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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馥雅又担心又气恼,用力挣扎,可李琦这厮竟然手掐她的脸蛋,修长有力的手指在肆无忌惮地缓缓划动,宛如乐师弹琴那般,轻拢慢捻抹复挑,指尖所至,酥麻遍生。
李琦轻笑一声:“身端体直,用力平和,双腿再分开些,本侯等着你的不客气哦。”
荀馥雅一颤,李琦这人从小流连在花丛中,是出了名猎艳高手,自然知晓如何挑逗女子的感觉。夏末时分的衣裳尚且轻薄,衣衫被李琦有意无意地蹭过,反复磨蹭,她无声地抽了口气,用力去掰对方的手:“李琦,我要你不得好死!”
“呵呵,谢夫人竟敢直呼本侯的名字,就不怕被本侯治罪吗?”李琦几乎贴在她耳畔细语。
他那本就低沉浑厚的声线此刻压得更低,竟带出一种烫金似的华丽感!
可这磁性中带着优雅的嗓音让她打了个巨大的寒颤:“有本事你将我押到皇上面前治我的罪,李琦,我不怕你!”
“呵呵,本侯真是爱死谢夫人的伶牙俐齿了!真的让人热血沸腾!”
李琦贴在她耳畔的嘴唇也向下游移,灼热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肌肤,在她转身避开之前,他的舌尖如蜻蜓点水,轻而快地舔了一下她的脸颊。
荀馥雅感觉这舌头如同毒蛇的舌头,舔得她惊颤不已。那一刹那,不屈的灵魂在负隅顽抗,她抽出了靴子里的匕首,一把向李琦刺过去,成功地把对方的脸逼退。
李琦极惑人地低笑一声,指尖往上,摩挲他的嘴唇:“谢夫人的嘴唇破了呢,是被谢昀咬破的吗?他不知道这样的你更诱人吗?居然敢放你出来,心还真是大啊!”
荀馥雅恼火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变态!”
说着,她手持匕首,毫不留情地向李琦刺过去。岂知,李琦这疯子竟然不躲,让她的匕首插入他的胸膛,人却伸手一把将她揽住,那唇舌就袭击过来。
她猝不及防,被准确无误地占了便宜。虽然嫉妒痛恨这人,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人的嘴是人间名器,足以挑拨女子所有的欲望。
她稀里糊涂地想,猛地推开李琦,踉踉跄跄地冲出几步,手扶树干,吐了个稀里哗啦。
李琦面上乌云笼罩,显得分外阴沉,全然没了刚才的风流笑意。
在这方面他一向是无往不利的。女子有被吻到风骚入骨的,被吻到气喘吁吁的,被吻到抛却礼义廉耻自动宽衣解带的,唯独没有像荀馥雅这般,被吻到呕吐不止的。
酸臭味随风飘来,他虽然大受打击,但是非但没有觉得恶心,反而觉得这样的荀馥雅更有意思了。
他上前一把将荀馥雅横抱在怀里,不理会她的挣扎,沿着碎石小路往竹屋子的方向走去。
竹屋子外头有一处水源,清澈的山间清水由一节节竹筒引入石槽,向低处流淌进另一节竹筒。李琦将荀馥雅放下,露出一个风流疏慵的笑容:“洗漱一番吧,谢夫人!”
荀馥雅素有文人的洁癖和讲究,顾不上李琦的用意,连忙用手舀水,痛痛快快洗漱了一番,又喝了几口清甜的水。
李琦掐准时机,胳膊一伸,揽住荀馥雅的腰身,毫不费力地抗在肩头。
“谢夫人忙完了,就轮到本侯忙了。”
他一脚踢开竹屋子的门,直奔内室,将荀馥雅重重地掼在被褥齐整的床榻上,利索地脱了外衣。
“本侯向来怜香惜玉,讲求你情我愿的,从不让任何一个红颜知己吃疼受委屈。不过谢夫人你独树一帜,需要本侯特别对待,强取豪夺似乎更适合你呢!”
匕首还插在李琦的身上,荀馥雅下意识地后退,后脑勺撞到了床板。因为用力有些猛,引来了一阵眩晕。她趁着李琦拔掉匕首的瞬间,想翻滚下榻,往门外跑。
可李琦眼明手快,伸手用腰带扣住她,轻轻松松地将人拽回来,又给扔回床上。???
“谢夫人真是一只不安分的小野猫呢,本侯真期待你的野性带给本侯的快乐!”
他三两下扯掉腰带,用腰带将她的双手捆绑,打了个死结,吊在架子床的围板上。
荀馥雅看到这阵势,不由得想到了上一世的屈辱,李琦这个变态真的很喜欢这样对待女人。
“李琦,你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的!”
她愤恨地盯着李琦,若是目光能杀人的话,李琦已经被杀了好几遍了。
可李琦并不在意,慢条斯理地开始宽衣解带:“虽然有人捷足先登,已经享用过你了,但是本侯不在乎,今后你是本侯的,就可以了。”
“你痴心妄想!”
荀馥雅用力扭动手腕,撕扯布结。
李琦视若罔闻,脱衣的动作极为娴熟优雅,好像在人前演练过无数次一样,绛紫色金丝纹绣外袍、白色中单……一件件放在旁边的竹凳上。
他身材伟岸,腰窄腿长,肩膀尤为宽阔。前胸后背有些陈年旧疤,纵横交错,尤其是腹部的剑伤旧伤口,看着非常可怕。这显然是当年谢昀插进去的那一剑,而被她的匕首刺伤的伤口并不大,却有点深,至今还渗着鲜血。
荀馥雅虽然极其痛恨这人,但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身子非常硬朗,这都不死。
她愤怒地用双腿蹬床板,想把自己从死结中解脱出来。
李琦洞悉她的心思,心情忽地好转,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卿卿,本侯劝你省点力气,以免待会儿想哭都哭不出声。当然,若你肯迎合,本侯保证让你欲死欲仙。”
眼见难逃一劫,荀馥雅反倒冷静下来:“侯爷怎会知晓我的小名?”
李琦坐在床沿,俯身抚摸荀馥雅的眉眼:“你猜?”
荀馥雅不想去猜,猜到了也没意义。
她想到前世,李琦平日里浪荡得很,谁也说不得,说了他就会拿出更荒唐的做派来,有时候连老皇帝也不得不礼让他三分。但是他又是那种遇软退三尺,遇硬就想进三丈的性子,只要认输服软,他就会消气,换出一副温柔情人的面孔。
虽然嫉妒不愿意与这人虚与委蛇,但是眼下这情形,她也只好做出一副难以启齿的羞涩模样,向他服软:“侯爷,这种事你情我愿才有滋味的,你不如给臣妇一些时间慢慢接受吧。”
岂知,李琦不上当:“别人嘛,本侯或许会相信。但是你嘛,本侯已经上过当了,怕了!”
说着,他慢慢低下头,眼里仿佛蕴着无限的浓情蜜意,又仿佛藏着冰冷的厌倦,狠狠地吻住了荀馥雅的唇。
“砰!”
就在此时,竹门被猛地撞开,一个人影冲进了室内,在床前两丈外生生刹住脚步,像是被面前情景震惊到了。
荀馥雅和李琦转过头看去,出现在门口的人影,竟然是个始料未及之人。
这妥妥的是大型的捉奸现场啊。只是,为何来的人是荀滢呢?
荀滢最近的日子过得好黑暗,在公主府见到荀馥雅发光发热的那一瞬间,她被吸引了,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个念头,也许荀馥雅能救她脱离苦海,帮她摆脱那些肮脏的事情。
鬼使神差的,她悄然跟随荀馥雅出城,没想到竟然碰见了李琦轻薄荀馥雅,心里十分后悔,不应该追上来的?
她本想当做看不见,一走了之,可瞧见荀馥雅竟然能刺伤李琦这个恶鬼,心情很激动,不想走。瞧见他们进了屋子许久没动静,她心想着李琦是不是被杀死了,忍不住推开门,却没料到看到如此暧昧不堪的一幕。
瞧见李琦居然没死,荀滢吓得手扶门框,脚步虚软,似乎已负担不起身体的重量了。
这个恶鬼,为什么没死,为什么没死?
荀馥雅心念电转,当即朝荀滢大喊:“卫夫人,是不是卫国公在附近?麻烦你赶紧去喊人来救我!快救我!”
她自然知晓,弱柳扶风的荀滢是救不了她的,也跑不过李琦,呼救不过是为了转移李琦的注意力,为了撇清关系。若是此事传了出去,也有个认证证明她是被逼迫的。
而且,荀滢这样的妇道人家居然会突然找到这里来,秀美如画的眉目间显露着愤恨凄苦,很显然与李琦的关系不简单。
李琦叹口气,起身挑起旁边的衣物,从容地穿上:“你怎么来了?”
荀滢恍若未闻,惊惧得喉头梗塞,无法言喻,只是不断地掉眼泪。
李琦见她哭起来我见犹怜,咽喉一热,忍不住伸手去抚摸她的泪水:“本侯不会责罚你的,你不要害怕。你可是跟卫国公府的人来的?”
这后面一句才是重点。虽然他从来不将卫国公府的人放在眼里,但他们的在场让他无法再对荀馥雅出手。
荀滢哽咽道:“不是。民妇和丫鬟前来的。民妇不期而至,坏了侯爷的好事,请侯爷恕罪。”
听到这话,看到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李琦误以为她是来捉奸的。对于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女人,他向来都很厚道。
他上前揽住荀滢的腰肢,温言软语:“想不到你这么在意本侯,本侯很高兴。滢儿啊,只要你对本侯痴情不改,本侯心里自然有你的一席之地。”
荀滢惨笑,谁稀罕你的一席之位,我只想一刀宰了你这畜生!
第75章
荀滢敢怒不敢言,也不敢反抗。
一直以来,她都习惯了逆来顺受,习惯了坚忍。
如今的李琦虽然低调了许多,但是他的势力连她爹都要忌讳三分,更何况他是人高马大的习武之人,要杀他,简直是痴人说梦话!
绝望过后,荀滢自暴自弃地说道:“一席……之地?侯爷的心里还要容纳多少席位呢?”
荀滢虽比不上荀馥雅吸引,但好歹也是个温婉美人,加上如今她痴情于自己,李琦待她的态度自然温柔了些许:“滢儿啊,女人的嫉妒和吃醋会让她变得丑陋的,本侯不希望你变成本侯讨厌的模样。你温柔缱绻,又善解人意,本侯自然没有不喜欢的道理。只是……”
李琦伸指轻拂她脸上泪痕,嘴角挂起若有若无的哂笑:“做人不可如此贪心,既要利益好处,又要情爱,有了情爱,又想独宠。这样的话,可能命不长哦。”
言语间,隐隐带着怒意和威胁。???
荀滢浑身颤抖,赶紧说道:“荀滢知道了,还是不打扰侯爷了!”
“等等。”当她转身逃离时,李琦倾身吻了吻她的眉心,“乖,擦干净泪水,到外面洗个脸再走。等本侯今夜得空了,自然会派人接你。”
荀滢自然是晓得李琦接她去做什么,脸色极为难堪:“民妇……民妇知道了。”
荀滢艰难地挪动脚步,踉踉跄跄走出内室。
李琦见碍事的人离开了,才重新关门,可转身望向床榻,已空无一人。
原来,荀馥雅趁他与荀滢拉拉扯扯之际,用牙咬松了绳结,挣脱了束缚,然后悄无声息地翻窗逃之夭夭了,连同她用力刺伤他的匕首也被带走了。
李琦怔了怔,失笑,笑中含怒:“好你个荀馥雅!”
荀馥雅脱身出来后,偷偷摸摸地回到车厢里,驾着马车接回五个丫鬟。待香儿上了车,她立马手持弓箭,瞄准那些想要追上来的侍从射杀过去。
李琦的侍从大抵都知晓荀馥雅的箭术百发百中,不敢上前来追,而是赶紧回到竹屋里寻找他们的主子。
荀馥雅不敢大意,紧攥着弓和箭,直到顺利回到将军府,才松了口气。
“夫人!”
踏入将军府大门时,忽然腿一软,人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她觉得头痛难忍,脑子里的神经都绷得很紧,紧得感觉脑子快要炸裂了。
大夫说她忧思过度,患了偏头痛症,不宜受到刺激和惊吓,需要好好修养,切勿劳心费神。
众人闻言,对她也是千叮万嘱的。她坐在床上,轻叹一声,命香儿给了大夫一些赏银,将人送出府。
玄素从随行丫鬟们的口中得知荀馥雅被李琦轻薄,又气又悔,趴在她的床前痛哭了起来:“对不起小姐,奴婢不应该只想着江郎的,若是奴婢也跟着去,你就不会被欺负成这样了,呜呜呜……都是奴婢的错……呜呜呜……”
荀馥雅轻轻抚着她的脑袋,温柔地安抚道:
“玄素,这怎么能怪你!谁也没料到李琦那变态会出现那里。再说了,是我让你回来的,要怪也是怪我自己。”
玄素抬起哭的一塌糊涂的面容,吸着鼻子说道:“小姐你别这么说,你都被人这么欺负了,心里一定很难受吧!我给你做好吃的吧,这样心情会好一点。”
荀馥雅轻轻一笑,知晓玄素肚子饿了,道:“快去吧!”
玄素伸手随便擦了两下泪水,便大大咧咧地跑出去。
确定玄素走远了,荀馥雅向正在忙碌的香儿招手。
香儿快步走到她的跟前,声音清脆地询问她:“夫人诱惑吩咐呢?”
荀馥雅肃然吩咐:“香儿,这个事不要告诉你家将军。”
香儿困惑地眨眼:“为什么呀?让将军替夫人出头不是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