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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馥雅面上一热,羞得面颊绯红。
那片刻的感动烟消云散了。
谢昀轻咬着她的耳垂,厮磨了会儿,松开站直了身子,一把将人抱到了床榻上。
他顺势趴过去,视线下垂,声线压低:“卿卿,我想……”
荀馥雅抬眸看他,神情毫无波澜:“你憋着。”
谢昀故意捏了下她的下颚,低笑:“为夫会表现得很好。”
言毕,他埋头亲吻着她额头,她的眉,她的鼻子她的脸,最后去她的唇。
荀馥雅被她亲得心神荡漾,推开他时已经是气喘虚虚,脸红得发烫。
“将军大人,你皮紧了?”
她嗔怒道。
谢昀薄唇勾笑:“是啊,今晚夫人给我松松吧!”
荀馥雅面上一热,见他扯开衣衫,不管不顾地头脑发热,心里有些发慌。
她没忘记正事,赶紧说道:“谢昀,你不要这样,我们现在这样不合适,我们还是等和离了再说吧!”
谢昀瞬间拧着眉,神色暴戾:“不许提和离,我不和离。”
此刻的他犹豫一头饿狼,丧失理智抱俯身下来,用力亲个没完没了,似乎在发泄内心的不安,也似乎想要趁机对荀馥雅强取豪夺。
荀馥雅感到一阵心惊,上一世的谢昀总是这般对她,她激动地捶打着谢昀,眼尖有了湿意。
“谢昀你不要这样。我毕竟不是辛月,我是荀馥雅啊。若不让婚书作废,万一辛月出现了,你让我怎么办?”
不知是荀馥雅的话,还是她的泪,瞬间把愤怒中的谢昀给惊醒了。
其实,他又何尝没想过这个问题,又怎会没想到。
只是,他更怕放荀馥雅自由,更怕和离后她会离开。她曾经就是毫不犹豫地走了,无情地丢下了他!
他怕!真的很怕!
尤其是看到荀馥雅看着容珏的眼神,他怕得日日做噩梦,梦见她跟容珏走了,她嫁给了容珏。
他替荀馥雅抹去眼角的泪珠,俯身过去舔了舔,宛如一只受伤的野兽般,低声哀求。
“卿卿,别离开我。我只有你!”
荀馥雅这下稍微感受到谢昀内心的不安。
为了让他答应和离,她拥着他安抚道:“谢昀,和离不是我们的结局,是重新开始。你相信我,好吗?”
谢昀倒下,默不作声。
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小姐,菜好了,能上菜吗?”
玄素大大咧咧地询问。
荀馥雅推开谢昀,赶紧起身整理仪容:“进来吧。”
她转身横了谢昀一眼,下逐客令:“将军你赶紧走,妾身要用餐了。”
他下颌紧绷,盯着荀馥雅看了会儿,装可怜:“夫人你不留我一块用膳?”
荀馥雅白了他一眼,说道:“怕吃不下饭。”
这人没说两句就便上来,每回跟他用膳都不得安宁。
谢昀晒然一笑,向她露出自己的腹肌,自信地笑道:“为夫不下饭吗?”
下人们进来布菜,瞧见这一幕,纷纷抿嘴窃笑。
荀馥雅脸上一热,没好气地催促他:“你赶紧走吧,去把婚书要回来。”
婚书还在谢夫人那里呢!
谢昀眼巴巴地看了她了一会,哑声道:“我脚麻了。”
言外之意,他没办法自己起身。
这个借口实在太烂,但这种时候,荀馥雅只能妥协,下人们都在看着啊!
她伸手去拉谢昀一把,岂知,指尖刚碰触到谢昀的手,就被他一把握住,拉进自己的怀里。
在反应过来时,他快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而后逃之夭夭。
“夫人我吃饱了。”
众人抿嘴窃笑,皆觉得他们夫妻□□爱了。
而荀馥雅摸着脸,凝视着谢昀的背影,在发呆。
和离后,该怎么处理跟这人的关系呢?
第85章
平民书院开业的那一日,热闹非凡。
容珏有意放出消息,他会来祝贺平民书院。谢昀有意放出消息,他当年考上探花是因为夫人的悉心教导。加上荀馥雅本身的名气响亮,一时之间吸引了全城的百姓,想要入学的平民比比皆是。
荀馥雅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心里乐得开花。
荀馥雅本来想招收二十名弟子,没曾想,来求学的弟子有六十余人。
弟子姿势良莠不齐,可能当中会混入闹事者,她琢磨了一下,给他们设立了入学考试,通过者方能去学。
由于人手不够,容珏和谢昀分别派出府里的下人前来帮忙,盛家老小也来相助。
除了看热闹和求学的弟子,来祝贺的人不少,都是认识的知己好友。
姜夫子和范夫子也来了,让荀馥雅感到意外的是,姜贞羽和路子峰回来了。
她赶紧招呼他们到内室,好茶好点心招呼着。
众人坐在团蒲上,相对而坐,脸上洋溢着笑意。只是谢昀没想到姜夫子回来,脸上有些不自然,独自坐在窗边,翘着双手看风景。
姜夫子早料到谢昀会这种反应,也不理他。瞧见荀馥雅将平民书院打理得不错,深受平民子弟的爱戴,他深感欣慰。
“老夫门下弟子众多,如此有魄力发展教育事业的,卿卿当属第一人啊!”
荀馥雅得到姜夫子如此高看,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上一世她并无任何作为,只是当了谢昀的两年妾室就死了。
这一世她经历了太多,看清楚了许多事。想到若是上一世身为平民的谢昀能够多读点书,在功成名就之时,也不会遭人背后嘲笑,限制了他的自身发展。
想要读书,却因为家境贫寒,交不起学费,上不了昂贵的私塾,到不了书院念书。这样的平民实在太多了。
她只是不忍心。
她谦卑有礼地回应:“夫子谬赞了,弟子只是在太学书院待不下去,才开这家平民书院,想来也是愧对恩师您啊!”
众人静默,心知肚明。
荀馥雅之所以没能在太学书院继续担任女夫子,除了朝野的纷争因素,更重要的是,她出身平民,而太学书院的弟子皆是贵族皇室成员,非常排斥一个平民当他们的夫子。
范夫子向来直言快语,轻叹道:“这不是你的错,是阶级的错。”
姜夫子捋了一把胡子,颇有感悟地说道:“贵族子弟们安于一隅,不思进取,也是时候给他们一点警示了。”
姜贞羽忧心地看向荀馥雅:“怕就怕,他们会来找师妹麻烦。”
赵玄朗闻言,老气成秋地跟荀馥雅说道:“师妹别怕,师兄会帮你的。”
可惜,荀馥雅并不买账,笑着提醒他:“你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容珏冷不丁地也来一句:“今日的课业都完成了?”
面对两人很有默契的挤兑,赵玄朗立马就怂了:“哎呀,你们今日就饶了我吧。”
“哈哈哈……”
众人被逗乐了。
谢昀却绷着脸,荀馥雅与容珏的默契,让他很是在意。
若不是熟知这两人,他都怀疑这两人是热恋的情人。
闲聊了一阵子,姜夫子和范夫子便乏了,回太学书院休息。
众人将两位老人家送走后,江骜姗姗来迟。
一直沉默的谢昀迎上前去,一巴掌拍到江骜的肩膀上,勾着他的肩质问道:“江孔雀,老子的妻子今日开业,你居然敢来迟,太不给面子了吧!”
江骜痛得嗷嗷叫,扯着谢昀的手叫嚷:“本公子是因为准备一份大礼,才来迟的好吗?”
“哦?让老子看看是什么大礼。”
谢昀放开江骜,走到江骜身后那群人推着的一大件东西,那玩意还盖着布,显得十分神秘。
他正要伸手去扯下来,被江骜一手拍掉。
“别动,这是送给嫂子的,又不是给你,要揭开也要嫂子来。”
说着,他看向荀馥雅。
荀馥雅感到有些意外,在众人的期待下走到那玩意的面前,紧张又期待地私下遮布。
“哇!”
当布被掀开的那一幕,迎着阳光,金光闪耀,简直亮瞎人的眼。
江骜走到金雕像面前,骄傲地笑道:“纯金打造的铜像,嫂子,喜欢吗?相信在场的人加起来的礼物都没本少爷的贵重吧!”
南陵首富之子,果然是豪横啊!
在场之人都被他的豪气震得手脚发抖,恨不得余生抱着他的大腿过日子。
荀馥雅开始有些明白,为何江骜这种人居然能在女人堆里如鱼得水。出身好、相貌好,还豪气大方,试问哪位平凡女子抵挡得住?
她仰头细看这雕像,瞧见那模样,不由得蹙眉:“江公子,我开的是书院,送雕像也送个孔圣人之类的吧,你送谢昀的雕像过来,是几个意思?”
众人也是困惑。
只听到江骜仰起头,自以为是地说道:“镇宅啊!谢昀不是怕不知死活的人找你麻烦吗?放他的雕像在,一来可以亮瞎他们的狗眼,二来可以震慑他们的心神,一举两得,是不是很佩服本少爷呢,嘿嘿!”
荀馥雅感到哭笑不得,众人纷纷抿嘴窃笑。
只有不知情的玄素在拍手夸赞江骜。
谢昀瞧着双手,似笑非笑地问江骜:“江孔雀,你这是在夸我呢,还是损我?”
江骜瞪着眼,真心实意地说道:“当然是夸你啊!你看我都把你的形象塑造得如此高大威猛,英俊多金了,作为兄弟,本少爷是不是很不错啊!”
说到这,他不忘看向站在姜贞羽身旁的路子峰,笑问:“哎呀,老路,你回来了呀!送什么礼啊?不会又是一壶酒这么寒酸吧!啧啧啧!”
路子峰知晓这小子的小鸡肚肠,亲昵地搂着姜贞羽的肩,笑容灿烂地回应:“叫什么老路呢,叫姐夫,小舅子!”
江骜登时脸色不太好,恶狠狠地瞪眼:“呸,谁是你小舅子,本少爷承认了吗?”
路子峰存心气死他,谁让这小子让自己吃瘪这么多年,难受这么多年。
他故意转过头来,向姜贞羽喊委屈:“小羽,小舅子欺负我,我想求安慰。”
气得江骜当场发飙:“路子峰,你都一把年纪了,要点脸行不?”
路子峰是什么人?老谋深算,狡诈无赖,又怎会被这小小的问话戳心呢?
只见他笑得没脸没皮:“你都说我一把年纪了,老人家的脸皮厚,你不知道吗?”
论无耻,江骜这种涉世未深的富家小少爷又怎会是路子峰这种老赖的对手?
他顿时气得血气上涌:“你你你……”
玄素瞧见江骜吃瘪,心疼得很,拿起鱼叉便走到他的身前,霸气护着:“不许欺负我家江郎。”
江骜有了玄素的维护,登时嚣张起来了:“路子峰你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跟我家玄素打一场,看你还能嚣张不?”
他拍了拍玄素,积极地怂恿道:“玄素,打他。”
玄素点了点头,拿着鱼叉走上两步,又犹豫着跑回来,低头低声说道:“江郎,我打不过。”
“打打打不过啊……”江骜面色一僵,怂了,“那就算了!”
荀馥雅盯着那金灿灿的谢昀铜像,很难形容此刻的心情。这份大礼,实在是无法消受。
她走到江骜的身前,郑重地拒绝:“江公子,这铜像你还是收回去吧,太贵重了。”
江骜面有难色:“嫂子,你别拒绝呀!这是你夫君的铜像,我留着也没用啊。”
说着,他转头看向谢昀:“谢疯子,你家夫人不要你了。”
岂知,这话戳到了谢昀的痛处。
谢昀拧着眉,咬牙切齿道:“谁说不要的。”
他转头吩咐岑三:“将雕像搬进去,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
荀馥雅嘴角微微抽搐,觉得这人又抽风了,不想理他。
雕像搬进去后,赵玄朗站在雕像跟前,端正端详了一番,总觉得有些熟悉。
容珏想到赵玄朗该回宫了,便向荀馥雅辞行。
荀馥雅命玄素和香儿带众人到内室,想送他们出去,被容珏婉然拒绝。
她从袖子里掏出药瓶,递给容珏:“大师兄,那日的事对不住了。这药你拿回去涂,很灵的。”
容珏没有拒绝,接过药瓶,接下这份心意,心情却变得更加郁结。
荀馥雅那日为何抱他?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为何没有推开?他害怕背后的答案。
他的目光有些闪烁:“谢谢师妹的美意,那日的事忘了吧,免得生事端。”
不等荀馥雅回应,他已转身领着赵玄朗离开。
荀馥雅凝着那道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
今生与前世终究不一样,有些事回不去了就是回不去,他们都不是从前的自己,还是相忘吧!
路子峰等人虽然在内室,但是明显感觉谢昀,容珏和荀馥雅三个人的气氛不对,都面面相觑。
见谢昀看着外头,目光越来越冷,姜贞羽推了推在喝酒逗江骜的路子峰。
路子峰会意,走到窗边,说着谢昀的视线看过去。
他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