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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在丫鬟嬷嬷们的前呼后拥下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这只是无数个北国公府中安静又暗潮涌动的日常一天罢了,没什么稀奇的。
第65章 抓贼(一)
姜定柔的伤过了一天就结痂了。隋氏担心她会留下难看的疤,一等她伤口结了疤就急匆匆拿着祖传的翡翠膏过来。
翡翠膏药香扑鼻,膏体如上好的翡翠般莹润。这可是隋家祖传的药膏,听说当年是从前朝一位宠妃赐下的。
这种药膏但凡只要有伤疤,抹了就会肌肤如初生婴儿般平整光滑。那宠妃用这药膏每月做保养,到了四十还如十八岁少女般肌肤细嫩年轻。
但因为这药膏太过难炼,是以隋家一直当做传家宝物。
隋氏一边为她不要钱似的抹药膏,一边唠唠叨叨:“女子容貌虽不是最重要的,但若是有了难看的疤,将来夫君嫌弃也不好……”
姜定柔看着盈翠的药膏涂在自己身上,忽然想起了同样在养伤的姜依琳。
说来好笑,姜依琳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隋氏有这么个祛疤的药膏,前几天就开始不断找隋氏讨要。
隋氏哪里肯给她?坚持称自己没有带在身边在京城府中。姜依琳闹了个没脸,只能乖乖在清风阁里养伤。
姜定柔想起前世姜依琳的所作所为,眼底浮起掩不住的厌恶。
姜依琳是个祸害,只是现在没有作恶的时机罢了。这个祸害早晚要除去,不然寝食难安。
姜定柔忽然按住母亲隋氏手中的药膏:“母亲,这翡翠膏就放我这儿。我明早省的还得让母亲跑一趟。”
隋氏有点犹豫,毕竟这膏药太重要,千金难买。她平时都舍不得用用玉匣子封好还用上了蜡封。
姜定柔见母亲犹豫,笑道:“母亲你担心什么?这药膏我会让春灵春月两丫头锁起来的。绝对丢不了。”
隋氏见她坚持,于是笑道:“我哪儿不放心?这药膏都是给你用的。左右也用不上几次就没了。那就放在你这儿,你可别随手丢了就是。”
她说着吩咐姜定柔身边的丫鬟们一番,这才离去。
姜定柔看着手中白玉的药匣子里面一团莹莹翡翠色的膏药,面上浮起了冷淡的笑容。
她忽然转入混沌空间:“混沌,这种翡翠膏的药方子有吗?”
混沌呵呵笑了两声,很快《知天录》就显出一张整整齐齐的方子。
姜定柔满意点了点头,很快把药方记在脑海中。…
混沌问:“你要这俗世药方做什么?这种药方也就是好点罢了。子。在元幻界最低等的药方都算不上。”
姜定柔边记边含糊道:“你懂什么?这药方增减点就能卖不少好价钱。”
混沌:“皇后娘娘,你想钱想疯了?”
姜定柔懒得与混沌说话,转身就要走出混沌空间。
忽的,混沌低沉开口:“你要惩治那姜依琳?”
姜定柔脚步顿了顿:“恶人该有恶惩。前世她害我很苦,今世我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做恶事。”
混沌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赞同她的话,还是为了姜依琳即将的倒霉……
……
……
入夜,万籁寂静。
姜定柔睡到了半夜忽然间院子里传来喊声“有贼!有贼!”
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的狗吠声。
姜定柔披衣起身,拢了拢长发这才懒洋洋问情形。
第66章 抓贼(二)
春灵人机灵,已经出去一趟把事情都打听清楚了。她匆匆走了进来,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大小姐,庄子里进贼了。还好您提前让庄丁牵了阿黄看家护院。这贼人抓住了。”
姜定柔揉了揉睡眼,问:“现在那贼子呢?”
春灵很是激动,满眼放光:“庄丁们正把那贼人套着麻袋打呢。”
姜定柔愣了下:“套着麻袋打?”
春月也进来了,接过话头说:“是啊,大小姐不知道吗?在乡下抓到了贼打死了活该,就算是闹到了官府都没事呢。”
她十分气愤:“那贼特别可恶,竟然找到了大小姐平时放银子的库房。那库房里面不但有一堆的银子,还有今日大夫人让我们看紧的药膏呢。银子丢了没事,药膏要是丢了大小姐的伤可怎么办?”
姜定柔此时却没有听两个丫鬟八卦唠叨。她起身匆匆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吩咐:“快让庄丁停手,再打下去会闹出人命的。”
姜定柔再次看见姜依琳的时候,只觉得眼睛是不是出了岔子。
她揉了揉眼睛,这才看出眼前这被打得面目全非的“人”是姜依琳。
姜依琳鼻青脸肿,浑身脏兮兮的就像是猪圈里面滚出来的一样。浑身血淋淋的她瘫在地上,进的气少,出得气多。眼看着要是姜定柔来晚一步,可真是闹出人命了。
姜定柔一边吩咐庄丁去报案,一边吩咐丫鬟们把姜依琳抬下去找大夫赶紧诊治。
苍天可鉴,她是真真没想让姜依琳成这样。
她是想教训姜依琳,但可绝对不想要她的命。
谁知道乡下捉贼有脑袋住套麻袋往死里打的传统呢。
庄丁们见打的“贼”竟然是姜家一位小姐,一个个都脸色难看。
姜定柔站在台阶上骂这些还愣着的二百五:“你们看看你们做的好事!竟然把依琳堂妹妹打成这样。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眼睛瘸了?看不出是贼还是小姐?”
庄丁们被骂得狗血淋头,终于有个大着胆子吭声:“大小姐,不是我们看错人。大半夜的这女人鬼鬼祟祟到了这库房。阿黄都逮住她了,我们还看见她进入库房里了。这不是贼是什么?”
“就是!就算是县太爷来了我们也这么说。大半夜的不睡觉来库房不是偷东西是做什么?”
“我还看见她手里捏着东西呢。捉贼拿赃,东西都找出来了。不信大小姐请看。”
“谁知道她是什么小姐?黑不隆冬的……”
庄丁们纷纷喊冤,一个个嚷嚷姜依琳就是贼。
姜定柔捂着心口,痛心疾首:“可是这怎么办?把人打得去掉了半条命。我怎么与二婶婶交代?”
她话虽这么说,但却拿起地上的贼赃一件件看过。
她看了一会,忽然间抽噎起来。
她道:“这依琳堂妹实在是太傻了。但凡她要什么东西找我便是。我又不小气,这田契左右都是给姜家人种的,她想拿去便拿去……这翡翠膏,她想要我自然能匀她一点……啊,还有这些珠钗首饰,她喜欢玩我给她便是。”
她最后轻飘飘落下一句话:“何必偷呢?”
众人恍然大悟后更加愤怒了。
第67章 何必偷呢?
这姜依琳偷得东西还真的不少啊。那田契可是隋氏的陪嫁,翡翠膏可是传家宝,还有那些珠宝首饰,估计姜依琳是临时起意贪心顺手拿的。
春灵在一旁义愤填膺:“这依琳小姐做什么不好非要做贼?哦——奴婢知道了,她前些日子和夫人讨翡翠膏。夫人说没有,她就闹了别扭。今日白天肯定前脚听说夫人给大小姐用了,后脚就过来偷了。”
此时隋氏听到消息急匆匆赶来。
她一听春灵的话就气得浑身发抖:“为了那生肌祛疤的膏药竟然偷?!我不给她又怎么的?隋家的传家宝我得留着给我宝贝女儿用。”
“想要翡翠膏,她做什么春秋白日梦!”
隋氏当真是气狠了。
姜依琳怎么伤的?还不是陷害姜定柔不成自个儿跌伤的。她为什么要偷翡翠膏?还不是因为隋氏不给。
至于姜依琳为什么偷那些田契,说起来就其心可诛了。
因为姜氏族人都知道,隋氏前些日子刚和他们结算了十年的田租。
所以隋氏怀疑姜依琳赖着不走,目的很不单纯。
……
姜定柔叹气:“母亲你想想看,女子最爱惜容貌,这情急之下偷也是情有可原。”
隋氏狠狠“呸”了一声:“什么情有可原?偷就是偷,一辈子都洗不掉这污名。我倒是要把二弟和他媳妇秦氏叫过来问问,他们养的是什么好女儿!”
……
当天晚上县衙就来了捕快查明情况。姜依琳伤的很重,不过却没有危及性命,这让姜定柔松了一大口气。
因为姜依琳是姜家的小姐又身受重伤,不宜丢入大牢中。是以在房门外站着两个高大威猛的衙役。在案件查明之前,任何非必要的人不许靠近。
就连连夜赶来的姜依琳的父母都不得探望。
事,闹大了。
姜依琳不可能再洗脱偷盗的罪名,这个毒瘤算是除去了。
……
屋子里,隋氏与姜定柔看着脸色铁青的姜远卿和哭哭啼啼的秦氏,母女两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鄙夷的神色。
隋氏这几日身体好多了,说话中气也足了:“二弟,二弟媳,你们别说了。有话对县太爷说去。这依琳好端端的大半夜不睡觉去库房,她是去做什么你们可以好好问问。人证物证俱在,想必事情很清楚。”
姜远卿脸上涨得通红通红的,一句话都吭不出来。他忽然一巴掌狠狠打了哭哭啼啼的秦氏。秦氏被他打了个措手不及,倒在地上嚎哭起来。
他骂道:“你这个贱妇,是不是你教了依琳偷东西的?简直败坏我的名声。你这个没眼皮的贱妇,我打死你!”
他说着竟然在隋氏与姜定柔面前对着秦氏拳打脚踢起来。
他下手凶狠不留情一口一个“贱妇”骂个不停。秦氏被他打的满脸是血,滚在地上嗷嗷直叫。
隋氏脸色难看。
姜定柔神色渐渐冷了下来。原本她还有点同情姜依琳,现在看来压根就不需要同情。
余县老家这二房就是一窝子坏胚。姜远卿横行乡里,心狠手辣,秦氏刁钻刻薄,姜依琳胆大贪心。
第68章 问心无愧
姜远卿打了秦氏一顿,这才气呼呼对隋氏道:“子不教母之过。大嫂消消气,小孩子不懂事偷了东西。您不要与她一般见识。就当给二弟我一个脸,从衙门中把她给放了吧。”
隋氏刚才听他一口一个“贱妇”早就心中憋气,再看他当着自己的面打了秦氏一顿更是心中厌恶。
她冷冷开口:“二弟,你说错了吧?是‘子不教父之过’,圣人说的话你都记歪了,难怪教不好你女儿。”
她起了身,冷笑:“事已报给了县老爷,县老爷怎么处置我就不知道了。我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的。”
她说完就招呼姜定柔回屋去。
姜定柔扶着母亲隋氏,忽然回头看着脸色阴沉的姜元卿。
她微微一笑:“二堂叔,给您一句忠告。”
姜远卿脸色不好:“什么忠告?”
姜定柔笑得很冷:“那九百亩的田契就别有想法了。我会藏得好好的,谁都找不着。还有詹家的田,我也用了别人的名号买下来了。二堂叔想要盖庄子恐怕得挪挪风水宝位了。”
姜远卿一愣,姜定柔已经扶着母亲隋氏扬长而去。
姜远卿回过神来,气得差点晕过去。
这事原来是人家早就设好的坑,而他却折了女儿又折兵。
……
姜依琳的事很快平息。姜远卿终究是丢不起这个人,花了大价钱把姜依琳保了出来。
县太爷也看在姜氏一族在余县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地把这事给揭过了。
不过姜远卿的女儿会偷东西的恶名已经传扬开了。
小县城最稀罕八卦谣言,不传压根不可能。随着这事的传开,先前谣传姜定柔染了恶疾的谣言总算是慢慢淡了。
因为没有人再相信了。
姜定柔看着空荡荡的清风阁,心头舒了一口气。田契没稀里糊涂地丢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前世姜定柔吃足了没钱的亏,今世是铁定不会在这个银钱上面栽跟头了。
隋氏是当惯了北国公夫人,十几年来就算是被宠妾逼得在府中处处憋屈甚至回乡下,却也不曾缺衣少吃的。她自然不在意。
可是姜定柔明白,不管是不是风光回京,这田契才是她们母女的保命符之一。
混沌事后道:“这姜家二房总算是没作恶到了你的头上。功德力又涨了。说吧你想换什么灵药?”
姜定柔慢慢道:“存着吧。”
混沌沉吟:“姜依琳的伤……罢了,这也许是她的福气。”
姜定柔淡淡转身离去。
她令雀儿找到大夫配了另外一副药方子拿了膏药给了姜依琳。这是翡翠膏的减少药量方子。
至于姜依琳喜不喜欢用,那是她的事。
若是姜依琳有悔过的心,就会相信她用了这膏药,疤痕虽然不可能一下子消失,却也会慢慢淡了。
如果她没有悔过的心,那就一辈子带着那丑陋的伤疤吧。
对这件事,姜定柔问心无愧。
……
在庄子中的日子是悠闲的。不过姜定柔每日还是忙得脚不沾地。
隋氏几次问什么时候回京,都被姜定柔淡淡拿着她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