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真是那位……不认也罢。我们付家没有那种投靠东洋人的同族。”付远倒是坚决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付善泷拍拍付远的肩膀,“还不确定是不是呢?先别这么在意。”
罗江林带着人匆匆忙忙地过来寻找付善泷,一看他们那走路的样子,付善泷心里有预感,出事了。
“太爷!大爷打着‘黑幡’带着全家人,背着‘断族尺’到了祭棚外面了。”罗江林虽然心里急,嘴上说话却是有条不紊的。
旁边付远错愕地抬起了头,“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家族祭祀用白幡、白麻布,打着黑幡来,还背上‘断族尺’,这——难道是想要除宗断族不成?
付家这么多代以来,不是没出过要断宗的子弟,那也是极少数的,并且大多是自己多行不义,被族里逼着来除宗的,这,主动除宗的……好像有史以来不超过五例。
付家大爷,那不是和本家最亲近的血缘关系吗?这是为了什么事闹得这么激烈,要赶在家祭举行前一天,带着全家人来除宗?
付善泷没有一丝意外的表情。就好像听到的不过是今天的天气预报,他竟然还笑了,“我先走。”
付远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个礼,“太爷慢走。”
“小杰在里头跪着呢,你看着点他。”付善泷又交代了一句。
“太爷放心,我会看着小爷的。”
付善泷脚步稳健地往山下走去。罗江林见他神态自若,并不着急,自己心里的那点急躁也被冲淡了,他也马上冷静了下来。
付大爷——真是太幼稚了。真以为自己面子大到能当众挑衅家主的威严了吗?今天,看来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啊。
不过,也好!太爷继承家主之后,有些背地里不老实的家伙一蛰伏就是这么多年,太爷也没有找过他们麻烦,正好借这机会,让他们知道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的。
付善泷下山的时候,遇到了朱玉德,他正带人往山上送祭祀用的银器。他也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事,同样的,这位大管家面容沉静,见到付善泷还妥善地打了招呼:“太爷,银器已经都擦好了。”
“好!小杰对设宴这里关照的不多,小朱你好好费点心。”
“太爷放心!”
付善泷一路悠然地下了山,远远地看到祭棚外面一大片白幡之中点缀着的几只黑幡,付家的子弟正在和付大爷一家争吵,不许他们这些黑幡入棚。
“太爷来了!”
不知是谁这么喊了一声,吵吵闹闹的大祭棚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两边的人群自动散开,给付善泷让了条路。
付善泷直接走到了背着‘断族尺’的付大爷面前,视线在那根尺子上扫了一眼。
所谓‘断族尺’就是一根普通的长木尺而已。
付善泷伸手去碰那尺子,付大爷的身体有些发抖,往后躲了一躲。
“别躲!”付善泷柔声说了一句。
付大爷抬起老脸来,目光坚毅地看向付善泷,“太爷!这是你老侄儿的决心。老侄儿没做错……”
付善泷一把抽下他背上的尺子,拿在手里转了一个圈。
四周寂静无声,大家都以眼角的余光密切关注着场内的动静。
听说,付大爷是因为觉得自己深受委屈,才想用这种方法来给求公断的。
什么委屈?付大爷被太爷拒绝参祭人的资格了。付大爷家的坚少爷也被太爷从海外彻底调离了,现在手头上所有的工作都被别人给接了手。
这些传言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付家系统内部流传开来。
付大爷呢!和本家最亲近的家族呢!曾经的家主继承人选呢!
无论事情的真相是什么,这会儿大家都不关心。他们关心的是,付大爷用这种激烈手段来和太爷硬碰硬,结果会怎样?
“既然你下定决心。”付善泷冲他这好大喜功,又没什么脑子的老侄儿笑了笑。
付大爷心里一喜。觉得这样的举动有门儿。当着这么多族人的面,他果然得有所顾虑的。”我成全你!”付善泷缓缓说道。
接着,在众人吃惊的眼神中,付善泷轻轻一撇,手里的那根尺子断成了两截。
付善泷把断掉的尺子扔回到付大爷的身上,“你要来断族除宗……我成全你。从这刻开始,你们一家不再是‘付家人’。从今以后你们是生是死,是富是贵,和我付家本家没有分毫关系。”
第一百九十章 鼓动
“太、太爷!”旁边付大爷的儿子付铎吓得面色惨白。
这……怎么和他们预想的不一样啊。
“烧掉他们的黑幡,送他们离开。”付善泷眼睛眨都不眨地又说了一句。
立马有人前去执行付善泷的吩咐了。
‘轰’的一声,黑幡被点燃,几团火球烧起来的时候,整个现场的气压降到了最低点。
付大爷双目暴突,额头上的青筋不安地跳动着。他的面容狰狞得可怕,此刻一言不发地瞪着付善泷,嘴唇颤抖着,从喉咙里发出破败的‘嘶嘶’声,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付二爷和付四爷从后面惊恐地小跑过来,集体跪在了付善泷的脚下。
“太爷!”这两个如今害怕的很。
他们也没料到自家老大敢用这种手段来挑衅付善泷。付善泷对他们一向好,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他们,也会优先给他们家人好的发展机会。这让他们觉得,自己和太爷是一家的,是亲密的。就算他们做什么,太爷这边看着老家主的面子,都会谅解他们。
付老大原本的打算就是想借着人多,用这种手段来表达自己的心意——他没错,他孙子没错。太爷不能因为一点儿小小的意外,就剥夺他们身为付家子孙的权利,更何况他们家是和本家最近的血脉。当年,如果不是他们自己的爷爷死于非命,付家家主本该是他们爷爷的,那他们就是真正的本家。
打黑幡,背‘断族尺’只是一种形式而已。可现在,形式变成了行动。
‘断族尺’真的被太爷折断了,黑幡也被烧毁了,他们一家也要被断族除宗了。
付老大自己一家被除宗没关系,可不能连累他们其他几家啊。
付二爷和付四爷如今心里想的正是这件事。
因为他们和付大爷是一个爸爸来着,是亲的不能再亲的一家人了。他们任何一家拎出去都能代表其他两家,太爷除了大爷的宗,那也相当于除掉他们的宗。
这是要让他们两家跟着被害死的节奏吗?
“小叔叔!”付秋冉这时候哭哭啼啼地扑过来,抱住了付善泷的双腿,“小叔叔!您别生气!大哥他、他老糊涂了!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啊!”
付善泷低头看了一眼付秋冉,“一般见识?!付家族规怎么说的?付老大这种行为,是一般见识吗?”
当然不是!
众人心里都有一杆秤。付老大这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如果他私下里这样去见太爷还好说,关键是这人脑子抽风了,在家祭的时候来闹这一场。
就算他不是真的想除宗,可也是抱着要逼迫本家当家的意图。
如果是老家主在,或许还会把人扣下,问清楚付老大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做的缘由。
可如今看来,现任家主不会那么做。他不问缘由,也不需要缘由,任何敢挑战他的,他都会痛快地一巴掌把对方拍扁在地上。
付善泷接管当家的时间不长,二十年对个体来说已经足够长了,可对这个大家族来说,太短。这里的每位族人,见过这位当家的的平均时间,最多的有一年的,最少的只有几小时。大
家对这位的认识,都是通过周围人的传言,虽然也能了解一些,却从没有如今看到的这么透彻、骇人。
连和这位当家的最亲近的付大爷一家,好像都没摸清这位全部的脾性呢。
“太爷,我爹真的老糊涂了。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没有想要除宗的啊!”付铎连连磕头,希望付太爷能够收回成命。
“不除宗,他背着尺子做什么?”付善泷问。
“他……他!”
“威胁我,是不是?”付善泷哼笑出声。
“付家本家一千多年屹立不倒,你觉得我会害怕这种威胁?今天就算你们全部都要除宗,我姓付的也只会高高兴兴地送你们走。”付善泷这忽然的一句话,惊得在场所有人神经跟着跳动起来。
是啊!从来都是他们这些分支的人一定要依附这本家的。本家从没有求着谁来投靠他。如果没有他们这些分支,付家本家也不会倒,它还会更加轻松,发展得也许比现在还要庞大。
付善泷以前没说过的话,这时候让所有人都听出了这位当家的的雄心壮志。
我不需要你们!你们是来也好是走也好,都随你们的便。
“太爷!我们没有要除宗的。”付二爷这时候果断地抛弃了他的亲大哥。”虽然我们是同一支的,可我们早就分了家,太爷……我们一家没有参与付老大这件事,太爷明察。”
付四爷左右看了看,咬牙跟风:“太爷明察。”
付秋冉则更彻底,“太爷我也是!我是出嫁女,和付老大家更是没有半分关系,我生是付家的人,死是付家的鬼。”
众人对付秋冉这些话真是打心眼儿里感到不舒服。你不是说自己是出嫁女吗?出嫁女那就是别人家的人和鬼了,怎么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付家的?
“二叔、四叔、三姑。”付铎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的血亲。
付大爷猛地一口气抽不上来,当即倒在地上抽搐起来,脑袋以上的部位瞬间憋得青紫一片
“爷爷!”付坚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事情发生之前他是心高气傲的,一直以为他们家这么做,定能在太爷面前找回场子。直到太爷毫不留情地断了他们家的尺子,付坚懵了,然后他就怂了,他不敢出头、不敢说话、不敢去看付善泷。
在刚刚那一刻,他才感受到自己和这位的区别在哪里。就像如果他是付善泷,他会碍于全族的面子,好好解决这事一样,他没料到付善泷会这么决然、冷酷。
他和他爷爷是不是一开始就打错算盘了。
他害怕了!害怕又后悔。所以他没有出声。
直到他爷爷彻底晕厥过去了,他的害怕被担忧给冲淡,才终于从人群里跑了出去。
付坚把自己的爷爷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付大爷的脸。
“来人!快、快叫医生!”
付善泷无情地一句话彻底把付坚压抑了多年的‘委屈’和不满给点燃。
“派车把人送出去!这里是付家本家的地盘,不欢迎外族人入内。”
“付善泷——!”付坚跳起来冲着付善泷挥出了拳头。
他太恨了!这个人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现在还要逼死他爷爷,逼走他们一家。他不能再容忍了!绝对不能!
付善泷轻而易举地抓住了付坚的手,用力一拧,付坚痛苦地叫了一声,“啊——!!”
胳膊好像被拧断了!
众人也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这一声,成了在场许多人心头的噩梦。
这一刻,付太爷的冷酷、无情以更加实际的印象深深铭刻在他们的记忆中。
付家当家——不可忤逆,不可违抗。
付善泷一脚把付坚踢了出去,轻轻松松像踢一只垃圾袋。
付坚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丝尊严,他心里一阵逆反:不就是一个破家族的当家嘛!凭什么?
“付善泷!好——!今天我付坚代表我们一家和你们本家彻底决裂!记住,不是你们驱逐我们,是我们背着‘断族尺’主动来断族的!”
有些可怜这一家的人听到这个年轻人叫嚣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可惜了!有那么好的条件,却没教育好。这位坚少爷啊!真是幼稚的可笑呢。
本来刚刚那个场面,付大爷倒下了,如果他们一家能够好好地忏悔,求的原谅,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偏偏,这个冲动鲁莽的小子这么一闹,还把这种狠话给喊出来。连这最后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付铎快被他这儿子给气疯了。冲过去连连扇了付坚好几嘴巴,“你胡说什么啊!太爷,他不懂事,太爷!我们家不除宗,不断族!我家老爷子是老家主带大的,我也是老家主看着长大的……我们一家和本家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太爷!”
付善泷看了一眼双目淬毒的付坚。还不知悔改!那就别怪他了。既然对自己那么有自信,那就放你出去独自历练历练,看看你离了本家,能做出多大的本事来。
“尺已断、话已出。”付善泷冷冰冰地说着:“付铎,你们一家还是走吧!老大病的不轻,别再耽误了。”
“走!都走!”付坚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够魄力。他早该这样当众和付善泷叫板的,多么牛啊!”我就不信,离开你们本家,我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