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阿梨-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胡安和感激涕零,他赶紧起身将位置让出去,弯着腰道,“韦姑娘坐。”

    说完,又急慌慌跑去橱柜里拿了两幅碗筷,端正摆到她面前。

    韦翠娘颔首道了句,“多谢。”

    胡安和哈哈一笑,他也不敢再和韦翠娘多说什么了,干脆闭嘴。冯氏已经吃完饭,正在外头喂鸡鸭,屋里就他们四人。一张圆桌,阿梨和薛延并肩挨着,胡安和左右看了看,抱着碗挤到他俩中间,小声说,“让一让。”

    薛延拧着眉问,“你做什么?”

    胡安和拽着他袖子,低声祈求着,“哥,我求求你,求求你了行不行?和那女人坐一起吃饭,我当场就得去世,以后谁给你算账,谁教你儿子读书啊。”

    薛延考虑了下,给他挪了个位置。

    胡安和两眼泪汪汪道,“谢谢哥。”

    本来三个人的早饭,忽的多出来两个,阿梨怕不够,又去熬了一小锅疙瘩汤。抛开最开始的小插曲不说,一顿饭宾主尽欢。

    饭后,薛延到屋里换了件衣裳,又叫了胡安和,抬脚就想往外走。

    韦翠娘正蹲着帮阿梨洗碗,见着他俩动作,急急站起来,“干什么去?”

    胡安和被薛延推出来,轻咳一声道,“修缮店面。”

    韦翠娘在抹布上擦了擦手,走出去道,“先别去了,我这次来就是想和你们说这件事。”

    薛延在胡安和腰上拧了一把,他疼的呲一下牙,问,“说,说什么啊?”

    韦翠娘也不多废话,直接从袖子里掏出银票,在胡安和面前抖了一下,“你们不是缺钱吗,我有啊。”

    银票就是银票,自带一种迷之诱惑力,薛延看过去,愣了瞬,眯了眯眼。

    胡安和眼都直了,好不容易才缓回神来,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韦翠娘抱着臂道,“你们不是想开酒楼缺钱吗,我可以借你们啊。”

    薛延手指抵着下唇,上下打量她,“你就不怕我们冲了宴春楼的生意?”

    “若是宴春楼未开分店之前,定是怕的,陇县本就这么小,再来个戗行的,还要不要人活。”韦翠娘道,“但现在不同,我爹去年在永定县盘了半条街的地皮,准备开个大酒楼,永定约有两个陇县那么大,到时候这边的生意自是难以顾及,本想着招个有头脑的凑合管着,现在看来,还不若直接搭伙与你一起干。”

    这理由充分,让人信服。薛延挑眉,但心中仍旧存疑,问道,“你怎么会突然那么好心?”

    “自然不会只是想要积德行善。借钱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韦翠娘勾唇一笑,“第一,酒楼三年内的利润分我三成,这二百两银子可以不用还。”

    薛延舔了舔唇,在心里算了下这笔账,平心而论,韦翠娘的要求并不过分,甚至还承担了很大风险。酒楼开起来,生意是好是坏,有没有天灾人祸,谁都不好说,三成利润,她的本都不一定能要得回来。

    韦翠娘看出他的顾虑,开口道,“商人无利不起早,我这么做自然是有我的打算,最后是亏是赚,由我自己承担。再者,我信我的眼光和直觉,你不必管我如何作想,只说答应或不答应。”

    薛延颔首,顿了顿,又问,“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韦翠娘下颔一扬,眼眸瞥过胡安和,冷哼道,“求我!”

    薛延暗自咂咂嘴,心道,这女人还真是记仇,说了句她的坏话,兜了一大圈也要报复回来。胡安和根本没意识到这是针对他,还在一边眼巴巴等薛延的回复,下一瞬就被拐了一胳膊肘,薛延皱着眉挨近他耳边,低声道,“去啊。”

    胡安和怔住,看看薛延,又看看一边的韦翠娘,咬咬牙,一下子冲上去,“韦姐姐,我求求你……”

    阿梨和冯氏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院中央那一幕,都捂着唇笑出声。

    韦翠娘嫌弃地往后躲了下,摆摆手道,“去拿纸笔吧。”

    胡安和问,“拿纸笔做什么?”

    薛延踹了他一脚,“写契约啊,快去!”

    葡萄架下面有一张石桌,阿梨干脆将笔墨都摆到那里,外头有风,纸张要用镇纸压,阿梨在屋里找不到,扬声喊薛延进去帮忙。冯氏今日和赵大娘约好了去赶集,没待多会就走了,院里就只剩下韦翠娘和胡安和两个人。

    韦翠娘不识字,但爱看人写字,安静好一会,忽而说了句,“你还挺有文采。”

    “何止是挺有文采。”胡安和嘟囔道,“若不是我家道中落,说不准现在早就中了举,做了官了。”

    韦翠娘笑了,“你若是做官,那么大一颗现成的软柿子,岂不是要被人给欺负死。”

    胡安和正巧抬头,对上她的眼睛,又黑又亮,顾盼生辉,他心尖一抖,笔头刷拉一下在纸上划出长长一道墨痕。

    韦翠娘探头去看,问,“你这画的是什么意思?”

    胡安和磕磕绊绊道,“写,写错了,我再换张纸。”

    韦翠娘心情愉悦,也没讽刺他些什么,蛮大气道,“没事,我今个儿不急,你慢慢写。”

    胡安和喉头动动,忽然觉得,她虽然凶了些,但长得是真的挺漂亮。

    韦翠娘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趁着他换纸墨的时候,去逮了阿黄到怀里抱着。兔子越长越胖,阿梨抱着都费劲,韦翠娘力气大,倒不觉得有什么,还空出一只手去挠挠它下巴。

    胡安和觉得,他得没话找点话儿,憋了半晌,他问了句,“阿黄重吗?”

    韦翠娘掂了掂,说,“有点。”

    胡安和嘿嘿一乐,拿羊毫笔的屁股戳了戳阿黄,有些骄傲说,“这个月都是我喂的它呢。”

    韦翠娘诧异,“你还会做菜?”

    胡安和连忙摆手,“一只兔子,不用做菜,萝卜菜叶子扔到盆里就行。它馋得很,连鸡屁股都能啃两口。”

    韦翠娘挑眉,点点头道,“那和你还挺像。”

    胡安和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啊”了声,半晌反应过来,“我不吃鸡屁股啊……”

    韦翠娘瞥他一眼,低声骂了句,“呆瓜。”

    胡安和这次听懂了,骂他呢,但是他却恼不起来。

    阳光灿烂,他看着韦翠娘的脸,第一次真正知道书上的那个词儿是什么意思——艳若桃李。

    薛延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决定的事立刻就得做起来,酒楼的布局他早在心里想了几百遍,就差钱,而现在有了资金,一切便就都好办了。

    酒楼的名字极为简单——梨花酒家。

    胡安和亲自题的字,做的匾,红底金字,高高悬在二楼。

    酒楼的后院有一大片空地,薛延请了花匠,种了两排梨树,又搭了个凉亭,供客人茶余饭后能看花赏景。

    竣工的前几天,薛延带着阿梨去看院子,指着还都是干巴巴的细杆的梨树道,“等明年四月,就能开花了,到时候一片雪白,多好看,整条街都能闻见香。”

    已是十月底,陇县已经冷下来,呼气时能见着白花花的雾。阿梨勾着薛延的胳膊,围巾往上拉到鼻尖,闷闷地笑,“千树梨花百壶酒,等到时候咱们酿酒喝。”

    薛延把凉冰冰的手指伸进她颈下,恶狠狠道,“不行,这花谁也不许动。”

    阿梨鼓鼓嘴,问,“为什么?”

    薛延笑,亲了她额头一口,而后微微蹲下与她平视,低低道,“种给我家阿梨的,谁也不许动。”

    十二月二日,大吉,梨花酒家开业。

    接的第一单生意,是大掌柜薛延的成亲礼。

    第55章 章五十五

    酒楼修缮精致; 因着喜事原因; 更是张灯结彩,每张窗子上都贴了喜字,入目一片喜庆的大红色。

    阿梨没有娘家; 便就从酒楼出嫁; 头一日晚上便就住了过来,韦翠娘和小结巴都作娘家人陪着她。小结巴腿脚已经近好了; 虽还不能跑跳; 走路倒是稳当当的,阿梨成亲; 他却比阿梨更兴奋,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觉。

    入了夜后,冯氏忙完家中布置事宜,也赶了过来; 与阿梨同住。

    吉时选定在未时一刻,午后太阳最亮的时辰; 今日天气晴好,但昨夜下了小雪,房檐上一片绒绒的雪花,现热化成了水儿,滴滴答答顺着檐角往下淌。阿梨没有长辈在世; 梳头开脸这样的事情便就由冯氏亲手做,上妆则有韦翠娘来。

    阿梨平素都是不施脂粉的,看着轻柔寡淡; 今日上了红妆,则成了另一幅样子。

    肤若凝脂,云髻峨峨,唇上一点朱砂,明眸皓齿,娇艳欲滴。嫁衣是阿梨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红底金线,衣摆处是福禄鸳鸯,双袖上为凤鸾牡丹,一身喜气洋洋,更显千娇百媚。她安静坐在床铺上,有些紧张,手指不住搅着袖子,看看冯氏,又看看韦翠娘,轻声问,“好看吗?”

    小结巴端着妆奁,还没等其余两人说话,便急急开口道,“好看,特别好看。”

    他眼里亮晶晶的,拼命点头道,“我就没见过姐姐这么好看的新娘子。”

    阿梨笑起来,唇下一对梨涡,甜蜜蜜。

    冯氏看得移不开眼,不住拍手说着好,虽笑着,眼里却含着泪。她不敢让阿梨看见,怕她多心,忙背过身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心中叹道,“总算到了这么一天了。”

    少年夫妻老来伴,两个孩子能走到今天,实在太不容易。

    昨天临出门前,薛延和胡安和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聊天,虽早已有夫妻之名,但真正迎来这一天,还是觉得激动难耐。东扯西说聊了许多,最后时候,胡安和问薛延,“你现在什么心情?”

    薛延想了许久,最后道,“我就觉得,这一辈子值了,很值,没白活。”

    冯氏想,能看到他们这样一路走过来,风雨同舟、安慰依靠,就算以后日子里没有大富大贵,只是朴实平淡的,她也觉得很高兴。

    夫妻间最好的样子,他们有。

    迎亲车轿准时而来,韦翠娘一直扒着窗户盯着街道,等瞧见大红花绸的花轿从街口缓缓行至时候,忙转身吩咐,“快去堵门!”

    为了方便,韦翠娘还带了两个丫鬟来,加上小结巴一共三个人,闻言赶紧跑到门边,用肩用背死死抵着,任凭门外人用再大力气也难以撞开。

    冯氏笑盈盈站在一边看着,嘱咐道,“你们当心些。”

    阿梨的床铺正对着门,稍稍移开挡面的罗扇,她也能瞧见门口的动静。

    越过了一盏茶时间,薛延带着胡安和和几个平素交好的兄弟上了楼,廊里围着一圈来捧场的宾客,吵吵嚷嚷,极为热闹。薛延手里捧着一只木刻的大雁为贽礼,他忍不住笑意,轻咳两声,抬手敲了敲门。

    韦翠娘懒洋洋地站在门口,扬声问了句,“谁呀?做什么的?”

    旁边人笑着起哄,胡安和也笑,乐颠颠像是吃了三斤蜜。

    薛延高声答,“娶新娘子的。”

    韦翠娘眉梢一挑,赶紧小声道,“快,把门开条缝儿!”

    小结巴领命行事,真的就只开了道窄窄间隙,露了只眼睛出去。胡安和瞧见,撸了撸袖子,指着他道,“个小白眼狼,平日里哥哥也待你不薄,怎么现在就一点面子不给了。”

    韦翠娘在屋里吼,“别和他废话,塞红封进来。”

    这是陇县婚俗,称为拦门,故意拦着不让新郎进,敲一次门就要送一次红封,往复三次才肯开门。一是为了留住女家的财气,二是为了拖延送新嫁娘出门的时间,显出娘家对新娘子的重视,督促新郎对她好。

    胡安和不是真的生气,就是笑着逗小结巴玩,现听韦翠娘这么说了,也不敢往后拖了,赶紧从门缝里塞了个红封进去。

    小结巴接过来,递给韦翠娘,又嘭的一声关紧门。

    阿梨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着屋里的人都在乐,也跟着笑,眉眼弯弯。

    外头,胡安和差点被撞了鼻子,但他又不敢对韦翠娘造次,委屈巴巴捂着鼻头往后退了步。

    薛延便就再敲门,扬声唤,“娶新娘子的。”

    如此三次,韦翠娘才终是满意,大手一挥,放迎亲的人进来。

    阿梨瞧见门口处乍泄的光,捏着扇柄的手心微微出了汗。

    燕国习俗,女子出嫁之时以扇遮脸,为了遮羞,也多了些神秘的美。

    客房虽不用作喜房,但被褥枕套都换成了大红色,阿梨娇小身形端坐于床上,广袖下露出半截皓腕,一团橘红色绣金线纨扇挡住多半的脸,耳垂上坠着流苏状纯金坠子,流光溢彩,微微摇晃。

    看不见脸,但仍足以使人目不转睛。

    薛延抱着木雁立在门口,一时竟呆住,心口跳若擂鼓,一瞬间,眼前一切都成了虚幻,就只剩下阿梨。

    韦翠娘捂着唇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