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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忽然闪现荀馥雅的音容,让她觉得很有危机感。她转过头来,语重深长地叮嘱容夫人:“妹妹啊,珏儿成亲这事,得抓紧时间了。”
“啊?”容夫人后知后觉,愣了一下神,才反应过来,“刚才你不是还嫌我太急吗?怎么这会反倒催我呢?姐姐,你这脸也变得太快了。”
孝贤皇后善意地提醒她:“你家珏儿再不成亲,恐怕会出问题啊。”
容珏是什么个性,她太了解了。能得到他这样破例相帮的,那位谢夫人在容珏心目中的地位肯定不轻。容珏没有涉及情爱方面,对这里面的门道一窍不通,自然没有察觉到这当中的缘由,可她看得明明白白。
那位谢夫人,一身的才气,那样的眉眼,太招人了!
容夫人不懂孝贤皇后的心思,自顾自地说起来:“哈,姐姐你也怕我家珏儿会出家当和尚了吧?”
她托着腮帮子,认真地思考着:“唔,回去我得让上京城最好的媒婆上府,替珏儿慢慢挑姑娘才行。”
岂知,端坐在一旁的容珏闷声说了句:“不急。”
气得她一巴掌拍过去:“不急什么不急,你这个闷葫芦,你不急着成亲,可娘急着抱孙子呀!现在娘可不管啊,你姑姑都支持了,我得给你物色一位女子,帮你谈一门亲事。”
说到这,她笑眯眯地凑近容珏,询问:“珏儿,说说看吧,你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娘给你找。”
容珏垂眉道:“观音。”
“……”
“……”
容夫人与孝贤娘娘无言对视着,心里想:还是尽快成亲吧!
荀馥雅从感业寺走出来,刚巧瞧见侍卫们正在搬运杀手的尸体。她走过去查看,发现杀手的手腕上居然刻印着火焰图纹,顿时震惊不已。
这可是荀况养的死士。荀况的死士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荀况居然要掳走孝贤皇后?不应该啊。上一世,荀况明明没有参与此事,这一世,他掳走孝贤皇后做什么?
难道,他已经跟李琦联手了?
上一世,自从谢昀翻身当了大将军,荀凌洲当兵部侍郎的日子不好过,总怕被谢昀为难,就哀求荀况给他换个官位。户部肥水多,荀况便将荀凌洲塞进户部,岂知,荀凌洲当了没几天户部侍郎便出事了,逼得荀况和荀夫人不得不花一大笔前去填荀凌洲贪走的钱财,保住他一命。荀家恨极了谢昀,荀况便打着拉拢李琦打压谢昀的主意。
李琦这人好色变态,不喜欢跟男子谈事情,只喜欢跟女子谈事情。上一世,荀况是让她去求见李琦的,这一次,没有她被荀况利用?荀况会派谁去找李琦谈合作呢?
是夜,永乐侯府的一间豪华厢房内,纱幔飘飘,红鸾大床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位曼妙的女子,而李琦正手执刻刀,沾染着朱砂,给她们雕刻图纹,没有轮到的女子皆如水蛇般缠上了李琦。
李琦邪魅一笑,正与十二金钗谈论人体的奥妙,府中的侍从前来汇报:“荀首辅之女荀滢来求见。”
李琦并不急着回应,拿起毛笔点染朱砂,在女子身上描画图纹。他边描画,边邪笑:“这荀况倒是识趣,知道本侯喜欢女子,就派女儿过来,若他派荀凌洲那只肥猪过来,恐怕他要谈的事就黄了。”
一副牡丹图纹画好后,他将毛笔随手一丢,坐到床前□□道:“将卫夫人请进来吧,让美人着凉了就不能玩了。”
“嘻嘻嘻……”
他身后的十二金钗发出了浪荡的笑声。
这一声声的娇笑,哪个男人忍得住?李琦不禁扑过去与她们嬉戏。
荀滢从小被荀况和荀馥雅刻意培养成知书达理的才女,一走进来瞧见这□□的画面,顿时羞愤得无地自容。
李琦见她垂眉看着地板,不敢抬头看一眼,便坐在床前,放肆地打量她。此情此景,让他不由得回味上一世见荀馥雅时的画面。
那时候的荀馥雅虽然羞涩又气愤,但不会坐以待毙。搬来个凳子背对着他们坐着,一张伶牙利嘴说着许多扫兴的话,还不断地给他们念经,做出一副要超度妖孽的高僧姿态,有趣多了。
同样是荀况的女儿,这荀滢怎么跟荀馥雅差这么远呢,难道是因为生母不同的关系?
算了,也是个温婉妇人,多少与荀馥雅有点相似,暂且就拿来当替身用吧。
第72章
李琦搂着一名姬妾秀情,却似笑非笑盯着荀滢:“卫夫人是专程过来看本侯房中的地板的?”
“嘻嘻嘻……”
十二金钗横七竖八地倒在红床上,笑得花枝乱颤,那精神状态看起来十分诡异。
荀滢感觉自己被一条毒蛇盯上,浑身的头皮都在发麻。
她很想拔腿就跑,可从小到大,她都不敢忤逆长辈,也不想让她爹失望,只能硬着头皮,向李琦行礼道:“参见侯爷,爹爹让臣妇过来跟您谈合作的。”
岂知,李琦伸出一只脚垂在床边,不屑地冷笑:“把衣服脱掉爬过来,本侯跟你爹的合作就达成了。”
荀滢倍感羞辱,气恼地怒斥:“侯爷,我可是卫国公的媳妇,请您放尊重点,不要出言侮辱。”
见她装模作样,李琦嗤笑道:“呵,你的夫君卫燕京不就是喜欢边辱骂暴打边发泄的变态方式吗?这你都能接受三年,本侯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他突然厉声怒喝:“贱人,还给本侯装,赶紧给本侯滚过来,别扫了本侯的兴致。”
“姐姐,过来一起玩吧!”
床上的十二金钗更是带着诡异的笑容向她招手。
荀滢如同瞧见了众多恶鬼向自己招手般,吓得脸色发白,畏惧地后退:“侯爷,臣妇是代表爹爹过来跟您谈合作的,您这样子是不想跟我爹合作了吗?”
李琦走下床,站起来邪笑:“呵,你以为你爹不知道吗?天真的卫夫人,你还不明白你爹送你过来是要做什么的吗?”
荀滢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不,不可能的。”
李琦迈步走向她:“卫家父子是什么样的人,你这些年在卫国公府过得是什么日子,你以为你爹会不知道吗?跟本侯谈条件就必须送女人过来,你以为你爹不知道送你过来是做什么的吗?”
荀滢畏惧地后退:“不,我爹不可能这样对我的,不可能的。”
当后背抵达门板时,李琦已经逼近,将她圈入怀中。
李琦嗅了嗅她发间的香味,虽比不上荀馥雅的冷梅香气,但也令人食指大动。
他用力捏着荀滢的下颚,让她的脸转向外头,邪恶地笑道:“大门在那里,你随时可以走,只是,若你下次再来,本侯可能就没兴趣了,可能就要辛苦你伺候本侯府上所有的侍卫了。”
说着,他甩开荀滢的脸,回头扑向软绵绵的大床。他丝毫不担心荀滢会跑,所有的女人都一样,只要略施手段,就会乖乖就范。
荀滢盯着屋子外头发呆,心里好像被万条荆刺拉扯着,心里除了疼痛,还是痛!
从前她就明白,在爹爹的眼里,权利最重要。可她是爹爹唯一的女儿,还是亲生的。她坚信爹爹不会那么残忍,不顾她的幸福安康,明知道她痴情于容珏,还将她当做获得权利的棋子那般嫁到卫国公府的。爹爹肯定是不知道卫国公夫子是怎样变态的人,肯定是被逼无奈,才会将她嫁过去的。今夜派她过来跟永乐侯谈合作事宜,也一定是看重她的能力。
可残酷的事实摆在面前,叫她如何再自欺欺人下去?
想想这些年她在卫国公府过得那些不堪入目的屈辱日子,想到这些年她的不堪,爹爹的不闻不问,难道还不清楚吗?她不过是权利的一颗棋子,什么骨肉亲情全都是骗人的!
回去?如今她要如何回去?回去挨爹爹的骂?回去跟爹爹算账吗?可她都被卫燕京玩弄得像破布那么脏了,她的人生都毁了,有意义吗?
她绝望地闭上眼,流出了最后一丝希望。
转过头,她缓缓地走进那大红的床榻,刺眼的鲜红仿佛是她心头滴下的血,已经凝固了。
漫长的屈辱和折磨后,她失神地盯着天花板,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够肮脏恶心的。这个世界除了容珏,所有的男人都应该去地狱!
李琦满足了,一脚将她踢下了床,看着她的眼神宛如看破布:“回去告诉荀况,犬戎使者正在为迎回妙光公主和巴桑王子的事头痛,要想办法让犬戎人接回妙光公主和巴桑王子,他们这么恨谢昀,肯定会找谢昀麻烦。”
他走下床,恶劣地将纸条塞进她的嘴里,语带讽刺的笑道:“念在你姓荀,本侯不介意玩破布。以后随传随到,明白吗?卫夫人。”
荀滢难堪地将嘴里的纸条拿下来,紧攥着,屈辱地哭泣。她不明白,上天为何待她如此残忍。
她哭着捡回一件又一件的衣服,用它们一层又一层地盖住那肮脏可耻的身子,麻木地走出永乐侯府。
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二个不堪回首的噩梦,她发誓,终有一天,要宰了这些畜生。
她打开纸条,看到上面写着二皇子赵启仁的行踪。李琦很明显是暗示,如果犬戎使者抓了二皇子赵启仁,犬戎使者用他来跟天启谈条件,肯定能成事。
她偷偷誊抄了一份,将原稿藏在写给容珏的那些情书里,才过去书房将誊抄的那一份给荀况,向他转达李琦的意思。
三日后,因杨岁序被盛景南证实不是谢昀所杀,是被大理寺狱的狱卒所杀,而这名狱卒被人收买,但是没有说出幕后主使就服毒自杀了,案件就这么被柳宗言结案。
盛景南虽不服气,但也没办法抵抗柳宗言的势力,只好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徐尚书的案情来。
柳宗言想要草草结案,无奈盛景南找到容珏镇压他的官威,这才顺利查出那些被害的女子皆是徐夫人所害,因此,徐夫人被关到了大理寺狱,与徐大人结伴。
这两桩案件轰动一时,成为上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话题,而盛景南的名气如日中天,被百姓称为“当世少年神探”,风头盖过了柳宗言。
正当众人等待着当今圣上圣裁徐尚书的消息时,犬戎使者再次来洽谈迎回妙光公主和巴桑二王子的事。在国事面前,所有的私人恩怨都已经是不值得一提了。
最终,孝贤皇后没有召见谢昀,谢昀因老皇帝需要他来镇压外族使者,被放了出来。
而谢昀被放出来的消息一传出,那些卖力上奏弹劾谢昀要求处死的朝廷官员,个个面如土色,完全把谢昀当做被放出笼子的猛兽,怕得寝食难安,求神拜佛。
与之相反,谢府上下热闹非凡,个个都喜上眉梢,大摆筵席为谢昀去除晦气,大肆庆祝。
听到谢昀回来的那一刻,荀馥雅正好奇地盯着谢昀送给她的那一盆名叫“仙人掌”的绿植。按理说,植物饱受摧残,不浇水,没几日就会枯萎的,可这仙人掌居然还活着,还长得比昨日精神,还真是奇特的植物。
谢昀究竟是从何处弄来的?
正想着,谢昀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一把将人抱起来转圈圈:“卿卿,我可想死你了!”
荀馥雅吓了一跳,用力拍打他的手臂:“放我下来,你快放我下来!”
谢昀轻吻了一口她的脸颊,才放她在地上。
荀馥雅被他转得有些晕头,没察觉他做的事。她扶着谢昀定了定神,方嗔怒道:“你这人真是,怎么越来越放纵了!”
垂眉看到自己的纱裙上有一块不大不小的血迹,她上下打量谢昀一番,紧张地问:“你受伤了?”
谢昀向她摊了摊手:“没有,卿卿你别担心,这是老鼠血。天牢不干净,经常有老鼠出来作案,我顺手灭了他们,为名除害。”
“沾了老鼠血你都不洗手,刚才还抱我,你这人真是太脏了!”
荀馥雅气恼地剁了脚,回屋里,吩咐下人准备洗澡水,准备沐浴更衣。
瞧见谢昀跟随过来,她有些嫌弃:“你跟过来做什么?”
谢昀笑嘻嘻地把脸凑过去:“不是嫌我脏吗?你屋子有水,我进来清洗的。”
荀馥雅隐约嗅到不一样的气息,脚下向旁边挪动:“我要沐浴更衣,谢将军还是回你屋里清洗吧。”
“夫人,为夫都脏了,不在你这里清洗,恐怕洗不干净呢。”谢昀轻轻搭上荀馥雅的肩头,不怀好意地啧了一声。
荀馥雅见丫鬟小厮纷纷推出去,暗叫不妙,欲想叫玄素进来,谢昀却单手扣住她腰身,毫不费力地拽到软塌上。
“玄素正跑出去收江骜的情书呢,咱们就不要打扰她了。”
“谢昀你放开我,我要生气了。”
短短片刻,荀馥雅已经深刻感受到彼此体能和武力上的天壤之别。她有些怕,如果谢昀此刻全然不计后果,想要霸王硬上弓,该如何是好?好端端的,这人怎么一出狱就发疯?莫不是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刺激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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