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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阙还嗅到了他身上的兰息。
如此缱绻。
“……”
“不要生气,我知道错了。”
晏琼池松开她,说话,趁她怔愣之际,又蹭了蹭她的脸:“别生我的气,好不好?他们给你吃的药对你自身的侵蚀那么严重,我没法放着不管。”
“小龙主,为什么甘愿去充当他们的爪牙?”
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你要的真相了么?”
“你要是想向魔洲复仇,大可等待魔洲冲破封印,正邪对立时,你以仙门弟子的身份去对抗魔洲,兴许还能落下些好名声。”
被一个吻安抚下来的鱼阙说:
“我自有我的考量。”
“什么考量?”
晏琼池不信,“你这倔东西,总是那么一意孤行,要报仇的办法那么多,你却精准选中最难的一个,小脑瓜子在想什么呢?”
“最难,但是成功率最高。”
鱼阙把他的手从脸上拿开,偏头向一旁,“不必劝我。”
晏琼池叹气,也不说话了,摩挲她的手背。
“你真的需要魔尊元神?”
“是。”
晏琼池说:“我为它处心积虑规划那么久,自然要必须得到。”
鱼阙点点头。
“国师大人要为我而放弃进献忠诚的机会?”
“我拿不到魔尊元神,死的可能会是我。”
“我不会让你死。”
鱼阙啧了一声,没打算指望他:“你吃了我唯一一颗保命的丹药……只是药王谷的毒差点叫你无力回天,你还能如此坦然地说大话?”
“才不是大话。”晏琼池心虚,“你要是死了,我也没什么好活的。”
鱼阙扯住他的脸,不满:“别再提一些令人难过的话,可以么?”
想起他昏过去前的胡言乱语,鱼阙心里就很难受,像是水池被风吹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愧疚随之荡漾开去。
他把脸靠在鱼阙的肩上,笑了笑:“把想说的话都说了,也就没有遗憾了不是?”
“阙儿,你有要对我说的话么?”
他又问。
“没有。”
“真的没有吗?好伤心。”
“别说这个了。”
鱼阙不能拒绝他哀求的眼神,抬手盖住他的眼睛,“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以后若是想到了,再同你说。”
总归还是鱼阙内敛了些,不能像晏琼池那样坦然孟浪地表达自己的心意,她也没办法说出口……怎么说得出口?
鱼阙在那一瞬间里仔细回想,自己好像确实没有对晏琼池表白过自己的心意……以后有机会再论吧。
“好哦,那我不说了。”晏琼池笑,换了个话题:“小龙主,三年不见你终于长大啦,也长得那么漂亮,真好,真喜欢你。”
他拿下鱼阙的手,浅浅地亲吻她的手背,贴在自己脸上,这么近的距离里能清楚地看到她眼底的神色,害羞的神色就连在以前都很难见到。
“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
“唔,高兴小龙主长大了能保护自己了?”晏琼池斟酌了一下语气,说:“不是因为小龙主变漂亮我才喜欢你,我得澄清一下。”
鱼阙自融合了龙珠过后,身体上的缺陷也在缓慢被修复,看起来更像一个正当年纪的少女,圆圆的脸也越发的瘦削,眉眼也不似从前青涩,藏在黑色宽袍下的身体越发的窈窕。
“操劳了那么久,国师大人累不累?”
晏琼池抱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脸贴在她额头上:“我知道国师肯定嘴硬说自己不累,不过在这里,你是鱼阙,是阙儿,休息一会没有关系。”
鱼阙也不再挣扎,任由晏琼池揽她入怀,事实上她确实很累了:“讨厌的家伙真多,杀也杀不完。”
“那我们歇息一会。”
但等鱼阙真的在他怀里调整舒服的姿态时,发现晏琼池在剥她的衣服。
他先是亲了亲她的下颌,而后,用嘴挑开了她衣服上的绳结。
鱼阙:?
“做什么?”
“当然是做国师大人当日对晏某做的事情。”
晏琼池还记着这件事。
面无表情的国师亵玩着他,看着他面红耳赤却无动于衷,甚至还露出了调笑的神色……很可恶不是么?
“你都……”虚弱成死狗了,还惦记着这种事?
鱼阙说,“放开我。”
晏琼池闻言,双手箍住她的腰,一脸无辜:“国师大人既然要在我这里放松,那么晏某得好好服侍大人,还请大人不要抗拒,好好享受罢。”
鱼阙只想稍微睡会,没想同他做,若是……那岂不是一睡不醒了吗?
“况且,蛇的报复心是很强的。”
晏琼池直起身,咧开嘴笑,把散乱的长发拨向脑后,眸子里是危险的幽紫:“国师大人,别跑啊。”
他一手摁住想跑的鱼阙,一手拉过高与床头的花盆架子,扯了衣服铺上去,完全不容拒绝地把鱼阙推到架子上坐着,用垂在帐子上的如意幡捆住了她的手吊了起来,
如同那日她把他几乎是羞辱一般,吊起两只手,动弹不得。
他觉得不满意,在鱼阙被吊起来的手间插了那杆抽打过他的拂尘。
昔日里黑衣不近人情的国师大人此刻被人缚了手,大袖衫堆在臂上,露出素白的胳膊,黑色的逍遥巾下的长发有些散乱了,也浅浅盖住了她半张脸,更显窘迫。
晏琼池将她的簪子拔下来,逍遥巾滑落,披在肩上,长发也滑落,莫名显露几分动容,荷花盛开的动容。
“混账,放开本座!”
鱼阙脸红了,她不知道她这副模样多可爱,惊怒娇嗔,双颊绯红。
“不要。”
他托住鱼阙的后背,将脸靠在她胸脯,自下而上地看着她,眸子幽紫,但是带笑,“啊,你又自称本座了?很好,我可是和国师有点小恩怨要处理的,如果你是国师,我可不客气了。”
“放开我!”
“阙儿是我夫君,我侍奉夫君也是应该的。”
这张嘴什么话都能说出来,鱼阙咬牙。
晃动之下,逍遥巾滑落。
晏琼池用指尖轻轻挑起束缚在他腰间的光绳,再往上稍稍一用力,光绳便断了,他把红色的流苏腰带也取下来,宽大的衣袍没了束缚。
虽然他现在确实没法对国师大人做什么过分的事,但还有别的玩乐。
鱼阙低头看他握住自己的脚踝轻轻抬起,很快涨红了脸。
她闷哼了两声,把脸侧向一旁,没有去看他侧头咬在什么地方,晏琼池的虎牙尖尖,刮得人有些痒。
好在这是个被严密封闭的洞天,无论做出什么动静,声响绝不会被外界听到,大可放心。
乌发白衣的晏琼池慢慢地直起腰来,他手上沾染着甜腻的露珠,少年的口缝咧开,伸出森森红舌,如同梳理毛发的猫儿一般舔舐指尖,漂亮的眼睛却在对她笑。
“我来取悦你,阙儿。”
*
鱼阙清醒过来,抓住的先是一根被抓秃了毛的拂尘,她看看拂尘,再看看撑着脸在一旁笑意吟吟望着自己的晏琼池,闭眼。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国师大人真可爱。”
晏琼池捻起她的一缕头发扫扫她的脸颊,整个人像是得到极大满足的豹子,但又有些不满:“国师大人揪我头发的手劲还是一样大,好痛呢。”
“……”
鱼阙打开他的手,起身。
“你歇息吧,我得走了。”
“怎么,国师大人在我这里套到了想要的情报,就挥挥衣袖离去了?”
晏琼池拉住鱼阙的衣袖,仰着头看她,“国师大人不带着我一块走?”
“你知道你得罪了多少人么?”
鱼阙把衣服穿上。
晏琼池故作不懂:“还请国师明示。”
“你大张旗鼓地杀了涂山那么多人,你以为,涂山妖主会放过你?”
鱼阙直截了当地说:“西京之中多的是涂山和魔洲的眼线,你若是继续招摇,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狐狸好记仇。”
晏琼池有些苦恼:“可是我动手之前是有耐心劝告过不要和我打啦,输了的话下场会很惨,我只是来拿个东西,乖乖交出来什么事情都不会有,可是他们不听。”
诚然,晏琼池在独自面对即将到来的争斗时,总是会很友好地劝解他们最好直接认输,输了的下场会很惨呢。
“况且,若不是那天狐的小公子先伤你,我也不愿意和狐狸起冲突,他们可是出了名的记仇。”
“不过令人想不到的是,国师大人宁愿和伤过你的狐狸厮混在一块,也不肯回应我。”
晏琼池不高兴,虎牙尖尖,“还责怪我……我才不怕狐狸,我专吃狐狸的,一口一个。”
“随你。”
鱼阙甩开他的手要走。
“别走——国师大人将我当做男宠带在身边如何?”晏琼池扯着鱼阙的衣服,不愿意让她走:“求求你啦,国师大人,我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好无聊,国师大人又不经常来陪我。”
“好好待着,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鱼阙还是挣脱了他的手,还特意给他施加了更加坚固的绳索束缚了腰身,不允许他擅自逃离此处,也给此处布置了很强的禁制。
“欢迎国师大人再次光顾哦。”
晏琼池倒在床上,很好心情地支着脸看鱼阙身形顿了顿,继而走出自己的视线。
第134章 【攻略的反派17】
◎哎呀呀,你好厉害,我认输◎
被关在牢房的几人经过几日的挣扎; 确认国师是真的打算给他们定罪并天天派人来审问几天折腾后,也不似刚来时候的闹腾,老实了很多。
仁慈的国师将每个人都分关押; 在人满为患的诏狱里,几人的待遇明显不同; 想必也是念及了旧情。
桑家的人来给桑知岚送食物; 桑知岚也分给了总是喊饿的白珊。白珊对这个反派阵营预备役的姑娘感观好了很多。
于是经过几天的患难与共,桑知岚通过白珊成功和小团体熟悉了些。
“我阿爹可是镇国大将军; 他一定会把我救出来。”桑知岚比几人都要从容; “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把你们也带出去。”
“好说好说,桑姑娘真是义气人儿啊。”
白珊啃着饼; 为她这般义气行为鼓掌。
桑知岚知道他们都是晏楼公子的朋友。
因为在被国师当街扣罪名时; 她听见国师说指控他们是同伙,一并抓起来。
她也在几人口中得知了晏楼晏公子的详细信息。
他们说; 晏楼不叫晏楼; 名为琼池; 没听说过他的字。
他们说; 晏公子人很好,友善善良。
只有姓白的道友不知可否。
白珊可一句话都不敢说。
“不知道晏道友如何了。”
风化及很是担忧。
“想不到鱼阙居然做到了这个份上……她什么时候成为国师的?”
“管她什么国师不国师,她已经犯了训诫堂戒律,等我们出去以后; 直接向训诫堂告发她,到时候派人把她捉了; 看她还嚣张什么?”
“鱼阙?”
桑知岚问:“你们说的是国师?”
姜雨善说:“对啊; 国师大名鱼阙; 怎么?你们连国师大名也不知道?”
“国师名为孟阙。”
白珊这回想起来了; 孟阙?
孟阙确实就是原著里出现过的一个一闪而过的配角; 可以啊,大反派的青梅原来在这里等着,她确实有名有姓,不过本名叫鱼阙……她真傻,真的,应该早点想到的。
“孟阙?”
风化及说:“孟这个姓氏很少见了呢。”
“听起来,你们和国师认识?”
桑知岚问。
“认识……”黎含光回答:“她以前是,我们的朋友。”
“朋友?”
这和桑知岚一向知道的国师不同,她没听过国师有过修士朋友……不对,这横空出世的国师,不会也是从仙洲来的吧?
“是,不过……她离开了我们。”
“晏公子和国师……”桑知岚喃喃自语。
她想起来两人于长街之上举杯相对的模样,那样热闹璀璨的灯光下,乌衣的国师和红衣少年对饮,隔空相敬,眼睛都没有离开过对方。
“什么?”
白珊问。
风化及和黎含光顾及姜雨善,没有主动说过鱼阙和晏琼池两个人相处时候的模样。
白珊也不说。
大家都以为他们是临时起意的感情纠葛,其实两人一早就认识,宿命一开始就把两人联系起来。
“没什么。”
桑知岚摇摇头,又问:“国师和晏公子认识……他们关系很好么?”
“还行。”
“这样啊……晏公子说他已经成亲了,不知道他的妻子你们可有耳闻?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
姜雨善反应最大,把桑知岚吓了一大跳。
剩下几人都愣住了。
“晏道友,成亲了?”
风化及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