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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被人攻略的反派是我竹马-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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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教管看向一旁不明所以的奚泉。
  发生了什么?
  “奚泉,快承认啊。”
  旁边的同门扯他,要他给句准信。
  “是,确实是那女修的。”好几双眼睛都盯着他,奚泉也只得承认,临了挠挠头,问:“发生什么了么?”
  但没有人回答,大家都交头接耳起来,表情变化各异。
  得到肯定的回答,教管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吩咐周围的侍卫去上报长老,速速派人抓捕可耻的窃贼。
  *
  正惊奇那条小蛇为什么会盘在手上结成环儿的鱼阙坐在房内,听得门外的脚步逼近,知道山宗来人了。
  她收回不必要的情绪,表情迅速转换,脱下那个小蛇化成的镯子,藏起来,等着他们敲门。
  但这群奉主殿命令前来请鱼阙的傀儡才不会客客气气地请她出去,他们直接闯入斛解阁。
  为首的傀儡面容姣好,进门一句晏楼道友且随我们走一趟,说着,她身后的几个傀儡就要围上来,预备不管鱼阙同不同意都得架着她走。
  鱼阙退后一步避开这群傀儡,冷漠道:“不必劳烦,我自己能走。”
  这般来势汹汹,肯定是主殿那边发难。
  晏琼池那家伙虽嘴上说不是他做的,但其实就是他故意的吧?
  他心思这样重,肯定不会允许有把柄被抓住。
  如此用意是什么?
  鱼阙随着那几个傀儡不动声色的来到山宗主峰。
  先前只对轮塔藏书阁感兴趣的鱼阙还没来得及参观整个山宗的全貌。
  今日得以一见,巨大的冠山拔地而起,巍峨险峻,依托险要山峰修建云天栈道,各门道殿掩映其中,恢宏大气,完全不输中洲的宗派。
  主殿的规模最为庞大,整座道殿都是海底的白岩晶堆砌,整体看起来是一只巨大的贝螺形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傀儡没有资格踏足主殿,有几个内门弟子接力,将鱼阙押进了殿内。
  殿内一片肃杀,坐着面目严肃的各门长老,齐齐地看着她。
  这等阵仗完全不输那日她被陷害被训诫堂的掌训长老审问,不知道山宗的长老会不会像中洲那群老头一样刁钻。
  那么居于高位的便是……山宗的掌门了吧?
  鱼阙扫视一圈堂中,太和真人晏静休也在看着自己。
  她借用的是晏氏子弟的名号。
  如果真是她做的并被实锤,那么一定会影响晏静休等在山宗避世之人的利益。
  如果不想被连累,他们就要在保全这个鲁莽的小丫头和撇清关系之间做出选择。
  晏静休微微叹气,像是失望又像是妥协。
  她对他们做事不干净很失望。
  鱼阙被押送至堂中的椅子坐着,被迫抬头看向上位。
  然而那高座之上的山宗掌门面容被浮空的镜子挡着,看不清面容。
  正当鱼阙发愣之际,又一个人被押进来了。
  居然是崔茗。
  作为连坐,崔茗也被一同带了上来,当然有可能是私人恩怨。
  没想到那么快得到线索的山宗掌门山隗终于撤下了镜子,抬眼看堂下之人。
  视线落在鱼阙身上,明显能感觉他怔了一瞬,而后才不咸不淡地开口:
  “你叫晏楼,是东洲来的修士么?”
  “是。”
  “你来我山宗,所为何事?”
  “我随崔道友路上结识,尚无目的,又无落脚客栈,于是崔道友邀我一同前来山宗投奔。”
  “原来是这样。”山隗点点头,依然是那副和蔼的表情,“不知道晏小友来蓬莱洲原先是做什么呢?”
  “……我的同伴获得七脉争锋一甲,我随他来到蓬莱洲。”
  “那你应该跟着他们去往树国郡,怎么又跟这崔道友一同来投奔我山宗了?”
  一旁的崔茗解释:“我们……志同道合,晏道友这正是应我所邀同我一同前来投奔外祖。”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不自然的红晕,鱼阙脸上也有薄薄的绯霞未消,怎么看两人都是知慕少艾。
  鱼阙瞄一眼崔茗,再把视线转回来,附和道,“是的,我和崔道友志同道合。”
  “本座令你开口了么?”
  山隗明显对崔茗不满,但也懒得再多说废话,语气威严起来:“在本宗山崖下拾得一物,经门人辨认,指正这就是小友之物,你作何解释?”
  “确实是我的斗笠。”
  左右躲不过,鱼阙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认,她装作无辜:“不知掌门在何处拾来我这斗笠?”
  “赤鹭渊之下。”
  山隗语气轻松地给她介绍:“赤鹭渊是我山宗的禁地,原先那里栖息着大量的白鹭,建成只是从渊下放出的罡风在瞬间杀死所以的白鹭,血淋淋一片,于是白鹭渊改名赤鹭渊。”
  “赤鹭渊罡风杀人,又是我山宗境地,不知道晏小友的斗笠为何无故出现在那里呢?”
  “崔道友初来贵宗便受到多人刁难,连小辈也不得不应承了一场比试,想来外洲人在贵宗的风评实在不好,连小小的斗笠也要盗去做陷害的罪证。”
  鱼阙语气悻悻,“只不过小辈区区金丹境界,如果真的去到赤鹭渊,想必一定会被罡风吹散神魂吧?”
  罡风吹人,若不是修为深厚很难能在其中坚持,更别说是到底风暴中心含章殿。
  被喝住话题的崔茗还是忍不住为鱼阙开口,“确实如此,晏道友先前为保护麒幽船通过花费不少力气,消耗如此巨大想来也不能只身一人去往赤鹭渊……一定是有人要陷害她。”
  “为何要陷害她?”山隗倒是奇怪了。
  两人又将矛头引导了那日挑衅他们的山宗内门弟子,有仇有怨,动机明显。
  但这小伎俩瞒不过山隗,他微微叹气,说:“如果本门宗确实有人这样对待客人,那便是我们山宗的不是,本座向你赔罪,但若真的是你——”
  他笑,“你知道擅闯我山宗含章殿的后果吗?”
  无形的威压直冲两人而去,儿戏到此为止。
  山隗不相信一面之词,他一贯喜欢用术法逼问真相,言语可以改变,他不相信。
  鱼阙被这股大乘修士的威压挤压得喘不上气,她没想到堂堂一宗之主,居然亲自动刑。
  “到底是不是你擅闯我山宗的含章殿?”
  “……不是。”鱼阙还是摇头。
  越是这个关头越不能承认。
  大乘修士的威压好似把白鼠牢牢握于掌心的手,将她扼住挤压,仿佛再不说出真相,她很可能便会化为一滩血肉。
  “你能证明么?”
  鱼阙嘴边溢血,表情更加的痛苦,铺天盖地的威亚几乎要击碎她的神魂。
  咔咔咔……金丹好像裂得更开了。
  崔茗见她脸色难看,连忙施法对抗山隗。
  蓬莱洲的术法皆传于母亲山槐,虽然力微,好歹能为鱼阙争取一点喘息的空间。
  端坐于堂上的所有人都静默地看着掌门施暴。
  虽然崔茗修为不高,但他的术法并不是没有用,至少为鱼阙挣来了一点喘息的空间。
  鱼阙这下是真的明白了。
  山宗留不得,连掌门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狡辩没有用。
  她念咒搏一搏试图逃脱山隗的束缚,奔腾的浪花才从她手里升起,很快被无情掐灭。
  金丹和大乘又如何能比?
  一成功力用不到的山隗冷笑,随手崔茗打出去。
  要学尽天下救病之法的温润青年后背撞在柱子上,护体的罡气被打散。
  他跪倒,猛然吐血。
  山隗对自家血亲毫不留情。
  山隗对忤逆的崔茗没有一丝怜悯,看向鱼阙,冷笑,“你口才不错,可惜这里不是中洲,本座没有时间听你的辩解,你只需要回答是和不是,你的嘴会说谎,但神魂不会。”
  “你出身晏氏,就一定知道晏氏的御魂术吧……我要你的族人生生把你的魂魄抽出来,看看你是否在说谎……”
  又把矛头指向了晏氏。
  沉默许久的太和真人微微叹气,站起身,没什么波澜的开口:
  “掌门,何苦刁难后辈?这孩子昨夜一直与本座待在一处,本座愿为她的清白担保。”
  被松开的鱼阙后仰靠着椅背,大口喘气,眼睛直直地盯着那白发灰衫儒雅的山隗。
  她感受到了山隗的杀意。
  山宗的掌门,会屈尊降贵地折杀一个金丹修士吗?还是在众多长老面前?
  为何想杀她的杀意如此浓烈?
  “噢?和真人一直在一起么?”山隗知道她们同出晏氏届时会为对方争辩不奇怪,淡淡地问:“可有人证明?”
  “掌门不信,可过问侍奉本座的道童。”晏静休淡淡道,“昨夜神风上人也随我们一处,掌门也只管问他。”
  “你们在做什么呢?”
  “同出晏氏,一叙同乡之谊。”
  神风上人看了一眼晏静休,也随口应承。
  这个时候撇清关系才是正解。
  但她清楚,山隗知道以一个金丹的小修士连赤鹭渊山道都不可能进去,他只不过是在借折磨她来观察他们这群晏氏的态度。
  回应,是心里还偏袒晏氏,没有完全效忠山宗;不做回应,当着他们的面折磨这个顶着晏氏子弟名号的小姑娘,便是有意折辱。
  山隗多疑又刚愎自用,他一直在提防这些养不熟的外洲势力。
  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等着看他们作何回应。
  如若不然,他绝对会在众多长老面前,将这孩子活活杀死,或者是,逼他们处置这个孩子。
  况且……况且这孩子……
  晏静休丝毫不惧,直视他的眼睛。
  晏龙庭的前代庭主英武无双,有何可惧?
  “……是么,有了太和真人的保证,本座也宽心了许多。”山隗见晏静休这般神色,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心里了然。
  亲手处置一个金丹境界的小修士传出去也不好听,他决定收手。
  “只不过,这斗笠乃晏小友你的贴身之物,无辜出现在我赤鹭渊山崖下,在没找到凶手前说完全与小友毫无牵连,想来不能服众。”
  山隗语气变得温和,看向堂下两个受伤的小修士,但并无愧色:“还请小友委屈,自下榻之处移居山牢罢。”
  话音刚落,几个内门弟子给鱼阙松绑。
  连同受伤崔茗,一并押下去。
  *
  山隗背着手看脚下渺小一片的屋宇山脉,天边远远的是一点点霾紫色。
  霾紫色的天边那头是蓬莱神宫。
  身着淡蓝滚边道袍仙风道骨的晏静休在他身后十米处停住。
  “太和真人。”山隗头也不回,语气淡淡。
  “掌门。”
  “那孩子确实出自你晏氏么?”
  “是。”
  “呵呵,是嘛。”山隗冷哼:“我原以为你会是个聪明人。”
  “含章殿一事确实不是这孩子做的。”
  晏静休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不动声色的模样,“她不过是个金丹境界的修士,此前从未踏足过蓬莱洲,不会知道山宗的隐秘。”
  “她是不熟悉,可太和真人不同,太和真人来我山宗多少年了?”
  “整整一百年。”
  “一百年的光阴还不足够将你们驯化么?”
  山隗终于回头看她,眼中的杀意毕现,含章殿被盗,他心情本来便不悦,而精心培养的势力还是会顺着晏氏的子弟。
  “那小姑娘是不可能一人闯入含章殿,不过要是有太和真人暗中协助,恐怕会容易很多吧?”
  晏静休也冷冷地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掌门真的觉得会是我帮助她进入含章殿的么?”
  “斩龙之乱后我携亲信远渡漩海投诚便是要效忠山宗,勤勤恳恳一百年从未出现岔子,想不到最后竟然还是得掌门这般怀疑猜测,真真伤了我等的心。”
  “掌门不论怎么怀疑,我这里的答案都是否认,断然不会是那个小丫头做的,我等也从未帮过她去犯滔天大错。”
  “哼,太和真人一向会推诿,我不过是试上你们一试,怎么越发的沉不住气了。”
  山隗冷笑。
  太和真人和她的亲信向来不管别的事情,倒是在维护晏氏上很是积极……
  “她并非晏氏的孩子。”
  双方沉默,好一会后,山隗又转头去眺望那天边的一点点霾紫,“二百年前她身披玉软宝甲的风华,我还记得。”
  鱼斗雪。
  晏静休在心里叹气,山隗是见过鱼斗雪的,怎么可能瞒得住?
  那孩子,根本不该来蓬莱洲。
  “你说,她来蓬莱洲,所谓何事呢?”
  “难道为的是轮塔藏书阁那块石板么?”
  山隗突然陷入对往事的追忆里去了,他久久地望着天边,不开口。
  一直以来和山宗这些人明争暗斗不得安生的晏静休没由来的感觉很厌倦。
  她不做声,一甩袖,也没管山隗同意不同意,掉头离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1…25 22:15:28~2023…01…26 23:26: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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