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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轮到陈妈沉默了。
陈妈花了几秒钟的时间将郑青山这个名字,与陈骄暧昧对象划上了等号。陈妈笑了两声:“你都知道自己喜欢他了,那还有什么好茫然的?娇娇啊,什么时候把他领回家看看?今年?”
陈骄道:“我也不知道我在茫然什么。”
从陈骄认识到自己对郑青山日益渐浓的感情之后,她无数次的想要朝着他再走一步。
但每一次暗自的试探,都会让她颤颤巍巍收回脚。
她像是有些害怕,她走不出这一步。
陈妈听陈骄这样说,就知道她是真的到了感情上的难关。
陈妈了解自己的女儿,也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来:“娇娇,从小到大你也没说过自己喜欢什么东西,哪怕是上一段婚姻,你也没有说过喜欢。是因为你觉得,以往那些你都能把控住,也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可这一次……”
陈骄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
视野里一片黑暗,只能听见风声雨声,还有陈妈的声音。
陈骄忽的明白过来,从前是她对郑青山的感情不够深,让她无法再进。
现在恰恰相反,她太喜欢郑青山,才会不敢朝着他走最后一步。
这份感情,脱离了她能控制的范围,让她无法看见未来会是如何,倒不如保持现状。
陈妈说:“既然你自己茫然,我也不能指使你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你不如去问问他?”
陈骄沉着声音“嗯”了下,“妈,我知道了,谢谢你。”
她向陈妈道了谢,又在沙发上窝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一段时间她脑子里没有想任何的事情,只是单纯的出神。
回过神来,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将他设置成了置顶,一眼就能看到。
陈骄给他发了消息:【今天加班?】
郑青山没回消息,应该是在忙。陈骄就回房间里去画了会儿画,画由心生,她最近的心太乱,画出来的东西也全是混乱的线条。
只能作罢。
郑青山是隔了半个小时才回的消息。
他回:【嗯,最近新招了几个经验老道的老手,会比平时早一点下班】
陈骄:【吃过晚饭了吗?】
郑青山:【还没,准备下了班再去】
他最后一条消息映在光下,直至屏幕熄灭了,陈骄才又打开。
陈骄:【我买了给你送到公司】
郑青山:【你要来公司?】
陈骄:【嗯。】
郑青山:【好,下雨,路上当心】
晚上九点。
楼下的中餐店还开着,陈骄打包了一份宫保鸡丁与清炒时蔬,开着车送去了郑青山的公司。
雨里带着初秋的瑟意,好在饭送到公司时,还是温热的。
郑青山去停车场接的她,“来公司找我是有事?”
陈骄抿着唇摇摇头,“只是想给你带一份饭。”
郑青山明知道她心中有事,也并未多问。
他知道,她有分寸。
公司里加班的人并不多,也就是上次春水镇项目组的几个,还有几个陌生却又不太陌生的面孔。
陈骄看着他们几个一愣,他们几个看着陈骄也是一愣。
而见过陈骄与自家老板在一起的老员工们,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微笑。
进了办公室,陈骄放下手上打包来的饭菜,回过头,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的人。
郑青山恍若未闻,淡定地在电脑上敲了几行字,才朝着她走过来。
陈骄压低了声音,忍不住问:“你把讯言的人给挖过来了?”
郑青山带了点笑,点头:“嗯,他们能力不错。”
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可郑青山偏偏把傅承宇的左膀右臂给挖了过来,这不是要傅承宇的命根子吗。
陈骄将饭拿了出来,“郑总费了不少功夫精力吧?”
郑青山扬着唇角,“我没有针对他。”
陈骄倚靠在桌边,挑眉。
郑青山拒不承认:“我没那么小心眼。”
“我也没说你心眼小啊。”陈骄忍不住笑了出来,将筷子递给了他,“你赶紧吃吧,饭都快冷了。”
只有一份米饭和筷子。
郑青山问她:“你吃了?”
陈骄点点头:“我和小原在外面吃的。”
郑青山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眼中的笑意深了些,“那这是特地给我的?”
他笑意深,将眸中的深邃百丈冰都化去。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将他的欢喜明明白白展露给她。
他这样内敛的性子,将唯一的明目张胆都给了她。
不止一次。
陈骄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摧枯拉朽的力量,将她覆盖。
她张了张嘴,就问了出来:“郑青山,你有多喜欢我?”
郑青山看着她的瞳孔一缩,又很快正常。
他像是早有这样的预料,放下手上的东西,面向着她。
陈骄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话来,但他并没有。
他在陈骄还未反应过来时,长臂一揽,将她圈入怀中。
他的力气很大,却又极力克制着,横在她腰间的手臂有着小小的颤抖。
陈骄撞在他胸膛上,硬硬的有些疼。
她仰头看他,郑青山已经低头吻了上来。
陈骄下意识想要扭头去看外面的人。
但他另一只手贴在她的后脖颈上,强硬的力度让她全身心都放在了这个吻上。
急促里带了温柔,温柔引燃了炽热,瞬间就将两个人点燃。
陈骄从大脑到脊柱再到脚底,渐渐刺麻。她软了全身,贴在他的身上,任由他的力度扶持着自己。
但他远没有完,直至她眩晕、空白。
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个吻,才到此结束。
陈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空气里却也满是他身上冷冽的味道。
她暂时有些失神。
双手抓着他胸膛前的衬衣,被她揉得皱皱巴巴。
他低哑嗓音从头顶传来:“陈骄,我说不出我的喜欢。但这就是我的爱意,你感受到了吗?”
刚刚的两个人,投入又猛烈。
将纠缠在一起的所有感情,都蕴含在了里面。
陈骄不太自然地动了下,正从他身上擦过。
他揽着她腰的手一紧,很快又松开。
他刻意地坐下,想要遮挡丑态,陈骄也就假装没有看到,坐在他的身边。
两人间,是秋雨也灭不掉的悸动,
两个人相对愣着坐了许久,陈骄才想起来回应他:“郑青山,我感受到了。”她的手搭在膝盖上,僵硬着,她道:“你等等我。”
“好。”郑青山道:“你随意走,无论你走向哪个方向,你都是我唯一的终点。”
作者有话说:
这次是真不敢再挑战审核权威(真的)
以后不敢了
? 50、一枚胸针
50。
陈骄与郑青山之间涌着的躁动; 最终结束于她一句“你先吃饭”。
郑青山刚挖过来的左膀右臂,与她相熟,既然是打了个照面; 总得寒暄一二。
左膀右臂对于陈骄和郑青山的关系还云里雾里,毕竟在两年前,她还是讯言说一不二的女主人。
经久不见; 转身就和云立的郑总……关系匪浅?
寒暄攀谈间,左膀右臂终于禁不住这个秘密的诱惑,悄悄试探着问了:“陈总,您也是被郑总高薪请过来的?”
陈骄笑着回答:“不是。”
“那您和郑总这关系……?”
左膀右臂目光复杂; 看着陈骄等她的回答。
陈骄看着这两个人,一个脸上写着“云立派去讯言的间谍”; 另一个脸上写着“有奸情”。
陈骄掂量过后,不咸不淡地道:“我和郑总是……非同一般的朋友。”
她说的模棱两可,意味深长。
让办公室里的人揣摩许久。
这晚郑青山下班比平日里要早; 他自然是跟着陈骄一起回去,到她那儿留宿。
离开公司之前,郑青山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办公室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烫金的请帖。
陈骄伸手接过来; “给我的?”
郑青山:“嗯,我妈让你一定得去。”
这是一封生日宴会的请帖。
打开之后; 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她认的出来,这并非是郑青山的自己。
上书“陈骄”二字,端秀中却仿佛桎梏难解。陈骄想到那天; 郑妈妈说起简初与郑青山时的寂寥模样; 也像这字一样。
是困在她那花园里最漂亮的玫瑰。
郑青山见陈骄看着请帖出神; “怎么了?”
陈骄摇摇头,“没什么。”她将请帖放进了背包里,“你帮我和阿姨说一声,我一定会去的。”
“好。”
郑青山留宿陈骄家中。
因为晚上两个人都对彼此动了身体与心理上的情,这晚两人都火热且主动,不知不觉就折腾了大半宿。
陈骄睡得迷迷糊糊,还觉得自己没睡多久,就听见了郑青山起来的动静。
她闭着眼睛随手一抓,就抓住了他一根手指握住。
她没睁开眼睛,惺忪的含糊着问:“几点了?”
他又坐了回来。
床垫往他那边塌陷了一点,他凑近过来,压在她的耳边,低着声音温柔说:“才六点半,你再睡会儿,我先去公司。”
陈骄眯着眼睛睁开。
她太困了,视野里是朦胧的高糊状态,隐约只能看到他站在床前换衣服时,露出的宽阔后背。
他微微侧身看了她一眼,她就能看到他明显的腹肌与肌肉线条。这个时候她眼神倒是好了起来,一眼就能看到他胸口上,昨晚被她不小心抓出来的一道划痕。
陈骄心虚地翻了个身,没去看他。
她听着他窸窸窣窣的细小动静,又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将至九点。
日光懒散,慢吞吞地照进卧室里。陈骄裹着被子打了个哈欠,她身上没穿衣服,连睡衣也不知道被郑青山扔到哪里去了,她只能穿着他的睡衣起来,去找衣服换上。
忙忙碌碌半个多小时,她画了个淡妆后便去了办公室。
果冻今天来的早,正坐在工位上啃包子,一看到陈骄来了忙打了招呼:“早啊,陈骄姐。”
陈骄笑着回应:“早啊。”
陈骄把包放下,又出去了一趟,在工作室不远的超市里买了两块面包和两瓶牛奶。
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小原,小原看见陈骄手上提着的早饭,一拍脑门儿,“啊!我又忘记买早饭了!”
陈骄将其中一份早餐给了她,“我就知道你不会记的。”
“嘿嘿。”小原笑了两声,“每次上班,你总会帮我带着的,我习惯了嘛。”
小原说了一堆诸如“没有你我可怎么活”的肉麻话,陈骄抖落了一身鸡皮疙瘩。
陈骄道:“你快别说话了。”
小原咬着面包,“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小原眼睛珠子一转,挽上陈骄的手一起回了她办公室里,“师姐,你家郑先生都不和你说这种小情话吗?”
“什么我家的,八字还没一撇呢。”陈骄嘀咕,“他不会说这种话。”
郑青山那个人,向来不是个浪漫的人。
他总是能清楚地知道她想要什么,给她的感情和礼物都属于是实干派。
无论哪个方面,都是实干的。
小原和陈骄一起吃完了早饭,姐妹间的闲谈也到此结束。
小原一脸了然地点头:“我得去给师姐准备脱单礼物去咯。”
“哎……”陈骄解释不及,小原已经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她站在门口,只探了个脑袋进来,笑眯眯说,“师姐,你都不知道,你最近比以前爱笑了好多。”
陈骄道:“我以前也爱笑的。”
小原:“才没有,我看得出来。”
小原很快走开,正在外面与果冻说着什么。
隔着一堵门,陈骄也没想去探究外面两人的谈话。
小原一离开,办公室里就安静下来。没过多久,兔子他们陆陆续续到来,办公室外正热闹,与她里面毫无关系。
陈骄也没想要出去加入他们。
她打开柜子,从里面的文件夹里拿出了一张照片。
上面是她与郑青山在平安县三中照的。
是七夕那天,她跨越多年的毕业照。
陈骄看着看着,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她伸手在照片上擦拭了下,松了口气,将照片放进了挎包里。
这天晚上,郑青山来借宿时,惊奇地发现陈骄的床头柜子上,摆放上了新的物件。
是那张两个人的毕业照。
郑青山不动声色,继续坐在她的书桌边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陈骄洗了澡回来,上了床玩了会儿手机。随后,她频频看向郑青山,一副犹豫又欲言又止的模样。
郑青山抬起头来,“有事和我说?”
“嗯。”陈骄点点头。
郑青山起身来走向她,“怎么了?”
陈骄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客厅的方向,“我不想出去拿纸笔,你能不能……”
郑青山看看她,又看看客厅,无奈一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