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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头惊春-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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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操式让秀秀练,有些动作堪比春宫图里那些令人羞耻,也由不得秀秀拒绝。
  秀秀对自己的身体和生活,完全不能自主,她就像一个提线木偶,唯一的用处就是孕育子嗣的天然容器。
  她木然坐在床边,放开身子,让那些婆子们服侍她。
  垂在床边的手心泛红发烫,手腕酸痛无力,秀秀看着自己的手,苦笑了一声,如今唯一自由的时候,竟然是每天夜里被赵璟琰不容抗拒的揽抱着睡觉,还有早晨赵璟琰兴至,拖着时辰缠磨她的那一会。
  她曾向赵璟琰抱怨这些婆子太苛刻,不顾自己的意愿,她完全没有自由。
  赵璟琰那时正在给她解绷带换药,闻言手指一动,按在了微裂的伤口边缘,微微的刺痛感让秀秀弓起了背。
  “那些婆子全是为了孩子好。若不是秀秀私自喝避子药,肚子早该隆起,三四个月胎相稳,也不会受了惊后便轻易见红。”赵璟琰漫不经心地说道,见秀秀疼得暗自咬唇,手下动作又恢复了轻柔。
  他怜惜万分地亲了亲秀秀唇上泛白的齿痕,声音比动作还放得轻些,只有跟他脸挨着脸的秀秀才能听见。
  他轻轻一笑,语气宠溺:“秀秀待在我身边就够了,不需要自由。”
  秀秀垂下眼皮,手心无声攥紧。
  作者有话说:
  to老赵:
  叮——
  温馨提示,老婆是越抓紧越想逃的哦!:D


第018章 嫉恨
  “可是,就算是笼中关着的鸟雀,有时候也要放放风的。”秀秀轻声说道。
  总关着,一旦有机会出来,便会一飞冲天消失不见。
  赵璟琰淡淡一笑,搂着秀秀,很亲昵地说道:“秀秀,你不是我关着的鸟雀啊,你是自己走到笼中来的。你救了我,差点命都没了,我怎么舍得再让你受伤?”
  秀秀顺势靠在赵璟琰怀中,看着他锐利无情的眉眼稍弯,即使是一点点暖意,对他来说也是极难得了。
  秀秀表面乖顺,心里凉了半截。那日如果狠下心不管,就算逃不出赵璟琰的势力,也不至于得了这煞神的十二分在意,反倒自己把自己困在笼中了。
  若说之前赵璟琰对她只是几分对有趣玩意儿的喜爱,那她舍身相救这一回,再加上小产危象,双重刺激之下,把赵璟琰隐藏的变态性子勾了出来。
  如今这样情形,竟是作茧自缚么。
  名为护着孩子,何尝不是变相的对她的层层束缚和看管?
  秀秀深吸一口气,非常庆幸自己提前与老太太密谈协商好了,只要忍过剩下的八个多月,她就可以凭借老太太的力量离府去了。
  之前的十八年都忍了过来,区区八个月有何忍不得?比起从黄土泥屋高高的小窗凝睇自由的白鸽,好歹现在是在富丽的大屋里。
  秀秀苦中作乐地想着。
  希望赵璟琰快些淡了对她的兴趣,松松她的牢笼吧。
  …
  转眼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按照往常的惯例,是要在扬河山庄过了中秋,暑气消散后,一行人再回江宁。
  这日晚宴,久未露面的赵珫出现在宴会上,一脸大病初愈的样子,比起上回的意气风发,这次显然阴郁许多。
  听说刺客一事后,赵珫受了风寒,一直在休养,朝中琐事交由几个臣子处理。
  秀秀也难得离开院子出来走走,她上回还是以贴身侍女的位份侍候赵璟琰,这次却直接被老太太牵引着一块坐下,身后立着两个壮实的婆子护卫,而暗处守着的人更多。
  秀秀落座时,明里暗里投来许多打量的视线,尤以上头的最有存在感。
  丽妃娘娘依然穿着海棠红,头戴金钗,艳丽逼人,脸色却寡淡,厚重的妆容也遮不住疲惫之感,想来在山庄避暑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亲眼瞧着老太太含笑引着秀秀坐下,虽不十分亲近,其中却有不可忽视的重视。
  那个上回见过一面的婢子,上次看到时,只是个有几分姿色的普通女子,现在穿着衣饰暗藏光华,脸蛋圆润了不少,一看就知道颇受宠爱。
  更重要的是……丽妃隐晦地看了一眼秀秀衣裙下平坦的肚子,赵璟琰把人藏得严严实实,一丝风都难泄,她好不容易才得到消息,说秀秀可能已怀有身孕。
  知道这个消息时,丽妃恨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落座没多久,歌舞升平之际,秀秀与老太太笑谈了几句,心情松快,端着桌上的酒杯浅抿了几口。
  她面前都换成了不刺激的果酒,原材料就是在山庄取的,入口清甜,后劲带点涩,回味无穷,一时上头,秀秀便多饮了两杯。
  饮到第四杯时,身后传来林安的声音,“秀夫人。”
  秀秀回头,见林安弓着身子,维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小声提醒道:“老爷让我来提醒你,果酒虽然不易醉,莫要贪杯。”
  秀秀一下子从松懈的状态中醒觉了,她侧头望去,果然对上了赵璟琰黑沉的目光,他人不在跟前,却一直注意着她这边,连多喝了两杯果酒也要特地派人来提醒。
  赵璟琰端起酒杯掩在嘴边,一双黑瞳却遥遥望着她,见秀秀看他,眼眸波光粼粼,似乎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秀秀有些不虞,但还是老老实实放下了酒杯。
  这一幕落在高处的丽妃眼中,就是妥妥的眉目传情,她绞着帕子,心里骂了好几遍狐媚子,众目睽睽之下还勾着自家男人。
  丽妃还没开口,赵珫先发作了。
  “朕没记错的话,皇兄的生辰就在岁末吧,过了今年皇兄也二十八了,可有中意的王妃?”
  赵璟琰放下手中酒杯,淡淡道:“暂无。”
  “呵呵,臣妾可是听说了,这阵子安王与兵部任侍郎家的千金相交甚密。”丽妃稍显尖刻的声音响起,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就连赵珫眼中都闪过震惊讶异之色。
  丽妃一说完,就知道自己失言了,忙用香帕掩住红唇。
  底下王丞相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要不是自己就这么一个女儿可用,当初真不会让她嫁给赵珫入宫侍君。
  任行波是赵珫的人,赵璟琰却和他的女儿交往,任行波连赵珫都瞒着,明眼人都知道这其中不简单。
  王丞相也是偶然得知,他向来习惯给自己留后路,刺客之事后,他深觉从前小看了这位安王,高估了赵珫,偶然知道此事时,赵珫还在养病,出于多方考量,他按下不表。
  在丽妃某一回与他哭诉时,一时不慎漏了口风,让丽妃知道了,当时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告诉他人,谁知这蠢货直接在宴席上说快了嘴。
  赵珫脸色很不好看,他冷冷地扫了一眼丽妃,“哦?朕近来养病,消息倒是不如丽妃灵通了。”
  丽妃僵硬着面皮,战战兢兢地回道:“臣妾也只是听下面的人闲聊,说有一回看见安王和任小姐一同出现在曲荷桥。”
  赵珫的脸色更差了,“连下人都知道了?”
  丽妃狠狠闭眼,这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说多错多,索性闭嘴。
  任行波适时站起身,他身姿磊落,美髯飘飘,不急不徐道:“小女任芙贪玩,来扬河后时常到处赏玩,安王要处理山庄事务,偶然巧遇也是有可能的。丽妃娘娘手下人许是误会了。”
  “丽妃娘娘掌管六宫,人多嘴杂,难免有些嘴碎的奴才爱挑拨,大概是误会一场。”王丞相打圆场。
  这两个臣子算得上是赵珫的左膀右臂,如今两人都否认了,赵珫只好按下情绪,狐疑地扫视了一番。
  他这皇位坐得不大稳当,来一趟江宁,本想除去困扰多年的心病赵璟琰,反倒被狠狠将了一军,大煞威风,若是手底下少数几个能信的人都背叛了他,那他这个皇位就真的坐不稳了。
  眼看这事就要放过,赵璟琰轻飘飘来了一句:“‘相交甚密’,任姑娘还未出阁,这话太损人颜面了,王丞相好家教。”
  “安王殿下,丽妃娘娘心直口快,并无恶意,若冒犯到任小姐,老臣在这替她赔个不是。”王丞相伏低做小,先行赔罪。
  赵璟琰冷哼一声,还要出言讽刺,被赵珫拦了下来。
  赵珫见赵璟琰和王丞相水火不容,心安了大半,笑容多了几分真心实意,好不容易当和事佬圆了话头。
  再次给赵璟琰说亲,以一场不大不小的闹剧结束,赵珫颇不甘心,之后几次又想引这个话题,却被其他人有意无意绕过去了。
  他心下烦躁,病愈后,隐隐有事态不受控的感觉。
  这场中秋晚宴,最终以君臣和乐,其乐融融的氛围落下帷幕。
  纵使出了任芙风波,秀秀并没有多在意,趁着他们打机锋,她吃饱喝足,老太太乐得看她胃口好,还说果酒不醉人,宽容她多喝几杯。
  散席后,老太太回了自己的院子。
  秀秀和老太太分别没多久,就被林安引着走了岔路。
  林安道:“老爷在绮望楼等你。”
  中秋佳节,一轮圆月挂在空中。
  绮望楼上,秀秀登上最后一级台阶时,赵璟琰正好转身,圆月在他身后,风吹动他的衣袍黑发,修长高大的身形如踏月仙官,向她伸出手。
  秀秀不由得恍惚了一瞬,赵璟琰没了耐心,手臂一用力,握住秀秀的手拉到身前。
  秀秀一时不防,直直撞入赵璟琰怀中,酒香扑鼻。
  赵璟琰顺势抱住她,低笑道:“投怀送抱么?爷收下了。”
  睁眼说瞎话,不是他非要拉,自己又怎么会撞过来?秀秀暗自腹诽。
  吐息间都是酒味,这人管着她一杯果酒都不许多喝,自己倒喝了不少。
  夜晚凉风习习,高处赏月很美,可风也很凉。
  秀秀瑟缩了一下,问道:“老爷,天色已晚,该回了。”
  “不急。”赵璟琰脱下外袍给秀秀披上,懒散道:“爷不会娶任芙,要娶妻也得等你生了再娶,后宅女人多了乱糟糟的。”
  尚带着赵璟琰身上体温的外袍驱散了寒意,熟悉的冷香环绕秀秀,她想了一会,才从记忆中扒出“任芙”这个名字。
  刚才宴会上和赵璟琰一起出现过,某侍郎的女儿,正经官家小姐。
  安静了一会,赵璟琰垂眸看着她没有说话,秀秀这才反应过来什么,不由失笑,赵璟琰这是在和她解释吗?
  这解释对他来说是难得屈尊了,可秀秀听在耳中,大意是安王该娶妻还是会娶,只是目前有个怀孕的通房比较棘手,他懒得管后宅的勾心斗角,索性等她生了再迎新人入门。
  该说赵璟琰喝多了不大清醒么?在平时,安王殿下才不会向小小通房解释什么。
  “老爷,您想娶谁便娶,不必顾虑奴婢。王妃入门后,奴婢自当恭敬侍奉,不逾矩。”秀秀柔声道。
  赵璟琰望着秀秀毫无阴霾的笑颜,有种打了一拳棉花的感觉。
  不对劲,女子善妒,她明明心中仰慕我,为何这般宽容大方?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起避子药、那夜突然出现在书房外等,赵璟琰闭了闭眼,那抹义无反顾从黑夜中冲出的鹅黄身影压过了一切。
  秀秀当然是爱他的,何况如今还怀了他的孩子。赵璟琰紧抿薄唇,看着秀秀温顺柔软的额发,一股冷风吹过,他脑海陡然清明了一瞬。
  赵璟琰心下自嘲,区区通房罢了,农女出身,除了他身边还有哪里可去?他一个亲王,要娶谁便娶了,有什么必要同她解释的?
  今夜真是喝多了,神智不清醒了。
  林安见时辰快到了,想着上来给主子们加件衣裳,顺便提个醒。
  他抱着衣裳上来时,却见楼上气氛有些凝滞,高大的男子衣着单薄,怀中抱着一个娇小的女子,宽阔的男子外袍兜住了女子大半个身子。
  男人冷硬的侧脸紧绷着,女子看不到神色,只露出小半乌发。
  林安脚步一顿,没敢上前。
  等了一会,女子微动了一下,夜风送来几片温言软语,听不清内容,只看见那冷硬的男子垂首,柔软的发丝交缠着深黑质硬的黑发,颇有几分缠绵意味。
  楼上的月亮又圆又大,月光照出了两人有些重叠的影子。
  林安不敢多瞧,连时辰到了都没敢去提醒。
  “咻”地一声,烟花腾空而起,热烈地在黑色的夜幕上炸裂。
  作者有话说:


第019章 生辰
  从扬河山庄回来后,赵珫一行人没待多久就启程回京了。
  赵珫这趟南巡,总体上是有惊无险,来时风风光光,回程一切从容。实际从刺客失败且被看不见的某种力量全力压制后,暗里的波澜诡谲就没停过。
  他的算盘打得好,一旦落空,形势已急转直下。不仅没有让皇位更加稳固,更没有伤到赵璟琰,反而把自己逼入了颓势。
  赵璟琰和秦呈看起来疏离,但秦呈的态度却让人捉摸不透。就连一手提拔的忠臣任行波,赵珫也不如从前那般全心信任。
  如今朝中唯一可依靠的,就只有王丞相一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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