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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挤变形的走廊中,隐约看到一个宽胖的身影,男人很高,脸看不到。
走廊穿过一阵过堂风,门发出几声咯吱咯吱的晃动。男人似乎有预感身后有人,声音消失,动了下。
在沈惊瓷还未看清之际,猫眼的光线消失,被人堵住。下一秒,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深褐色泛着亮光的瞳孔,紧紧地贴在外壁,如同黑夜吃人的兽,毛骨悚然。
“啊——”
沈惊瓷跌跌撞撞的倒退,尖叫出声。
心跳在一瞬间到达顶峰。
又是敲门:“开门!听见声音了!”
男人手上拿着一个棒球棍一样的东西,重重的在门上砸了下:“这房子现在是我们的了,你今晚收拾收拾滚出来,这事儿算完。”
“再不开门就别怪我砸了。”
沈惊瓷在原地怔了一瞬,他的话什么都听不进,人跌跌撞撞的跑回卧室,身上的血液冰冷凝结,手指也在颤抖,她颤巍巍的打出110。
在女警声音响起的那一刻,门迎来了最重的一击。
沈惊瓷咬着唇下意识颤栗。
沈惊瓷把卧室门也反锁,呼吸短促,恐惧侵占大脑,沈惊瓷僵硬的开口:“有人砸门,我不认识他。。。语气很凶,手上还拿的棍棒。”
耳边甚至出现了耳鸣,只有身体的本能反应,她喉咙生疼的吞咽了下:“北苑路安山街道,松庭公寓16号楼901。”
“好的,这边马上出警。”女警安抚沈惊瓷情绪:“锁好门窗,用重物抵挡,不要出来。”
沈惊瓷嗯了声,使劲的点了点头,声音微哑:“好。”
。。。。
沈惊瓷坐在床和墙壁的夹角中,满脑子都是刚刚猫眼中看到的那只眼。
她咬着牙抵住膝盖,听到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
她那时真的太害怕了,直到陈池驭的声音响起。
“喂?年年?”
“年年?”他没有听到声音,语气重了度:“出什么事了吗?沈惊瓷,说话。”
沈惊瓷这才发现自己拨通了陈池驭的电话,如醉方醒。
上面通话已经十七秒。
“陈池驭。。。”她失神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你哭什么。”他声音焦灼,又压抑着放轻:“跟我说怎么了。”
沈惊瓷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声音有多么的颤,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全都得到了释放。
“陈池驭。。。”
“我在。”他安抚她,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年年,我在。”
她所有强撑的情绪在一瞬间崩溃:“陈池驭,我害怕。。。。。”
从始至终,陈池驭都没有挂断电话。
他念着沈惊瓷的名字,让她别害怕,他说他就在楼下,不会让她出事。
然后是电梯铃的声音。
很快,快到沈惊瓷以为是一场梦。
接着他的声音消失,人出现在九楼。
话筒擦着衣服布料消音,他最后的声音已经发哑,还不忘告诉她:“沈惊瓷,捂耳朵。”
是划破风的呼啸声,伴随着一声猝不及防的闷哼。
沉闷的□□摔在大理石表面,不属于陈池驭的。
“操——”
一声很脏的咒骂,应该是男人被袭后的惨叫,声音变弱,像有人捂住了话筒,不想让她听到似的。
接着声音传进,各种声音,电流声窣窣的放大,噪点突兀。
场面太混乱了,手机不知怎么跌落出口袋,沈惊瓷耳边忽然清晰,然后她听到了陈池驭的声音。
怒克于表,张狂戾骇,压抑又硬狠,呼吸是从未有过的粗重。
他将男人的脑袋重重往地上一磕,一字一顿:“想死是吗,敢动我的人。”
“行,爷成全你。”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她
沈惊瓷浑浑噩噩打开门; 陈池驭黑衣黑裤半蹲在逆光处,黑发凌乱清凛,眉宇紧缩。沈惊瓷怔怔的看着他; 全然忘记反应。
男人体型宽大,白色T恤贴着肚腩; 眼神阴戾胸口起伏的躺在地上; 一根银色的棒球棍散发着金属光泽,歪歪斜斜的滚在角落。
听到这边的动静,陈池驭撩起眼皮; 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他的瞳孔漆黑浓郁,紧绷的下颚微动,他表情收敛着戾气,声音低沉:“没事了,别怕。”
被扼制的男人眼见他有一瞬的松神; 接着又想反抗。
陈池驭神情瞬间冷冽; 他虎口瞬间用力,青筋暴起的卡在他脖颈:“再动老子弄死你。”
男人吞了一下口水; 压根紧紧咬着; 但不敢动了。
声音还在往外挤:“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房子已经抵押给我们,天王老子来了也是老子有理。”
陈池驭嗤了声; 手肘朝着他腹部就是一拐。
身后的警察缓缓来迟; 蓝色的制服身影刺醒沈惊瓷; 沈惊瓷往电梯的方向看了眼; 脚步慌乱挡在陈池驭身后拉他起来。
喉咙里出现的声音沙哑; 沈惊瓷让他松手:“陈池驭; 别打了,警察来了。”
陈池驭往身后一看,顿了下。
沈惊瓷拉着他起身,陈池驭站稳,舌尖用力的顶了下唇角,发狠的又踹了他一脚。
“操。”
。。。。。。
事情全部清楚,是房东的儿子赌输,把这套房子做了抵押。
而房子是不是出租对收债的毫不重要,急着今晚就上门催房。
笔录做完,男人被拘留。
他们从派出所出来,身上的衣服不知在哪里蹭脏了,眼周也通红,深棕色的头发被风吹乱,卡在锁骨处,似乎一下子就能碎掉。
四目相对,他看了她好久。
男人的唇线抿直,他有话想说眉心微动,但最后只是张开双臂:“来我这。”
沈惊瓷情绪很低:“干什么?”
他看了眼自己手臂,说:“给爷抱抱。”
沈惊瓷想说自己没事,只是当时男人气势太强,猫眼里的瞳孔又太过吓人,她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但陈池驭站在那里,就像是出现了一座靠山。
她没动,脚下像是生了根。然后是一声很低的叹息,脚步声沉,紧接着,身体陷入一个宽热的怀抱。
手臂搂住了她的腰和脖颈,沈惊瓷顺着力量把头埋进了他的颈窝。冷冽的气息冲淡了鼻尖的陌生,头发被人蹭了蹭。
“还是怕吗。”
“有点。”她可能是没抵过他怀中的温度,点了头。
陈池驭看到他被冻红的脸还有裸露在裙摆外的腿:“先回去。”
“你指骨上还有伤。”她提醒着。手臂微动,往上抬了下。
“不碍事。”陈池驭随口说,自顾自的摸了摸沈惊瓷的头,温度不高,没有生病:“困不困”
身体和精神都受到重大的惊吓,沈惊瓷好累。
她还是想回抱住陈池驭,然后彻底松懈了力道,闷闷的嗯了声:“困。”
沈惊瓷抬眼看他,想起来:“你是真的在我家楼下吗。为什么这么快。”
感觉连一分钟都没到。
“在。”
沈惊瓷现在的反应有些迟钝,眼中出现了一丝迷茫:“为什么啊。”
陈池驭动作一顿,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脱下身上的外套,袖子系在沈惊瓷腰上,挡住吹在她腿上的风。他移开视线,薄唇轻描淡写吐出两个字:“路过。”
“我不信。”沈惊瓷小声的嘀咕了句。
见陈池驭没反应,沈惊瓷见缝插针:“你上次也是在我家楼下。”
“你是不是。。。”她话说道一半,凝眸蹙眉。
“?”
陈池驭咬了咬牙:“你在想什么。”
沈惊瓷欲言又止。
“我他妈就是想你想得难受在你家楼下抽根烟,沈惊瓷,你脑子里装得什么?”
被陈池驭直白的话弄得一时语塞,沈惊瓷呼吸滞了几秒,嘀咕了句:“谁知道你是不是楼上还有别的女友。”
陈池驭这下是真的被气笑了:“你翻哪门子旧账,就你一个。”
气氛有些松动,压在心里的烦闷情绪也松了。
沈惊瓷移开视线,她被盯地不自在,伸手要去揉干涩的眼。陈池驭眼疾手快的抓住:“不干净。”
“。。。噢。”沈惊瓷慢吞吞的收回手,反应过来:“不是你的。”
陈池驭点了点头:“行。”
他凝着她,眼眸渐深。下一秒,沈惊瓷双脚离地。人惊呼,下意识的去搂他的脖颈。心脏差点跳出来,沈惊瓷诧异的看他:“你做什么?”
陈池驭勾着她的腿弯稳稳地向前走,闻言,嘴唇扯出一个弧度,吊儿郎当的重复之前的话:“不是说了吗,我是你的。”
他低眸看她,挑眉补充,尾音放缓拖长补充:“我是你的——”
“裙下臣。”
“陈池驭永远是沈惊瓷的裙下臣。”
沈惊瓷被放进车里,关门声同时在心里响起。
永远吗。
她凝着他的身影想。
。。。。。。
楼下,陈池驭偏偏问她怕不怕,沈惊瓷看了他一眼,又顺着往楼上看去,扣着自己的掌心低语:“我没这么娇气。”
“是吗。”
陈池驭记得之前沈惊瓷是连下雨打雷都害怕,沈惊瓷也知道他是在指这个。
时隔多年,沈惊瓷还是想到了那天自己的小心思。
她一直都没告诉陈池驭,自己不怕下雨,也不怕打雷,她只是想借机留住他。
“是啊。”
他哼笑,尾音轻缈,一种特别明显的纵容:“小女生。”
沈惊瓷呼吸一窒,被最后三个字给弄乱了情愫。
他却没有反应,继续问:“用不用陪你。”
“啊?”
陈池驭轻笑了声,解开安全带转向她:“真的不怕。”
停了下,他似真似假的半开玩笑:“我好养活,沙发就行,或者地板也行。”
沈惊瓷瞳孔微缩,忙说了句:“不用。”
话落,陈池驭顿顿的笑了。
他没勉强,点了点头,又话转一锋:“但你必须跟我保证。”
“不论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遇到任何大事小事,必须无条件的想到我。”
“沈惊瓷,我不需要你一个人扛着。”
他一丝一毫也不肯放过她,漆黑的瞳孔紧紧锁住。
身后的万家灯火,看到沈惊瓷点头,他才笑了。
温热的掌摸了摸她的发顶,叮嘱:“好好休息,早点睡。”
沈惊瓷脸热了下,囫囵的解开安全带:“你也是。”
沈惊瓷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视线。
陈池驭降了窗,摸到烟盒才发现空了。
他略微可惜的扯了下嘴角,手臂撑着窗沿摸到脖子上的黑绳,扯到眼前又看了两眼,两个戒指套在一起,一个有了些划痕,另一个崭新清雅。
陈池驭眯着眼睛,透过圆圈看到了路灯光晕。
真想现在就把她手上的戒指换了。
沈惊瓷重新洗了个澡,换掉身上的脏衣服。
步子纯粹是无意识的走到了阳台,窗帘掀开,底下车子的位置变都没变。
沈惊瓷愣了下,没敢想的又确定了两遍。
真的是陈池驭。
他怎么没走。
沈惊瓷看向时间,接近两点。
手机上的信息还是之前僵硬的话语,不同的是对面多了一句话,时间是二十分钟之前。
【C:睡不着叫我。】
沈惊瓷愣了下,皱巴巴的问:【你不走吗?】
【C:你睡了我就走。】
沈惊瓷:【我马上就要睡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那边空白了一会儿,才冒出一句话:【好。】
可她高估自己了,只要一闭眼,那双猫眼中的毛骨悚眼泛着幽光的眼睛就会如恐怖片一样自动播放在脑海。
她只能睁开眼,原来时间才过去十分钟。
熟悉的敲门声如噩梦般响起,沈惊瓷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紧绷的盯着正门方向。
寂静无声,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然后,床头的手机铃声也跟着响起。
沈惊瓷回神,屏着呼吸将被子拉到身上,却看到了陈池驭的名字。
他的声音微微喘息,还有哑意:“沈惊瓷,开门。”
“是我。”
门再次打开,他身上卷携着的凉意朝沈惊瓷扑面而来。
沈惊瓷诧异:“你怎么来了。”
陈池驭看了她一眼:“说了,要让你睡个好觉。”
她在害怕,卧室的灯灭都没灭。
他得陪她才行。
他进屋关门,抱着她卷进被子,灯关了,没有给她考虑的余地。
很重的冷气侵占了所有呼吸,像是雪松的味道。声音也被无限放大,是哄人最明显的一次,手臂环过后背,他拍了两下。
“睡吧,我在。”
。。。。。。
沈惊瓷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就没了人。
早餐在桌上,他手上的小伤口已经结痂,在沈惊瓷看过去的时候,他无所谓的用拇指蹭了下:“真没事。”
陈池驭身上的衣服睡了一晚变得皱,他扯了两下之后牵起她的手:“先送你。”
这天的事情还多了两件,一个是换房,就算房东不收回她也不愿意住了。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