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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哭包美人折服-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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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想此人就是药辰子口中叛出师门的‘师姐’。
  悬阴门?
  季萦眉心微拧——引蛇出洞,凭借一个‘假年婆子’,引出的一方正是悬阴门势力。
  悬阴老祖是谁的人?为何要杀奚奚养在后院的妾?
  继‘真假公主’后,如今又冒出个兴风作浪的悬阴门,季萦视线停在魏夫人后背,选择按兵不动。
  在亲生女儿面前克制蓬勃的爱意和担忧,在始作俑者面前不动声色,是对帝后的考验。
  事实证明,帝后城府之深不亚于逢场作戏的颜晴。
  有皇家作为靠山,药辰子随院首入宫一趟取回炼制化煞丹的七十二味药材,当日开炉。
  化煞丹有了着落,颜晴这才有功夫‘关心’另一人的死活。
  比起魏平奚苍白的脸色,一剑穿身本该死去的郁枝,小脸渐渐有了血色。
  ……
  “竟然没死?”孤辰子斩钉截铁:“不可能!我那一剑下去,她断无活路!”
  “你是在说我是瞎子?”
  颜晴心情差到极点。
  女道匪夷所思:“这不该啊……”
  一个毫无内力的人被一剑穿身,怎么可能不死,伤势还在逐渐减轻?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孤辰子一字一句道:“还、魂、丹!”
  师父将还魂丹给了师弟,这和送他第二条命有何区别?
  如此宝丹,药辰子竟舍得拿来救人?
  简直暴殄天物!
  ……
  郁家。
  趁颜晴不在,颜袖坐在床沿照样受伤之人。
  最初以为是外甥,她待她便格外亲近,如今从奶嬷嬷口中确认这是自己失落十八年的女儿,更是满心怜爱。
  化煞丹炼制三天三夜方成,丹成,药辰子累得虚脱,被下人扶去休息。
  服下丹药魏平奚仍旧昏迷不醒。
  季萦为帝王,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寸步不离守着名义上的‘外甥女’。
  好在世人皆知中宫拿‘外甥’当女儿疼,颜袖留在郁家照看。
  这一照看,便是五日。
  足足过去五日,不知忙活何等大事的魏家父子这才想起看望伤重不醒的‘孙女’/‘女儿’。
  对此不仅颜晴打心眼里不喜,皇后娘娘更是没给侯府脸面,冷声斥责了他们。
  跟着祖父、父亲前来的魏三跟着吃了挂落,抹了把额头生出的汗,敢怒不敢言。
  天底下身份贵重的人齐聚郁家,人多是非多。
  魏平奚昏迷的这几日,多亏有云章长公主陪在郁母身侧,这才瞒下‘郁枝是妾’的实情。
  有她在,事态才没有愈演愈糟。
  魏三不得母亲爱护,不受姨母待见,没头没尾地又被长公主训斥一顿。
  好在他今非昔比没以前那样要面子,若不然早就找根绳子上吊了。
  他不明白,妾就是妾,怎么就不能说了?
  但长公主不要他说,他就是有嘴,也只能当个哑巴。
  又有皇后娘娘心细如发人前人后为女儿打掩护,整整五日,‘以妾充妻’之事柳薄烟一无所知。
  第五日的黄昏,郁枝伤好醒来,还魂丹不愧天下第二奇丹之名。
  颜晴手捻念珠看她软着腿朝另一张床扑去。
  满屋子是人,皇后、长公主、郁母,这几人没日没夜与她同守一间房,她心中一叹,不敢教杀意显露出来。
  “奚奚,奚奚?”
  一声声呼喊。
  躺在床榻的人听见这喊,神识却无法从无边苦海醒来——魏平奚狠下心肠与孤辰子留在她体内的内劲相争,其中凶险,堪比龙虎斗。


第64章 软肋
  “娘娘;该回宫了。”
  婢女低声提醒。
  中宫之主不可长久逗留在外,照看了五日,已经引起外界不少人猜疑。
  道理如此,可颜袖又怎么忍心离开失而复得的亲女儿?
  这是她与阿萦盼了多年艰难诞下的骨血。
  流落十八年;养在贼子身边;颜晴对奚奚的好背后藏着怎样的意图还不晓得。
  危机四伏;身为母亲;怎能看着女儿置身险境?
  她不肯离去。
  郁枝也衣不解带地守在榻前。
  一大一小将魏平奚看得死死地,柳薄烟心疼女儿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有心劝说郁枝好好休息;末了又张不开这个口。
  颜晴笑道:“娘娘这做姨母的,比臣妾做母亲的还上心;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教人感动。”
  颜袖笑容极淡;我行我素,不怕她怀疑。
  倘若奚奚是在陵南被害;她鞭长莫及无计可施;但在京城,在天子脚下,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女儿!
  她态度果决,连姣容公主派来催请回宫的人都无功而返,对魏平奚的在意,莫说是郁母;就是长公主见了都引以为稀奇。
  季容与皇后相识多年,一个行事讲究理智的人情愿放弃理智……
  她看着颜袖若有所思。
  ……
  密室,颜晴冷声道:“阿姐起疑了。”
  孤辰子吊儿郎当翘着二郎腿:“你们两姐妹个比个的心机;她怀疑才正常。”
  “阿四也起疑了。”
  “魏平奚眉眼生得与季萦肖似,季萦是帝王;心机比颜袖还深,见到魏平奚那张脸,他若不怀疑,那更奇怪。”
  她笑了笑:“怀疑能当饭吃吗?再怀疑,天家血脉也得讲究证据,没有证据,怀疑就只能是怀疑。
  “你是魏平奚‘生母’,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那二人一个是坐拥四海的帝王,一个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不可能做出与你抢孩子的事,放宽心。”
  “年婆子找到没有?”
  “正要与你说此事。”
  孤辰子正色道:“找到了,可惜晚了一步。”
  “人死了?”
  “嗯。”
  “确认是她?”
  “应该是她……瘸腿、毁容、死在老太婆派来的人手里,除了她还能是谁?”
  得知年婆子死了,颜晴虽然不甘,倒也没再发火:“死了也好,省得晦气。”
  孤辰子舔了舔唇瓣,悄无声息从身后捉住她的腰:“陪陪我?”
  颜晴气息微凝:“不了。”
  她没兴致孤辰子也不强来,走前摸了一把翘臀,眨眼的功夫密室再无女道踪影。
  魏夫人闭上眼,脑海浮现的是几日前在郁家门口与陛下重逢的画面。
  “阿四……”
  石壁挂满大炎朝圣天子的画像,一笔一画尽出于颜晴之手。
  她睁开眼,敛衣跪下去,奢想她英明神武的帝王。
  “你为何不肯多看我一眼?为何连你的女儿都要为了别的女人不顾生死?我养了她十八年,十八年啊,她太让我生气了……”
  一个妾,死就死了,她竟舍不得。
  为何要舍不得?
  不是养在院里的玩物吗?
  颜晴不明白。
  她花了十八年的心血与女儿有了‘骨肉相依’的感情,她养她十八年,难道是要看她去爱别的女人?
  大的她得不到,小的她也得不到吗?
  真是可恶啊。
  为什么要活着?
  为什么要挡在她和奚奚中间?
  十八年的筹谋为她人做嫁衣,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
  魏夫人在密室为大小阿四痴迷癫狂,皇宫,御书房,勤政爱民的皇帝陛下执笔批阅奏章。
  他一心二用,笔下惦记着皇家大事,嘴里问起皇后的行程。
  大太监杨若恭敬道:“回陛下,娘娘还在郁家陪四小姐呢。”
  “嗯。”
  问完这话他不再多言。
  杨若咽下嘴边那句“于理不合”,想到四小姐才是帝后盼望多年的骨肉,是大炎朝真正尊贵的小公主,他沉了沉心。
  如今皎月宫的那位只会喊他“阉狗”,比较起来四小姐待他诚恳多了。
  此次来京还记得为他捎来两斤陵南特产的茶叶,他心窝子发暖,权当自己是根木头桩子,杵在那不再劝。
  腿长在娘娘身上,娘娘爱女心切不想回宫,陛下都没反对,那群大臣瞎折腾什么?
  吃饱了撑的。
  “假年婆子死了?”
  “死了,死在太后派来的人手里。”
  真正的年婆子藏在乾宁宫偏殿。
  假年婆子是关在地牢的死囚所扮,死囚以一人之死换回全家衣食无忧,算是死得其所。
  “你说世上聪明人多还是自作聪明的人多?”
  “依老奴看,后者更多。”
  季萦发出意味不明的轻笑。
  看他笑,杨若态度愈发恭谨。
  “悬阴门于今日未时‘刺杀’朕,发通缉令,广邀天下豪杰除魔卫道——杀悬阴门任意一人赏赐百两,杀门中小头目赐白银五千两,杀其护法赐万金,杀悬阴老祖……封万户侯!”
  一字重过一字,裹挟雷霆万钧的气势。
  杨若心中一叹,晓得主子是真的恼了:“奴,领旨。”
  旁的不说,只这一道通缉令广传天下,悬阴门上下沦为‘邪道’。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又打着‘卫道’之名,人心向背,且够那悬阴门吃一壶。
  陛下什么都不用做,发一道旨,断悬阴老祖一臂。
  这才是高手。
  至于真刺杀还是没刺杀,杨若倒退出去,出了御书房的门他挥挥袖子——陛下发了话,假的也要成真。
  他自去安排‘悬阴门于未时刺杀陛下’一事。
  御书房内,季萦停笔思念失落多年的女儿。
  皎月宫,季青杳解决了心腹大患‘年婆子’,心情大好。
  “总算不用再担惊受怕。”她快意地眯着眼:“魏平奚死了没?”
  “没……”
  “母后呢?”
  “娘娘还在郁家。”
  “岂有此理!”季青杳一手掀翻桌上的果盘:“谁才是她的女儿?谁才是皎月宫的主子?!”
  她脸色发白,心里惴惴不安,可一想到唯一能证明她们身份的年婆子死得不能再死,她镇定下来。
  皇祖母说得对,没有证据怀疑就只能是怀疑,当不得真。
  年婆子已死,陈年旧事翻出来也翻不出多少浪。
  “这个魏平奚!”
  命还真硬!
  她眉毛蹙起:“外面怎么了?乱糟糟的。”
  很快有婢子仓皇而来:“回殿下,宫中来了刺客……”
  “刺客?!”
  郁家,大太监杨若赶忙道:“不敢隐瞒娘娘,悬阴门的歹人公然入宫刺杀陛下,陛下受伤,缉杀邪道的命令已下……”
  颜袖一双美目定定地打量他,慢慢从关心则乱的状态清醒过来。
  若阿萦当真遇刺,来报讯的断不该是阿萦身边最为信重的杨大监。
  这是个局。
  是针对悬阴老祖的局。
  也未尝不是针对太后的局。
  念头通达,她沉声道:“回宫!”
  走前她为女儿掖好被角,蛮有深意地看了季容一眼,季容点点头。
  身在郁家,受伤的人还没醒,局面已经够乱了,不能再乱。
  小辈们撒下的谎总有被戳破的一天。
  但不能是现在。
  柳薄烟那里还得继续瞒。
  两人心知肚明,电光火石间达成默契,饶是不舍女儿,颜袖仍是狠心离去。
  陛下‘遇刺受伤’,皇后娘娘仓促回宫,此事短短一个时辰传遍京城,传向更为浩瀚的江湖。
  江湖之大,能人辈出。
  但这片江湖仍在大炎朝的管辖之下。
  季萦是深得民心的帝皇,悬阴门刺杀帝皇意欲搅起天下大乱,实在罪大恶极,其心可诛!
  皇室降下‘除魔令’诚邀天下义士除魔——有人为江山安定,有人为除魔卫道,有人为黄金万两,有人为那万户侯。
  总之,御令颁布,整座悬阴门被架在火上烤。
  孤辰子活了近四十年,从来都是她不讲道理冤枉人,这回被人冤枉,冤枉她的还是她最讨厌的皇帝陛下。
  她气极反笑:“好你个季萦!本座还没怎么你女儿,你就断我一臂逼我上绝路……”
  颜晴来得很快。
  “真不是你?”
  “笑话!”孤辰子憋屈至极:“要杀我早就杀了!”
  要女人还是要脸面,她选了前者。
  可偏偏她的女人不给她留脸面。
  “我警告你……”
  这番话孤辰子听得耳朵要磨出茧子,烦不胜烦:“好了,让我静静!”
  颜晴捏着她下巴:“我警告你,你要敢动他,我就先杀你,再自杀。”
  “……”
  这个疯女人!
  当年念慈悲在她耳边嗡嗡嗡嗡劝她向善,她不服,叛出师门,活了小半辈子这还是第一个给她气受的人,第二个,便是该死的季萦!
  孤辰子忍下火气,好言好语:“二小姐做什么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贫道听了可会心疼的。”
  “你心疼关我何事?”
  “行罢,贫道贱得慌,贫道就喜欢在二小姐这里犯贱。”
  颜晴松开她:“我想知道阿四受伤一事是真是假。”
  “难。”
  “为何难?”
  说到这孤辰子破罐子破摔:“你的好阿四一招‘贼喊捉贼’,我悬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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