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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每三年的会试,那个时候正值深秋,天气寒冷,各个考生要在号房里关上三日,三场就是九日。吃喝拉撒都在那个小小的单间里进行。
吃着又冷又干的干粮,遇到天气不好的时候,真是难熬,一场会试下来,多的是半途得了风寒发烧被抬出来的,身体好点的,熬过一场也像生了大病一样。
这姜糖不仅可以补充一定的体力,还能代替着姜汤,对于这些考生来说,可不就是个好东西了吗?
于是这姜糖的销量慢慢的就被这群书生带动了起来。
苏陌得到消息的时候并不意外,本来姜糖还有另外一种,是用红糖制的,这样一颗糖方,冲上热水泡上一杯,效果比这种姜糖效果还要好些。
可惜他手里甘蔗太少,就没有制作红糖,等明年看能不能做些红糖出来再做这种姜红糖。
虽然因为原料的原因,只做出来一种姜糖,让苏陌有些不满意,但不得不承认姜糖又在云城掀起了一场波澜。
得到消息的糖商都已经没了脾气,暗自叹息,这梅氏到底给苏三少爷留了多少好东西?
就这么几个月新花样出了一个又一个,其名下的店开了一个又一个。
刚开始有人将苏末在招商会上的话传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他是在说大话,结果呢?
才几个月,这糖果屋的店都已经开到其他城市去了,开遍整个大启也绝对不会是说说而已,再这样继续下去那还得了?
如果再被苏三少爷做出霜糖,哪还有他们这些人的活路?
不行!绝对不行!
这些一向以三大世家马首是瞻的制糖世家再也坐不住了,纷纷递了贴子上来门拜访。
其目的就是想要商量个对策出来,其实大家心里也知道,如果陈家有对策,苏三少爷也不可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
在陈家封锁令出来,又不了了之后,大家都有了猜测,这个苏三少爷背后怕是有什么连陈家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势力。
可是眼见鉴糖会就要开了,这些人又焦虑起来,好像陈家能给个话,不管是真是假他们就能安心了一样。
陈家现在也在准备开始收甘蔗制糖了,哪里有精力来管这些人的事,但又不能真不管,陈致不耐烦与这些小世家之主打交道,就全部扔给陈越去管。
陈越整日忙得焦头烂额。
又打发了一波人,陈越一脸倦意的去了卓文院子,却不见卓文的影子,便问小厮,“卓公子呢?”
这段时间他忙起来了,就没怎么过问卓文的事。
小厮低着头,眼神闪烁道,“前两日卓公子在花园里无意间遇见了夫人……”
说到这里,小厮悄悄抬头看了陈越一眼,接下来的话,他一个下人也不好说。
说来这个卓公子在陈家的地位也是尴尬,不过因着陈越的关系,没人敢给他眼色看而已,实际上在这府里却是没有半点根基的。
陈越也是知道这一点的,虽然刚开始的时候他与卓文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但是时间久了,也不是完全没有情谊的。
但要他为此而弃了原配也是不可能。
他想了想,对小厮道,“我记得西边还有一个院子,你让人在那边开个门,让卓公子搬过去吧!“
“是,老爷!”小厮心里暗暗吃了一惊,那院子可不小,还另外开个出去的门,显然是为了避免再次发生这样的尴尬事儿,可见老爷对卓公子的重视。
小厮立刻向管家交待了,管家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就让人收拾去了。
陈越为了卓文要在西边划个院子出去的事,没一会儿整个陈府都知道了。
先不说陈夫人听到后那脸色黑成什么样子,但下人都知道卓公子现在是陈老爷的心头好,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陈致听了微微笑了一笑,意味不明的道,“堂兄什么都好,就是家事上出格了一点。”
梅枝轻轻的给陈致锤着肩头,小声的道,“世人总是会有偏好的,就是苦了夫人了!”
一边说一边小心的看了陈致一眼,然而让她失望的是陈致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虽然早已知道,但是心里还是稍微有些失望。
陈致双眼微磕,梅枝的话,他不是不知,然而不过一个丫鬟而已,还谈不上什么偏好不偏好的!
像他们这样的世家子弟,婚姻从不由他们自己作主,他们娶的会是最适合的,却不会是喜欢的。
所以在正妻之外,各人的喜好,只要不会影响到家族,就不会有人管的。
梅枝在他身边伺候这么久,自然是了解他的,见他没有说话,就知道自己在他心中是个什么份量了,也不敢多说,转而提到云城这段时间的新鲜事儿。
说到新鲜事,自然就少不了糖果屋的姜糖。
梅枝尽心尽力的服侍着陈致,“公子,难道我们就这么放着不管吗?”
陈致心里也很是烦躁,如果换个人苏陌哪里有冒头的机会,但是现在他背后站着一个卓严,他们就是想动,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动,想来也很是憋屈。
但是要让他一直这么憋着陈致又觉得不甘心。
现在卓严去了边关,虽然不知道那件事最后能不能成。但是陈致却是不想再等下去了,当然为了以防万一,这事不能由他们陈家出面。
最后想来想去,陈致又想到了苏启之。
这人不管怎么说,都是苏三少爷的父亲,双子位卑,现在离了丈夫,苏启之这个父亲能作的事就多了。
这样一想,陈致拂开梅枝的手站了起来,“让人去把苏老爷请来。”
苏启之听说陈家大公子请他过府一叙的时候,还懵了半天,最后才在白氏的催促下回了神,急急忙忙换了衣裳坐上马车去了陈府。
两人分宾主坐下,“陈大公子。”
苏启之虽然是一家之主,但也不过是个不入流的小商家罢了,与这陈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是没法比的。因此陈致虽然是个小辈,但却自觉矮了一头。
连坐位置都不敢坐实了,只坐了个边儿。
陈致看出他的不自在,便拉着苏启之寒暄起来,说些云城的风土人情等。
那一日苏启之和陈致在书房里说了许久的话,等他离开的时候,表情略带兴奋。
陈致看着苏启之离开,眼里闪过一丝鄙夷的笑。
晚上用罢饭,陈致在房里看书,屋里烛火明亮,梅枝坐在一边的软凳上做着针线。
陈致看得认真,其实心思根本就没有上面,书页很久都不曾翻一页。
虽然此次陈家在边关战事上作了布置,想要趁机除去卓严,明明十拿九稳的事,但陈致始终有些不安,毕竟卓严这个人身上的变数太多。
这个时候动苏陌其实并不明智,但是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苏陌慢慢坐大,他又不甘心。
鼓动苏启之动手,不过是第一步。
梅枝察觉到了陈致的异样,以为他累着了,忙放下手里的针线,收进篮子里放好。
走到陈致面前,轻轻推了推,道,“公子,已经亥时了,要歇息了吗?”
陈致回神,放下书,捏了捏眉心,“都已经亥时了呀!”
陈致站起身来,梅枝才上前给他宽衣,就听到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大公子,陈七求见。”
陈七是陈家培养出来的探子,专门探查各地的消息,再汇入陈家,陈家能够再这些年一步步坐大,这些探子功不可没。
梅枝秀眉微蹙,柔声道,“公子,要见吗?”
陈致一拢衣衫,又坐了回去,“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相貌普通,扔在人堆里再也找不出来的男人走了进来,进来后给陈致磕了个头,“大公子。”
陈致让他起来,“这么晚了,是查到了什么?”
陈七躬身立着,道,“我奉公子之命调查卓献之回乡之后的事,只查到他回乡之后,就一直住在上河沟,未曾外出,只除了六月之时曾有友人来访,但是没有查出来是谁。”
“还有呢?”
“其他的就没有了,不过属下却在一个小镇发现了他两个手下。”
陈致重视起来,“你查出他们在干什么吗?”
陈七道,“属下盯了他们一月,发现他们也在盯人。”
说到这里陈七神色凝重了起来,“属下发现卓献之手下盯着的是两个普通人,那两人身份明明错漏百出,奇怪的却是周围的人却视而不见。就像……”
陈七努力的用贫瘠的语言来形容那种古怪的感觉,“就像指鹿为马一样。”
“指鹿为马?”陈致沉吟一会,实然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猛然一凝,“你想说什么?”
陈七低下头,“属下见他们这么重视这两人,便想先把两人抓来,结果几个兄弟在中途的时候,像中了邪一样,莫名其妙的就把人给放走了。”
作者闲话:? ?)?*??,
第224章 各方算计
陈致沉着脸,没有说话,陈七回想起当时的情形,脸色难看得很,“如此种种,跟媚族的记载完全相像,所以属下怀疑是媚族人。”
陈致面沉似水,他记得曾经在一本家族手记里看到一句,”媚族之人,擅惑人心。”
想起前朝末年,那场因媚族人而起的动荡,明明只有几人,却搅动了风云。
后来因皇室的清剿,媚族人销声匿迹,那么多年,再也没有听到过媚族人的消息,没想到这一次居然有这样的收获。
深思半响,对还静候吩咐的陈七道,“继续盯着他们,盯紧了他们,先查查他们是什么人,还有弄清楚卓献之的目的是什么?其他的以后再说。”
陈七很是为难,“大公子,如果真是媚族人,属下怕是……”
陈致打断他,“你先让人盯着,不要轻举妄动,过几天回来,我给你一个东西。”
陈致直觉那两个人身上有重要的消息,一边又给京城的陈老爷去了信,直接言明可能媚族人重现世间。
没几天陈老爷回了一封信,随着信一同到的还有一个匣子。
陈致把陈七招来,给了他一个东西,又让他去盯着那边。
***
陈家这次鼓动朝臣,请卓严重返着边,打着什么主意大家都知道,但这是阳谋,陈家也算计得明明白白,皇帝也只能认了。
但同时皇帝也借这次机会,摸清楚了朝堂之中有哪些妖魔鬼怪,只等着秋后算帐。
虽然一切都在他和卓严的计划当中,但皇帝还是心气不顺,加紧了调查名单上的人,又收拾了几个。
因为事情做得隐秘,陈太后只以为这几个人运气不好,刚好撞到皇帝心情不好的时候,并没有怀疑皇帝已经掌握了陈家的根系,正慢慢的翘起其中的一角,只等着某一天彻底的将其掀翻。
虽然算计了陈家,但皇帝并不觉得高兴,就这样一件事试探出来的结果却令他触目惊心。
深夜,干元殿的灯火还亮着。
御桌上堆了一堆奏折,等着皇帝朱笔御批,孙义在一边磨墨。
殿里除了皇帝时不时的翻看奏折的声音,竟是静得很,空气中都有一股压抑的凝窒。
李成估摸着时辰,向孙义打个眼色,让他提醒皇帝应该休息了。
孙义就站在皇帝的身边,微一侧头就能看到皇帝,自从上次之后,他总觉得他和皇帝之间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具体表现在皇帝纵容了他的一些小放肆,这种改变他不知道是对是错。
就像现在,如果是以前,他是不敢直视龙颜的,但是现在他却可以。甚至因为两人离得近,他清楚的看到皇帝脸上的疲乏,眼底下还有一圈并不明显但很扎眼的青色。
他也知道皇帝这段时间在忙什么,可惜他不过是一个小太监,除了有几分蛮力之外,什么也帮不了。
朝堂上那些老臣一个个的都算计着,真正为朝廷做事的却是没有多少。
正胡思乱想中,突然响起一声轻响,孙义神色微微一动,这是皇帝的暗卫来了,他识趣放下墨锭就要离开,却听皇帝道,“何事?”
孙义眼底浮现一抹讶异之色,皇上这是让他留下?
不等他多想,一道黑影出现在殿内,跪下道,“回皇上,小郡主连夜离开了京城。”
闻人琛将笔搁下,似乎并不意外,“她去边关了?”
“是的。”
闻人琛想了想,“让她去吧!你另外派人暗中保护她。”
从边关战事一起,闻人琛就知道闻人蓠会去,以她的身手他倒是不担心,怕的是有心人的算计,让暗卫跟在身边也能让他放心些。
暗卫离开后,闻人琛疲倦的揉了揉眉头,刚揉了两个,一道墨香贴近,一双手代替了他的,在他头上轻轻的按压了起来。
力道不轻不重,按压着头上的穴道,缓解了疲意。
闻人琛坐在龙椅上,享受了闭起了眼,由着孙义按摩,李成低下头将眼里的震惊藏了起来。
虽然他旁观者清,将两人之间的事看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