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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杀手-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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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折哪里想见宁堰,他一见宁堰心里就疼,恨不得离他远远儿的。
  他拼命摇头,想否认,可心里又揪得紧,难受地说不出话,只能一抽一抽地打着嗝,眼泪哗哗流。
  秦慎瞧见他这模样,古井无波的眸底罕见地闪过几缕不忍。
  他其实不太想多说什么,他心里清楚,越靠近宁折,对他来说就越危险,到最后甚至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是宁折却可劲在他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胡乱拱来拱去。
  秦慎捧起他的脸,就看见他大大的瞳仁里洇满了湿漉漉的泪珠,一张小脸被血糊成了小花猫,含着泪含糊不清地呜咽着:“丞相,我疼,我疼。”
  软乎乎地实在叫人心疼。
  秦慎指尖蜷了蜷,终是没忍住,轻轻抚上他的脸,吻去了他眼角泪珠,问:“哪里疼?”
  他神色比起先前没什么变化,仍旧清冷如霜,只有身上气息软和了些。
  但仅是这一点点的温柔,就已经能叫人甘愿沉溺于此为他舍命了。
  宁折仰起头,眼里带着泪花,哽咽道:“伤口。”
  秦慎小心揭开残破的衣料,只看了一眼,就道:“是天祈王朝鬼巫一族的羽刃,其上有胭脂泪,剧毒无比,你虽是不死神脉,但这毒一日不除,伤口便一日无法恢复。”
  宁折抽噎着看他,“对不起。”
  秦慎指腹抚了抚他眼角,擦掉他汹涌溢出的眼泪,“皇上用不着和臣说对不起,皇上做什么都是对的。”
  他抱起宁折去了隔间新砌的暖池,帮他逼出了伤口里的胭脂泪,很快身体就自动愈合了。
  宁折摸摸完好如初的皮肤,想到以前宁堰折磨自己时说的话,不解道:“可是主。。。。。。宁堰说这胭脂泪无解,最后一瓶解药也毁了。”
  秦慎摸摸他后脑勺,眼皮子都没抬,不咸不淡道:“那是那个男人见识浅薄,实力不够。”
  宁折愣愣看他,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清冷如玉的青年似乎也没那么好脾气。
  秦慎帮他穿上衣服,带他去了书房。
  古朴僻静的书房正中央摆着一座小型阵法,阵棋纹样繁复错杂,分散在房间八个角落,皆用名贵玉石所阵。
  阵眼则是一只掐丝金玉小碗,里面满满当当盛满了殷红黏腻的液体,金光为束铺满整个阵法。
  宁折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只小碗。
  他对血腥味极为灵敏,尽管秦慎用了檀香去腥,他仍是嗅到了碗里隐隐约约散发出来的铁锈味儿。
  看来这几日秦慎虚弱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阵法了。
  秦慎叮嘱他道:“阵法明日大约就要完成了,皇上今天夜里不要离开。”
  宁折“哦”了一声,点点头。
  秦慎却不满意,蹲下来,牵住他的手,看着他眼睛,郑重道:“皇上,答应臣。”
  宁折道:“我已经答应丞相了啊。”
  秦慎摇头,“皇上,不要骗臣。”
  宁折低头看了他一会,突然笑了下,“被丞相看出来了。”
  “皇上说谎的时候眼睛是空的。”秦慎指了指他眼睛。
  宁折愣了愣,而后笑道:“可我不能答应丞相,我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他说着弯下腰,热乎乎的小手贴在秦慎脸上摸了摸,“这阵法完成的最后一个条件,是丞相的性命,对不对?”
  秦慎和他对视片刻,并未反驳。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确定云澜哥哥过得好不好。因为之前有人告诉我,如果没有我,他会一生幸福安宁,成为至高无上的神,被所有人喜爱尊敬,我不放心,想去看看。”
  秦慎听着他的碎碎念,问:“那结果呢?”
  “结果。。。。。。”
  宁折想到云澜和宁堰相拥的场景,弯了弯唇道:“结果正是如此。我的存在让他一生都充满苦痛不幸,我不想这样,更不想让丞相为我丢掉性命。”
  秦慎沉默片刻,揽住了他瘦弱的腰,“皇上,你并没有抢走他的东西,这一切本就该属于你。”
  “67号也这么说。”宁折叹口气,“可是他现在不见了,丞相如果也这么说,迟早有一天也会和他一样消失的。”
  从他这句似是而非的话里面,秦慎直觉他似乎是知道了什么。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67号是谁?”
  宁折眼睛转了转,突然勾唇,笑得有些狡黠,“是一个脾气又臭又硬暴躁野蛮还喜欢欺负人的孤魂野鬼。”
  远在系统空间的67号此时狠狠打了个喷嚏,还被59号冷嘲热讽了一番。
  他没理59号,径自面上闭目修养,眼前却浮现出了宁折此时此刻身处的场景。
  在看到秦慎拉着小孩的手,抱着他亲昵无比的模样时,手下没忍住一个用力,陡然掰断了掌心下的椅子扶手。
  “我靠!你他妈。。。。。。这是我新买的按摩椅!啊啊啊我杀了你!”59立刻炸毛,直接就一拳招呼过来。
  67号抵住他拳头,盯着秦慎那张俊美的侧脸,浑身散发冷气,阴测测道:“敢碰我的东西,希望你也能承受得住后果!”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操,你能不能滚了!我说过宁折的事我现在没法管,你还在这里赖着干什么!”
  67号没听他说话,带着一身杀气,直接起身离开了。
  59号一脸莫名其妙,啐了一口,“操!”
  。。。。。。
  秦慎没听懂宁折口中的“孤魂野鬼”是谁,不过他并未深究,只道:“皇上只要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就行了。臣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让所有的事都回到正轨而已。”
  宁折闷着头不吭声。
  秦慎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带他回了小院,再不提此事。
  不过夜里睡觉的时候,秦慎没再让他一个人单独睡,而是一直坐在榻旁,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他沐浴之后就不曾束发,三千墨发披散而下,一身白衣染雪出尘,昏暗的灯火下脸色苍白无血。
  说实话,半夜里乍一看上去,有点恐怖。
  宁折总能感受到他不带温度的目光紧紧锁定自己,如芒在背。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是磨牙又是假装说梦话,可榻边那个人一动不动,像是没发现一样继续坐在那里。
  宁折忍无可忍,猛地翻身过来面对他,睁开眼直直道:“丞相,我睡不着。”
  “是瑄和。”
  秦慎先是冷静地纠正了他的发音,而后才道,“为何?”
  为何?为何你不知道吗。
  宁折幽幽盯着他,“有人看着,我睡不好。”
  秦慎指尖挑起小案上一只玉碗,倏地打出去,立时将打中了院中一名监视的暗卫。
  一声闷哼,树叶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来,很快就安静下来。
  秦慎转过头来,“好了,甲一已经走了。”
  宁折一口血哽在喉里。
  他默默吞了,道:“还有。”
  秦慎低头回视他,目光平静,“皇上乖,已经没了。”
  “。。。。。。”所以你不是吗?
  宁折气得用被子一把蒙住头,不想理他了。
  整整一夜秦慎都没有离开,宁折想跑都跑不了。
  凌晨时他用自己的冷焰试探了下,却立刻就被秦慎发现,直接按住手动弹不得。
  宁折没忍住哭了起来,“放我离开,我不要在这里。”
  秦慎吻去他脸颊上泪水,只让他听话,却闭口不谈其他的事。
  宁折本以为这是最容易糊弄的一个人,因为秦慎以前从来不管他到底是不是在演戏,也不关心他有没有骗人,从来只按自己的想法做事。
  可现在他却发现,这明明就是最固执的一个人。他这么哭求了,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宁折难过地扑到他身上,狠狠在他肩上咬了一口,“我恨你,恨你!”
  可他声音又奶声奶气地,根本说不上威胁。
  秦慎搂住他,还是抿着唇,不说话。
  因为一宿没合眼,他脸色更苍白了,泛着点阴惨惨的青灰色,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死气。
  宁折气饱了,抬起头,红肿着眼睛看他,“陪我睡觉。”
  秦慎抬眸,透过窗看了眼泛起鱼肚白的天空,“天要亮了。”
  “可是夜里睡不着,我困,难受。”宁折揉了揉眼睛,撇着嘴,声音里又带上了委屈巴巴的哭腔。
  秦慎叹气,摸了摸他脑袋,“只睡一个时辰,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宁折敷衍着点点头,很快帮着他把外衫脱了,一把将人拉进暖和的小被褥里。
  秦慎也已经疲惫到极点了,没撑多久就阖上了眸子。
  那种如影随形如蛆附骨的注视感终于消失了。
  宁折松了口气,直接缩在秦慎怀里,抱着他的腰,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睡得半梦半醒时,他似乎听见耳旁有个人在念着他名字,听不清说的是什么,清冷低沉的语调却熟悉得很。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丞相,冷
  宁折以为是秦慎,并未在意。
  直到那声音轻飘飘说了句“糖葫芦不吃我扔了”,宁折才陡然清醒,“唰”地一下睁开眼,“我吃!”
  可眼前哪有什么糖葫芦,只有秦慎那张略显困惑的脸,“吃。。。。。。什么?”
  宁折从榻上爬起来,左看右看,不见67号的人,这才明白自己方才是在做梦。
  立时,刚刚还明亮的眼眸就黯淡下来,动了动嘴巴,闷闷不乐道:“没什么。”
  秦慎凝眸看他,似乎是想看透他心底在想什么,过了一会才道:“天色不早,臣服侍皇上起榻吧。”
  宁折裹着小被褥在沉香木榻上滚了几圈,把头缩进去变成了个毛毛虫,在榻上一拱一拱地,闷声道:“不要,冷,不想起。”
  “今日要外出,皇上忍忍吧。”秦慎摸摸他的露出来的半个小后脑勺,强行把人拎起来穿上衣衫,背在背后出了门。
  宁折一口叼住他后颈肉放在嘴里狠咬,怒道:“我恨你!”
  秦慎脖颈刺痛,却也没说什么,一只手拍了拍他后背,以示安抚。
  今日是大越的祭天盛典,各世家贵族都派了子弟前去,秦府也不例外。
  “这次让你去,不过是看在你还流着我秦氏血脉的份上,可你若胆敢在外面给我惹出什么事来,休怪我不念父子情谊,将你家法论处!”
  秦父冷声警告一句,愤怒甩袖离去。
  秦慎跪在地上,恭声应是,等秦父离开了才缓缓站起来,朝院外走过去。
  他之前担心宁折等得无聊,便让他坐在小院里的绿藤秋千上等他。
  看起来是让宁折自己一个人玩,其实是他在秋千上施了个禁锢的阵法,让宁折无法离开秋千。
  不过秦慎走出来的时候,却看见他身边围着几个少年,正用小石子朝他身上扔,笑嘻嘻地骂他“小乞丐”、“小傻子”。
  宁折被砸得头破血流,却怎么也没法离开秋千,只能无助地把身体蜷缩起来,紧紧抱着头护住自己。
  秦慎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住手!”
  他闪身到宁折身前,一挥衣袖打落石子,指尖轻点两下解了阵法,将宁折抱起来查看他的伤势。
  神脉有快速治愈的功能,即便如此,秦慎还是看见了他脸上尚未来得及痊愈的狰狞划伤。
  他心底一紧,浑身气息都阴冷了下来,眸底一股黑色情绪在疯狂酝酿,右眼瞳孔里殷红如血的荼蘼若隐若现,神情极是可怖。
  “大、大哥。。。。。。”
  几个少年开始害怕了,“不关我们的事。。。。。。”
  “对、对啊!是伯父说这个小乞丐可以随便欺负,我们。。。。。。我们又没有做什么。。。。。。”
  没等他们说完,秦慎就猛一挥手将几人打飞出去,手中凝出一只冰刃,面目冷沉走到几人身前,扬手便想结果了这几个少年的性命。
  宁折遥遥喊他一句,“丞相!”
  秦慎动作一顿,僵在原地。
  宁折小跑过来抱住他的腰,仰起头巴巴望着他,“丞相,我冷了。”
  秦慎转过来看他,表情很陌生,像是认不出宁折了一样。
  宁折眯了眯眸子,目光在他那只诡异的右眼上停顿片刻。
  只不过一瞬,他就收敛起表情,眨巴眨巴眼挤出几滴泪水,哽咽着道:“丞相,冷。”
  秦慎眼前一阵恍惚,喃喃一声:“皇、上。。。。。。”
  很快,他身上那股阴冷恐怖的杀气渐渐消散,眼底黑雾也开始退却,慢慢恢复了原先的干净清越,倒映出宁折被冻得通红的小脸。
  他蹲下来,抱起宁折,“抱歉。。。。。。臣失控了。”
  宁折弯了弯唇,抱住他的脖子:“没关系喔。”
  几个少年被他刚才那幅模样吓得不敢动,惊恐无比,“大哥。。。。。。饶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秦慎漠然扫了几人一眼,“倘若书香世家教出来的子弟都如你们一般欺凌弱小,那这世家的名头不要也罢。”
  语罢便抱着宁折拂袖而去。
  这几个少年是秦氏旁系所出,不曾受过严格管教,会被秦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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