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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色骄妻替嫁后-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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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让她独自在家,吩咐府里的下人去泰安堂知会一声,这几日暂不出诊。
  晌午前后,太阳无精打采地从云层间露出半个头来,又在冷风的呼啸声中缩了回去,秋千架上的蔷薇花几乎一夜落尽,凸显着渐浓的秋意。
  逢月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脚跟向下一登伸了个夸张的懒腰,睁眼看见苏景玉就坐在床边,冲着他笑的眉眼弯弯,仿佛昨日在千秋苑的遭遇没发生过一样。
  苏景玉也跟着释然一笑,心道自我疗愈果然是她从小练就的本事,想了一整夜宽慰的话半句也用不上了。
  逢月高烧刚退,桃枝送了碗清淡的白粥进来。
  巧儿从柜子里翻出件丝绒斗篷给逢月披在肩上,皱着小脸盯着她端碗的手上缠的细布,还没来得及问她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被苏景玉一个久违的恐吓眼神吓的不敢吭声,老老实实站在床边,等逢月用完早膳接过空碗调头便走。
  苏景玉轻柔地将细布拆去,看着逢月掌心深深的伤口眸色一暗,知道是她受不了催情香的折磨,自己用发钗硬生生刺下的。
  即便已经看过不止一次,仍觉得心里一阵阵发紧,脸上装着若无其事,边换药边调笑道:“对自己下手这么狠,上次你中春毒可不是这样,把我衣裳都给扒了!”
  逢月气的忘了羞臊,扬头嗔他,“这怎么能比呢?”
  苏景玉眼底笑意漫开,试探着问,“因为我是你夫君?”
  他本来就是她的夫君,逢月刚要点头又顿住,脸上涌起一层薄红。
  其实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更多的因为她喜欢他。
  回想一个多月前那个闷热的午后,她哭闹着说她忍受不了,不顾一切地抱着他亲吻,手伸进他衣襟里摸他胸口,撕扯他的腰带,原来早在那时候,她就已经那样喜欢他了。
  含羞的低头远胜过一切言语。
  苏景玉得意地抿着嘴笑,取了块新的细布一圈圈缠在她的伤口上,蓦然眸心微动,轻咳一声道:“其实这种事不一定要死扛着,还有别的解决办法。”
  逢月懵懵地眨眼,又不好意思问他。
  苏景玉嘴角一勾,凑到她耳边轻语了几句,逢月脸颊倏然烫的如同火烧一般,连着脖颈都泛着绯红。
  苏景玉口中描述的那些画面无比清晰地在她脑海里闪过,她不自觉地瞟了眼他又细又长的手指,掌心被他的指尖触碰的感觉似乎都不同于以往,喉咙咽了咽,不敢看他,悄悄向床里倾了倾身子。
  苏景玉回想小时候得拂风提点□□的时候,害羞的程度丝毫不亚于逢月现在的样子,忍着笑,低头把她掌上的伤包扎好,静默了片刻道:
  “别院假山石里那人的确是王公公,我昨日见到他了。”
  逢月涨红的脸急促地转回,身上的斗篷顺着肩头滑落,“他可说了毒药的事?”
  苏景玉抓起斗篷帮她重新披好,神色淡然道:“他气息奄奄,已经开不了口了。”
  “啊?”逢月眼里希望的火光灭了大半,垂睫默念:“前些日子我见到他时还好好的呢。”
  叩门声响,桃枝端着碗刚煎好的药汤进来,苏景玉接过,用汤匙搅的不怎么烫了送到逢月手中。
  刺鼻的苦味熏的她鼻梁直皱,鼓起勇气端着碗一饮而尽,碗底的药渣沾在喉咙里下不去,胃里翻腾的厉害,险些吐出来,喝了半杯温水才勉强压下。
  没心思埋怨苏景玉开的药苦,看着他,等着下文。
  苏景玉回头,确认桃枝已经出去了,拈着袖口擦去她嘴角的水痕,接着道:“王公公被那场大火烧的面目全非,又在阴寒潮湿之处关了十年,身子早已如风中残烛一般,全靠猛药吊着一口气罢了。”
  逢月上次只瞧见一个披头散发的黑影,倒是没注意到王公公被烧的毁了容。
  好好的一个人,受了那么重的伤,又像野兽一样被关了十年,不知道该感叹他时运不济,还是该怪皇帝和衍王为了固位夺权太过于残忍。
  不过就算他气息奄奄,凭苏景玉的医术,也应该有办法让他恢复一时半刻。
  果然,苏景玉又道:“王公公如今的身体已经经不起猛药,我只喂他吃了烈阕丹,他嗓子烧坏了,清醒后还是口不能言,但能认出我来,点头承认十年前是皇帝逼迫他在宫宴上下的毒。”
  逢月心急追问:“的确是平杀落艳?”
  “嗯。”苏景玉回道:“他寿数已尽,很想将当年的事都说出来,所以上次在别院里见到你一个陌生姑娘,才会拼尽气力扑向你,盼着你能帮他将这个秘密带出去。”
  逢月低头揉搓着掌心的细布,过了这么多天了,想起那个恐怖的的黑影依然心里发慌,若当时再看见一张毁容的脸,怕是魂都要吓丢了,哪还有心思听他说什么秘密。
  敛回心神,抬眼道:“他有没有说为何十年前你中的毒剂量不够?真是他动的手脚?”
  苏景玉摇头,“他只在我手上写了四个字,奴未下毒。”
  “他没下毒?”逢月惊的坐直了身子。
  苏景玉慨然应道:“是,我问他那颗平杀落艳去了哪里,还有没有旁人碰过那毒药,他一概不知。”
  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王公公毕竟是太子的人,为了维护太子与定远侯府的关系,刻意编造些假话也未可知。
  倘若他当真没有下毒,十年前的事又作何解释?
  当日宫宴之上,可能藏有平杀落艳的只有皇帝、太子、衍王和父亲苏天寿。
  父亲是断不可能会下毒害自己的,太子当时还年轻,需要父亲的帮扶,不会自断臂膀。
  衍王府里没有另外那颗平沙落艳,况且他救下王公公,囚禁他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拿他作为对付皇帝的底牌,当年害他下毒的人就只能是皇帝。
  兜兜转转,看似能查的都查了,一切却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逢月的心思还在王公公身上,眉间皱了皱,不安道:“王公公被衍王囚禁了这么多年,如今他就快要死了,衍王如果真打算利用他对付皇帝,那岂不是就快要动手了?”
  皇权争夺,历来都会掀起血雨腥风,京中不论王公大臣还是平民百姓,又有多少人能独善其身,之前尚觉得无比遥远的事,如今看来就在眼前了。
  苏景玉看着她满脸焦灼的样子蓦然一笑,伸手揽她入怀。
  还不到十七岁的姑娘家,同她说这些着实太过于沉重,或许当初就不该把一切都告诉她。
  鼻尖贴在她颈侧轻嗅,笑闹着逗她:“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凡事有夫君在呢,你昨夜高烧出了一身臭汗,赶紧养好了身子沐浴去。”
  逢月自小到大鲜少发烧,没底气地抬起胳膊闻了闻,明明还是香喷喷的,气的推开他,“你才一身臭汗呢!”
  瞳仁动了动,扬头问:“顺子呢?”
  苏景玉弯着的嘴角绷直,生硬地道:“外边跪着呢。”
  逢月知道顺子一向机灵,又对苏景玉忠心耿耿,昨日刚进厢房时还如临大敌地到处验看,冒雨蹲在厢房门外守着她,要不是出了什么事,绝不可能突然离开。
  转过身来正对着苏景玉道:“他说了什么没有?”
  苏景玉喉咙里闷着声极低的冷笑,没有回答。
  逢月的病刚有好转,适才又耗了不少心神,他不想在这个时候继续提起昨日千秋苑的事,脱下她身上的斗篷,扶着她在床上躺好。
  逢月打量他的神色,不必挑明也能猜到一二,拽过被子盖在身上,坦然看着床顶精细的雕花。
  她似乎不再像往常一样,为了逃避痛苦,刻意地把受到的伤害忘掉,而是轻松地去面对,也不再会因为林玉瑶而难过。
  或许是彻底看淡了这段亲情,也或许是被身边那人保护着,多了几分底气,只是单纯地想知道昨日她晕倒后发生了什么,侧过身道:“苏景玉……”
  “重新叫!”苏景玉别扭地轻声打断,手肘撑在枕上歪着,迫切地期盼着那声她危难之下脱口而出,却亲切到令他浑身酥软的称呼。
  逢月脸颊一红,嘴唇动了几动才道:“景玉,昨日……”
  苏景玉悦然躺下,一脸满足地闭上眼睛,拽着逢月的被角盖在身上,懒懒道:“你夫君累了,别说话,陪我睡一会儿。”
  逢月不再开口,抿嘴笑笑,悄声将身上的被子匀出一半盖在他身上,脸颊贴上他肩头,同他一起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嗯哼,某些人故意昼寝,没安好心


第77章 
  苏景玉难得白日里补觉,足足睡了两个时辰才醒来,替还在熟睡的逢月掖了掖被子,望了眼窗外,起身出门。
  顺子整整跪了一天一夜,困的眯着眼睛东倒西斜,瞟见苏景玉出来猛然清醒,憋着嘴不敢出声。
  苏景玉低头打量他的脸色,毕竟年纪轻,看起来没什么大碍,撇开脸道:“起来吧。”
  低沉的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暖意。
  顺子激动的眼泪围着眼圈打转,两手撑在地上,倒了三次才站起来,像是婴孩般踉踉跄跄凑上前,摸摸脑后,想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咧着嘴,愧疚地朝他嘿嘿两声。
  苏景玉又气又笑,走到秋千边摆弄蔷薇低垂的叶子,让顺子将昨日的经过从头到尾诉说一遍,脸上看不出半分意外之色,只是一双幽黑的眸子失了温度,波澜再起。
  逢月再次醒来时已是暮色初降,避开掌心的伤,用掌根支撑着坐起身,被子滑至腰间,眼睫忽闪着,懵懵地看着窗外。
  最后一缕阳光照在脸颊上,虽不及往日明艳,却比清早时红润了些。
  苏景玉挽起袍袖,手背贴了贴她额头,坐在床边道:“你风寒未愈,体内的余毒也需再调理几日,不想施针的话只吃药也可。”
  逢月清醒过来,难受地清了清嗓子,仿佛有种药渣还沾在喉咙里下不去的不适感,蹙眉道:“施针吧,你开的药太苦了。”
  苏景玉意外地挑眉,先前她吃了掺有花生的甜糕长了满身疹子,宁可喝苦药也不愿意宽衣施针,这次的药分明比那次好入口太多了。
  嘴角勾起的笑意蕴含着无限深意,歪头对上她的视线,“你就不问问我扎哪儿?”
  逢月昨晚烧的迷迷糊糊,完全不记得有没有施过针、扎了哪里,眨巴着眼睛看他,手臂下意识地挡在胸前,一副害怕又勇往直前的样子。
  苏景玉忍不住笑,嘴里啧了声,“也对,反正什么都没有,早都被我看光光了。”
  逢月羞恼着抬手打他,被苏景玉一把攥住手腕,低声埋怨:“手上的伤还没好又乱折腾,疼的轻了?”
  伤药是他亲自配的,敷过之后早就不觉得疼了,逢月气他胡言乱语,无视自己明明还算玲珑的曲线,抽回手,分毫不让地回怼:
  “当然疼,还京城名医呢,配的药一点都不管用!”
  苏景玉玩味地看着她,脱下外袍扔在极乐椅上,燃起灯烛,放下半边床幔,回头叮嘱道:“趴好了,等我回来施针。”
  纤细修长的大手用皂豆洗了又洗,甩干了水珠从盥室出来,弯腰从柜子里翻出针包,端起一盏灯烛坐在床边。
  苏景玉再一转头,见逢月只穿着淡青色的肚兜和亵裤,乌发向里铺在枕上,手臂交叠着垫在头下,一动不动地趴着。
  腋窝下,娇小的胸脯包裹在肚兜里,侧面轮廓若隐若现。
  单薄的裸背莹白如玉,柔和的曲线在一扎宽的纤腰处深深凹下,再向下,一弯挺翘的弧度隐入亵裤中。
  苏景玉蓦地别开脸,一股热浪瞬间涌遍全身,他竭力摒除杂念,想单纯地以医者的身份面对她,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容易。
  那熟悉又陌生的旖旎画面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把针包和灯烛放在柜子上,拽过被子帮她齐肩盖着,倒了盏茶一口灌下,理顺气息,勉强压抑下不合时宜的□□。
  半晌,身后依旧没有动静,逢月摸了摸微烫的脸,正要扭头望过去,床幔撩起的徐风伴着脚步声传来。
  苏景玉向旁侧撩开她的乌发,针尖贴着发根刺入,之后轻柔地握住她的手腕,在大指跟刺下、捻转,指尖在她掌心无意识地拂过,感觉与梦中的夫君几乎一模一样。
  她同他成亲以来,虽还未有过夫妻之实,但与梦中夫君的彻夜温存令她难以忘怀,而他的触碰就像是把梦境带到现实当中,令她沉醉不已。
  许久,脖颈和手上的银针被取下,逢月舒了口气,身子僵硬地在被子里动了动,不觉微微一怔,手肘支撑在枕上转头望过去。
  隔着半边红纱幔帐,苏景玉正站在桌边收拾针包,她撩起床幔质疑:“这就完了吗?”
  苏景玉手上的动作一顿,极慢地瞟过来,“不然呢?”
  逢月面色更红,反手向上拽了拽滑落的被子,局促道:“那你方才……”
  苏景玉眼波流转,勾着唇角打断,“我只说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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