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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我还觉太素了一些。你看这个呢?我觉得这个适合你。”
说罢,那女子便将玉簪插。入白浔蓉发髻间,甚是满意的点头:“这个好。”
几位小姑娘立刻跟着点头称好:“还是姝柔好眼光。”
白浔蓉对着铜镜照来照去,面上并无多少喜悦:“也就马马虎虎。”
“姑娘,这可是咱们店新到的货,好些人看上咱都不舍得出,硬是帮姑娘留到现在。”
几人身边围着两三个伙计,轮番献殷勤。这几位姑娘可是大主顾啊,从没有一次空手而回。看其架势,可是鼎鼎尊贵的娇小姐呢!
听闻伙计这般说,白浔蓉道:“难为你们这般用心,那就……”
在白浔蓉被迫买下之前,十歌笑着出声:“浔蓉姑娘的脸型更适合俏皮一些的。”在一应玉饰中挑中一款,道:“这款不错。”
也不管人家愿不愿意,自帮她将方才的玉簪取下,换上自己挑的那款,将铜镜递给她,由她自个去看。
“诶,你谁啊!谁要你多管闲事!”
有个看不下去的站出来欲推十歌,元双元桃怒眼一瞪,护在小姐身前。她们可不管那许多,想欺负她家小姐?门儿都没有!纵是官家千金又如何?她们少爷也是一方豪杰,谁怕谁!
白浔蓉不去理会边上那群人的叫嚣,犹自看着镜中的自己,越看越满意,只觉如今这个确实更适合自己。由衷赞道:“尹姑娘好眼光。”
既人家猜出自己是谁,十歌便掀开皂纱,送去一抹柔和浅笑。
也是此时,大家方才发现原来此人便是那日茶楼中偶遇的女子,那位云梦居的东家。
是个鼎鼎无礼的女子。
那日此人亮出身份后,便当着众人的面允诺灵双郡主,日后她可随时无限量购酒。于其他人却是只字不提,让得她们好生眼红。
原以为认识云梦居的东家,于她们多少能有些好处,若能走后门购着酒,那也是鼎有脸面的事,哪知这人小气至此。
今日又这般与她们作对,怕不是故意的吧?
十歌还真不是故意的,她还尚未无聊至此,纯粹觉得小姑娘不该花那个冤枉钱。且她也没有让店家受到损失,如今是两全其美,不是吗?
“那日散去,我去过几次酒铺,均不见姑娘踪影,今日难得偶遇,我请姑娘吃茶?”
爽快买下玉簪,白浔蓉拽着十歌的手,欢快邀约,再不是面对几个小姐妹时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十歌向另外几位姑娘看去一眼:“如此好吗?”
白浔蓉立时向几位姐妹看去:“今日我便不奉陪了,咱们下次再约。”
说罢,自抓着十歌的手臂向茶楼行去。
十歌被拽着走,心中略有感触。这丫头,还跟小时候一般,喜欢这般拽着人走,霸道得可爱。
脑中灵光一闪,十歌忽然有个想法。
灵双郡主如今比自己还要大一岁,也就是比哥哥小两岁,这么看来倒很是相配。这丫头没有什么坏心思,甚至喜欢打抱不平。不过她乃长公主府的郡主,想要求娶怕是不易。
果然还是要快些把玉铺开起来啊!家中产业要再舔一舔才行。
虽然手头上已有足够风光求娶的银钱,但后头还有许多需要要花钱的地方。
白浔蓉只觉和面前女子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和她在一起,自己总能释放最真实的自己。
二人落座后,竟有说不完的话题。正巧十歌想开玉铺,白浔蓉又熟悉各家玉铺行情,故而向她讨教许多。
得知十歌想开玉铺,白浔蓉便自告奋勇要帮她找铺子。二人相谈甚欢,十歌干脆邀请她到家中小坐。
横竖哥哥不在家,无外男在场,她也能自在一些。更何况哥哥在也不怕,正巧让二人先认识一番。
只是十歌刚靠近归家的巷子口,便见巷子口站着几位妇人。其中以隔壁牛氏为首,她不知在跟其余几人说什么,说得眉飞色舞。
远远见十歌走来,她睁圆了眼睛,激动不已,道:“你们看,就是她,她回了!”
几位妇人随她所指的方向看来,被女子容貌惊艳到,几人眼睛倏地发亮,频频点头:“不错不错!”
十歌本不欲理会,正欲绕过去,牛氏却跑过来挡在她前头,笑得一脸谄媚:“尹姑娘回来啦!”
眯眼向牛氏看去,十歌冷声道:“牛婶惯会扰人清净。”
“哎呦,说的什么话!你看你已经一把年纪却尚未婚配,这不,婶帮你找了个门当户对的!”
十歌冷笑:“我尹家与庄家非亲非故,甚少往来,便不劳婶费心。庄三小姐更年长一些,您当先给她相看才是。”
看来这些人是被逼急了,什么招儿都敢用。就这么迫不及待想嫁进来?
想想也是,如今哥哥身份大不同,想要与之结亲的大有人在,尤其是一些官家之女。加之酒铺生意红火,若她们不快些行动,一切将付之东流。
这几日时常有媒婆上门,想来她们是被逼急了。而自己就是她们最大的绊脚石,只有把她赶走,她们才好进行下一步。
嗤!
试试看!
谁知闻得此言,牛氏颇得意的昂起头:“我家蕙雪哪需我操心。相信我,婶这是为你好!”
“大可不必。”
说罢,十歌便带着白浔蓉打几人身边绕过去。谁想,那牛氏突然拽住十歌不放,脸上也没了笑意:“今日这人你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
变脸跟翻书似的。
这架势,像极了逼良为娼的老鸨。十歌被气笑,并不欲与她纠缠:“元桃,去报官。”
报官,一了百了。什么人,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她算老几?
哪知牛氏早有准备,只听她一声吼,周围立刻跑出一群手拿棍子的小厮,将她们团团围住,这些人行动整齐一致,看起来像极了练家子。
见此阵仗,另几名妇人面露讥笑,一副势在必得的嘴脸。
十歌恍然大悟,看来这女人当真丧心病狂,要逼良为娼啊,或许她已经筹划许久。
看她们志在必得的模样,若她今日真落入这些人手中,只怕哥哥再难寻到自己。
这些人之所以选择白日动手不难猜测,定是因今日哥哥去到军营,夜晚自己又从不外出,故而只能选则白日动手。其它地方人多眼杂,行动多有不便,最佳地点便是此处。
可惜自己离府门前远了些,家丁见不着这边境况,自然无法为她们搬来救兵。
如此阵仗,却未见十歌惊慌。她想着,实在不行便只能使用锦袋了。至于白浔蓉嘛,到时候便跟她实话实话,自己便是她小时候的那位姐姐,这丫头还是值得信任的。
“把她们都给我带走!”
几位妇人一声令下,包围她们的圈子越来越小。白浔蓉怒瞪一群人:”我看谁敢!”
“呦呵,小丫头脾气挺犟,没事,到了我那儿,保管把你调。教得乖乖的!”
算她倒霉,谁让她恰巧今日同那美人儿一道,这丫头白白嫩嫩,看着也很是不错,真是大丰收啊哈哈!
白浔蓉并未多言,只拍了几下手,立刻有几名暗卫出现,他们半跪于地,等候指示。
白浔蓉瞪视几位妇人:“一个去报官,其余留下,这群人,一个也不能跑。”
“是!”
几名暗卫立刻四散开,动作快得那群打手来不及反应。虽然暗卫人数较少,但这么看去,他们一个至少能顶十个,几个妇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怕,毕竟他们真有一个跑去报官了。
谁能料到那丫头竟有暗卫随侧保护?
不多久,衙门里头的官老爷亲自带着若干衙役骑快马前来。其中为首一匹白马上坐着羿正王,此时他面布阴霾,剑眼寒气森森看向那几位为非作歹的妇人。
只字不言,却杀人无形。
第60章 见面礼 看似温和,却最是霸道。
眼见羿正王; 十歌微愣,虽不解他为何一道前来; 但此时见到他,竟有说不出的心安。
见着灵双郡主,官老爷迅速下马,带头行礼问安:“下官来迟,请郡主恕罪!”
郡……郡主?!
一声郡主吓得几个妇人瑟瑟发抖,她们哪里料到这人竟是郡主?!这下捅了马蜂窝; 怕是小命也要搭进去了!
“这些人妄图加害本郡主,速速将她们缉拿归案。既本郡主无缘无故遭人迫害,怕是还有许多人遭遇不测; 还望孙大人秉公执法。”
白浔蓉自然也看出这些妇人的身份。今日若非她在此,尹姑娘怕会遭遇不测,也不知这些人迫害过多少姑娘; 要严办才行。
“是是是,小的定当严加勘察,为非作歹之人定不容放过!”
孙大人点头哈腰,几次用眼角余光偷偷看一眼白马上的羿正王。
羿正王一向温和谦雅; 从未见他变过脸色; 想来今日是真气极了。
不过就为这等小事翻脸?也不至于啊!
是因为灵双郡主?
不像。
到此之后; 王爷甚至不曾看过郡主一眼; 反倒看另一位面容绝好的女子多一些。他甚至骑动白马; 去到女子身边。
骏马之上; 男子英姿勃发; 垂手欲接那位如花似玉的女子。才子佳人,好生登对,美得像副画; 晃人眼。
十歌盯着那只大手看了好一会,而后秀眸轻抬,视线缓缓与羿正王接上。他抿着唇,脸上的阴霾散不去似的,音调比往常冷冽一些:“上马。”
似乎,不太好。
众目睽睽之下,男女授受不亲。
纵是两世为人,可她的洒脱仅限于自己的生活,与外男之间从不逾矩。
“呃……”
身子忽然悬空,耳边是扑簌簌的风声,十歌被拦腰捞上马背。
待她坐稳后,腰间遒劲有力的臂膀仍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更缩紧几分。
侧身坐着终究不稳,十歌紧紧抓住他的臂膀,这种时候还是保命要紧。
悄然抬头,他也正垂眸看着自己。脸上的阴霾终于褪去,他唇角微勾,带着淡淡浅笑,温润的声音低低的,在耳边回荡:“早该如此。”
十歌再次将头垂下,悄悄在心中叹口气。
多少年过去,这人丝毫未变,看似温和,却最是霸道。
几年前共骑的是她,现在还是她。有时候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认出自己来了?可是,怎么可能呢?
自打上次他去家中小歇开始,这个问题便一直困扰她。
似乎嫌她不够烦,羿正王抛下一句令人捉摸不透的话:“本王至今未娶,你可知为何?”
刹那间,十歌心跳加速,有个想法呼之欲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急速加快,快得她甚至怀疑会不会振到腰间的臂膀,会不会被发现?
十歌强自镇定,摇摇头,不做言语,只希望能够快些到达衙门。可羿正王的马却像散步一般,一步一个脚印,让得跟在后头的一干人等只能游街似的缓缓前行。
这下所有人都看见了,羿正王与一位女子共骑,她的日子还能安定吗?
白浔蓉转头看了看二人,只觉如此画面甚是熟悉。
马背上的少年还是那个少年,女子却物是人非。表兄他……忘记楹姐姐了吗?
终于到达衙门口,祁知衍先行下马,回身时,十歌正好发力跃下马背,而他‘恰巧’接住了。
一瞬间,十歌仿佛被他抱着。两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惊讶的回视他带笑的眼睛。好在,不过一个眨眼的时间便被放下来,不至引人遐想。然,此举让得十歌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心,又扑腾起来。
为何所有时机,他总能把握得刚刚好?
十歌微福身:“谢王爷。”
其实她可以自己下马的。
孙大人之所以能够在皇城为官,其手段自然不一般。几人是何身份,如何联手欲陷害仁勇校尉之妹,往年又有何勾当,迫害过多少良家女子等,不多久便一一水落石出。
也是此时孙大人才知道,原来这位芙蓉般的女子是仁勇校尉之妹,莫怪王爷这般待她。
毕竟仁勇校尉于羿正王而言,有救命之恩啊。
最终,牛氏不仅挨了板子,还要受牢狱之苦。妄想欺辱官员至亲,段然讨不到好。
而那几位老鸨,除挨板子和劳役之刑外,她们经营的花楼均被孙大人派人前去查封。
十歌出衙门时便见庄蕙雪候在衙门外,一双眼睛怨毒的盯着自己。
面对此人,十歌笑了,昂起头高傲的自她身边走过。
呵,自找的,不怨人。
羿正王与白浔蓉执意送十歌回到府中,何婶得知自家姑娘遭了难,当下将隔壁家骂得狗血喷头,白浔蓉正是此时方才知晓两家住隔壁,不由怒道:“她们就住你家隔壁?怎生的这歹毒心思!”
无需十歌回答,何婶已将来龙去脉道出,期间又骂了好几回。
白浔蓉虽身份尊贵,可她内里是个豪爽的,得知内情后哪里还坐得住,她与何婶二人轮番臭骂隔壁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