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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哭包美人折服-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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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牡丹花纹的小衣罩着漫山风景,高高低低,妙不可言。
  “还热吗?”
  她醒来就使坏。
  几次交锋郁枝大致摸清她古怪的性子,总之就是一个随心所欲,喜怒无常。
  不敢惹恼四小姐,她咬唇不语。
  魏平奚喜欢欺负她,可真等见着美人玉山之上的指痕,她愣在那,眨眨眼,一脸茫然。
  说出口的话气死人不偿命,还以那种古怪的眼神瞅着郁枝:“这你自己弄的?劲儿挺大的啊。”
  她话音方落,郁枝不可思议,眼眶噙泪:“你胡说!”
  春日景象,润圆的山满打满算看了小一半,魏平奚还想再看,顺道问问郁枝这么弄疼不疼。
  趁她睡着了偷偷弄算怎么一回事,要弄也得当着她的面才有趣啊。
  哪想美人恼羞成怒避开她,麻利地系好小衣遮住被拨开的春景。
  “不给看?”
  魏四小姐挑眉。
  真是白瞎了一张脱俗的脸。
  郁枝可算浅浅地懂了何为“人如仙,性如鬼”这句话。
  鬼是鬼魅的鬼,同样通诡。
  她禁不住寻思:莫非是她见识少?
  可、可世上哪个女子像四小姐这样啊!
  还出身名门呢!郁枝羞愤地想。
  魏平奚偏爱她气哼哼的样,乐得宠她,侧着身子以手支颐,满身的文雅矜贵。
  “小气。”
  “谁小气了?”
  “你小气。”
  郁枝嗔她小没良心。
  魏平奚弯眉笑道:“过来,告诉你一个秘密。”
  她拿“秘密”来蛊。惑人心,郁枝单纯,上了她的当,乖乖附耳过去。
  一只手顺势擒了她的腰。
  四小姐两辈子才得了这么一个可心的美人,调弄的兴头正浓:“你是第一个上本小姐榻的。”
  郁枝扭捏地动弹两下,听到这话有点开心又有点羞涩。
  “称心如意了?”
  “才没有称心如意。”
  “真漂亮。”
  “……”
  她笑看美人红成煮熟的虾子,作弄人得来的快感油然而生。
  魏平奚搂紧她,清清淡淡的调子带着些许遗憾。
  若听不清她咬着的字眼,恐怕还会以为四小姐一本正经宣读何等庄重的颂文。
  外人听不到,郁枝却听得到。
  但闻四小姐未语先笑,亲亲密密地蹭她颈侧:“可惜没看全。”


第11章 花间客
  可怜了郁枝二十三年来不碰情爱,甫一落入红尘帐里便碰到魏平奚这般怪人,明明也是一名女子,调。戏起人来不知收敛。
  郁枝不是她的对手,被戏弄狠了干脆装聋作哑,随四小姐开心。
  她乖巧惹人怜,日上三竿魏平奚才舍得在美人服侍下起身。
  别院里多了一位有幸安歇四小姐枕侧的妾,且说那妾年长四小姐五岁,细腰美腿,五官精巧,一双柳叶眼无声也勾人。
  单凭长相来看不像二十出头的人,娇滴滴的,怯生生的,跟新鲜冒出来的笋芽无二。
  你盯她时间久了都好似在欺负她,没来由的给人一种不可饶恕的罪恶感。
  这哪是二十几岁的大姑娘,活脱脱十六七岁嫩得出水的雏儿。
  魏四小姐身边女人最多,养在后院的艳姬俱是她从各地花楼赎买回的花魁娘子。
  各色各样令人眼花缭乱的女人她片叶不沾身,独独养着,偶尔兴致上来画一画,和养着满院子花花草草没区别。
  清心寡欲十八年,出人意料纳了一名动不动爱脸红看起来就胆小的姑娘,艳姬们想找郁枝的茬都不知该往哪下手。
  也是奇了怪。
  恨是恨的。
  恨郁枝夺走四小姐的注意,恨她们先住进这别院,却让外来的人捷足先登占了这位贵气逼人的小祖宗。
  但恨归恨,真要使阴私手段害人,一则不忍,二则不敢。
  四小姐的别院不容见不得光的恶心事。
  眷心别院是她在陵南府唯一剩下的净地,四小姐虽则碍于家里很少来此,但别院的人都清楚,这里才是四小姐心里的家。
  她们喜欢四小姐,爱护四小姐,崇拜四小姐,巴不得勾。引她迷了她的心窍。
  千般心思,万般图谋,一想到对郁枝下手会坏了四小姐的清净,哪还做得出来啊。
  陵南府的魏四小姐喜珍藏,不仅珍藏美物,更爱珍藏美人,被她纳入院里的女子没有一百也有九十。
  这些郁枝在前世就晓得。
  她承了四小姐恩情,一直想着回报她的大恩,平日里卖花做些赚钱的营生,没少竖起耳朵听茶楼酒巷的议论。
  议论最多的时候,是四小姐死讯传开,男男女女哭着来奔丧的那日。
  见过那日人头攒动的泱泱景象,早就被震撼过,如今别院小一百来号的女人扎了堆凑到眼前,她竟也不觉得多。
  淡然冷静的模样饶是魏平奚见了都高看她一眼。
  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得了宠妾,头几天她对郁枝好得不得了。
  顾忌美人脸皮薄,更想多与她玩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没一下子要了她,时不时撩弄几下,就爱看郁枝臊红脸拿她没法的娇态。
  一下子要了有什么趣味?
  魏平奚手握软鞭,皮制的鞭子挑起郁枝下颌:“知道我是什么人了?”
  “知道。”
  郁枝怕她再来摸自己的乳,意态存着两分讨好。
  四小姐笑了:“我是怎样的人?”
  郁枝觑着她神色,嗓音轻软动听:“说真话?”
  “谁要听你的假话?”
  艳姬们垂首低眉规规矩矩听着四小姐和妾室的对话,酸得牙都倒了。
  要让她们来说四小姐定然是天底下顶好的大好人,性子怪归怪,可性怪的四小姐才让人欲罢不能。
  跟着她当一尊花瓶也好,起码能见着她。不跟着她,天大地大,她们也没有旁的心甘情愿想走的路。
  郁枝认真道:“你是坏人。”
  “坏人?”
  “嗯。”
  收到她的示意,郁枝踮着脚尖凑到她耳边不让外人听去她们的悄悄话:“你自个做的坏事,非要安到我的头上。”
  说到这她还有些愤愤。
  魏平奚忆起前两日晨起的情景,笑着扔了鞭子搂她腰:“好罢,我是坏人,坏人现在要带你回门看望阿娘了,你怎样做?”
  三日回门。
  在郁母那里她的女儿明媒正娶地嫁予人为妻,做戏做全套,自然不能失了礼数。
  郁枝昨夜就在惦念这事,只她胆子小,四小姐阴晴不定,不把人哄高兴了她根本不敢开口。
  如今一句“坏人”哄得人主动提起,她小心张望四围。
  瞧不远处那些女人们当着四小姐的面乖顺如绵羊没一个敢抬头乱看,唇轻轻悄悄地贴在四小姐唇瓣。
  小孩子的亲法。
  魏平奚知她脸嫩,也没嫌弃,命人备好马车,提着厚礼看望岳母。
  且说前两日,翡翠玛瑙奉小姐之命劝说郁母住进安排好的新宅。
  起初郁母不肯承‘女婿’的情,好说歹说,最后搬出郁枝来,她才肯同意搬出鱼龙混杂的流水巷。
  巷子里的人说三道四都道瞎眼妇人靠着女儿咸鱼翻身,又思及郁枝出嫁那日的阵仗,不少人动了心眼,颠颠地跑去郁母身边献殷勤。
  想也知道没得了好脸。
  郁母性子软,不擅长骂人,翡翠玛瑙得了小姐吩咐狠狠教训这群势利眼一顿。
  小嘴叭叭的,动起手来也怪狠,听得郁母不仅感叹两位姑娘生了张好嘴,还有一身过硬的好功夫。
  魏平奚人没来,却为她延请名医,另置新宅,更派身边亲信来为她出气,郁母对‘女婿’满意,矜持欢喜又难掩不安地住进三进的大宅院。
  天没明,算着日子她早早起来张罗待客。
  奈何是个瞎子,只能动动嘴,吩咐宅院下人将诸事安排妥当。
  为方便替病人医治眼疾,年过三十素有神医之名的药辰子住进新宅隔壁。
  郁母在神医督促下喝了药,宅子里的女管家声音雀跃:“夫人!小姐和姑娘回来了!”
  “阿娘!”
  跨过宅院大门,看清阿娘那张脸,郁枝眼圈微红。
  若郁母眼睛看得见,决然不会想到这是她嫁人没几天的女儿。
  一身石榴色的刺绣妆花裙,头顶斜插一支朱红如意簪,腰身纤妙,与同样盛装打扮的四小姐站在一处,端的是般配。
  她家的枝枝,也是倒霉生在穷苦人家,否则凭这张脸,再有个稳固的靠山,入宫搏一搏后位都使得,哪用得着委曲求全?
  郁母看不到她容光焕发的女儿,更看不到唇边噙笑漫不经心的‘女婿’。
  “岳母。”
  魏平奚朝她颔首行礼。
  单为了这一礼,郁枝在马车里没少被她口头欺负。
  眼见四小姐真就言而有信礼敬她阿娘,她心窝子微暖,大着胆子拿小拇指勾了勾四小姐的指。
  魏平奚美眸轻转,面上端庄,背地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挠美人掌心。
  怪痒的。
  郁枝脸颊浮现一抹红,安静听阿娘和四小姐寒暄。
  巳时二刻,郁母领着女儿进屋,留下魏四小姐和神医药辰子闲聊。
  “真看上了?”
  “玩玩罢了。”
  药辰子单身三十余年,一心痴迷医道,三十二岁的他生得俊俏白净,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十岁。
  正所谓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才进这宅院多会,这位四小姐明里暗里不晓得撩拨郁姑娘多少回,心心念念的那股招人劲,可不像是玩玩。
  他提点道:“魏老爷子若知你纳妾,怕是要……”
  “随他。”
  魏平奚眼神讥笑:“他还能打死本小姐?”
  打死倒不至于,打个半死极有可能。
  两人忘年交,药辰子昔年欠了她天大的人情,为她生了愁,翻出一袋子瓶瓶罐罐送出去:“保险起见,你拿着。”
  他真怕这位秉性古怪恶劣的美人哪天会断手断脚。
  魏家人,昔年他曾有过几面之缘,亲情淡薄,尤其魏老爷子,说一不二的大家长风范,偏偏有个时常掀他逆鳞的孙女。
  这些年,若非魏夫人护着女儿,魏平奚早不知被老爷子打死多少回了。
  纳妾,可不是小事!
  放眼大炎朝女子到了年纪不嫁人都得受人诟病,遑论不嫁人还带个女人回家?
  她在别院怎么闹都行,只要不放在老爷子眼皮子底下,也没人敢公然和魏夫人作对。
  “你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
  魏平奚睨他。
  怕什么?她都死了一次的人了,难得回来还不能尽兴活着,那也太憋屈了。
  前世碍于老爷子的专横霸道她忍气吞声,忍到头无一人念她的好。最后糊里糊涂被人害死,死得甚惨。
  她带着一腔怨气重生,魏家一大家子人,谁好谁歹,她大致看了个明白。
  谁阻她安平快活,休怪她六亲不认!
  知道劝不住她,药辰子又从药囊摸出袖珍玉瓶:“这是【还魂丹】,给你救命用的。”
  “谢了。”
  魏平奚捏着玉瓶,不自觉看向那对母女所在的房间方位。
  药辰子极少见她神思不属,不正经地笑了笑,低声问道:“这还是洁身自好的魏四小姐么,怎么沾了女人身子,倒像是魂被勾走了?”
  四小姐明眸含笑,不以为忤:“那你说,是谁勾了谁的魂呢?”
  “……”
  她是怎样的恶劣性儿药辰子早有见识,一个单纯地一眼能望到底的良家女,一个深藏不露喜怒善变的花间客,还真说不准谁勾谁的魂。
  按道行来讲,郁姑娘绝非四小姐对手,可情情爱爱这事,自古都玄妙非常。
  万一呢?稍有个万一,四小姐前面玩。弄了人家,后头且等着哭罢。
  他忍着没说,生出两分看热闹的心。
  ……………………………………………………
  作者有话要说:
  药辰子:吃瓜。jpg


第12章 心口梅花
  郁枝搀扶母亲迈进房门,母女俩挨得近,近到妇人能闻见女儿衣袖间散发的清新淡雅的沉水香。
  是平奚身上惯有的香味。
  只不过和她的‘好女婿’不同,枝枝身上的沉水香多了一分柔,和她的性子一般。
  郁母初次嫁女,担心女儿受欺负,闻到这香味忐忑的心莫名安定两分。
  她家的枝枝,朴素惯了,从来都是素面朝天,不涂抹胭脂,更没那么多细致讲究。
  想来新婚的两人怪亲近,夜里都要搂着睡,否则怎么解释沾染同样的香?
  郁枝可不知她阿娘鼻尖动了动心思就能飘出那么远。
  不过郁母猜测的不错,连着几晚四小姐都是抱着她睡。
  翻脸比翻书快的魏四小姐,到了床榻表现地霸道又黏人,没真对她做那些事,搂腰摸。乳却成了常态。
  时常醒来郁枝都能看到四小姐玉白的手,指节纤长,漂亮地让人移不开眼。
  没做噩梦,是以力道拿捏地极好,有几次惹得她生出怪异反应,继而对这事避之如虎。
  母女俩各自怀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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