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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还有些不放心,本想跟着一起进去,奈何身侧男人猛然捞住了她手臂,随着气力加大,一把将她甩去了墙上,不等顾念稳住身形,男人迈步临近,颀长的身影笼向她,单手撑在一侧,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他冷冷的望着她,薄唇轻启的字音,一字一顿,“中毒?”
顾念明显的脸色还有些杂乱,迎向他的目光也有些闪烁,“对,初步诊断是中毒引起的休克。”
话音刚落,她下巴就被男人大力的一把猛地扣住,力道大的几乎要将她骨头捏碎,清寒的字音再显,“顾念,确定这就是你现在想对我说的?”
她眸光微滞,不等思虑,耳畔潘秀玉的声音倏地传来。
“长川,念念……”
帝长川闻声身形一顿,旋即快速收力,放开她的同时转过身,看着被金秘书搀扶来此的潘秀玉,他皱了下眉,走过去,“奶奶,您怎么来了?”
“你妈出这么大的事儿,我能不来吗?”潘秀玉拄着手杖,看了眼急诊室紧闭的大门,“敏之到底是怎么了?之前还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昏倒呢?”
帝长川眸色微沉,而急诊室的门,也在此时被推开,齐主任从里面走了出来,摘了口罩道,“帝老夫人,帝少,请放心,夫人只是轻微中毒,抢救及时已经没什么事儿了。”
如此一来,潘秀玉恍惚中才松下了这从刚刚就一直悬着的一口气。
但帝长川却望着齐主任,道了个重磅炸弹,“检查出是因为什么引起的中毒吗?”
“这个……”齐主任明显有些为难,吞吐的话音唯诺,略微抬首,在触及到帝长川那双染满冷戾的寒眸时,吓得一激灵,连忙一口气直接道,“初步观察并不是食物引起的中毒,好像是……某些特殊的毒物成分,但具体是哪种,还需要再化验。”
话落,齐主任略显为难的目光又看向了潘秀玉,支吾了句,“那您看……”
“查!”帝长川低冷的一字落下,语速快的碾压着齐主任的尾音,吓得他猛然一颤。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去化验。”齐主任连连点头,一脸阿谀的又附和了几句后才离开。
帝长川进了病房看望赵敏之,外面走廊上,潘秀玉拉着顾念的手在椅子上坐下,“今天的事儿,吓到了吧?”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倒是搅了您的寿辰……”
“傻丫头!” 没让她再说下去,潘秀玉望着她语重心长,“奶奶都这么大年纪了,过不过生日无所谓的,反倒是你,别惊吓到我的重孙子就好!”
祖孙俩人正聊着,走廊上两位穿着制服的刑警忽然到此,先出示下身份证件,然后看着顾念问了句,“请问你是顾念吗?”
顾念点了点头,同时站起身。
女刑警迈步上前,一道明晃晃的手铐直接拷在了顾念手腕上,并说,“有人举报你涉嫌投毒伤人,具体原为还有待调查,不过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闻言,潘秀玉诧然的脸色僵滞,还想问什么,但女刑警已经带着顾念径直离开,老太太木讷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气息喘息不均,“这,这都是什么?”
金秘书急忙上前,搀扶着潘秀玉,尽力稳住她的情绪。
潘秀玉缓了缓,凛然的脸色发懵,“有人举报?还报警?到底是谁报的警?”
“是我。”低冷的一道声线霍然降至。
潘秀玉一愣,转过头,就看到帝长川从VIP病房里推门走出,他望着面前的老人,冷冽的声音缓了几分,“是我让人报的警。”
“长川,你……”潘秀玉一时怒火攻心,气的话到了嘴边又止住,发怒的手臂颤抖,“念念那丫头,怎么可能下毒害人呢?你不分青红皂白,就算你不考虑念念,也要顾虑她肚子里的孩子啊!”
老太太气的拄着手杖,在地上敲击,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帝长川清冷的俊颜神色不变,看着奶奶,只淡道,“这些事,我会处理的,奶奶,您别操心了。”
“说不操心,可能吗?”潘秀玉气的胸膛不断起伏,用手指着他,“马上去想办法,把念念给我接出来,如果我重孙子有任何闪失,你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说完,潘秀玉拄着手杖愤然的拂袖离去,金秘书也快步紧跟其后,一起离开了医院。
帝长川颀长的身影屹立在原地,幽冷的眸色复杂,泛起的隐晦极快湮没,再度恢复的一派泰然,淡漠的如履薄冰。
第64章 早就已经是个罪人了
关于顾念‘投毒’被抓一事,消息不胫而走,不过几个小时,就已传遍,差不多这个圈内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一消息。
林凛对此事做了简单的调查,站在总裁室的办公桌旁,一边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一边汇报说,“帝总,夫人中的毒素成分已经查清了,主要是鹅膏毒素,注射在点心之中,被夫人食用后导致昏厥,虽然这些点心是太太亲手做的,但是,考虑到今天帝豪苑宾客众多,人多眼杂,所以整件事,可能并非太太……”
他说着说着,注意到办公桌后老板阴郁满载的脸色,下意识的就停下了。
林凛站在一旁,犹豫着是继续说下去,还是等待老板指使。
他思量的间隙里,帝长川阴冷的脸色没有半分缓转,反而,冰冷的视线睨向了他,冷道了句,“谁让你调查这些的?”
林凛一怔,解释说,“您虽然没让,但是事关夫人和太太,我所以才……”
他跟在老板身边这么多年,太了解帝长川的性情秉性了,这件事虽然老板未吩咐,但也关乎到整个帝氏,不可能不调查的。
帝长川沉吟了下,随之淡道了句,“去查一下毒药来源吧。”
林凛点了点头,转身向外时,正好苏漫进来,林凛看着她颔首行礼,苏漫轻微一笑,就越过了他,径直来到了办公桌前。
帝长川轻然的掀了下眼皮,低哑的嗓音接连,“您有事?”
苏漫望着他,努力将自己紊乱的情绪压下,随着深吸口气后,才说,“帝总,我听说念念被抓了,还是您报的警,说她投毒故意伤害你母亲,是这样的吗?”
“差不多。”男人缓身向后,笔挺的身姿优雅的靠在皮椅内,清冷的轮廓上依旧面无表情。
苏漫闭了闭眼睛,再度看向他,勉强故作镇定,“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帝长川挑眉看向她,“这句话,您是不是问错人了吧!”
“所以说,帝总是认为顾念真的投了毒,想要害帝夫人了?”苏漫反问。
男人幽深的眸中泛起深邃,移开了视线,却并未回应。
可这幅漠然清冷的样子,也无需任何回答,便让苏漫可以确定心中的猜想,她冷然一笑,又道,“事到如今,连你也不信顾念了。”
肯定的语气,更加反衬出此时苏漫哀默至凉薄的心境。
她望着眼前稳坐如泰山,清远的眸色毫无半分涟漪的男人,摇头苦叹,“长川啊,帝长川,你能不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她什么性子,你难道真的不了解吗?”
苏漫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些,只是一时间她接到顾念被抓的消息后,整个人都慌了。
现如今的顾氏早已没落,顾绍元身体又每况愈下,唯一的长子顾涵东空难失踪,她只觉得,这个时候,如果自己不站出来替顾念说一两句,怕是就再也没有任何人了。
“像这种投毒害人的事情,她可能会做吗?”
苏漫一字一言恳切之至,但眼前的帝长川,仍旧漠然的脸上没有半分变化,幽冷的黑眸看向她,冷道,“您也说了,我是和她从小是一起长大,但我所了解的,只是小时候的那个她。”
并不是现在的这个她。
平淡的一句话,了断了苏漫脑中所有残余的念想。
她甚至愣了愣,片刻后忍不住的失声一笑,才言,“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之间变成了这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帝长川皱了下眉,幽深的眸色随着眸底涌动的杂乱而加沉。
苏漫感觉自己这趟此行毫无意义,转身向外走,走了几步,似又想到了什么,回过身重新看向他,“当初,是你强取豪夺硬逼着她嫁给了你,强迫着她走进了你们帝家的大门,然后,又是你不问究竟,扔下她一走三年。”
她顿了下,看向帝长川的目光紧缩,“而现在,你又不分任何缘由,随意的报警将她抓走,你这所做的一切,都让我万分后悔,当初不该听绍元的,同意将顾念嫁给你!”
苏漫走后的很久,帝长川一直静静的坐在皮椅上,阳光透过落地窗,密密麻麻的洒落一地,以至于他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看清楚外面耸立的一栋栋高楼。
绚烂的阳光给他周身镀了层金,也将男人眸底漾起的一抹幽深随之湮没。
—
顾念被暂押看守所的第一天,就迎来了一位探望者。
坐在会客室内,看着面前笑的一脸春花烂漫的洛弯弯,顾念不耐的眉心颦蹙,只言,“有事就快说。”
看着她如此简单直接,洛弯弯倒是不急不缓,冷冷的望着她,淡道,“想不到你顾念也有这一天,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啊!”
听着她刺耳的挖苦和嘲弄,顾念深吸了口气,径直起身,准备离开,而身后,洛弯弯慢悠悠的声音忽然溢出,“我过来是好心提醒你的,你不想听就算了!”
顾念脚步轻滞,随之转过了身,“洛弯弯,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念,我知道你接下来想做什么。”洛弯弯两手交叉,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睨着她,“你会找律师,来为你做无罪辩护,还会对下毒一事,抵死不认,我说的没错吧?”
认识顾念这么多年,洛弯弯对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听着这些,顾念心底的不耐再升,转身又要离去,可洛弯弯却说,“不过,你再怎么狡辩,也是没用了!”
她说话时,站起身,几步绕到了顾念面前,“因为对于外界,对于帝伯母,还有长川哥来说,你已经就是个罪人了,从你亲手做了那些点心开始,就已经罪证确凿了!”
洛弯弯望着顾念略显苍白的容颜,惬意的心情难以形容,她又说,“这么多年,你和帝伯母关系不和,也是众人皆知的,前不久,她还去了华仁,想要逼着你做手术鉴定胎儿DNA,这些,都是你‘下毒害人’的动机啊!”
“洛弯弯!”顾念不想再听她污蔑揣测下去,沉冷的断喝声打断了她亢奋的言辞。
不过洛弯弯也并未就此收敛,反而上前一步,凑到她耳边,随着红唇一张一翕,道出口的话语,让顾念瞬间脸上血色褪的一干二净!
她说的是,“还记得你三年前,是因为什么流产的吗?其中真正的原因是什么,想知道吗?”
第65章 有本事可以试试!
言及在此,顾念终于转眸正眼看向洛弯弯,而眸里蓄着火,关于曾经的流产,她压抑的太久,以至于在此时,这种窒息的氛围中,冷冰冰的霍然爆发。
她迈步靠过去,在洛弯弯的耳边,一字一顿,“你以为我当真不知道,当初是你动的手脚,害我流产的?”
洛弯弯脸色有几分震惊,片刻后又幻化消散,只说,“是吗?这些只是你的猜测,就算你说了,长川哥也不会信你的!”
顾念浑身冰冷,清淡的脸色僵硬。
没错,她是猜测,暂时没有证据,更无法洗清‘她自己打掉孩子’的结果,和挽回帝长川对她的信任!
但是,有些事情,一旦提及了,她就一定要弄个清楚!
看着顾念凌乱的脸色,洛弯弯却饶有兴趣,她转过身,姿态优雅的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纤细的长腿交叠,微微的晃悠着高跟鞋,“其实你也知道,长川哥根本不在乎你,不然也不会亲自报警,抓你进这种地方了!”
她说完,余光又瞥向顾念此时还平坦的小腹,笑容露出恶劣,“你说,如果在此期间,你流掉了孩子的话,长川哥又会怎么对你呢?”
“洛弯弯!”顾念愤然的双手紧握,犀利的目光盯着她。
洛弯弯却笑的绚烂如花,慢慢的站起身,踱步到顾念身边,凑到她耳边,故意用低微的音量,生冷的字句,轻道,“害怕的话,就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时时刻刻小心谨慎,不然谁知道一着不慎的结果又是什么呢?”
她话落,注视着顾念此刻尽显苍白的脸色,洛弯弯诡谲的冷然一笑,转身走出了会客室。
徒留下顾念一人,静默的站在原地,脑中万千涌现,一幕又一幕,仔细思量三年前自己怀孕时的一切。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却突然感觉腹痛难忍,到了医院时,就被告知孩子已经无法保住,唯一的办法就是清宫……
好端端的,不会突然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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