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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猜想,她都觉得后怕,后脊梁发寒。
她紧张兮兮地握住容珏的手,郑重地叮嘱道:“大师兄,以后不要这么随便吃别人给你的东西。尤其是我送给你的桂花糕,你不要吃。”
面对荀馥雅激动的举动,容珏看得一头雾水:“为什么?”
荀馥雅想到上一世容珏临死前的模样,一时之间难受得泪眼朦胧:“因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给你送吃的,尤其是桂花糕。”
容珏低头盯着荀馥雅紧握的手,虽然还是搞不懂,但是他无条件相信她,道:“好。”
荀馥雅但笑不语。
临近黄昏,两人走到平民书院门前道别。
容珏温柔地凝视着荀馥雅,问她:“师妹,你可以告诉师兄,为何非要开平民书院?”
这是个吃力不好讨的事情,荀馥雅对于容珏有次这么一问,并不感到意外。
她从容地说道:“因为,人才不限于富贵。”
容珏眼眶微热,难掩对荀馥雅的欣赏。
他动情地上前搭着荀馥雅的肩,将话说进了荀馥雅的心里面。
“这就是我出手帮你的理由。所以,不要再拒绝我了!”
“嗯!”
荀馥雅知晓,从上一世就知晓,促使他们走在一起的,不只是私情,还有他们共同的理想和抱负。
即使重生一世,即使她装作陌生人,即使她嫁给他人做人妇,师兄还是那个会宠着她的师兄,会支持她、理解她的师兄。
想到这,她一时激动,忍不住上前拥抱着容珏。
那一刻,她在想,若是他们重回上一世,重回那个无忧无虑的时候,该有多好啊!
容珏的神情不太自然。在他眼里,荀馥雅是个克己守礼的女子,如今做出这般越礼的举动,实在把他吓了一跳。
可奇怪的是,那一刻他并不反感,反而在困惑,究竟是什么让荀馥雅变得如此失控?
正准备推开对方,一道低沉冷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J??
“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吓了一跳,几乎是一瞬,两人很有默契地分开,同时回头。
谢昀不知何时来的,此刻眼底的阴鸷显而易见,而他身旁的岑三额头被生生吓出一层薄汗。
荀馥雅有种被当场抓奸的心虚,说话结结巴巴的:“谢、谢昀。”
他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明明没看到他。
明明是黄昏,夕阳无限好,但谢昀的到来,让人感觉此刻暗无天日,寒气逼人。
谢昀今日身着黑色衬衣,外套黑色绣金盔甲,身材高大,气场十足,仅仅只是靠近,就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众人被吓得不敢动弹,容珏心底闪过一丝异样的情愫,神情却淡然。
荀馥雅转头行礼,向谢昀搭话:“将军怎么来了?”
谢昀没有接话,握紧剑柄,努力遏制心中要拔剑砍人的怒火。
他的妻子早上提出和离,下午与别的男子搂抱在一起,他却要努力压抑心中的怒火,努力扼杀杀掉对方的冲动,都不知道是可恨还是可悲了!
容珏看着满身戾气走近的谢昀,微微蹙眉。
他了解谢昀暴躁的脾气,担心谢昀会责骂或者伤害荀馥雅,遂,彬彬有礼地向谢昀行礼解释。
“谢将军,方才道别时,谢夫人许是不小心绊了,才靠在本官的身上,还望着谢将军莫要责怪。谢夫人向来是个克己守礼的女子。”
谢昀神经紧绷,想要说服自己去相信,不要去追究,可脚下的步子却无法停下来。
同为男子,容珏看荀馥雅是什么眼神,存了什么样的心思,他心知肚明。
他半眯着眼看些容珏,表情阴晴不定:“这是本将军和夫人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操心!”
荀馥雅知晓容珏向来不撒谎,这般为自己说辞,不过是害怕谢昀脾气上来了,会伤害自己。
可容珏不知,谢昀想要杀他。
荀馥雅紧张地挡在容珏的身前,不退让地说道:“将军,我们回去谈谈。”
谢昀见荀馥雅一心护着容珏,冷笑:“谈什么?谈道别为何要抱在一起吗?”
“……”
荀馥雅心虚,垂眉。
见荀馥雅默不作声,谢昀烦躁地用指尖摁了摁剑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下一刻,他抬腿一脚踹在了容珏的小腹上。
这一脚来得太快了,众人没反应过来,连容珏的随从作出反应时都来不及抵挡谢昀的攻势。
谢昀的武艺太强了。
谢昀是个练家子的,力气自然非凡,这一脚把毫无防备的容珏踹出了一丈远。
“大师兄!”
荀馥雅没想到谢昀居然冷不丁地向容珏下狠手,在付博冲过去时,急得赶紧跑过去。
却被谢昀用力拽着手臂:“别过去。”
他的声音犹如淬了冰,可又带着几分似有似无的哀求。
眼看谢昀的怒气一触即发,容珏赶紧起身,忍着剧痛向荀馥雅露出温柔的微笑。
“别担心,大师兄没事!都没见血,谢将军已经手下留情了。”
这么重的一脚,却没有吐血,的确是没下狠手。
荀馥雅松了口气,抬眼看了谢昀一下。见其神色耍P娜葭逵只岜淮颍辖籼嵝迅恫骸案恫辖舸笫π秩タ创蠓颍豢汕崾影。 �
付博会意点头,赶紧扶着容珏回官轿。
荀馥雅不知道,容珏一直在强忍。当轿子被抬起的那一刻,他立马掏出帕子捂住嘴,兜住涌出来的血。
目送容珏离开后,荀馥雅心里过意不去,心里骂自己混账,怎么能分不清前世与今生。
她看了眼近在咫尺的谢昀,淡声开口:“将军,我们回府吧。”
途经谢昀身边时,却被蓦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她不悦地蹙眉:“你要在这里谈也可以,谈了之后妾身就不回去了,反正妾身有宅子了。”
谢昀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明明气得抓狂,可听到荀馥雅说出这番毫无威力的威胁话,又觉得她可爱得要紧。
他薄唇半勾,似笑非笑:“你为何让容珏走,本将军允许他走了吗?”
荀馥雅不服气地瞪他:“妾身允许的。你有意见的话,也踹妾身吧!”
荀馥雅不知道,每当她露出不服的眼神,生气的表情,那双明眸会变得非常吸引人的眼球。
谢昀面对这样的荀馥雅,忽然什么气都没了。
他戏谑道:“夫人,你这是不是叫有恃无恐?”
荀馥雅面不改色:“不要叫我夫人,这里没外人。”
“……”
两人一个抬头一个低头对视,就这么拧着,急坏了身旁的随从们。
荀馥雅对于谢昀踹容珏一脚非常恼火,此刻不想看他,拉着玄素上马车。
一上马车,她立马吩咐车夫策马飞奔,将谢昀那厮甩得远远的。
玄素依旧是一副云里雾里的状态,有了些猜想,但又不确定,便问:“小姐,你和将军吵架了?”
荀馥雅冷着脸说道:“没有。”
玄素一脸不信,趁谢昀没上马车的空档,压低声音说道:“小姐,奴婢书读得少,有点笨。不知道你们为何吵起来,但奴婢都瞧出来了,你一直板着个脸,将军在刻意讨好你。”
听到玄素的话,荀馥雅垂眼,眼角轻轻挑了挑:“他那不是讨好,是讨死!讨厌死了!”
“停车!我让你停车!”
此时,身后传来了谢昀的怒喝声,众人吓了一跳。
她们撩开车帘子往后看,愣着了。
谢昀这厮居然徒步追马车,像个疯子一样追着马车跑。沿途的百姓都在看着,对他指指点点。
她赶紧命车夫停下。
谢昀非常上道,立马跳上马车。
虽然荀馥雅让他上了马车,却一动不动,看都不看他一眼。
谢昀一屁股坐到荀馥雅身旁,将她的脸转过来,强迫她看向自己。
两人隔着空气无声对视,荀馥雅能清楚看到谢昀藏在眼底的怒意。
她并不惧怕,反而更恼。
她秀眉拧起,脑海里闪过容珏被踹倒在地的画面,成了此刻过不去的坎。
见荀馥雅绷着脸不看自己,想到和离之事,他心里有点慌,柔声细语地哄道:“夫人,我错了,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荀馥雅见谢昀低声下气的,心不禁柔软了几分。
“既然知道错,明日你登门向大师兄道歉。”
谢昀面有难色,要他向容珏道歉,绝不可能,不杀他已经算仁慈了。
可他知晓荀馥雅不喜欢他拒绝,所以没回答,故意勾勾荀馥雅的小手指,委屈地说道:“夫人,我吃醋了,心理难受呀。”
荀馥雅秀眉轻蹙:“谢昀!”
正想向他解释那不是容珏的错,却听到谢昀低沉着嗓音道:“你哄哄我。”
“……”
荀馥雅心里都是对容珏的愧疚,对这人的气恼,如今听这人居然说“你哄哄我”,顿时更气了。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她深吸气,强压怒气上头,冷淡地说道:“下车。”
谢昀不可置信地瞪大眼:“什么?”
眼看谢昀眼底的怒意就要压制不住,荀馥雅忍无可忍:“你不下车,那我下。”
听到这话,谢昀只好默默地下了车。
荀馥雅气在心头,不理他,命车夫加快速度,甩开他。
然而,谢昀穷追不舍,一直追到回将军府。
下了马车,荀馥雅瞪着气喘吁吁的谢昀,怒斥:“谢昀,你疯了。”
谢昀往荀馥雅面前跨半步,嬉皮笑脸:“卿卿,你气消了吗?”
荀馥雅愕然一怔,这人追赶马车,莫不是为了让她消气?
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语。
她不想在门口与这个争吵,想着还要与他商讨容珏的事,以及和离的事,便故意不看他,走在前头回东厢房。
谢昀自然是像条乖巧的狼狗跟上。
回到厢房里,荀馥雅坐下来喝茶,命玄素和香儿去准备晚膳。
香儿看着站着不动的谢昀,询问荀馥雅:“请问夫人,要准备将军的膳食吗?”
荀馥雅放下茶杯,冷冷地说道:“不必了,免得你家将军有了力气乱踹人。”
谢昀听到这话就觉得委屈,明明不是他的错,容珏那厮抱他妻子。他踹一脚怎么啦?容珏又不是豆腐,踹一脚最多就痛几天,至于这么给脸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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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地想到老路说的话,在妻子面前不能斗气,什么事都得哄着她才行,需要插科打诨,没脸没皮。
遂,等下人走开,他上前给荀馥雅殷勤地捶背,笑着讨好道:“夫人今日劳累了,为夫给你捶捶背。”
荀馥雅见他故意讨好,没那么气了,向他解释道:“今日之事说到底,是妾身的错。师兄来帮妾身整顿平民书院,却无端被踹,妾身都没脸再见他了。”
说到这,她心里充满了愧疚,打算明日去瞧瞧容珏的伤势,顺便给他送药。
谢昀不懂她的愧疚,顺势笑道:“那就以后都不见吧!”
荀馥雅不理他。
她记得上回被为卫燕京那个混蛋踹了,伤得挺重的,谢昀给她涂的药膏药效非常好,得给容珏送过去。
想到这,她起身去翻找药箱。
谢昀瞧见她拿着阿蛮送给自己的伤药,一下子就猜到了荀馥雅想做什么,气恼地摁住她的手:“这是我给你的药,很珍贵的,不许你送给容珏那厮。”
荀馥雅冷然挑眉:“妾身就要送,有本事你拿回去。”
谢昀捏在她的手指摩挲:“你这是再故意气我。”??G
荀馥雅眼睛眯了眯:“你可以像踹容珏那样踹妾身,毕竟……是妾身主动抱他的,他很无辜。”
谢昀看着荀馥雅倔强的眼神,竟生不出一丝的怒气。
也是服了自己了。
他一把将荀馥雅拉过来,低头往她耳边凑,一口咬在她耳垂上:“卿卿,你说这话就不怕我寒心吗?你就仗着我喜欢你。”
仗着……我喜欢你?
荀馥雅心神不由得颤了颤。
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咬了耳垂,还是因为谢昀的话。
她细腰抵在衣柜上,觉得谢昀这人不会说话安慰人哄人,但这个人撩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叫人难以招架。
她推开谢昀,语气不冷不热:“那妾身跪下给你磕一个,求谢大将军你原谅妾身?”
谢昀靠过去,轻笑:“跪下磕一个就算了,本将军只希望你把我的好都记在心里。”
“……”
荀馥雅仰头凝视,默不作声。
心里有片刻的感动。
谢昀抬起一只手,去勾卷荀馥雅耳边的发丝,笑意暧昧:“然后……跪下做点别的。”
“……”
荀馥雅面上一热,羞得面颊绯红。
那片刻的感动烟消云散了。
谢昀轻咬着她的耳垂,厮磨了会儿,松开站直了身子,一把将人抱到了床榻上。
他顺势趴过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