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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娇-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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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昀面色一寒,扶着荀馥雅的双肩回到席位上坐下,嗤笑道:“啊?这事不是过去很久了吗?本将军还以为卫国公知道自己的儿子该死,不敢出来闹呢!”
  “你才该死!”
  被点名的卫国公气得顾不得场合,怒瞪谢昀,那愤恨的眼神恨不得将谢昀生吞了。
  见谢昀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嚣张得很,卫国公情绪激动地跪求老皇帝:“皇上,像谢昀这类暴戾残忍的狂徒,不配当我朝将军!请皇上将他赐死,还我儿公道,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啊!”
  跪在地上的朝臣闻得此言,义愤填膺地附和:“请皇上圣裁,赐死谢昀这狂徒!”
  老皇帝头痛地扶额,托谢昀的福,如今他隔三差五就要应对这种场面,似乎都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他不满地质问那名罪魁祸首:“谢将军,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谢昀绷着脸走到大殿中央,这人的气场实在是太盛气凌人了,卫国公等朝臣顿时吓得赶紧挪开,就连瘫痪在担架上的卫燕京也努力挪开,与这谢阎王保持距离。
  荀馥雅瞧见那些人畏惧的神色,不禁抿嘴窃笑。
  察觉斜对面的李琦正目光灼灼地看过来,她抬眸看过去。而李琦故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酒迹,特别的色情露骨。
  荀馥雅面色一冷,冷哼一声,移开视线。
  死变态,终有一天会打爆你的狗头!
  此时,谢昀走到卫国公身前一步的距离,把人吓得噤若寒蝉时,猛地转身,语气冷硬地向老皇帝跪地道:“启禀皇上,卫燕京堂堂一个男子,在皇家别院门口当众踹我家夫人。微臣命人照葫芦画瓢地踹回去,打断他的狗腿,已经算是给足面子他卫国公府了。”
  说到这,他转头冷冷地扫视那群朝臣一番,嘲讽道:“若谁认为微臣做得不对,那就让他的夫人给微臣当众踹一脚后背。若他能笑着与微臣好好相处,那微臣就忍了这个罪。”
  老皇帝默不作声。???
  卫燕京的所作所为的确令人发指,谢昀如此爱护他的夫人,如今还留着卫燕京一命,对谢昀这种人来说,已经算仁慈了。
  谢昀见众人沉默装孙子,将目光投放到众人口中的所谓夫妻典范,似笑非笑地提议道:“荀首辅为百官之首,不如先表个率,让荀夫人先来,嗯?”
  “……”
  荀夫人吓得脸色发白,而荀况敢怒不敢言,识趣地回到席位。
  谢昀嗤笑一声,大声询问柳宗言:“还是……大理寺卿柳大人先来?”
  “……”
  柳宗言赶紧擦着冷汗,瞧见荀况回到席位上,也静悄悄地回到座位上。
  卫国公夫妇瞧见支持他们的官员静悄悄地离开,心里慌了。
  卫国公不满地怒瞪卫夫人一眼,似乎在责备她教子无方。
  尽管如此,他开口质问谢昀:“那、那你不能废了我儿的命根,让他断子绝孙啊!”
  谢昀瞧着双手,似笑非笑地说道:“卫国公,本将军的手下是当众施行的,可没有让他断子绝孙,当日在场的达官贵人都是人证。”
  听到这话,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多的赵玄朗忍不住跑出来,加入这场闹剧。
  他站起来惨兮兮的卫燕京,气恼地告诉老皇帝:“父王,当日儿臣和容太师也在场,卫燕京这厮可混账了,不仅欺负她的夫人和谢夫人,还当众把容太师当作女子来调戏,特别的下流无耻。”
  “……”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胡作非为就算了,居然连容珏都敢欺辱,这卫燕京真的是罪该万死!
  刹那间,跪在地上的官员仿佛火烧身似的,快速回到座位上。
  偌大的大殿中央,如今只跪着卫国公一家、谢昀,还有两名被断臂的少年家属。
  见卫国公不吭声,他们伸直腰杆子来质问谢昀。
  “还有我儿子呢?我儿子可没有做这些事,他只是围观而已。你居然这么残忍,命收下砍了他一臂。”
  “我儿子也是。”
  谢昀眯着眼盯着他们,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吓得他们赶紧将脑袋缩回去。
  容珏神色微动,手捧一叠状纸公文,出来向老皇帝下跪:“启禀皇上,这些都是大理寺司直盛景南这段时间查明的案件,证据确凿,揭示的都是卫燕京以及他的玩伴朋友们的罪行,其中包括两名被谢将军断臂的少年。请皇上过目。”
  此言一出,鸦雀无声,众人各怀鬼胎,而卫国公夫妇以及那两名少年的家属脸色发白,惊惧得微微渗汗。
  太监刘喜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下来,接过容珏递着的状纸文书,给老皇帝送过去。
  老皇帝拿来几本翻开,随便瞄了几眼,怒然将状纸文书扔下来:“卫国公,你们都给朕好好看,你们的儿子都干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死十次都不足以抵罪,你们还有脸到朕面前哭闹!啊?”
  盛怒之下,卫国公等人吓得伏地求饶,心胆俱裂。
  此时此刻,他们十分后悔来宴会闹这么一出,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老皇帝气得胸口起伏,转头又怒斥柳宗言:“柳大人,你这个大理寺卿当得有点不称职啊,天子脚下,这些天下的冤情你为何没有发现?”
  又被提名的柳宗言赶紧跑出来下跪,擦着虚汗请罪:“请、请皇上赎罪,本官、本官是要查的,是盛司直越级查案。下官念他是个人才,所以才放心交给他查办的。”
  老皇帝怎会不知道自己手底下这些官员心里那些弯弯绕绕,冷哼一声。
  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朝廷需要各方面人才之时,既然这个盛景南能得容珏的垂青,必定是个非凡人物。
  琢磨了片刻,老皇帝威严地说道:“既然他这么有才能,那就擢升他为大理寺少卿,帮你分担分担一下工作吧。柳大人,这样的人才你要好好珍惜,不要埋没了他,知道吗?”
  “微臣不敢!”
  柳宗言赶紧伏地,想到往后不能动盛景南那厮,心里头百般不是滋味。
  老皇帝在心里冷笑,你有什么不敢的?阳奉阴违的事还干得少吗?
  他故意吩咐道:“那行吧,卫世子的这些案件你来处理,希望你做得称职。”
  “臣定不辜负皇上的期望。”
  柳宗言知晓老皇帝这回是震怒了,应对这些案子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徇私舞弊了,否则可能就乌纱不保。
  荀馥雅却为此感到高兴。
  他知晓容珏向来不管闲事,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不由得向他投以感激的笑眼。
  正巧,众人站起来时,容珏看过来,与她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微微一笑,回到自己的坐席上。
  这暗中的眼神交流落入谢昀的眼里,却百般不是滋味。
  此时,伺候孝贤皇后的宫女前来禀告老皇帝,孝贤皇后身子不适,希望他去看望一下。
  老皇帝心急如焚,命人赶紧去请王御医,丢下一句“都散了吧”,便急匆匆地领着宫女太监前往孝贤皇后的凤梧宫。
  提前结束了宴会,荀馥雅跟随谢昀离开王宫,心想着赵怀淑今夜必定有动静。
  回到将军府,她打算去说服孙媚儿跟自己到顺天府伊大牢看一场好戏。
  岂知,谢昀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将人不由分说地抱到软榻上。
  等她人抵达软塌,高大的身影拢住她的身子,谢昀似笑非笑地说道:“何必多费唇舌呢?直接命人捆了带过去便可。”
  说着,他喊来岑三,吩咐岑三去将事情办妥。
  荀馥雅不悦地蹙眉:“你做事怎么就这么喜欢简单粗暴的方式。”
  谢昀痞笑道:“因为有效,又有用啊。”
  荀馥雅抬眸,与他的视线对上:“但很招人反感。”
  谢昀伸手落在荀馥雅的细腰上,摩挲了几下,低沉着嗓音回应:“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用这种方式对你的。”
  荀馥雅有些受不了他的撩拨,按着他的手说道:“你能不能,学一下大师兄的处世之道。谢昀,这世上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啊!你不要让每个人都对你反感。”
  这声谢昀,喊得冷漠又严肃。
  谢昀内心深处的怒意就被激了出来:“容珏,容珏,你为何总把他挂在嘴边?你就这么喜欢他吗?”
  荀馥雅垂眉,默不作声,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委屈。
  重生后,她从不曾对容珏有过妄想。她对容珏的感情很复杂,像兄长,又像知己好友。
  因为在她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只有容珏温暖过她,因为上一世,她与容珏是相爱的呀。
  对于她而言,容珏就是她曾经绝望中的一道光。
  谢昀三番四次拿容珏说事,她懒得解释,只是觉得完全没有解释的必要。
  谢昀见荀馥雅不说话,偏过头看她:“还惦记容珏?”
  荀馥雅侧头跟他对视,“谢昀,你觉得你这样有意思吗?”
  谢昀看着荀馥雅温怒的脸,下颌紧绷:“容珏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托付终身,没嫁给他,你应该感到庆幸。”
  荀馥雅红唇翕动,嘴角掀起抹嘲弄的笑:“容珏那样的男人不值得托付终身,将军你就值得吗?”
  谢昀看着荀馥雅那张一张一合的红唇,听着从那张红唇中说出的刻薄话,舌尖抵了抵后牙槽:“荀馥雅,你最好别气我。”
  荀馥雅冷然挑眉:“气你又如何?想揍我?”
  那双清冷的眼眸因为倔强和怒意,竟然有种勾魂夺魄的魅力。
  谢昀瞧见这样的荀馥雅,心就莫名地软了下来。
  他落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收紧,力道仿佛是要把她捏碎,眼眸染上了一层暧昧之色:“我不揍你,你是我卿卿,我的妻,我揍你做什么?”
  荀馥雅气得不轻,呼吸起伏。
  谢昀低头,用那凉薄的唇轻轻浅浅地蹭在她红唇上,痞笑道:“为夫会用别的方法教训你。”
  说着,他倾身压下,肆意吸取。
  荀馥雅一口咬在了他唇角上,用力撕扯。
  谢昀头斜了斜,尝到了自己的血腥味。他痞气地抹了一下薄唇上的血丝,似笑非笑的低睨着荀馥雅:“咬我?想谋杀亲夫,嗯?”
  荀馥雅看着脸上满是邪性的谢昀,呼吸一窒,心里莫名憋屈。
  “没想杀,就是心里难受,拿你宣泄,不行吗?如果不行,那你以后就别再找我。”
  她声音低低地怒诉,如怨如诉,在谢昀听来,却有种无形的诱惑。
  “行,男人怎能说不行呢?”
  谢昀耽于美色,一下子怒气全消了。
  他将嘴大方地凑过去,笑得没个正型:“夫人是要大刑伺候,还是小惩大诫呢?”
  荀馥雅下颌压着他的肩膀,声音有些慵懒:“谢昀。”
  谢昀嗓音低沉带笑:“夫人,不要退缩啊!为夫任由你处置。”
  荀馥雅侧头,看着他的唇,滚动的喉结道,鬼使神差地伸手,白皙纤细的指尖从他喉结划过。
  “你还挺……性、感。”
  谢昀轻挑眉梢,没想到荀馥雅嘴里能说出这种话。
  他抱起荀馥雅,让其屈膝跪坐在他腿上,抬手去摸她身后的长发:“喜欢?”
  面对低沉又压抑的声音,荀馥雅羞红了脸,没有言语,只有紧张的心跳。
  谢昀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喉结上,胸膛上,宠溺地笑道:“以后都让你摸。”
  荀馥雅落在谢昀喉结上的指尖稍顿:“谢昀,我们的事,能不能别把大师兄搅合进来。”
  谢昀身子往后靠,跟荀馥雅拉开一段距离,心里紧张得不得了:“你不许喜欢他。”
  荀馥雅轻叹:“怎么会有人总想着他的夫人爬墙?”
  谢昀听到这话,顿时心花怒放:“夫人,为夫就知道你跟平常女子不一样,知道为夫比容珏那厮好。”
  荀馥雅默不作声,没精力跟谢昀吵。
  三更时分,顺天府尹的地牢里。
  灰头土脸的崔氏坐在稻草堆里,已然没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这时,牢门被狱卒打开,梅久兰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进来。
  崔氏瞧见梅久兰,仿佛看到了生存的希望,激动地迎上去:“梅姑娘,可是公主让你来接老奴回府的?”
  梅久兰收起折扇,颇为遗憾地跟她说道:“崔姑姑,你做了那样的事,连累公主名誉受损,怎么还有脸想着回公主府呢?”
  崔氏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可是,明明是公主吩咐老奴——”
  话到关键,被梅久兰厉声喝断。
  “崔嬷嬷,劝你谨言慎行,你的儿子还等着你救呢。”
  这话命中了崔氏的要害,要知道,她的儿子就是命根。
  如今儿子落入容珏和盛景南的手里,他做的那些伤天害理之事被翻查出来,只怕会被处斩。只有怀淑公主亲自出面,才能救他一名。
  而她不过是教唆丫鬟采摘有毒的花瓣给将军夫人泡澡,可将军夫人毫发无损,孙媚儿也只是毁容,罪不至死。
  权衡了利弊,她点头回应:“老奴明白,烦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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