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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色骄妻替嫁后-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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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身败名裂的一步,一时竟想不出该如何救她、如何自救。
  就算不顾一切地抱着她离开厢房,也出不了千秋苑,依旧摆脱不了与姜姃定亲的宿命。
  他看着她有气无力地斜卧在榻上的绝美又脆弱的模样,身体未被催情香侵入,心里却像是中了春毒一般,渐渐把持不住,迫切地想要亲近她。
  纠结良久,他决定将计就计,假装中了催情香,与逢月亲吻,事发后把一切都推给姜姃,当众揭穿她,断了这门亲事。
  到时候苏景玉颜面有损,必定会放弃逢月,他便可趁机抢回她,之后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同她解释。
  他孤注一掷,挺身上榻,本以为逢月与他之间尚有几分情谊,此时又春毒缠身,□□难耐,不会也无力拒绝他,却没料到她竟然拼命地反抗,怒斥他疯了,还搬出姜姃那个令他痛恨到极点的女人来。
  他的心仿佛被苦涩填满,压抑的几欲窒息,不管不顾地追着亲吻她。
  被人撞见又如何?身败名裂又能如何?他只想尽快了结这一切,与自己喜欢的女人隐居世外,双宿双栖,直到被她一声声动情的“景玉……”从自我营造的大梦中彻底唤醒。
  难怪她宁愿自残身体、宁愿苦苦地熬着也不愿与他温存,竭尽全力地挡开他,含着泪的眼里溢满了毫不掩饰、发自内心的厌恶,原来她早已经爱上苏景玉。
  他仿佛陷入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从指尖到心里全然失了温度,还没等缓回神来,便中了苏景玉的重重一击。
  紧接着,香末扑面,金钗刺穴,春毒如同洪流般在体内窜涌,逼的他彻底丧失了理智,当众碰了最令他恶心的女人。
  终其一生,再也挣脱不了姜姃的禁锢,要么陪着她耗尽最后一分气力,要么拉着她一同毁灭。
  当日的事传的京里人尽皆知,他接连跪了三天三夜,心灰意冷,不愿再将事情闹大,只向义父祁公公解释说自己中了姜姃的催情香,一时把持不住才铸下大错,没有提及逢月和苏景玉的事。
  祁公公即便相信他的解释,顾忌到姜老太太的颜面,也坚决反对将催情香的事说出去,让他独自揽下所有的责任。
  事已至此,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他再怎么不甘也不得不接受即将与姜姃成亲的现实,只能靠花钱买醉来抚平锥心般的剧痛。
  狭路相逢,他本以为能瞒过苏景玉,却被他当面戳穿,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把利刃,剜肉剔骨,伤的他体无完肤。
  痛苦、绝望、嫉妒、不甘……
  祁沐恩暴怒着将桌子掀翻在地,酒壶酒盏摔得七零八落,遍地狼藉。
  含着泪的双眼燃着怒火,死死地盯着房门的方向,像是要把房门烧穿,将门外尚未走远的始作俑者、那片艳红的身影烧成灰烬。
  殷轨听见动静,悄然推门进房,阴寒的目光瞟着祁沐恩怒不可遏的神色,低头揣测了一番,上前躬身道:
  “公子,千秋苑那日苏景玉不知所踪,他那小厮听见衍王府别院似乎神色有异,事有蹊跷,可否容属下去查探一二?”
  祁沐恩不置可否,眼里的泪光散去,只剩下仍在不断攀升的怒火,混着一丝复仇的快意与果决。
  作者有话要说:
  姜姃、祁沐恩同声:“仇恨值拉满!”
  苏景玉:“怪我喽?”无辜摊手手~


第79章 
  一场秋雨一场寒,不过几日光景,院子里的绿树已然泛起星星点点的黄,唯有门前新栽种不久的各色菊花开的正艳。
  顺子扭捏地接过逢月递来的苹果,缩头缩脑地站回秋千架下,时不时抬头瞟向并无半点责怪他,裹着丝绒斗篷悠然荡秋千的女主人,心里越发自责。
  想要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涨红着脸,挠的头屑纷飞。
  好容易盼到苏景玉回来,顺子终于舒了口气,小碎步倒腾过去,尴尬地陪着笑脸。
  苏景玉温和又略带嘲笑地睨他一眼,打发他去庄子看看荷塘挖的如何了,尽可能叫人在入冬前修葺完毕,备好三十只小船,明年入春放船栽荷,盛夏便能同府里的荷塘一样美。
  顺子终于不必再熬刑一般守在逢月身边,得了令,施展他那平平无奇的轻功撒腿就跑,转眼间消失在院子尽头。
  苏景玉忍不住笑,扭回头走到秋千旁,伸手挡了缠满了蔷薇藤的麻绳,与逢月并肩坐在黄藤椅上,脚尖点地,荡漾开来。
  逢月自然而然地往他肩上靠了靠,捧着红苹果啃的咔嚓响。
  苏景玉抬手将她揽在怀中,拽过她拆了细布的小手,摊开掌心看了看,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无需再上药。
  眸光一转,看见一只在蔷薇花瓣间进进出出的小甲虫,玩笑着连同残败的花冠一同摘下,放进她掌心中。
  逢月自小不怕虫子,把花冠放在藤椅上,两只手互相拨弄着小甲虫玩,吓得它四处奔逃,跌跌撞撞地爬到苹果被她咬出的淡黄色缺口上。
  她将小甲虫勾上指尖,满不在乎捧起苹果正要咬下去,手上一轻,被苏景玉夺了过去。
  “别吃了,换一个。”
  逢月仰着脸看他,下巴抵在他心口处,撇了撇嘴,无声地指责他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
  远处,巧儿和桃枝想过来伺候又不敢随意过来,苏景玉亲自起身从石桌上的果盘里挑个新的苹果给逢月吃。
  秋雨洗礼过后,藤蔓上的蔷薇花所剩无几,即使幸存下来的也都残破不堪。
  想到逢月素来喜欢鲜花,苏景玉拈起藤椅上的花冠,拥着她轻声问:“我叫人种些秋花换上?”
  逢月本就不是伤春悲秋的性子,摇着头表示不必,嘴里被苹果塞的满满当当,含混道:
  “再美的花都有花期,有开有落是常事,等几个月,来年开春就又开了,有时候期盼和等待也是一种幸福,你不觉得吗?”
  苏景玉歪头笑望着她,在她鼓鼓的腮帮上戳了又戳,“所以你是坐在这里等着我回来?”
  逢月倾身一躲,垂着眼睫不说话,只顾嚼着嘴里的苹果,脸上写满了甜蜜与羞涩。
  苏景玉心领神会,拥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觉得她似乎比初嫁给他的时候变了不少。
  才不过半年光景,除了吃相和睡相,她整个人都细腻、温柔了许多,看来抱在怀里,用心宠着的就是不一样。
  他舒然望着远处的风景,嘴角翘了翘,一抹得意之色浮过眼底。
  秋风送来阵阵凉意,院子里枝叶摇晃,到处充斥着细润的沙沙声,菊花的清香若有似无地飘来。
  秋千随风缓缓起落,时光安逸,岁月静好。
  苏景玉捧起逢月的手,低头在她的苹果上咬下一块:“我今日在宴宾楼碰见姓祁的了,他就快与姜家那个女人成亲了。”
  时下的良辰美景将他心头的怒意平复了许多,言语间略带着三分不屑与嘲讽。
  他本不愿在这个时候提及此事,只是想给逢月一个交代,将那日她昏迷之后的事一语带过,尤其是林玉瑶的事,说的少之又少。
  逢月前两日还病着,没有听他说起过千秋苑后续的事。
  巧儿自己也搞不清楚状况,加上怕搅扰她静养,不得苏景玉的应允不敢乱说,但府里下人议论祁姜两家的事她多少听到一些。
  她并不觉得意外,边啃苹果边淡淡道:“其实我知道他是装的,我见过你中了催情香的样子,不是那样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那日才会对祁沐恩的举动格外厌恶。
  苏景玉眉尾微挑,眼里漫开一抹满意的笑。
  她自己看出来远比他直接开口说的好,免得她误以为他至今还在因为那块摔的粉碎的鱼形玉佩吃醋,故意诋毁祁沐恩,失了他正牌夫君的颜面。
  不过笑归笑,回想她在图纸上两次画下的与祁沐恩身上那块极为相似的鱼形玉佩,口中的苹果似乎越嚼越酸,眉心蹙着,伸长脖子吞了下去。
  逢月没有留意到他的异样,垂着眼睫道:
  “他装作中了春毒来亲近我,却没有对我做出太过分的事情来,否则根本不是我能抵挡得了的。小时候他还帮过我一次,也算有些交情,可是我看不懂他。”
  十六七岁的她对男欢女爱的理解,大都来自于与苏景玉朝夕相处这半年,知道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坦诚、是付出、是关爱。
  回想这几次见面,她并非半点也不明白祁沐恩对她的心思,但她能看到的只有他的欺骗,谎称自己认识桑婉,约她去虎跃楼如是,千秋苑也如是。
  从小到大帮过她的人不多,她感激他,可惜有姜姃和这次的隔阂在,她与他注定连最普通的朋友都做不成了。
  她没有将先前把祁沐恩误认成梦中夫君的事告诉给苏景玉,并不是想隐瞒他,而是在她看来,那段过往早已经不值一提。
  苏景玉心道果然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撇过头一声冷哼,“有何看不懂的,姓祁的不过就是有贼心没贼胆,怕承担不了后果的孬种罢了。他没把你怎么样,我才放他一条生路,否则他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随即勾着唇角凑到她耳边私语:“不过你若是一时熬不住把他怎么样了,我是不会怪你的。”
  逢月气红了脸,苹果都脱了手,一拳头锤在他胸口上,“苏景玉你浑说什么!”
  苏景玉一把接住苹果,紧紧抱住她,让她两只蠢蠢欲动的小臂紧贴在他胸前动弹不得,连声哄道:“夫人莫恼,都是夫君的错。”
  他十二岁起便跟着拂风在南疆长大,对女子的贞操远不及中原男子那样在意,更不忍心看见逢月用金钗伤害自己。
  那日真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也只是恼恨自己没有照顾好她,让她受了委屈,不会对她有半点的埋怨。
  逢月在他怀里安静下来,眼尾垂着,质疑地看着他。
  他并非不相信他说的话是出自本心,只是忆起夏日她在房里中了催情香,迫切地想要他,撕扯他的衣衫他都不为所动,还死扛着不肯碰她,如今把她推给祁沐恩倒是大方的很,一股莫名的酸楚在心里漫开,越想越恼,又羞于启齿。
  苏景玉瞬间会意,揽着她脑后靠在他肩上,低着头柔声细语:
  “那时候我还不明白你的心意,怕像在衍王府阁楼那样惹得你不高兴,怕你事后会后悔。如今乐不得你会把我怎样,夫君以后会好好补偿你,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逢月羞的面颊绯红,心里的不快一扫而空,轻推开苏景玉,抢过他手里的苹果,背过身,屈膝靠坐在他怀里。
  两根红丝发带随风飘在她颈侧,苏景玉纤细的指尖轻勾,拂得她心痒难耐,双手捧着苹果送到嘴边无力地啃咬,眼前满是梦中与夫君的香艳画面,一时间连呼吸都乱了节律。
  “我让顺子去庄子看荷塘去了,入冬前就能修好。”
  苏景玉略带笑意的嗓音从耳后传来,逢月知道他派人在庄子的那块地旁挖荷塘的事,没有回应他,说起顺子倒是还有些疑问。
  指腹贴贴发烫的脸颊,不敢回头看他,啃着苹果掩饰过去,小声问起那日顺子缘何会中了祁沐恩的圈套。
  苏景玉洋洋自得,“那天我让顺子把姓祁的推到水里去了,阴错阳差,被一个凸眼的炸出来的。”
  “啊?”逢月顾不得脸还红着,懵懵地回身看他。
  苏景玉靴尖点地,停了秋千,把与顺子所议之事细细讲给她听。
  当日殷轨试探顺子,问他当真以为他与他家世子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能瞒过所有人?仅仅是指暗算祁沐恩,推他落水一事。
  顺子自然不会因此就上当,反问他是哪个府上的,殷轨自认为搬出祁家来分量不足,难以压制住定远侯府,随口谎称是衍王府的人,又问他别院的人是否都认识。
  苏景玉彼时正暗探王府别院,顺子以为他行迹败露,心慌意乱之下才会中了殷轨的圈套。
  逢月难以置信,还真是阴错阳差,说到底,事情是因为苏景玉暗算祁沐恩,推他落水而起。
  顺子惦念主人有情可原,反被他罚跪在雨里一天一夜,她知道苏景玉心疼她,又好气又好笑,甜甜地倚回他身上,略一思量又觉得不对,扬头道:
  “如今祁沐恩与你有了过节,祁公公又是皇上的心腹,他们会不会怀疑你在衍王府的事,就此查到王公公头上去?”
  苏景玉断言:“不可能,衍王府不是那么好进的,尤其是大内的人。”
  王公公病重,衍王过不了多久便会有所行动,就算他们想查,短期内查不出什么端倪来。
  苏景玉怕像上次一样吓到逢月,刻意将后半句瞒下,话头一转:“不过小郡主近来不怎么好,过段日子你不妨约她出去散散心。”
  “小郡主?她怎么了?”逢月疑惑问。
  苏景玉亦同情地叹息,“她那相好的侍卫趁着她生辰偷着去看她,被衍王的人发现,打了个半死,那侍卫有些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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