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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哭包美人折服-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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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若有所思。
  “怎么?你知道这几味药在哪?”
  “知道,皇宫。”
  ……
  郁母握着女儿的手:“要去京城?不去不行吗?”
  “阿娘,她去哪,我也得跟着去哪。”
  这话落在郁母耳里便是两人缠腻,舍不得分开,不由自主又想起上回她撞破女儿‘女婿’行房的动静。
  “京城权贵如云,你与奚奚去了那可得小心点,谨慎行事。”
  “知道了,阿娘。”
  郁枝感叹四小姐不讲究,同样是说京城权贵多,让阿娘来说便是“权贵如云”,到了某人嘴里就是“权贵如狗”。
  她眉梢流泄一抹笑意。
  看不到她的神情,终归是母女连心,郁母猜到她八成又在想意中人,笑道:“她待你如何?可给你委屈受了?”
  “没有,阿娘,奚奚待我一直很好,只是性子怪了些,但有她在没人能欺我。”
  “这就好,这就好。”
  怕她不放心,郁枝捡着能说的和她说起魏家几月来发生的事。
  郁母听得认真。
  前前后后过去三刻钟,郁枝说得口干舌燥,金石极有眼力地为她奉茶。
  “竟是发生了这许多事。”
  勋贵之家阴的阳的能见人的不能见人的,什么匪夷所思的事都有。听了女儿说的这些,郁母叹服四小姐是个有能力有手腕有心机的人。
  她不怕她心狠手辣,女子想嚣张地活一生,手上沾血是躲不过的。
  你不害人人害你,她宁愿‘女婿’是害人的那个,也切莫被人害了。
  因为她家枝枝心有恋慕。
  “你就那么喜欢她?”闲来无事郁母取笑女儿。
  从隔壁回来的四小姐人到门前听到这话,抬起的手慢慢落下。
  只听里面女子娇弱软绵的声音响起:“阿娘,她坏归坏了些,心是好的,不怪她性子恶劣,她能安安稳稳活这么大,挺不容易的。”


第30章 去京城
  “小姐?”翡翠探头探脑地出现在她身边;压着嗓子说话。
  魏平奚淡淡地看她一眼,翡翠懂了,悄摸摸走开。
  四下无人,她上前一步靠近那扇门;运起内力听里面的谈话;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如春日盛开的花落在她心头。
  “魏府是个险地;女儿没那么聪明,换了我要在那府里肆意妄为闯出一片天地,便是有人护着;也会束手束脚。
  “她呢,天生不知道怕字;明明也是个女子;也是血肉之躯,非要和一群男人明争暗斗。
  “有时候我真觉得像他们那样高门大户的子女活得不比普通人容易;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争斗;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是是非非,凭一张嘴说不清,她懒得说清。
  “阿娘,我没见过如她一般的女子,初见时我觉得再没有女子能有她倜傥。
  “她长得很美,天仙下凡;可仙子一样的容貌骨子里满是对这世道的不忿,她心里不宁静,哪怕她面上比谁都从容。”
  郁枝生出几分惆怅;几分心疼,几分佩服。
  郁母看不见她此刻的神情;想也明白她的女儿对携手一生的伴侣是自豪的,疼惜的。
  女人家动。情不就是如此么?
  会想她的坏,也会思念她的好,会看到她的艰辛,也会试图理解她的挣扎。
  一门之隔,郁枝不知矜贵的四小姐沉默地躲在外面偷听。
  更不知四小姐在听到那些话后,心绪翻腾,总之复杂。
  一个妾而已,怎么就能懂她?
  一个妾罢了,竟真懂了她。
  卫道士骂她寡廉鲜耻,文人墨客提到她常是唏嘘。
  她是人们眼中的仙子,也是金玉其外的败类、异类,男人斥责她,女人惧怕她。
  这世上谁不是孤单地来孤单地走,她不需要旁人的理解,也不艳羡聒噪的叫好声,哪怕她死了,世人对她大加批判。
  可死都死了,谁还管那身前身后名?
  她不稀罕。
  世人以为美的,她要有选择的来。
  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而是我说什么是什么。
  这活法多数人不理解,叹她自尝苦果,但真的是苦果吗?没尝过怎知一定是苦的?
  所以她尝了,所以人间才会有性情古怪恶劣的魏四小姐。
  她以为的玩。物不是没有情绪没有灵魂的玩。物。
  若她没听错,她的妾是在怜惜她?
  魏平奚觉得荒唐,太荒唐了。
  然而无意间她眼角眉梢悬着的冷意慢慢融化,有了风和丽日的柔和。
  “我想为她做点什么。”
  说出这句话,郁枝积攒来的勇气荡然无存。
  她面色羞红:“可我没她有本事,只能多多包容她,她小我五岁,五岁啊,我十八岁时她还是个孩子呢。”
  孩子?
  魏平奚眉间春水般的柔和有了一瞬凝滞。
  她轻嗤:去你的孩子罢!孩子弄。你的时候你可没少叫!
  她又道:本小姐何时需要你来包容了?你就是个妾,我想要你就要,想不要就不要,让你跪着你绝不能趴着,是给你脸了?
  看把人惯得!
  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自家阿娘当然不是外人,不过郁枝还是羞答答的:“阿娘,您不会笑我罢?”
  郁母忍俊不禁:“傻孩子,娘笑是因为娘开心。”
  她开心两人琴瑟和鸣互相爱护,郁枝想了想竟也懂了。
  无声叹息,不敢想阿娘若知她只是四小姐的妾后还能不能承受。
  希望那一天来得晚些,甚至不要来。
  门内门外,三人各怀心思。
  魏平奚退出几步,整衣敛袖,装作才从外面回来的样子:“枝枝,岳母,我回来了。”
  郁枝“啊”了一声,忙起身迎接。
  在郁家住过一宿,天明,魏平奚携妾驾车离去。
  郁母站在门外听着渐弱的马蹄声,喃喃自语:“要去京城了啊……”
  也不知那害了柳家的太后活得可安好?夜里会不会做噩梦?
  她握着翠玉杖,面容微冷。
  ……
  “果然是荆河柳家的人。”
  魏夫人放下奴仆递交的证据,抬眉看上窗外:“平奚呢?”
  李乐道:“四小姐和郁姨娘刚从外面回来。”
  “又是去见那柳氏了?”
  “是。”
  “她倒是‘孝顺’。”魏夫人言语宠溺:“上京的事准备好没有?信送去颜家了?”
  “备好了,信也送去了。”
  “平奚头回和我一起出门,务必都打点好了,一路经过的客栈派人提前订好上房,被褥碗筷带家里的,免得她不习惯。”
  “谨遵夫人吩咐。”
  “下去罢,我一个人静静。”
  “是……”李乐垂眸转身,迈开两步忽地回眸:“夫人,既是荆河柳家的人,带去京城无妨吗?”
  太后深恨荆河柳家,若教她老人家得知柳家的人还没死绝,恐怕不妙。
  要紧点还会给四小姐带来麻烦。
  “那就销毁一切能指认她‘荆河柳’的身份,手脚利索点。”
  李乐恍然大悟:“夫人高见。”
  魏夫人独自看向窗外飘荡的雪,大雪茫茫,令人想起那一身白衣。
  “舞佳人,舞佳人,佳人一舞动人心扉……”
  谁能拒绝那样的颜色?
  谁会忘记那样的颜色?
  白得艳丽。
  能将素净寡淡的白衣儒服穿出花团锦簇的美。
  颜晴一手扶额,沉浸在年少往事。
  ……
  魏家的人快马加鞭赶在前头为夫人、小姐一路出行做准备,书信连夜送到太师府。
  得知陵南府来信,颜太师与其夫人歇下了仍从床榻爬起来。
  颜家灯火通明。
  “念!老夫要听听阿晴写了什么。”
  近日京城到处都在传言陵南府魏家的乱事。
  魏大折辱孙家被孙景明当街断了命根子,魏二与孙氏私通被魏大逮个正着。
  兄弟相争,一死一废,满京城大街小巷都以此为谈资。
  作为姻亲,颜家也跟着丢尽脸。
  不过丢脸事小,死了一个外孙,废了一个外孙,也足够令太师府陷入连日来的阴霾。
  三个外孙颜太师一个也瞧不上,都不晓得魏汗青是怎么教的儿子,一个不如一个。
  瞧不上的原因有很多,然瞧不上是瞧不上,到底是亲外孙,魏家满府乱象,他听了怎能不心忧?
  不仅他心忧,颜家其他人也心忧。
  乱成这样,府里还能住人吗?
  念信的是颜太师嫡长子。
  信念到一半,他惊喜道:“爹,娘,阿晴和奚奚要来京了!”
  “哎呦!”颜太师和太师夫人同时惊呼,总算露出喜色:“好事啊!”
  “不过魏府出了丧事,她们走得了吗?”
  魏大死了,死得不光鲜,一身丑闻,魏府丧事办得低调,老爷子发话,连几家姻亲都没派人通知参加葬礼。
  他行事不讲究,颜家死了外孙也不稀罕去凑那个热闹,只在府里单独为魏大办了一场丧事。
  魏家现在正陷在窘境,姻亲之家——颜家、孙家、李家。
  孙家咬死了魏二不做人欺辱长嫂,与魏家交恶,如今不是仇人也到了两两相对分外眼红的地步。
  李氏是魏二发妻,如今闹着与魏二和离,膝下一儿一女也想带回娘家,魏二废了,二房唯二的血脉魏老爷子哪能容许她带走?
  两家关系僵持,让众人看了诸多笑话。
  对上李家,魏家面临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魏大的丧礼来得人越少越好,家里快闹翻天了,哪有功夫招待来客?
  提到那不争气的大外孙,老夫人拄着拐杖怒道:“还提那个做甚?这是他应得的报应,娶了人家不好好待人家,偏要作死。他若活着,老婆子一拐杖早瞧他脸上去了!”
  归根到底,魏大若孙氏有半分好,哪会招来祸源?
  “娘,娘您别恼!”
  “夫人,稍安勿躁……”
  “祖母你快宽宽心,孙儿给您捶捶肩?”
  颜家双璧——颜如倾、颜如毓一左一右哄着老太太,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说一千道一万,魏大终归是死了,骂得再狠也活不过来。
  “不管这些了,阿晴都来信了,都准备接待罢。”
  太师发话,颜大公子看过信后面附着的单子,失笑:“咱们奚奚还挺讲究。”
  就这吃穿用度,诸般条例,都赶上公主了。
  “废话。”老夫人嗔他:“讲究才是对的。”
  老人家忽然想起一事,问:“她那妾也来吗?”
  先前光顾着生气了没仔细听。
  颜大公子道:“来!与奚奚一起来!”
  “也是,可不得有人伺候着,日常暖床叠被,天也冷了,离不了人。”
  老太太自言自语,身后的颜如倾、颜如毓快笑疯了——怎么他们祖母这话说得好像表妹离不开女人?
  颜如毓憋不住笑出来:“祖母,您还是担心担心表妹一来,能勾搭咱们京城多少世家的贵女罢。”
  “胡说。”颜太师斥道:“什么叫做勾搭?书怎么读的?”
  “就是!”老夫人温声纠正:“那是咱家奚奚魅力四射,桃花运挡也挡不住。”
  他们一家子家风开明,对魏平奚纳妾一事持赞同态度,纳妾而已,又不是娶妻,有甚大不了的。
  外面那些人就是小题大做拿着鸡毛当令箭。
  纯粹吃饱了撑得!
  商议好接待之事,颜家人各自回房钻被窝,睡足觉明个才有精力忙。
  ……
  且说回陵南府,魏家,门前白灯笼高高挂,衬着漫天的风雪,气氛悲凉。
  大公子这一生活得尽是给别人看的,娶了妻子放在家中当摆设,自欺欺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二弟与妻私通,无他存了‘借种’的算计,哪有的今日之困局?
  困来困去,没困住旁人,先把他自个困得身败名裂。
  陵南府有名的爱妻君子,到头来既不爱妻也非君子,来吊唁的人不多,闹了这一通魏大的名声算是臭了。
  有心疼孙氏者,更有咒骂孙氏者,孙氏为报复夫君与小叔子有染,孙家和魏家这笔乱账算不清。
  魏家门前哭者寥寥。
  死了一个嫡长孙,损了百年清名,老爷子人在家中火气一直居高不下。
  魏二被发疯的兄长伤了命根子,李氏闹着和离,李家有位做过当今陛下乳。娘的老夫人,轻易得罪不得。
  长孙死了,次孙废了,留下一堆麻烦事,硬着头皮办下这场丧事,老爷子为避风头跑去戏伶阁躲清闲,烂摊子交给儿子处理。
  办完丧事的第三天,魏夫人欲携女上京。
  管家前往戏伶阁报信,老爷子大为光火,披头散发赤脚地来到正堂,便见儿媳极尽端庄沉稳地捧茶而坐。
  他气极反笑:“你儿子才死你就要上京,京城有哪里好,这般勾着你的心?”
  “京城天子脚下,我大炎朝泱泱帝都,自然哪里都好。”
  这话藏着陷阱,若反驳可不就成了不满帝都繁华?往大里说便是不敬君王。
  老爷子官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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