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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的好事! ”谢明玉两步上前,将沈砚之抱在怀里,原地转了两圈,大声道,“外祖 母知道我们两个相爱的事啦!她还同意我娶你!”
沈砚之身体因为过于震惊僵硬了一瞬,而后反手抱住了谢明玉的腰,将脸狠狠的埋在他的 肩膀上。
他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默默的抱着谢明玉,身体在细微的抖动。
谢明玉肩膀上的衣裳很快被泪水浸透,沈砚之哭的很厉害,谢明玉却没有出口安慰,只是 更加用力的抱紧他。
过了许久,谢明玉松开了拥抱着沈砚之的手臂,然后坚定而有力的将沈砚之从他怀里拉开
沈砚之哭的太久,眼睛已经有些红肿,低垂着眼眸细细的抽噎着。
这时,一只白晰的手伸了过来,骨节分明,劲瘦有力,那只手温柔的抬起他的下巴,轻轻 的,将他托进了幸福里。
沈砚之听见谢明玉用深情而郑重的声音问他:“沈砚之,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砚之眼中又溢出泪水,他听见自己一字一句的回答:“我愿意。”
泪水顺着脸颊流到嘴角,在舌尖缓缓绽开,那滋味居然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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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作者闲话:
差不多可以进行完结倒数了……
第99章 商定婚期
天色刚刚亮起,玉石胡同的各家赌馆里陆陆续续走出一些人来,有的兴奋,有点颓靡,都 是彻夜赌博的人。
其中一个便是蒋氏遍寻不着的谢孝璋。
谢孝璋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他一身疲惫的出了赌馆,眼窝深陷,下面一片青黑,眼中更是布满血丝,这是长时间处于 兴奋状态和睡眠不足的后遗症。
此时太阳还没有出来,天边泛起的那抹鱼肚白对谢孝璋来说却有些刺眼,他抬起衣袖遮了 一下眼睛,嘴里哼着曲儿,往谢府的方向走去。
他心情不错,几天下来,羸了五百多两银子。
只是,他还不知道蒋氏把府邸卖掉的事情。
谢府的牌匾已经取了下来,红色的大门从外面上了锁,门口有不知从哪飘来的落叶,因为 没人打扫,看起来很是萧瑟。
谢孝璋站在紧闭的大门外,面上一片惊慌。
附近有早起的人路过,见他神色樵悴风尘仆仆的,也没认出来是谢孝璋,还以为是外地过 来投亲的,于是好心的提醒了他一句:“你来的不巧,这家人几日前卖了宅子搬走了,已经不 住这了!你去别处打听打听吧!”
谢孝璋听了这话如遭雷击,腿一下子软了,根本站不住,扶着大门慢慢的蹲下了。
谢府怎么会从外面锁上?牌匾呢?蒋氏他们搬到哪里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一概不知。
浑浑噩噩间想起来了,谢明宏是出了事,但是有那么严重吗?严重过到要卖了宅邸才能解 决?
那人见谢孝璋扶着门蹲下了,只当他寻亲无果正在失望,劝了几句,见谢孝璋没有回答, 摇了下头,自顾自的离开了。
谢孝璋双眼放空的瘫坐在地上,过了一会嚎啕大哭起来。他赌博的这几天一直没合过眼, 哭了一场后精力更是不济,身子一阵冷一阵热的,慢慢的就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躺在地上不动 了。
蒋氏对谢孝璋虽然早已失望头顶,但是到底是她的夫君,后半辈子还得一起过,搬家后一 直有派人寻找他,下人疲于奔跑多日一直无果,这日突然灵机一动,想到老爷还不知道府邸被 卖掉了,于是想去谢府门前守株待兔。
结果就还真的找到谢孝璋了。
这时候天气已经冷了,谢孝璋在冰凉的地上睡了大半天后,身子都有些僵硬了,下人将他 叫醒,又赁了一辆便宜的马车,往城西的新住处去了。
下人将近日发生的事情细细的跟谢孝璋说了一遍,谢孝璋越听心越凉,听到谢婉茹和离回 府的事情后更是浑身止不住的发起抖来。
怎么就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呢?
过了不知多久马车才停了下来,下人付了赁马车的银子,将谢孝璋府里下来,一边往里走 一边高喊了一声:“夫人,老爷回来了!”
院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蒋氏听见谢孝璋回来了,面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谢明宏出事后,谢孝璋身为人父,一分力 气也没出,整日里不见人影,蒋氏早就将他恨上了,每每夜里睡不着时都要哭上一番,自苦所 托非人,是以两人见了面一点情谊也无,倒像是仇人似得,分外眼红。
谢孝璋进了破旧的院子,看见蒋氏便冷笑一声:“看你干的好事!这才几日,你竟将府邸 卖了!还败落到这种地步!”
蒋氏本就窝着火,一听这话立马炸了,尖酸刻薄道:“你少跟我在这阴阳怪气的!你还有 脸埋怨我呢,明宏出事的时候你在哪呢!我瞎了眼当初才会嫁给你!出了事就知道躲,一点担 当也无,留我一个妇人支撑家业!你就是个孬种!”
谢孝璋见蒋氏如此脾气也上来了,厉声怒道:“你倒是怨起我来了!还不是你没教好!慈 母多败儿!要不是你没原则的宠着他,他能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我的错?呵呵…”蒋氏闻言冷笑一声,不甘示弱的讽刺道:“都说子不教父之过,事情 都解决了你倒是嚷嚷的的痛快,先前出事的时候你倒是拿出一点为人父的模样来啊!”
这些日子蒋氏早已经没了矜持,此时更是如泼妇一样,嗓门一声比一声大,谢孝璋气的手 抖,身子一个不稳就倒下了……
梨园中。
许老夫人手里拿着一本黄历细细的翻看着,一边翻一边笑道:“十二月二十五日倒是个好 日子,就是天气有些冷了。”
坐在一旁的柳氏笑道:“天气冷些也无妨,都是男孩子,冷些怕什么?到时候把他们的喜 服做的厚实些就是。”
许老夫人想了下,颔首笑道:“说的也是,若是到时候落了雪那就更好了,都说瑞雪兆丰 年,配着大红的喜服,看着就是一幅美景。”
两人说的正高兴,一旁的沈夫人犹犹豫豫道:“这……两个男人成亲,真的没有问题吗?
许老夫人闻言,不由皱着眉头看了沈夫人一眼。
沈夫人虽说如今有沈砚之养着,吃得好,穿的也都是华贵的衣裳,但是气质到底是差了一 截,被久居上位的沈老夫人看了一眼,不由露出一丝怯懦的神色来。
柳氏见状,一笑道:“沈夫人放宽心就是,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他们过得幸福快乐,这 就足够了,你说是不是?”
沈夫人以前沈砚之就跟她谈过此事,知道婚事由不得她插口,只好干笑道:“你说的对, 他们觉得好就行。”
许老夫人满意一笑:“那日子就定在十二月二十五日,虽说不办大排场,只有咱自家人在 ,但是该准备的东西一样也不能少,不能委屈了砚之。”
沈夫人见两人对沈砚之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知道不会亏待他,渐渐也放了心。
柳氏最是明白许老夫人爱听什么,笑道:“是呢,那么好的孩子,自然不能委屈了他,该 给的一样都不能少了。如今马上就十月了,时间上不算特别宽裕,得早作准备,一会派人我就 派人去将他们两人的衣裳尺寸要过来,再跟针织纺的绣娘们商量一下喜服的花样。”
许老夫人笑道:“好,不过……这都是咱们的意思,还是要问问明玉的意思,毕竟是他成 亲,到底还是他说了算。”
柳氏闻言笑道:“那是自然,要不然这样,我现在就亲自过去问一问?”
许老夫人点头:“这样也好,你去吧。”
柳氏起身去安排了,屋里只剩下许老夫人与沈夫人。
沈夫人想起身告辞,她感觉的到,许老夫人不待见她。
不过,在她开口之前,许老夫人先说话了: “我听明玉说过几句,你之前有抛弃过砚之?
”
沈夫人闻言,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头:“我之前改嫁给一个外地的 行商,他不愿意抚养砚之,所以……”后面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不愿意抚养,”许老夫人呢喃着重复了一句,语气带着嘲讽:“所以就抛弃了亲生骨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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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神色更尴尬了,忙道:“我以后会好好对砚之的。”
“以后啊……”许老夫人似讽非讽的笑了笑:“以后他有明玉来疼呢,还用的着你吗?” 沈夫人说不出话来,用力的捏住了手里的帕子。
沈砚之先前的事情谢明玉简单跟她提过几句,也说了不再计较,只是许老夫人到底是气不 顺,想替沈砚之出口气,只是如今见沈夫人这幅模样,突然又没了兴致,何苦呢。
“我有些累了,想歇一会,你请自便吧。”许老夫人说着,便让丫发扶着起身,要回里间 去。
沈夫人哪里还坐得住,赶紧起身告辞。
梨园与东二巷的宅子距离不远,柳氏坐着轿子没多久就到了。
谢明玉跟沈砚之正在书房闲聊,怡好也在说着办婚礼的话题。
“我的本意是大办一场婚礼,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来,不过外祖母考虑的比较 多,她的意思是家里人热闹一番就行。她老人家倒不是担心别的,就是怕外人不理解,传出去 后旁人说三道四的,怕入了你的耳,徒添烦恼。”
沈砚之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害羞的红晕,低声道:“按外祖母说的办就行。”
谢明玉见沈砚之一脸羞涩,眼神却明亮的很,自己心里也高兴,逗他道:“以后你就是名 正言顺的谢夫人了,来,叫声夫君听听……”
沈砚之羞得开不了口,谢明玉觉得有趣,非要他喊一声,正闹着外头福临喊了一声,说柳 氏来了,两人急忙整了衣衫去迎。
“舅母,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谢明玉迈出大门将柳氏从轿子里扶了出来。
柳氏脸上带着笑:“有点事想问问你的意思,左右离得近,就过来了。”
进了堂屋后,沈砚之已经沏好了热茶在等着,屋里点了熏笼,暖呼呼的。
谢明玉扶着柳氏坐下了,见她一脸喜意,笑道:“舅母,这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啦?”
“还能是什么?自然是关于你们的。”柳氏笑道:“方才老夫人在看了黄历,选了十二月 二十五日的吉日,让我过来问问你们俩的意思呢。”
谢明玉喜道:“哎呀,这日子不错。”
沈砚之虽是脸红不已,也点了点头。
柳氏见状笑道:“是不错,就是时间有些紧,你们俩要是没意见我这边可就着手准备了。
”
谢明玉忙道:“一点意见也没有,有劳舅母操持了。”
“那行,你把你们的尺寸写下来给我,我好给你们准备绣喜服。”柳氏来去匆匆,拿了谢 明玉写下的衣裳尺寸,风风火火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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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作者闲话:
第100章 与子偕老(完结章)
蒋氏坐在屋子里的榻上,正锁着眉头盘算着过冬所需的棉衣和炭火。如今天已经挺冷了, 为了节省开支,屋里只燃了一个火盆,而且用的次等的银霜炭,时间久了屋里就萦绕着一股烟 气,有些呛人。
谢孝璋躺在床上,胸口呼哧呼哧的急喘气,一个婆子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正一勺一勺 的喂给他。
那日谢孝璋回来后与蒋氏吵了一架,倒下后就没再站起来。原本只是得了伤寒一直咳嗽, 蒋氏也没在意,后来不知怎么又加重了,一直好不了,过了大半个月后越发严重起来,几乎下 不了床,半个身子都是僵硬的,竟成了一个半瘫,每天半死不活的躺着,喝口药一勺能漏掉一
多半。
蒋氏虽然看见他就觉得心烦气躁,还是请了大夫给他瞧了瞧,大夫开了几副汤药,只是蒋 氏从来没有亲自给谢孝璋喂过一口。
之前共享富贵荣华时两人感情甚笃几乎没红过脸,如今落魄了,几十年的夫妻情分就像是 温室里培养的漂亮花朵,被剪下后插在昂贵瓷器里让人观赏羡慕,只是还没怎么着呢,自个就 枯萎了。
经不起一点考验。
谢婉茹上次被蒋氏吓了一回,不再整日里嚷嚷着寻死觅活了,整日里闭门不出,也不知道 躲在屋里做什么,十天半月都不出来一趟,蒋氏眼不见心不烦,懒得理睬她,随她去了。
唯一让蒋氏觉得欣慰的就是谢明宏了。
城西郊区那边有个书院,谢明宏去看了,觉得不错,想进书院继续读书,这种事蒋氏自然 愿意,花了一千两银子疏通,让他进了书院。
谢明宏是她最后的指望,殷切的嘱咐谢明宏好好读书,期待他下一次会试能够一飞冲天, 光耀门楣,让她重新过上好日子。
只是蒋氏不知道,谢明宏进了书院后并没有如她所期待的那样刻苦读书,反而故态重盟, 转眼就结交了几个纨绔子弟,每日凑在一起玩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