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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陈圭先生-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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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每说一声,就打我一下。

    我越疼,越疼越不反抗:“打啊,你打啊!随便你,反正我要走!”

    说完我又跑着去拖行李,陈圭爷爷奶奶在身后叹息,上来拉我妈,被我妈挣开。她气极:“嘴硬是不是!”我被推到行李箱上面,背朝后,屁股一痛,还没反应过来,我妈已经在我手臂上抽了好几下。

    再也忍不住,我终于嚎啕大哭。

    陈圭的爸爸也看不过去过来了,把我妈拉开:“嫂,孩子还小,不能这么打,你快别打了!”

    我心里恨死我妈了,眼泪还在流:“你打吧,你打啊!”

    我妈还要冲过来,陈圭爷爷立马把我护起来:“小孩子之间打架很正常,你别这样啊,这样教孩子不对的……”

    ……。

    记得那天我妈也哭了一场,她哭着说自己怎么这么命苦,说我这么大了还一点不懂事,到处闯祸。我心里本来记恨着她在那么多人面前打我,她一哭,我觉得她比我还可怜,心里后悔起来,更加记恨陈圭。

    小孩子有多大仇多大怨?

    你以为小孩子都是嘻嘻哈哈一会儿打一会儿闹吗,那是56岁的小孩子,彼时我和陈圭都五年级了,她害我被我妈当着众人面前打,我恨不了我妈,还恨不了他吗?

    第二天她让我拿一叠云片糕去给陈圭,我打开门,正对陈圭房间的窗户。他就坐在写字台前,我一出门,他就看到我了。

    我盯着他,一直走到窗户前,把装点心的盘子递过去。

    窗户不开,他也没有抬头。

    我不肯走,举着盘子站在外边。

    几分钟后,他终于打开窗户:“我不要。”

    隔着窗户,我低着头把盘子往前送了送,一声不吭。

    静默了一会儿,他终于把盘子接过去了。

    等他接过去,正要关上窗户时,我说:“死瘸子!”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更新了,下班后还勤勤恳恳的我……

    没有人看还勤勤恳恳的我……

    我果然是追逐信念为生……

    这种天气下坚持劳作,冻得我直抽抽。。。

    筒子们话不多说,但我还是要叨叨两句……

    给我点击给我收藏给我评论!!

    快!!!

    ☆、雪夜

    至今记得陈圭那时候看我的眼神。

    那之后渐渐地,那种恨得他牙痒痒的感觉慢慢没有了。心情可以平复,芥蒂谁也放不下。每次做作业的时候,我都把窗帘放一大半下来。

    圭爷爷也叫我去过一次他的书房,他是个和蔼的老人,并没有责怪我,,说的话也很语重心长,还送给我一本书……………<<苏菲的世界>>,老实说我没怎么看。没意思,就丢一边了。

    对我态度转折最明显的是陈圭的妈妈,她以前对我说话还算得上和善,那次之后,她对我态度有些冷淡。那晚我妈替我去礼道歉,回来后让我别再坐他们家车去学校。

    正合我意,说真的,我宁愿走路。

    只是这事儿还没完。

    某天放学后,看到我妈跟陈圭妈妈在一起,两人之间推推搡搡,陈圭妈妈毕竟比不得我妈力气大,怀里被塞了一个好大的花花绿绿袋子,我妈转身就走。陈圭妈妈在后面喊她。

    晚饭后一阵敲门声,我妈急急忙忙去开门,我隐约间看见陈圭的奶奶,她和我妈之间一直说着什么,似乎还有些激烈,话听不清,两人之间又是推来搡去。后来门关上,我妈叹了口气,又提了一包什么东西回来。看外面的包装袋,就是下午给陈圭妈妈的那一个。

    把东西放在地板上后,我妈就走了。我偷偷下床,打开那个花花绿绿的包装袋,里面是一个鞋盒,鞋盒旁边挨着一个红色的绒盒。

    我打开了鞋盒,里面是一双崭新的男士耐克板鞋,名牌运动鞋,我再土也认得。

    合上鞋盖,看向那个红色的绒布盒子。

    里面是一个镶金的玉猴吊坠。

    我把两个盒子放回袋子里,爬上床,我妈收了干衣服进来,我连忙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她把衣服叠好,又把我晒干的校服抽出来放在床边。

    明天是星期一,学校规定穿校服。

    屋子里的灯啪一下暗了。她走出房间。

    我在黑暗里睁着眼睛,又闭上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陈圭属猴。

    隔天我起地很早,冬至刚过,天还不冷,只是很黑,灰蒙蒙的阴天,我拐出大门,路上行人很少,走了10几分钟,后面有车灯亮起来,明晃晃的两束灯光,照在我前面,雾气在光束里抖动,像阳光里的微尘轻浮。

    几秒钟的时间,车身擦肩而过,我擦了一下头发,潮湿的空气里湿濡濡的,雾真大。

    那之后我很少再和陈圭讲话,也没什么机会讲话,更别说闹矛盾。白天12个小时,早上我比他早出门,下午我被老师留下来补课,其余,能见面的时候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

    学生的生活里无非两样东西——成绩和人际关系,以前我烦恼后者,现在我烦恼前者。

    在老师不懈的努力下,我的功课的确有所提高,从末流到了中流,然后停滞不前,有的时候又重回末流,运气好的时候也会到中上游。开始我觉得有些沮丧,慢慢地,居然适应下来。我一直很努力读书,和以前一样,但我现在突然觉得,努力不一定有结果。

    但我还是一直在学,以及补课。

    我跟新同学相处起来还行,城市的学生很多,似乎更成熟外向些,,但是人一多,得到的注目也更少些。要得到别人的关注,总得有些特点。

    陈圭绝对是一个众人忽视不了的存在,他拿高分,成绩好到离谱;外貌和他的成绩一样溜;性格不说孤僻也可以称得上怪异;最最重要的一点是,他需要更多照顾,我们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尽管他本人很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帮助。

    我才来一个学期,文艺汇演和学校的周年庆上他都露过脸;文艺汇演的晚会上,他上去和校乐队合吹了萨克斯;周年庆的时候音乐老师亲自选了他。这样的陈圭,我是很嫉妒的,可是嫉妒换不来我对音符的辨识度,我跳过他学习的过程,直接看到了他的成果,高度不同,才感觉自己在仰视他。

    除去这些特质后,我想我该介绍一下我的同桌,毕竟对当时的我来说,她比陈圭好太多。

    同桌叫朱玉兔,一个由3个名词组成的神奇的名字。

    她跟我一样瘦小,比我还稍稍矮一点儿。头发剪得很短,总是穿很老的棉袄,灯芯绒的裤子,还有一双硬头的帆布鞋,冬天也不例外。她的情况也跟我差不多,家里的亲戚托关系进来的,比我早到半个学期。字儿写得很大很方正,也因此她的笔记本看起来总是密密麻麻没有半点空隙。

    然后是学习,我们两个的英语都是出奇地烂,甚至可以说是腐烂。英语课上我们为了不让自己听课睡着,经常互相折磨。

    穿衣方面,我们俩有异曲同工之妙,她穿得旧,我穿得怪;她穿得破,我穿得烂。

    综上所述,结论是:我们都有一个姐姐。

    既然已经提到我的朋友,那么势必也要提及一下陈圭的。范毅是陈圭的好朋友,两人从小就认识,他还经常到陈圭家里来玩。不过两人的个性也是大相径庭,不同于陈圭的低调,范毅则十分张扬。知交遍校园的他,可以出入年级里的任何一个教室。

    我很奇怪,他为什么跟陈圭最好。每节课下课都屁颠颠跑到我们教室跟陈圭东拉西扯的,有时候推着陈圭去厕所。陈圭也是厉害了,平时见谁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跟范毅在一起倒是挺自然的,两人说着说着,还会笑起来。

    两人不愧是朋友,范毅第一次在陈圭家见到我的时候,态度跟陈圭一样不友好。但他比陈圭但更过分,瞪大眼睛把我打量了一遍,把我笑了一通后问我我的衣服是从哪里来的。

    管你屁事,傻叉。我对他说。

    和陈圭闹翻后大概过了两个月吧,那段时间我坚持走路上学放学,和陈圭交集不多,也没机会再闹矛盾。

    那年快放寒假的时候 ,下了一场大雪,那雪下了一天,第二天我去上学的时候路上已经厚厚一层。但是雪没停,中午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到小腿肚了那么恐怖,学校里的一棵松树被雪压倒了。



    第5节

    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厚的雪,轻飘飘的雪花还漫天抖下来,纷纷扬扬的雪景,大家都围在走廊上接雪。

    下午第二节课没上完,学校宣布放假。班主任已经打电话逐个通知家长来接孩子回家。

    有的家长已经到了,走廊上来来去去一片混乱。

    我有预感我妈不会来,她一定会叫我跟着来接陈圭的人一起回去。事实也的确如此,班主任一会儿就跑来告诉我说,让我跟着陈圭回家。

    其实我宁愿走回去。

    悄悄看了一眼陈圭,他趴在桌子上睡觉。

    料想接他的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来,我先在教室做了一会儿作业,又出去上了趟厕所,出教室的时候,陈圭竟然还趴在桌子上。

    然后我上了一趟厕所回来,人就不见了。我围着他的桌子左右打量了一圈,书包也不见了。

    我确定他们已经回去。

    走出校门的时候,路上还有很多家长牵着孩子,我跟着他们一起走,到后来天色越来越暗,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我一个人。我借着模糊的路灯判断前面的方向一脚深一脚浅地前进着。

    一眼望去,全是白茫茫的雪,哪儿是路都分不清,越走越偏,越走越深,雪漫过腿肚子撒进塑套靴,浸湿了我的袜子。大约是一直在走的缘故,我竟然不觉得冷。

    天黑的时候我终于发现自己走错路了。

    那天的雪景到现在还记忆犹新,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平坦的雪面亮晶晶地闪烁,冷冷的空气里,走到每一处都是“咯吱”“咯吱”的雪面塌陷的声音。

    那一段路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万籁寂静,白雪皑皑,整个地面好像就只有我一个生命,呼出的白气消失在空气里,心脏在胸腔里噗噗跳动。

    仿佛忘记了一切。

    一直走到半夜我才返回原路。回到陈圭家的时候,我既不饿,也不冷。

    想开门回家,可是我妈没在宅子里,估计是去找我了,我没有钥匙,只好站在门口等。

    站了没有一会儿,司机小雷哥回来了。一脸慌慌张张的表情。他看到我跟个雪人似地站在院子里,愣了一下,脸上立刻露出一副十分惊喜以及意外的模样。

    “小丫头你可算回来了!”小雷哥脸上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啊,我去学校接陈圭,他发烧了,我急着送他去医院,不小心把你给忘了。”

    我从台阶上走下来,院子里的路灯一照,他立刻惊讶地张大了嘴:“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我把帽子从头上抓下来,帽子连着头发全湿了。

    可我现在很热,非常热。我在想我帽子拿下来的时候,头顶会不会在冒热气。

    “有没有钥匙?我妈没人了,我进不去了。”我走到小雷哥身边,才发现他背上还背了一个人。

    陈圭靠在小雷哥的背上,此时脸色十分难看,黑濯石一般通透的眼睛,此时也略显疲惫,有些无精打采的。

    “我找找,你妈妈肯定出去找你了,刚刚我带陈圭去医院输液,要不是他提醒,我都把你给忘了,我回学校找了一圈都没你影人,情急之下就给你妈打电话了。”小雷哥说到这,突然“哎哟”了一声,:“我得赶紧给你妈打个电话!!叫她快别找了。”

    说完这话他蹲下身,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下:“小桃你过来扶一下陈圭,我找找手机和钥匙。”

    我慢慢站过去,不知道怎样算“扶”。

    单腿用力的陈圭左手扶住我肩膀,他右脚没法用力,身体重量自然就压过来了,我没料到,被他压得不自觉往左踉跄了一步,他左手在我肩膀上我把往回扳了一下,两人勉强维持住了平衡。

    作者有话要说:  我竟然如此自律………

    更新了更新了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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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评论评论……

    ☆、蠢事

    小雷哥看我扶稳了陈圭,拨通电话跟我妈说着我已经自己找回来,让她赶紧回来。

    在雪地里摔了好几次,我的头发和帽子早都湿了。这边陈圭扶着我的肩膀,沾在头发上的冰雪融化后顺着我的发捎滴到了陈圭手上。

    他扶着我肩膀的那只手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挪动了一下位置,可他挪到的那个位置也是湿的。

    于是他又挪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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