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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哭包美人折服-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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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住多久住多久。”
  ……
  御花园,郁枝出去赏梅被忽如其来的绣球砸到额头。
  金石银锭折花回来见她一个人抱头蹲在地上,急得大喊一声:“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郁枝眼睛红红,松开捂在额头的手,便见白净的额头肿起鹅卵石大小的包。
  金石捡起落在几步外的绣球,问道:“这是谁扔的?小姐是被此物所伤?”
  “正是此物,我站在这赏梅,这球忽然飞过来,我躲闪不及被砸中。”
  银锭一脸心疼,双手叉腰:“哪个缺德的砸我家小姐?站出来!”
  一声呵斥无人应,四下无人,估计砸人的得手后早跑了。
  她二人护主不力,无比自责:“小姐,奴扶您回去,先去上药,得亏没见血……”
  这若是落下疤,她们万死难赎其咎。
  郁枝也是后怕,肿包的地方不住生疼,忍着诉苦的念头由着婢子扶她回到折花殿。
  ……
  “打中了吗?”
  “回公主,打中了,脑门肿了好大一个包,看起来可吓人了!”
  那奴婢幸灾乐祸,不出意外正是她下的手。
  姣容公主红唇抿笑,随手丢出一串珍珠:“赏你的,那魏平奚不过是一介臣女,竟敢和我抢母后的宠爱,我动不了她,还动不了一个妾?”
  ……
  “小姐,小姐慢点走。”
  金石银锭护着郁枝回殿,到折花殿门口恰好与四小姐撞上。
  魏平奚唇角噙笑还没来得及言语,陡然看见美人眼圈泛红。
  她敛笑:“怎么回事?”
  见到她郁枝一下子仿佛有了主心骨,先时不觉得委屈,只当自己倒霉出去赏梅都能挨砸。
  这会对上四小姐清清寒寒的眼,她委屈地想哭:“被砸了,好疼……”
  魏平奚脸色乍冷,一言不发打横抱她进去。
  折花殿的婢子忽然忙碌起来,备药的备药,端水的端水。
  郁枝坐在软榻眼眶包着一包泪,忍了一路的憋屈此时发泄出来:“好疼,你轻点……”
  她泪落如雨,魏平奚见了心里窜上一股烦:“我才不见你多会你就弄成这模样,谁干的?”
  “不知道,砸了我就跑了……”
  魏平奚被她气笑,嘴上恨恨的:“那就别让本小姐找出来,看我不顺眼跑来欺负你,有机会我一定帮你弄死她!”
  “你轻点。”
  “我还不轻吗?”她心疼极了。
  她这妾娇嫩,以往她待她多有怜惜,纵是到了床上也总余着些力气。
  她都没舍得砸她,来到宫里被外人砸了?
  “这包几时才能消下去?”
  “少说也要三五天罢。”
  三五天?
  郁枝抱着她抹泪:“那样好丑……”
  “谁说不是呢?”
  “……”
  意识到说错话,魏平奚笑着哄她。
  哪知郁枝心口被她无意插了一刀,疼得喘不过气,怎么哄都不给面子。
  “唉,别哭了。”
  郁枝在她怀里抽抽噎噎,魏平奚一个头两个大:“去请宋女医,请她速来折花殿一趟!”
  “是,四小姐!”
  皇后娘娘爱之惜之的外甥女来宫里头一天,一天还没过完,折花殿的宫人请了宋女医登门。
  魏夫人闻讯急着赶过去,去了那发现受伤的是郁枝不是她的心肝宝,提着的心落下去,只是面上也不好看:“怎么伤的?”
  “被人用绣球砸的。”
  “绣球?”
  “就是这个。”
  魏平奚将“暗器”指给母亲看,眉眼桀骜:“这是打我的脸呢。我的妾不就是我的脸?砸了人就跑,笃定我不敢把事闹大。”
  魏夫人刚要劝她,便见魏平奚拿起绣球用力往额头一砸,不消几息额头拱起一个包。
  她冷笑:“翡翠,去告诉姨母,她这后宫不安全,我被刺客袭击了,不住了,赶明卷铺盖就走,滚回陵南。”
  翡翠吓傻了看着她脑门的包,倒吸一口长长的冷气:“奴这就去!”
  魏夫人顾自心惊:“何必拿自个的身子出气?”
  她扯着女儿去找宋女医。
  门推开,女医刚好为郁枝上好药,转身看到另一个包,再一看,顶着包的是皇后娘娘当亲女儿来疼的四小姐。
  “哎呦,您这是?”
  魏平奚勾唇:“宫里有刺客,刚砸了我就跑。”
  “……”
  这话说出去谁信?
  在折花殿谁敢对这位主子不敬?
  郁枝眼尾绯红,怔怔看着包比她的还大的四小姐:“你……”
  “好不好看?”她指着脑门拱起的包。
  郁枝欲言又止,终于启唇:“丑。”
  “丑就对了。”魏平奚暗暗磨牙。
  打了她的人就想跑?梦不是这么做的。
  她是个狠人,狠起来连自个都砸,一个妾室被砸了或许没处说理,但若‘贼人’砸的是她呢?
  掘地三尺都得找出来。
  事情闹大了。
  ……………………………………………………


第37章 争一口气
  “疼不疼?”郁枝顶着脑门的包去心疼四小姐额头的包;好好的仙女破了相可怎么办?
  她倍感忧愁,魏平奚却不理解她的忧愁:“没事,就是砸的时候劲儿大了点,刚才疼;现在不疼了。”
  “你过来。”
  “过来做什么?”
  郁枝红着脸小声道:“你过来;我给你吹吹。”
  魏四小姐眯着狭长的瑞凤眼看过来;也亏得她能将这一张好脸笑出欠揍的神韵;身子前倾,低声道:“你不会喜欢上我了罢?”
  郁枝本是心疼她,想她金尊玉贵的世家小姐能为给自己出气狠心在脑门弄这么一个包;她胸腔溢满感动、怜惜。
  乍然听到这话,心里一突。
  “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
  “才没有。”郁枝故意道:“喜欢和喜欢上可不一样。这还是你教我的。”
  喜欢是喜欢这个人。
  ‘喜欢’在魏平奚看来是很虚无缥缈的事;人这一辈子怎么就能一眼定终生;为一人一心承受死去活来的爱恋之苦?
  ‘喜欢上’是喜欢温香软玉,香汗淋漓的身子;是纯粹的肉。体之欢。
  一个妾敢对主子说这话;魏平奚屈指轻弹她脑门鼓起的包,疼得郁枝抱头痛呼,眼眶立时盈满泪。
  “你做什么?是你让我说的!好疼……”
  她声音含着哭腔和不服气的委屈。
  魏四小姐端的是铁石心肠不为所动:“记住这疼,以后别再说冒犯本小姐的话了。”
  郁枝抱着膝盖细细弱弱地哭:“不说就不说,是你先问的,你问了不要人说;还弹我……”
  她哭起来水多,哼哼唧唧的,魏平奚喜怒不定;这会心情好起来愿意给她一分甜头:“那你弹回来?我保证不喊疼。”
  不论她说什么郁枝只顾着哭,一半是哭脑门顶包有点疼;有点丑,一半她自个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堵得难受。
  她哭得梨花带雨,白里透红的小脸挂着晶莹的泪,眼尾含绯色,百般娇弱情态。
  真正的美人哭起来都有芙蓉盛开,海棠娇羞的绯艳,是令人欣赏又心折的惊心美感。
  魏平奚喜欢她哭。
  喜欢看她在床榻落泪,喜欢听她嗯嗯哼哼,喜欢她玉白的腿和颇有气势的乳,喜欢颠来倒去地摆弄她。
  性子再恶劣,她到底是个人。
  是个喜欢女人的人。
  既然喜欢女人,怎能拒绝眼下的美人?如何忍心看她哭得肝肠寸断?
  她摸着仅剩不多的良心,凑上前咬她的唇。
  微咸的泪沾在舌尖,她笑了笑:“给你上好不好?新婚夜不就是你在上头的么?”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郁枝更想哭。
  说什么新婚夜她在上头,她守了二十三年的处子之身主动交到她手上,四小姐倒好,安安稳稳躺在那看她出丑。
  这哪是她在上,她在上还不是被欺负的份?
  如今因为一句话四小姐就弹她脑瓜崩,偏偏还弹在鼓起的包上,她抬起头:“你好恶劣!”
  魏平奚轻轻搂她到怀里:“好,我恶劣,我恶劣还不是要为你出气?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不是正正经经的好人,但我对自己人格外好,你想,换个人敢和我说那话,我早就拧下她脑袋了。”
  郁枝被她描述的‘脑袋分家’的画面骇着,下意识往她怀里躲。
  魏平奚拥着她香软的身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还要不要给我吹吹了,我这包比你的大多了。”
  “……”
  被她打岔郁枝险忘记正事。
  从她怀里出来细细瞧仙女额头鼓起的包,郁枝眉心蹙起,嗔怪道:“你怎么对自己也能下这么重的手?你说是刺客砸的,我一个字也不信。”
  她刚哭过,眼睛红红,声音多了一分撒娇的媚,捧着魏平奚的脸小心翼翼在她额头吹气。
  美人呵气如兰,气韵风流,四小姐眼睛一眨不眨注视她,眸光兜兜转转落在她雪白的颈子。
  她深吸一口气,郁枝悄悄羞红脸,磕磕绊绊道:“你、你做什么?”
  “闻闻,不做什么。”
  “你属狗的么?”
  “总比你属驴的好。”
  “……”
  郁枝俏脸红如火烧云:“你、你才——”
  “我睡觉不胡乱踹人,至于你,”她一指戳在美人胸口:“你夜里对我又踢又踹,行为令人发指。”
  郁枝毕竟理亏,听见了也不吱声。
  “说话。”
  “我会改的……”
  她柔柔亲在四小姐脑门鼓起的包:“你看我对你多好,你弹我,我却舍不得弹你。”
  她一副亲了人然后邀功的媚态,魏平奚埋在她雪颈深吸一口女儿香:“所以本小姐疼你。”
  四小姐疼人不是说说而已,伤没养好,牵着妾室的手来到乾宁宫门口。
  看门的宫婢见到她悚然一惊:“四小姐!这是谁伤的你?!”
  ……
  半个时辰前陛下前往御书房处理政务,皇后娘娘身在乾宁宫为外甥女挑选做衣服的好料子。
  没多久大宫女宁游赶来禀告:“回、回娘娘,四小姐遇袭了。”
  皇后抚摸料子的手一抖,眸色浮现一缕寒霜:“她怎么了?”
  “脑门被绣球砸了,肿了好大一个包,直说咱们后宫不干净,赶明就要收拾铺盖回陵南。”
  “她那妾呢?”
  “脑门也肿着,宋女医这会正在折花殿。”
  皇后娘娘思忖须臾:“肿了一个包啊。”
  她继续挑料子:“你说奚奚额头上的包不会是她自个砸的罢?”
  “啊?这是为何?自己砸自己?奴不明白。”
  “不明白就对了。”
  两刻钟后,宫婢云纤进门道:“娘娘,四小姐带着宠妾找您讨说法来了。”
  “这孩子,气性还是大。”
  皇后精挑细选终于选好中意的料子,交待宫婢:“让御衣坊照着奚奚的身量多做几套四季新衣,本宫喜欢看她光鲜亮丽的模样。”
  大宫女心思一动,心悄摸摸提了起来。
  “去问问杳儿,她做了什么。”
  得知此事与姣容公主有关,宁游神色微变,垂眸道:“是。”
  魏平奚在乾宁宫门口和大宫女擦肩而过。
  走了两步杵在原地看宁游去的依稀是皎月宫方向,她冷哼一声,眸色沉了又沉。
  能逼得她在这深宫不惜自伤来讨说法的,除了看她不顺眼的姣容公主还能有谁?
  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外甥,娘娘也是难做。
  但难不难做,这公道她都是要讨。
  她自己砸的这一下姑且不算,砸了她的妾,谁砸的谁就得死。
  魏平奚踏进乾宁宫的门,一嗓子喊出来:“姨母——外甥没脸见人了!”
  皇后娘娘被她气笑:“没脸见人你还跑来找本宫,拐着弯骂我呢?”
  “外甥哪敢骂姨母。”她扯着娘娘金线锁边的袖子苦唧唧:“姨母,您瞅,我脑门是不是有个大包?”
  “本宫眼睛还没瞎。”
  “姨母!”
  皇后被她吵得耳朵疼,搂着她脑袋:“好了好了,看见了,是有个大包。”
  魏平奚挣扎着不让她搂脑袋,一手指着郁枝脑门:“姨母您再看,您后宫招贼了呀!
  “先是偷袭我的枝枝,再来偷袭我,我刚来姨母这就遭此不测,宫里我视不敢住了,赶明就回陵南。”
  “什么‘遭此不测’,又在胡说!”皇后看看她再看看郁枝,终是选择牵起郁枝的手,嘘寒问暖:“疼不疼?好点没有?”
  郁枝被娘娘的温柔糊一脸,受宠若惊:“妾身、妾身已经没那么疼了。”
  “姨母,我疼!”
  皇后宠溺地牵起她的手:“再等等,等会给你们交代。”
  ……
  皎月宫,公主殿下无措地站起身:“母后真是这样说的?她为何断定是我?”
  “奴不晓得,娘娘只命奴来问一句,公主殿下做了什么。”
  季青杳嘴硬:“我能做什么?我在宫里研习棋谱,见都没见那魏平奚,怎知道她的妾被人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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