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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那云卿浅生的一副狐媚样子,只要有云卿浅的地方,其他大家闺秀都犹如草芥,就连她这个护国公嫡长女也是这般,今日那穆小侯爷为何单单留下云卿浅,不就是因为她那张妖媚惑人的脸么。
此事若是惊动了官府,凭借忠勇侯府的名头,还有那云麾大将军的面子,官府定然会把繁花翠柳街翻个底儿朝上,到时候,自然能轻而易举的找到破了身子的云卿浅。
哼,今日事成之后,看看谁还会喜欢那样一个残花败柳。
云卿嫣和云卿娆姐妹二人听了韩雨霏的说词先是诧异,然后就是忍不住的惊喜。
云卿娆沉不住气,连忙开口催促:“哎呀,娘,那咱们快去找四妹妹吧,要不四妹妹清白不保了。”嘴上说着着急,可是脸上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
第20章 铁证如山
云卿嫣连忙拉住自己妹妹,红着眼眶,一脸担忧的说道:“二妹妹慎言,四妹妹她……四妹妹她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呜呜呜……”云卿嫣说着便扑在自己娘亲怀中,似是十分担忧的样子。
大夫人安抚着自己的长女,语气担忧的说道:“是的是的,浅儿不会有事的,乖嫣儿,娘亲知道你们姐妹情深,可那种地方绝对不是你们女儿家能去沾染的,去了就名节尽毁啊!你带着娆儿先回院子里,我在想想要如何做,来人去把二夫人请来。”
口中说着云卿浅一定不会有事,可话里话外不忘说云卿浅若是去了繁花翠柳街就会名声尽毁。
大夫人怎么会希望云卿浅平安呢?她巴不得云卿浅出事。
云卿嫣和云卿娆都是侯门小姐,久居深闺,家中也没有兄弟,倒是不知道那繁花翠柳街是什么地界儿,可大夫人心中明白啊。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大夫人真是又惊又喜,又害怕,又期待。
惊得是没想到云卿浅竟然会去那种腌臜地方。
喜的是云卿浅去了那地方,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云卿浅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再也没有人一直压在她两个女儿头上了,若是闹到陛下耳朵中,说不定云戎的爵位也保不住了。
可她心中也有害怕,万一云卿浅真有个好歹的,以云戎那泼皮无赖的脾气,还不得闹得个天翻地覆的,到时候必定责难于她这个当家主母。
可这事儿若是运用好了,说不定皇帝一怒之下就将云戎的爵位夺了,到时候,她的夫君云峰岂不就可以夺回属于自己的侯爵之位了?
只是短短一瞬间,大夫人心中已经千回百转多了几番的盘算。
云卿嫣用手帕擦着眼角低着头从大夫人怀中走出来,她怎怎么能回去呢,没亲眼看到云卿浅身败名裂,她如何安心。】
——
大夫人韩春珂和韩雨霏仔细回想自己说过的话似乎没有什么过多暴露心思的地方,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她们忘了,在场的不是侯爷就是王爷,最差也是京兆府尹,哪个家里不是家大业大的,哪个人没见过内院的波谲云诡,光是听宇文璃这寥寥数句的叙述,人人都看明白,这云卿浅在忠勇侯府,就是个任人摆布的花瓶罢了,什么姐妹情深,什么伯母宽厚,都是些唬人的假象。
摇摆不定的赵大人,开始同情起云卿浅了。
宇文璃继续说道:“之后我便进入府中作客,浅……四小姐盛装接待,本王随行的侍卫都看到了,此事做不得假。”
赵大人明白,宇文璃的耐心用尽了,这是要他迅速断案了。
赵大人能想明白的,韩雨霏自然也看的出来,那柺子六当日没能成事,已经让她呕的半死,今日如何能轻易放过云卿浅。
再说了,在她看来那柺子六的死一定和云卿浅有关,不然那香囊怎么会在柺子六身上。
对了,香囊!
韩雨霏想到了关键的物证,连忙开口道:“静王殿下,你是在东大街见到四表妹的,可从威武候府到东大街尚有些许距离,这段时间,谁能保证云卿浅没有去过其他地方,没有见过其他人呢?”
宇文璃皱眉看向韩雨霏心生不悦,护国公韩栋,与齐王宇文琢一丘之貉,如今他不得不依附于宇文琢,自然不能与护国公产生不必要的冲突。
宇文璃心中权衡一番,决定不与韩雨霏正面交锋。
“韩小姐说的……也有道理。”
“嗤!”穆容渊嗤笑一声,引得众人都看向他。
穆容渊撇撇嘴,一副纨绔子弟的无赖模样,对着云卿浅投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云卿浅看明白了穆容渊的意思,穆容渊在嘲笑她,嘲笑她对宇文璃痴迷,而宇文璃对她却始终在权衡利弊。
宇文璃的帮助,是需要有利益来支撑的,当她的价值低于韩雨霏的价值时,宇文璃就不再是那个拯救她的神祇,而是能吞噬她的恶魔。
云卿浅面无表情,心中也把自己嘲笑了一番,前世的她,怎么会这么蠢!
“赵大人,既然人证证明不了什么,那不如看看物证?”韩雨霏得意的说道。
赵长松在堂上看着堂下这些神仙的互动,多半也明白了该如何抉择。
护国公是当朝宰辅,朝中重臣,与齐王宇文琢交好,齐王是太子的热门人选,就连静王也要礼让齐王几分,如此细细算下来……
赵大人抿了抿嘴唇下定了决心。
“来人,把证物拿去给云卿浅看看。”
冯骁端起堂上的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的正是那天青色的香囊。
“云卿浅,你可认得此物?”赵大人问道。
所有人都伸着脖子看那托盘上的东西。
韩雨霏在得意,这个香囊她亲眼见到云卿浅带在身边的,想来可能是柺子六没能掳走云卿浅,但是却幸运的得到了她的香囊吧,真是天助我也。
宇文璃在担忧,他没见过这个东西,但是他知道赵长松不会无缘无故找上云卿浅,所以这个香囊是关键,若是云卿浅真和这泼皮扯上关系,父皇就一定不会让他娶云卿浅为妃了。他难道要被迫放弃关东军吗?
穆容渊则是一脸玩味,他最了解事情的始末,也知道这香囊确实是云卿浅的东西,他现在就想知道,云卿浅是故意杀人,还是那柺子六意外身亡,若是她故意杀人,那她又有什么本事为自己脱罪。
至于忠勇侯府其他的人则是疑惑,因为无论是大夫人韩春珂,还是云卿嫣和云卿娆,都没有见过这香囊,她们只知道云卿浅喜欢佩戴香囊,但是这个习惯大家闺秀许多都有,那香囊花样也繁多,都是配着衣裳颜色来的,所以这样一个普通的香囊,真的能定下云卿浅的罪吗?
云卿娆朝着玉儿递出去一个眼神,玉儿心领神会,连忙开口道:“哎呀,小姐,这不是你的香囊么?!”
“住口,你胡说什么呢?!”润儿一个巴掌打在了玉儿的脸上。
第21章 香囊到底是不是她的?
玉儿这一句话,足以将云卿浅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让忠心护主的润儿如何能忍得了。
“放肆!”啪!赵大人重重的拍了一下惊堂木。
“大人恕罪!奴婢,奴婢真的认得这个香囊。”玉儿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你……”润儿恨不得上前撕开玉儿的嘴,可却被云卿浅不着痕迹的一个目光制止了。
云卿浅对着润儿微微摇头,润儿即便是心中担忧,也只好按捺住情绪。
赵大人双眸微眯,看着地上的玉儿,再次确认到:“这香囊如此普通,你为何这般确定?”
玉儿抬头说道:“小姐……小姐平日里惯爱红色,那日出府却穿了青衣,配了青色香囊,奴婢多看了两眼,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仅此而已?”
玉儿心里十分忐忑,她知道今日她这么一说,就等于彻底和云卿浅翻脸了,所以她务必一击即中,从此以后在大夫人面前才能得脸,若是不能搬倒云卿浅,怕是她就无法见到明日的太阳了。
玉儿咬咬牙,连忙开口道:“还……还有,京城小姐们的香囊多是自己绣的,而小姐们习惯将小字秀在香囊内侧,奴婢心想,大人能找到云府,多半也是看了这香囊中的小字吧。”
哗!
众人哗然。
难道这娇娇弱弱的云家四小姐真的是凶手?
赵大人听玉儿这么说心中已经确定这香囊的来历了。
玉儿见众人开始怀疑云卿浅,心中也有了几分底气,继续说道:“露白莲衣浅,风清蕙带香。小姐说此诗句暗藏她的闺字,所以在香囊上绣了白色水莲,而香囊内侧则绣了小字浅浅。”
冯骁眉头紧锁,并不为找到这香囊主人而喜悦,他不愿相信云卿浅这般好看的少女会是一个心思歹毒的凶手,可这玉儿言之凿凿,说的又都对的上。看来云卿浅难逃厄运了。
赵大人开口道:“冯骁,把香囊打开翻过来给诸位看看吧。”
“是,大人!”冯骁沉着脸将香囊打开,倒出其中的药渣,将其内里翻出来给众人观望。
穆容渊一眼便看到了那娟秀的“浅浅”二字。可他丝毫不为云卿浅担忧,这香囊是她主动送出去的,像她那样搅弄风云的女子,怎么可能让自己有这么严重的疏忽。
穆容渊勾着半边儿嘴角,饶有兴致的看云卿浅唱这出戏。
“天……天啊……娘亲,这……这真是四妹妹的香囊,四妹妹怎么会……”云卿娆迫不及待的要给云卿浅扣帽子。
“闭嘴,你四妹妹不会杀人的,更不会和那泼皮有牵连,这香囊定然是那泼皮偷取抢去,或者捡去的!”大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自己二女儿一眼,虽然现在云卿浅已经落了下风,可这给云卿浅定罪的人一定不能是她们,否则要如何维持自己贤良淑德的好形象,又如何能承受住云戎可能带来的怒火。
云卿娆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她实在是等不及要看云卿浅认罪了。
“云卿浅,看清楚了吗?”赵大人开口问道。
云卿浅点点头。
赵大人继续说道:“本官已经找大夫查证过了,这香囊中的几味草药配在一起会令男子色令智昏,这也是直接导致死者死亡的原因。大家闺秀不会在香囊里放这种药吧?云卿浅,你要作何解释?”
云卿浅叹口气道:“我……”
“哈哈哈哈,云卿浅,你终于认罪了!”韩雨霏打断了云卿浅的话,迫不及待的想敲定案情。
宇文璃皱眉道:“浅浅,这香囊真的是你的吗?”若真是云卿浅的,那他怎么办,要不要救她?救她就还可以打关东军的主意,可这样一个有污点的女人如何配当他的王妃。
看着云卿浅闭口不言,满脸愁容的样子,穆容渊也皱起了眉头,难道这个女人当日真的只是为了脱身,并没有对柺子六起杀心?
难道杀柺子六的另有其人,却借此机会嫁祸给了云卿浅?这个女人在搞什么?
不,不会的,他不相信云卿浅的手段只有这么一点。
见众人都没再说话,赵大人准备将云卿浅先羁押起来,待他得了齐王口风再下判决。
“云卿浅,人证没有,物证确凿,本官就先……”
“这香囊不是云家小姐的!”一道温柔婉约的声音打断了赵大人的宣判。
这又是谁啊?赵大人急的忍不住拍了拍额头!
一个带着围帽的少女由侍婢搀扶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少女莲步轻移,走路都轻飘飘的,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样子。她走到大堂中间,将围帽拿下交给婢女,对着赵大人福了福身。
“赵大人,小女洛梓伊,家父洛函书。”
赵大人僵住了,这是洛丞相的独女啊!洛丞相是两朝元老,在朝中地位无人能及,就算是护国公也要礼让几分,关键是洛丞相与夫人鹣鲽情深,家中没有侍妾,而其夫人身体不好,年过四十才得这么一个女儿,洛丞相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拿在手上怕摔了,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而洛梓伊本身也名声在外,若说东京第一美女是云卿浅,或许还有人未见其真容,半信半疑。
可若说东京第一才女是洛梓伊,那么几乎所有学子都会心服口服,因为京城的白鹿学院考试,洛梓伊年年都是榜首,若她是男子,必将是状元之才。
就连陛下都感念其才华横溢,封了她德惠县主的美称。
这么娇贵的小姐,怎么也跑到他的公堂上了?
“原来是德惠县主,来人,给县主上座。”赵大人脸上堆笑的褶子,都能挤死苍蝇了。
“梓伊姐姐,你怎么来了?”云卿浅担忧的看着洛梓伊。
云卿浅与洛梓伊自幼相识,二人算是手帕交,只是洛梓伊的身体一直不好,让云卿浅十分担心。
洛梓伊浅笑着拍了拍云卿浅的手,没有回话,而是转身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