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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心燎原-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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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声走到她身后,瞥见其中一字笔画错乱,字迹虚浮,便伸臂握住她的手腕,低声道:“起势要强,落笔要稳,仍需锻炼腕力。”
  “先生好了?”南音回首,发丝扫过绥帝脖颈,带去轻飘飘的痒意。
  “嗯。”
  坐了大半日,南音此时只想和绥帝回椒房宫。她今日是有意没歇,和绥帝保持状态一致,从未觉得这么累过。
  再观绥帝,脸上竟然仍不见疲态,可见精力之盛。
  他帮南音按了按手腕,对外传御辇,并道:“下次尽可多歇息。”
  “今日只是想试试能不能和先生一样。”南音道,“下次不会了,定量力而行。”
  她被绥帝牵着踏上御辇,在辇车上倚着他稍微眯了会儿。路途仍有风雨,但有四面垂下的帘幔阻挡,身边亦有绥帝给她汲取热意,睡得倒也安稳。
  抵达椒房宫时,精神就恢复了许多。
  紫檀等人早早恭候在大门前,边道:“娘娘,香汤已备好,可要再用些宵食?”
  看了眼绥帝,南音颔首,“备两碗元宵,之后你们便去歇息罢,留守夜的人即可。”
  侍女们领命而去。
  椒房宫的浴池,是绥帝在大婚前特意着人修葺的,从引入皇宫的温泉中开辟了条支流,往椒房宫而来。
  附近常常水汽氤氲,迈入其中,宛如进了仙境。
  南音倚坐其中,本是想着迅速泡好擦身的,但许是筋骨在温水中舒展得太惬意,她险些在里面睡着,好半晌才在喧喧的叫声中清醒。
  再一抬首,绥帝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抬手将汪汪不停的小狗提起,轻轻往外丢去。
  “先生。”她有些羞赧,不着痕迹地往下沉,同时隐约想起了那夜在浴池中的记忆,本就被泡得泛起红晕的脸颊愈红。
  幸而,绥帝好像没有别的打算,应当只是见她太久没出来而入内提醒,略一点头,“宵食已好了。”
  唔……南音半张脸浸在了水中,一张口便有咕噜噜的气泡上浮,令绥帝眉梢微动。
  欲转身的动作反而停住,俯下身,将南音上提了些,像是问她,又像只是随口道:“怎么还是如此易羞?”
  这个要如何说,易羞与否是自幼养成的习性,而脸皮厚度的事,也不是短短一两月就能改变的。
  南音眼睫轻颤,自下而上仰视绥帝,光洁的双肩露在水外,格外湿润的眼眸确实令他意动。
  但思及那夜过后,南音难得有几次在就寝时拒绝了他,绥帝深觉还是不能太肆意。
  至少,不能让她怕自己。
  他让南音尽早起身,背过身的君子作风让南音微微松了口气。
  即便先生面上不显,但忙碌整日,应当也会好好放松休息一番。
  穿好衣裳,南音同绥帝各用了碗元宵。
  待侍女撤下后,南音再度细细清洁了遍口齿,回神见绥帝正手持一卷经书,倚在引枕上翻阅。
  烛火投映在他脸庞,神色平静,伸指轻轻拈过一页,发出细微的哗声。
  她想了想,将方才吹灭的一盏灯再度点亮,这才趿着鞋往榻边走,想尽量不影响绥帝,往床榻深处去。
  但才越过床榻外侧,整个视角就天旋地转,被一股熟悉的力道压在了被褥中。
  “先生……”她登时明白过来,原来方才是故意作出的模样,用以迷惑她的。
  但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时候,为时已晚,拒绝的话语刚到唇边,就被绥帝堵了回去,唇舌搅动,啧声阵阵。
  久久的一吻后,绥帝抵额轻声问她,“今日可是累了?”
  “嗯……”
  “那你就无需动了。”绥帝道,“我来即可。”
  床笫之间,他总是强势得很,一旦不给南音拒绝的机会,就会将她的唇舌、手脚全都制住,带她共沉沦其中。
  南音着实是累了,也知道自己没有反抗他的力气,但还是气不过,在他某次探入口中时,用力咬去。
  以绥帝的反应,他本可以躲开的,但他不闪不避,反而有意让南音咬得更重,渐渐的,唇间尝到了血腥味。
  南音不适应这种味道,眉尖微蹙,想扭开,却被他大掌禁锢住。
  他的喘息,明显变沉了,甚至低笑了起来,“乖南音……”
  低沉、嘶哑的声音响在耳畔,仿佛昭示着他毫未消减的欲望。
  南音便知,他兴致极高,恐怕……又要胡闹整夜了。
  …………
  昏沉一个上午,南音艰难地动了动手指,还好,身上仍是清爽的。
  她仰躺着,遥望床帐,不由想:先生当真不是凡人罢,昨日处理了一天国事,晚上犹有大把精力,然后一早还得去上朝。
  不知是所有的男子都会如此,还是单先生这样。
  稍微缓了下,她起身梳洗,今日准备去看看之前种下的几株兰花。
  打理花草这种事,有时候自己亲自动手,远比直接看到成果要更加享受。
  大约是大婚那整整一月的放纵锻炼了南音控制表情的能力,她面色如常的起榻、用膳,也无人敢拿她起得太晚的事作调侃。
  只是不知怎的,今日的疲惫明显比之前更盛,直到用好膳,南音依旧觉得浑身软绵绵的,很想再回去睡一觉。
  但她歇的时辰其实已经够久了,应当不是缺觉。
  抱着点点疑惑,南音预备看完兰花就去请教一下太医。没想到才在园中转了一圈,脑袋那儿忽有猛烈的晕眩袭来,身体摇摇欲坠,被挽雪和琥珀二人急急扶住。
  “娘娘?”挽雪还算沉着,“是蹲得太久了吗?”
  “兴许是……”南音犹疑不定,“还有点儿其他不适。”
  具体甚么地方,她也不确定。
  挽雪立刻着人传厌翟车来,“先回宫罢。请吴太医来看看。”
  正过了午时,绥帝那边早朝直到现在才结束,一听南音不舒服,便立刻赶了过来。
  椒房宫中,挽雪正仔细问南音症状,说着说着,二人同时意识到一事。
  南音这个月的月事,已经晚了十来日了。
  她微怔,不会是……
  “等太医来罢。”挽雪露出笑容,“如果真是那样,就是件大喜事了。”
  甚么喜事?紫檀和琥珀面面相觑,还没反应过来。
  绥帝和吴太医几乎同时赶到,听过挽雪的话,吴太医的猜测和她们没什么区别,眉宇间几乎立刻露出喜意,连忙将手搭上南音腕间。
  越看,笑意越浅,最后变成了迟疑,甚至吞吞吐吐起来,“”这个,这……”
  “皇后如何了?”绥帝皱眉,随手摒退其他人,沉声道,“如实道来。”
  吴太医谨慎询问,“陛下与娘娘,这个……大婚以来,夫妻之礼是否行得过于频繁?”
  绥帝如实道:“尚可。”
  然后还补充了句,大意是几乎夜夜如此。
  在吴太医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南音几乎就意识到了是什么问题,呆若木鸡,而后脸腾得烧红。如果眼前有个地洞,简直恨不得钻进去。
  绥帝和吴太医的对话依旧在继续。
  听完绥帝回答,吴太医不着痕迹地抹了把汗,继续斟酌话语,“嗯……此事虽好,却需张弛有度,陛下年富力强,仍需为长远考量啊。且,且娘娘年少,可能……可能不及陛下这般,呃……”
  可怜吴太医,有些年纪了,仍不由为绥帝的直接而脸红。
  反观绥帝这个当事人,竟毫不反思,还坦然道:“朕与皇后恩爱,自为天下所盼。”
  他顿了下,“可有办法为皇后调养?”
  南音脸已烧成了红炭,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让她晕过去罢!
  作者有话说:
  码得我要笑死了
  简直笑出鹅叫


第73章 
  南音简直无地自容; 从没觉得时间这么漫长过。
  她甚至想跳起来捂住绥帝的嘴把他往后拖,生怕他再说出甚么惊人之语。
  吴非吴太医和她的状态比也好不了多少,虽说医者父母心; 无论对待哪种病症都能寻常视之; 但架不住陛下如此生猛。
  他委婉道:“经了去年温养,大婚后亦每月都请平安脉,及时调养,娘娘凤体其实……较为康健。”
  言下之意是; 不是娘娘身体弱,是陛下你实在太过火了。
  南音明白了; 绥帝更听得懂,似乎犹有疑问。大约依旧不明白; 自己并未有甚么过激之举,同寻常夫妻一般而已; 缘何会让南音太累。
  如果吴太医知道他这话,定会再道:不,寻常夫妻绝不是这样的。
  先前吴太医也为绥帝请平安脉,知道他因天生体质问题; 兼之常年禁欲导致内火旺盛,一直在为其调理,还想着大婚后应当会好许多。
  如今陛下是好了许多,结果,嗯……
  “那现今呢?”
  “也无需喝药。”吴太医语重心长,“多吃些补气血的膳食,多休息即可; 待会儿臣会和椒房宫的人详细叮嘱。”
  绥帝沉默几息颔首; 只要不是当真病了就好。
  于他而言; 最重要的自然是南音身体。
  吴太医出内殿叮嘱侍女去了,南音则庆幸,还好方才先生遣退了其余人,不然日后她恐怕是没办法再在椒房宫待下去了。
  拒了绥帝帮助,她自己回榻,倚着隐囊而坐,脸上热意未消,也不看绥帝。
  她实在不知该说甚么。
  抬手解开盘扣,绥帝将外裳解下,手浸在盆中须臾,用帕子细细拭净,这才将微凉的手贴上南音额间,“当真未有其他不适?”
  轻轻摇头,南音被他冰凉的指尖激得颤了下,踟蹰半晌,还是问:“先生,你不累吗?”
  “嗯?”
  “前日连着昨日,都在上朝批折子,昨夜又……今天还是一上午的早朝。”南音真诚发问,“一点儿都不疲倦吗?”
  绥帝也认真思索了下,道确实不倦。
  可能是天生如此,他少时钻研功课就常常能数夜不眠,后来亲征东突厥时,也能够不眠不休地领兵布阵。那些武将和他议事,都被他熬倒一批换一批,最后干脆分成了两班人马,总之确保随时能有人精神抖擞地随他上阵杀敌。
  绥帝作战,迅猛而密集,常常白日发起猛攻,夜里再行偷袭。敌将到底没他能熬,最终败在这种频繁的对战中。
  南音若有所思,总感觉在哪本书中看过类似的例子。有些人就是天生精力充沛,无需太多歇息,不过……每个人的精力气血都有限,且不至相差太多。如果提前消耗了,难免影响寿数。
  “今日还有要事吗?”
  “暂无。”
  南音唔了声,道:“那先生上来待会儿罢,正好我也需歇息,想要……先生陪。”
  说完这句话,她虽因方才还在郁闷,这一刻却请他同榻而不好意思,但还是往旁边坐了些,给绥帝留出位置。
  不论其他,只要不触犯她的底线,真正惹怒她,她当真很容易消气。
  修长洁白的脖颈,宛如在雨水冲刷下,露出根茎的花儿。绥帝想起昨夜激烈的被翻红浪,还有南音那微弱的、被他压下的反抗,终于意识到些许错处,应声上榻。
  不做多余的事时,南音很喜欢这样倚靠在绥帝怀中。
  和男子容易动欲不同,女孩儿更倾向于和心爱的人拥抱,或是蜻蜓点水一吻。这种点到即止的亲昵,南音也喜欢。
  渐渐的,她完全放松下来。
  绥帝的周身,常年萦绕着清冽的气息,不是龙涎香,似是别的甚么气息。南音埋头在他胸膛,作枕头的地方很硬,但她知道,若透过中衣戳上去,不仅是温热的,还软弹有力。
  仰起头,就能望见微微滚动的喉结,和棱角分明的下颌。一手搭在她身后扶着,一手放在胸前,任她把玩。
  如果先生能够一直这样平和就好了。她想。
  不过也知道,这不大可能。
  偶尔,南音会抬手碰一碰喉结,或摸上那冒出些许胡茬的下巴,刺刺的,有些扎手。或是隔着中衣贴在绥帝胸口,听他沉稳的心跳。
  平时南音很少会主动做这些亲昵的事,但方才得了吴太医的话,她知道绥帝不会再做甚么,便大胆放心地把平时设想的事,全都做了个遍。
  绥帝几度低眸看来,最终都把话咽回腹中,没有出声。
  南音的动作太轻了,有些痒。
  直到玩累了,南音方放下手,自然地松松垂在绥帝腰间,打了个呵欠,“先生……我先睡了。”
  外间日头正好,她如今倒是不会再觉得白日就寝不合规矩了。
  低应一声,绥帝帮她将鬓发理好。察觉南音呼吸彻底平缓后,他亦闭目,任自己随着她的气息进入浅眠。
  ……
  清楚皇后面皮薄,吴太医没有把话说得太清楚,只告诉侍女,皇后不适是近日劳累所致,需多劝娘娘休息,多行食补。
  至于月事推迟,有许多原因会导致,总之和这件事关系不大,更不可能是有孕。
  挽雪虽遗憾没了预想中的喜事,但也就把这事记了小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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