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穿成谦妃后我在清宫修文物-第5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凑近了那烛火,感受它光亮的同时也感受着它带来的热意,比起伤心,她现在更多的是迷茫。
  怡亲王薨逝了。
  就这样一件简单的事,她不知道她究竟在搞不清楚些什么。
  同样被送进这个院子里的人还有富察氏,在婉襄之后不久。
  原来那群围绕着雍正的重臣之中,还有她的夫君弘历。
  她也是一身白色,雪做肌肤,麻布为裳,若不是仲夏闷热,婉襄几乎要以为向着她走过来的是一个雪人。
  走到近处,富察氏和婉襄福了福身,“请贵人节哀。”
  婉襄不得不站起来还礼,“也请福晋节哀。”她不想在这时候处理什么人情世故。
  富察氏点了点头,她眼中有真切的悲伤之色,沉默着坐在婉襄对面,银缸的另一侧。
  这一夜的灯花为她们的沉默与悲伤所压制着,一直到燃尽都不曾爆处一朵。
  下人们进来换银缸上烛火的时候婉襄听见富察氏轻轻地叹息了一声,艰难地舒展着她的腰肢。
  “四阿哥过来便已经足够了,福晋又何必自苦。”
  本来就已经惹雍正忌惮。
  从婉襄的话语里,她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与偏向。
  她也还是很诚恳地回答,“十三皇叔是国之栋梁,损失此等良臣,实是我大清之殇。”
  这是真话。
  “急躁容易出事端。”
  她指的是四阿哥,这也是真话。
  而后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隐隐传来的哀泣之声是这个夜晚永恒的旋律。
  这哭声太折磨人了,婉襄想要摆脱,“已故多罗贝勒弘暾的福晋,是怎么回事?”
  在经过院中那一片人群的时候,她看见了刚刚被人带进来,跪在最后面的小富察氏。
  她们都是富察氏,婉襄想,她应该是知道她的。
  “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做为未来的皇后,富察氏的修养与文学造诣都在寻常女子之上。
  可这句词,她吟诵时没一点少女的娇羞袅娜,满是惆怅。
  注定了这个故事会以悲剧结尾。
  “蒲尔别和已故多罗贝勒弘暾是青梅竹马,长成之后素来待彼此以诚以礼,不曾逾矩一步。”
  “终于到了要给弘暾选福晋的时候。而蒲尔别是我族中的侄女,我是四阿哥的福晋。”
  满族人并不介意这些,阻止他们在一起的是其他的事。
  “怡亲王乃是国之肱骨,弘暾本来会成为他的继承人。“
  “额娘交好的是怡亲王府的瓜尔佳氏侧福晋,十三皇叔和兆佳福晋公忠体国,考量的不会是他们亲子的喜好。”
  富察氏姑侄若同时嫁入皇家,一位为天子妇,另一位又是怡亲王府未来的王妃,先会助长富察氏的威势,而后也是无形中将怡亲王府拉拢到了弘历这边,增添他继位的筹码。
  婉襄忽而明白了,熹妃素来有拉拢怡亲王府的意图,去岁将她拉拢到永寿宫中,未必没有知她与怡亲王府亲厚,借此拉拢的意思。
  怡亲王当然不肯这样做,他心里只有他的君王,他的四哥。
  有国无家。
  “蒲尔别一日日地消瘦下去,家中人看了心疼,她反而宽慰我们。”
  “额娘做不到的事,我去求了皇额娘——那是我唯一一次没有以弘历为先来考量得失。”
  小富察最后还是被指婚给了弘暾。
  “皇额娘真是个好人,从来都大公无私,最重要的是,她并不觉得后位能被皇位威胁,或者说她也并不是那么在意她的后位。”
  富察氏眼中的皇后,和婉襄眼中的是不一样的。
  皇后在去岁腊八夜的表现,决不是不在意后位和权柄。
  “她最终帮了蒲尔别和弘暾,皇阿玛下旨的时候蒲尔别高兴坏了,因为茶饭不思太久而晕了过去。醒来之后一直握着我的手,感谢我……”
  截然而止。
  结局是年少夭折,交欢未久又分离。
  彩凤孤飞,彩凤孤栖。
  而后画面转变成怡亲王府的另一场丧事,是刘婉襄的记忆,痛不欲生的人群中增添了怡亲王本人的身影。
  “蒲尔别截断了她的头发,前往怡亲王府,要求以未亡人的身份为弘暾戴孝,参与治丧之事。“
  非国丧或是丧夫,满族女子是不能断发的。
  “十三皇叔坚决不许,蒲尔别跪在王府门前哭了一夜,一直到第二日的夜晚时仍旧不得允许,她才被叔父接回家中。”
  “自此每日缟衣素食,绝不矜妆。年节宴会亦避地很远,从不出席,才过了两年……”
  婉襄脑海中又勾勒出那个高大又病弱男子的形象,他这般对待蒲尔别并不是因为他心狠,而恰恰是因为他有一个宽厚仁慈的心。
  激痛之下无暇后思,他不愿意这样年少的一个姑娘为了过往的一段爱情而葬送了一生,把自己从红妆埋进青灯古佛之中再不得脱身。
  这样的一个人,今日永远地离开了这里。
  画堂灯已灭。
  婉襄心中如有剧痛,令她不自觉地捂住了胸口。
  无数刘婉襄的回忆把怡亲王故事送到她眼前来,她终于从迷茫之中挣脱出来,放声大哭。
  富察氏亦流泪,直到有一个小丫鬟慌里慌张地闯了进来。
  “请问刘贵人娘娘在这里吗?您的父亲刘管领想要见您,此刻正候在花园之中。”
  带进来一阵浓重的酒气。


第70章 哀思
  婉襄攀上雍正的脊背; 整个人贴在他身上,感受着他的体温。
  “四哥,已经很晚了; 您应当休息了。”
  他并没有理会她; 仍旧在素纸之上奋笔疾书,这是他今日要发给庄亲王允禄、内大臣佛伦等奉命办理怡亲王丧事之重臣的上谕。
  “诚亲王允祉、性情乖张。行事残刻……今具尔等参奏; 着宗人府诸王、贝勒……会同定议参奏。”
  怒气积郁在他心中,书写时力透纸背,恨不能将朱笔抛出,直接摔在诚亲王允祉身上。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国家失此肱骨之臣; 朕失柱石之弟,众臣皆念国家失此贤王; 人皆悲切之状,同深悲痛。“
  “独此不孝不忠之徒迟久始至; 未夜而归; 毫无衔哀痛悼之情; 视如隔膜,惘知亲爱!”
  雍正才刚刚复了他亲王之位,受国家恩惠; 却不能为国家稍稍尽力。
  “朕竟忘了,允祉向与阿其那、塞思黑等交相党附,包藏祸心; 狂悖忤逆; 无怪乎今日有此猪狗之行!”
  婉襄知道当年九龙夺嫡之时发生的事情给他留下了很大的伤害,到今日悲伤失序之时将诚亲王允祉今日所为与旧日行事联系在一起。
  他的怒火似能燃尽一切; 诚亲王允祉也就将要为他的怠慢付出代价; 在这怒火之中奔赴历史上他既定的命运。
  婉襄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 似乎在这件事上她做什么都是不对的。
  所以她只是轻轻地抚着雍正的背脊,抚摸着她落在素服上面的眼泪。
  惊惧有之,悲伤有之。
  为怡亲王之薨,雍正为他素服一月。
  天子戴孝,朝臣遇着朝服之期亦仅着常服,稍尽痛悼思慕之意。
  怡亲王薨逝次日,他再一次前往王府,独自一人在灵堂之中待了许久。
  甲戌日饮食无味,寝卧难安,谕内阁逾制之礼。
  一切宴会尽皆取消,皇城内外丝竹不闻,养心殿人语悄悄,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乙亥日夏至,遣显亲王代为祭地之外,又谕奏请他节哀的大学士与九卿等,赞怡亲王为宇宙之全人,诉说他内心苦闷。
  丙子再谕内阁,历数怡亲王生平功绩,配享太庙方能与其功德相符。
  除此之外,一应身后礼节与死后哀荣,在翰林院、宗人府之外,皆交由大学士九卿会议具奏。
  如此日日惦念,为谁逾越最多,便是最在意谁。
  雍正向来铁腕专行,谁都不必劝诫。
  婉襄只是很担心他的身体,即便这场疾病并不会夺去他的性命,短暂的健康失去了也是失去。
  他每日承受的痛苦是真切的,婉襄都看在眼中。
  她忍不住再开口,“四哥若是不想就此休息的话,片刻也是好的,就当是陪一陪我。”
  “朕不想休息。”
  他的回答斩钉截铁,浑然不带一丝情意,再落笔时却停顿了片刻,终是将那朱笔丢在了一旁。
  他按住了他的额头,以手肘在紫檀木小机上支撑着已经无比沉重的脑袋。
  “朕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
  便会想起怡亲王,想起他在的时候。
  婉襄的手环绕在他腰际,略略收紧了一些,让他感觉到她的陪伴。
  “朕要将他的名字改回胤祥,朕要他和朕一样。朕还要给他加八字谥,‘忠、敬、诚、直、勤、慎、廉、明’,字字皆实绩。”
  婉襄微微地点了点头,靠在他背上闭上了眼睛。雍正是个特立独行的君王,百代从未有之事,他做了便做了。
  怡亲王的一生,功在社稷,公尔忘私,殚竭忠诚。
  再具象一些说,总理水利营田事务,治河患、兴水利;军备运转,理财有方,调度得宜;度支出纳,事必躬亲,精祥妥协;又能为国举贤,保护善类,识人善任。
  更重要的是他从来慎密小心,不违臣子之道,雍正屡屡加恩,坚辞者却十有八九。
  怡亲王的确值得这世间加予他的任何嘉奖。
  雍正有许久都没有再提起笔,眼泪落在案几上的时候是无声的。
  婉襄强迫自己不去看,将对他的心疼与对怡亲王薨逝的哀痛闭塞于心。
  他抬起衣袖,将那片潮湿的痕迹擦去了,“十三弟最初抱恙的时候,是居住在交晖园中的。”
  交晖园就在圆明园附近,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时常入圆明园给雍正请安,令他放心。
  “后来病势逐渐沉重,便声称交晖园乃是起病之所,远居于西山,名以养疾,其实不过是不想让朕知道他的病情,为他担忧而已。”
  “京师春日雨水偏少,他回到王府之后,朕亦因祈雨之事自大高殿回宫。”
  “而后他便屡次上书请朕移驾圆明园,不过也是因为他不想因为他的病情而烦扰朕心。”
  怡亲王事事都以雍正为先,公心为重,自身性命为轻。
  她再一次深切地感觉到了伤痛。
  而雍正接下来的话更如是,“朕知他病势沉重,即刻前往王府,而他……而他就像是知道朕什么时候会入府一般,不肯以永诀伤朕怀,即脱尘而去……”
  言及最后,声已喑哑,婉襄的眼泪粘湿了他的丧服,亦如他的眼泪在案几之上汇成潭水。
  他们都在极力地隐忍着,假装听不见彼此的抽泣之声,不让彼此在这空荡的养心殿,这漫长的夜晚之中看起来那样可怜。
  婉襄根本就安慰不了他什么,他向来是比她更坚强的一个人。
  他仍然能够强作精神理事,便如此刻。
  “兆佳福晋哀思成疾,怡亲王爵名分未定,如今怡亲王府中诸事皆交由朕亲自裁决。”
  “朕已下谕,将怡亲王之长子弘昌发往十三弟之陵寝为其守灵,待陵园竣工之后便自王府动身。”
  婉襄知道这是为什么,他本不必在这时候处理弘昌的,他毕竟也是怡亲王的儿子。
  那一夜怡亲王府子孙妻妾皆跪于院中,独不见弘昌。
  刘满不是不知规矩的人,不会在这时候邀约婉襄私自在怡亲王府花园之中相见。
  那前来报信的丫鬟浑身酒气,是从那一夜喝得烂醉的弘昌身上沾染的。
  杯中醁令他完全忘记了孝悌礼义,忘记了行事常理,甚至忘记了畏惧天威。
  他对他生身父亲的死毫无哀痛,对婉襄仍存不轨之念。
  那一夜婉襄当然没有赴约,前去赴约的是富察氏身边的宫女。
  一个谙熟武艺的宫女,将烂醉的弘昌推入水中奄奄一息之后,再将他拖到了瓜尔佳氏的院落里。
  这些都是不会写在史书里的,婉襄也没有打算用这样的事情来烦扰雍正的,至少不是现在。
  但他已经知道了。
  “婉襄,说一些王府旧事给朕听吧。”与怡亲王有关的,再无关紧要都好。
  婉襄努力地,搜寻起了刘婉襄的记忆。
  “我记得有一年近清明时节,央求了母亲好久,终于能随母亲出门去逛一逛街市。”
  “记得那时京师繁盛,道路两旁尽是卖各样事物的摊贩。”
  “小油鸡,小鸭子被困在竹笼里叽叽喳喳,我每次看到都要停留许久。再便是要在糕点摊前驻足。”
  那般景象在婉襄面前流过,便仿佛当真经历一般。
  “三月榆初钱时,采其叶,清洗之后蒸熟,再合以糖面,小贩口中的名称朴素,却也最确切,就只叫做‘榆钱糕’。”
  “香飘十里,我的口水便跟着流出十里,可榆钱重于银钱,母亲并没有余钱能买给我,哪怕是尝一尝。”
  “一整个春日,我都惦记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