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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副也不错,工笔描画,惟妙惟肖。”淮东知府章之平突然指着另外一副画,赞美。“这工笔描画简直犹如真人。居然还是自画像。”
他看了看落款:“林月娥。”
他不住点头:“听说林府的林月娥擅长丹青,果然不假。”
淮南知府张顺朝摇头:“我觉得我手里这幅画的闺秀最美。工笔自画像虽然很像真人,但是这写意的寥寥几笔越看越美,这才是高手。这画画的人高明,画中的少女一定是倾城绝世的大美人。”
他看了看落款,吃惊:“竟然是……此女?!”
其余两人一起看去,愣住。
……
一楼依旧人声鼎沸,时不时还有吹拉弹唱的声音传来。
沈青看着气定神闲的姜定柔,问:“等会二选姜妹妹要选什么?”
姜定柔微笑:“琴棋书画……”她顿了顿,慢悠悠:“我都稀疏平常。”
沈青:“……”
混沌的声音挤入她的脑海:“皇后娘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姜定柔:“我会什么你不知道?前世我当贤后那么忙那么累,忙着给龙应澈收拾烂摊子,每天躺在凤榻上只想断气。我自然没有什么出色的技能。”
混沌声音闷闷的:“是,皇后娘娘会抄药方会赚钱……”
姜定柔哼了一声。
她对瞠目结舌的沈青道:“沈姐姐放心,这二选随便忽悠就行了。三选才是最重要的。”
沈青哭笑不得,这姜定柔是直接放弃了二选了?
她不是野心勃勃要一举拿下花神吗?怎么直接放弃二选了?除非最后的三选她一鸣惊人把其他人远远给甩了,不然绝对前三甲都拿不到。
姜定柔笑了笑,继续在一旁闭目养神,脑中一遍遍默记着《惊鸿》舞的动作。
正在姜定柔默默歇息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
外面传来傲然的声音:“听说这是北国公府的大小姐休息之处,不知有没有空会一会。”
在屋子里的姜定柔与沈青微微一怔。
沈青脸色难看:“是淮南王府的二小姐……她来做什么?”
姜定柔皱眉。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陈悦月这个时候来会她,绝对不是带着善意来的。
姜定柔冷声道:“来者何人?不知道参赛的闺秀是不能轻易见外人的吗?”
外面的声音顿了顿,似乎被姜定柔气势十足的拒绝给堵住了一口气。
半天,陈悦月的声音带着冷意:“哦?不敢见人?沈青,我知道你在里面。你不是参赛的闺秀,你来凑什么热闹?”
沈青脸上 一阵青一阵红。她这下知道陈悦月为什么突然来了。一定是听说了她陪着姜定柔,这才前来兴师问罪。
她一定以为是沈青通风报信给姜定柔,让她逃过一劫。
还有其他几位逃过魔掌的闺秀,以陈悦月的想法,也一定是沈青干的。
正当沈青不知该怎么回陈悦月时,门突然“砰”的一声被踹开了。姜定柔看去,只见一身红衣,富贵逼人的陈悦月正冷冷站在房门口。
她冷笑:“沈青,你不过是主簿之女,你竟然敢与我作对……”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间看见了一旁的姜定柔。
陈悦月愣住了。
第169章 花神赛(九)
陈悦月愣住。
只见小小的歇息室里,一位绝色的素衣美人慵懒靠在窗边。
她大约十一二岁,面容稚嫩,但却难掩绝色风华。白皙如玉瓷的面容隐约有珠光宝华。完美的瓜子脸不足巴掌大,琼鼻樱唇,宛若浑然天成的雕琢。
特别是她那一双幽深的眸子,似盈满了一汪春水,顾盼间熠熠生辉,似能直透人心。
她着一件素白绣银纹长裙,长裙素雅,钗环都是通体莹润的羊脂玉,一时间竟不知是玉似人,还是人似玉。
陈悦月忽然想起了淮南城的传言:有位小仙女掉到了淮南城……
姜定柔看着呆愣的陈悦月,微微皱眉:“二小姐有什么贵干吗?”
陈悦月回过神来,怒视沈青:“沈青你……”
沈青起身:“二小姐有何见教?”
陈悦月眼神沉了下来。她忽的冷笑:“沈青,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父亲只不过是小小的知府主簿,你竟然敢与我作对?等花神赛后,你等着瞧!”
沈青脸色白了白,对陈悦月的威胁太过侮辱人,特别是在这大庭广之下连她父亲沉重都一起羞辱了。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等等。”姜定柔忽然出声。
陈悦月放了一通威胁正打算回去,听了这话顿住脚步。
姜定柔笑了笑:“淮南王王府二小姐好大的口气。我就不知道一个手无实权的淮南王府怎么能对地方官吏任免指手画脚?依秦律,这可是谋逆不臣之举!”
“更何况陈二小姐还不是郡主,只是淮南王府的庶女罢了。一个不上台面的庶女还能左右官吏任免?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姜定柔说的很直白,陈悦月不配威胁沈青,因为她没有这个能耐。她前世是大秦国的皇后,替龙应澈把持朝政二十几年,对这朝政秦律最是清楚。
旁人看着陈悦月是淮南王府的二小姐,似乎权大势大,不敢得罪。可在姜定柔的眼中,这简直是小孩子的气话。
陈悦月算什么人物?论正经身份恐怕连沈青都不如。沈青好歹是官宦之家的嫡女。
陈悦月愣住,顿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四周嗡嗡的议论声传来,都是其他闺秀丫鬟们凑着看热闹。平日陈悦月仗着自己是淮南王府二小姐,深受淮南王宠爱,飞扬跋扈,刁蛮任性。这在整个淮南城都是人人皆知的事。
现在陈悦月被怼,简直是人人喜闻乐见。
沈青突然笑出声:“姜大小姐说得对。不过是一介小小的庶女,是没有这个能耐左右朝廷官吏任免的。更别提有那个能耐威胁我父亲。”
她看向陈悦月,笑容转冷:“陈悦月,往日我看在淮南王府的威名上对你客客气气的。没想到你为了争花神对其他闺秀痛下黑手,这事让我决定与你割席断义。你不用迁怒姜大小姐,这事我一个人承担。”
陈悦月气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旁边的议论声不住传来。
“天啊,前几日王佳芝出事竟然是她派人干的?这种事她都做得出来。”
“听说姜大小姐也差点出事,要不是隋家护卫来得及时,恐怕又是第二个王佳芝。”
“现在王佳芝还疯疯癫癫的呢。为了争花神坏人清誉真是可恶……”
“这种人得罪不起。淮南王府势大,我们得罪不起。”
“沈青的父亲只是个知府主簿,现在得罪了淮南王府恐怕前途不好。……”
“……”
底下议论纷纷,说什么都有。
陈悦月阴沉沉盯着姜定柔和沈青。她仗着自己深受淮南王宠爱,向来嚣张跋扈,从来只有自己不想要的,没有自己得不到的。而且她很忌讳自己庶女身份。
现在姜定柔与沈青得罪了她,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下不来台。
陈悦月声音森冷:“好你个沈青。你记住今天说的话。我等着你有一天跪下来求我。”
她说完转身就走。
姜定柔笑了笑,让春月把房门关上。
沈青脸色垮了下来:“陈悦月最是心胸狭窄。我们今天把她得罪狠了,她将来有机会一定会狠狠报复的。”
她说着坐立不安起来。
姜定柔轻笑:“她能怎么报复?花神赛后她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
沈青犹豫:“是真的吗?”
姜定柔淡淡道:“当然是真的。”
就算不是真的,她也不可能放过陈悦月。因为陈悦月刚才分明对她们两人动了杀机。
前世姜定柔虽然与陈悦月没有交集,但既然重修一世,何必再委曲求全?
谁对她有敌意要害她,她必定要报还。
……
一楼的动静喧闹传到了三楼。
庆顺帝与贞元皇后微微皱眉不悦。他们原本只是想悄悄凑完热闹就走,没想到这花神赛才刚开始就这么吵闹,而且听声音应该是有人故意滋事。
庆顺帝对常公公一皱眉。常公公赶紧派人去打听。
过了一会儿,常公公进来低声将事情经过一一说了。
庆顺帝皱眉:“淮南王府?”
秦国中对这些异姓王侯都是采取厚待不给实权。庆顺帝对淮南王陈庞的印象不深,只知道他妻妾成群,子嗣很多。
贞元皇后听了常公公的禀报,眉心皱起:“这陈悦月这么张狂?竟然亲自去了别的闺秀歇息处威胁人家?”
庆顺帝问常公公:“陈悦月威胁的是谁?”
常公公道:“是淮南知府的主簿沉重之女,沈青。不过……”
他抬眼看了庆顺帝:“不过与沈青一起的是……姜定柔小姐。”
庆顺帝愣了下,旋即高兴起来:“那丫头真的来参赛了?”
常公公:“是。”
庆顺帝笑呵呵对贞元皇后道:“梓潼,你看朕说的没错吧?这丫头来了,哈哈哈……”
贞元皇后抿嘴笑:“看皇上偏心的。这陈悦月威胁沈青的事您都不管,现在光顾着乐了。”
第170章 花神赛(十)
庆顺帝笑了笑。他当然不会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不过庆顺帝却对常公公皱眉道:“第一关就这么过了?没有见闺秀分出个一二三等吗?”
这下可把常公公给难住了。每年的花神赛都这规矩。初选只要不太丑都可以过,至于谁更美点,那是最后三选决定。
庆顺帝对常公公道:“去,把淮南知府叫上来。”
贞元皇后吃惊。
庆顺帝这是要做什么?
……
此时三楼另一边的雅间中,纪威安似笑非笑看着眼前的慕容子枫。
慕容子枫听着楼下的喧闹,微微皱眉。他内功不错,自然是听到了底下的争执。
纪威安慢悠悠:“慕容公子不去英雄救美吗?”
慕容子枫:“我们还是谈谈药材生意吧。”
纪威安轻笑:“其实慕容公子放心,姜家的大小姐从来不会被人欺负……”
慕容子枫:“不过药材现在紧俏,慕容药材行也所剩不多。要不谈谈其他生意也行。”
纪威安:“……”
……
东边一间雅间中,金衣金冠,长得如糯米团子似的小男孩两只手抓着糕点,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地问旁边的靳楚。
“楼下……嗝……是不是有人找事?嗝……”
靳楚面无表情:“是的。淮南王的二小姐。”
小男孩费力咽下嘴里的糕点,打个饱嗝:“还没有看见司徒邪月吗?”
靳楚摇头。
小男孩叹了一口气,继续拿了一块玫瑰酥往嘴里塞:“嗝……继续盯着小野猫,本尊使……嗝……总有一天会找到司徒邪月……嗝……保护好小野猫不要让她被人给咔嚓了……嗝……我看这个淮南王府的二小姐带着杀气,啧啧……不入流的小虾米竟然也想动本尊使的小野猫……不知死活……”
靳楚递上一杯茶:“尊使,喝茶吧。”
顺便闭嘴吧。
……
淮南、淮阳、淮东三位知府大人正在与手底下的官吏商量如何进行下一场,顺便把第一场初选的结果告知外面等待已久的百姓们和官绅们。
正在这时,有人前来:“淮南知府大人,有贵人找。”
淮南知府张顺朝听得莫名其妙,可是看见禀报的人后面站着一位白胖的男人时。他脸色剧变……
……
二选开始了。二选是由闺秀们从琴棋书画中挑一个当众表演。
有心的闺秀们已经准备好吹拉弹唱,婉约点的闺秀则选琴棋书画。
官吏到了姜定柔歇息的屋门口,问:“姜大小姐准备什么呢?”
姜定柔微笑:“早就准备好了。”
一旁的沈青奇怪看着她。姜定柔却让春月拿出一个锦盒,道:“这是我写的字,让几位大人品评吧。”
官吏微微诧异,不过还是拿着锦盒走了。
沈青好奇问:“姜妹妹,你写了什么?”
姜定柔喝了口茶:“字啊。”
沈青诧异:“你不是说你琴棋书画都稀疏平常吗?你写了什么字?”
姜定柔只笑不语。
沈青见问不出来,只能作罢。
正在这时,近水楼外突然沸腾起来。只听得外面有人嚷嚷。
“天啊,太美了!实在是太美了!”
“天香国色!这就是花神了,我要去下注!”
“这是天仙掉在了咱们淮南城了……”
“……”
姜定柔和沈青听得一头雾水。
沈青赶紧派人去打听。
过了一会儿,春灵和春月气喘吁吁跑了进来。
春灵一脸兴奋:“大小姐,大小姐,花神赛初选的规则变了。从中挑出十名最美的闺秀,为甲等。十名为乙等,最后十名是丙等。末三位淘汰。”
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