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
身后郑云逸缓缓走来,叹气道:“师父原来……”
“嘘。”天机子微微摇头,问道:“青龙各宿如何?”
“感觉傻傻的。我连选择哪一宿都没定,特来问师父。”
“呵……”天机子忽然笑道:“你去点亮房日兔星,然后直接去紫微星回禀九婴,说我们各宿选好了。”
郑云逸愕然:“这是何意?”
天机子眨眨眼:“有兔犯紫微,观星者自知其意。”
第一零七零章 曦月观星
这个时候的秦弈和居云岫已经修行了很久了
真的在修行,但同时嗯,也有些那啥。
秦弈的修行是为了巩固从门中得到的法则感悟,修行从来不是只修一个等级就可以的,别的都要跟上,否则就是个被越级的料。
秦弈要的从来都是越别人的级需求也就更高。
恰好身边是居云岫,从形与声的角度给了他混沌道则的更深领悟,似有更多东西融会贯通,原本并没心思去想流苏她们脑补会发生的那种事情。
更别提什么多人运动了。
棒棒也是变坏了,以前明明是督促修行居多,现在变成满脑子那种事情咳。
居云岫也一样在专注修行,这些年她的修行全靠看尽人间所自悟,但必须承认能有这样的飞跃进展,引子还是之前在红岩秘地闭关时接触了石墩,触摸了大道。然后这些年逐一印证所得,等于提前看了答案,再去推导过程一样。
如今又是这么多石墩,首尾相扣,强化理解回顾,加上刚刚画卷之变,又是一场印证。这对她的好处大得很,居云岫真觉得自己短期内还可以突破
当然这个所谓短期本来要按年计算,可有了秦弈的时幻空间,那就变成按天了。不抓住这样的机会,谁还能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啊
但他们的修行模式有点问题。
当这两位在一起修行的时候,从来都不是盘坐苦修的。
要么就是吹笛子弹琴,要么就是挨在一起画画。
明明是修行,给别人旁观起来的感受就一个个被塞了一嘴的狗粮,能撑得狗子都不想吃饭。
而且还是快进模式旁观的,一盏茶的时间,能看他们在那儿又是吹曲子又是画画又是并肩坐在山崖边你侬我侬的,知道的说是看你们修行,不知道的以为在看恋爱电影呢?
外面一盏茶,里面都十几天了
两人沉浸在这种恋爱相伴式的修行模式里这么久,慢慢的也自然而然地会在情浓之时做点爱做的事儿,完全是顺其自然。
于是围观群众就看见了“黑屏”,被秦弈的混沌之力全挡了。
“这货不是从来不在乎人看的吗?”明河很惊奇。
曦月吓得抖了一下,你们以前都是些什么经历啊?
“哦。”明河说着说着自己就醒悟过来:“这里是万道仙宫,还有很多旁人在看来他还是要点脸的。”
曦月吁了口气,暗道别人也没那么无聊啊,谁看他啊?呃,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自己变得很无聊?
她三省吾身,觉得没事一直偷窥人家修炼也实在没啥好看的,不管是看似谈恋爱还是现在干好事,其实她们岂能不知道那确确实实是在修行?看个没完确实无聊,秦弈估计也对此哭笑不得吧不如做点其他有意义的。
于是便道:“既然到了万道仙宫,感觉他们的新道确实有点意思,我想找徐不疑论道,你意如何?”
明河悠悠道:“那二柱子还欠我人情不过我当时不知道,他要偷的东西居然是我男人。”
曦月:“”
两人揪了个仙宫弟子问了徐不疑所在,一路找上门去,却发现徐不疑也在一个类似观星台的地方看星星,棋痴也在,没见其他人皇遗族。
见曦月明河来访,徐不疑居然没理会,和棋痴一起皱眉看天,仿佛在等什么似的。
两人也都不是计较俗礼的人,并不介意这俩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