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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的手已经深入到内阁,永宁公察觉到朝廷平静的水面之下隐藏着的波涛汹涌,才会如此对陆枕耳提面命。
可新入翰林的年轻男子们,寒窗苦读数十载,好不容易扬眉吐气,又怎么肯轻易挫败属于自己的年轻锐气。
永宁公认为,陆枕在大街之上跟李斯水和张崇山等人“逞凶斗狠”,是因为年轻气盛,压不住自己的身上的狂傲锐气。
可实际上,那是别人挑衅,然后被陆枕单方面碾压罢了。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是永宁公担心陆枕引起那位三皇子的注意。
其实陆枕早已跟三皇子交过手,适当的暴露一点自己的实力,有利于震慑敌人。
事实证明,陆枕做的没错。
陆枕一走,就有人将街上的事情告诉了潇月池。
潇月池原本就疑心陆枕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软弱,没想到他确实是在藏拙。
那么他现在突然暴露出自己的实力是为什么?
潇月池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因为陆枕这一手,所以他决定暂时放缓对永宁公府下手的计划,而选择先摸清楚陆枕的底牌。
其实陆枕哪里有什么底牌,只是上演了一出空城计罢了。
他那傻瓜老父亲还以为三皇子是顾忌着他的老面子,实则这位三皇子早就蠢蠢欲动想把永宁公踢出内阁,换自己的人上了。
永宁公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内阁之中早已有三皇子派的人偷偷向皇帝递了折子。
皇帝都将这些折子压了下来。
可三皇子那里会善罢甘休,只要把持住内阁,就相当于有了跟皇权正面杠的实力了。
按照三皇子的计划,他不止要将内阁里面的老人换成自己的血液,也要将未来即将进入内阁的人全部换成自己的人,诸如李斯水和张崇山等人。
他的这盘棋很大,他需要的是稳固的江山。
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全部都是自己的。
苏邀月正在烤虾。
不是她嘴馋,只是她的嘴巴寂寞了。
本来嘛,古代又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她又在长身体,吃点夜宵怎么了?
去了虾线的炭烤虾被削得薄薄的竹签子串起来,放在烤架上面烤。
长泉拿着手里被人称为“三步一条魂”的短刃,正在埋头勤恳地劈竹子。
烤虾的香气扑鼻过来,黄梅洗干净手了,正准备替苏邀月剥虾,那边小娘子一看到回来的陆枕,赶紧把人拉过来。
“公子,我烤了虾,好可惜哦,它们都有壳。”
陆枕:……
陆枕撩开袖子坐下,开始给苏邀月剥虾。
黄梅端来水给陆枕洗手,然后实在是看不惯苏邀月这么作,趁着苏邀月洗手的时候偷偷提醒,“娘子,公子看着脸色不好。”
她家这位苏娘子怎么还敢让自家公子剥虾呢?
一般这种事情都应该柔情蜜意的过来询问理由,然后小心翼翼的安慰啊!虽然公子平日里看着极好说话,对这位苏娘子也是极尽宠爱,但色弛爱衰,这位苏娘子怎么就不懂呢?
苏娘子确实不懂。
她面向黄梅,“你懂什么,我让公子剥的是虾吗?这是我对公子强烈的爱意!我要让公子感受到,没有公子我就活不下去。”
黄梅:……
第57章
男人的保养秘方
苏邀月面前摆好了一大盆剥好的虾; 小娘子却一口没吃,打着哈欠进去了,嘟嘟囔囔道:“不想吃了; 公子替我吃。”
黄梅胆战心惊的朝自家公子看上一眼,却发现自家公子原本拉着的脸竟然莫名其妙染上了几分笑意。
嗯?嗯嗯嗯?
黄梅开始怀疑她家公子难道是个受虐狂吗?
这几日小娘子嚷嚷着要减肥; 连每天晚上的宵夜都减了。今天晚上回来前还喊着累; 说自个儿现在倒头就能睡下去。
却在他被永宁公喊去书房之后莫名其妙准备起了烧烤。
今日吃的是江南菜,陆枕不喜; 反倒是喜欢这种烧烤,牛排之类的东西。
这份烧烤是给他弄的。
小娘子看似是个喜欢邀功的; 可实际上又喜欢将很多事情憋在心里。
陆枕对月吃下那些烤虾,然后洗干净手; 进了屋子。
。
潇月池虽然暂时减缓了对永宁公府的动作; 但他必须要给陆枕一个警告。
李斯水和张崇山是他的人; 如果在这两人受辱之时他这个领头人不出来做主的话,必会让那些跟着他的人心寒; 也会让李斯水和张崇山生出异心。
因此,潇月池组织了一场打马球活动。
此次活动被安排在郊外那片巨大的马场之上。
正是春日,地面上刚刚长出嫩芽,正是适合打马球的好日子。
潇月池听说陆枕是在藏拙,便准备用这场马球赛来试试他的实力。
“什么是马球?”精通于各种派对和俱乐部的苏邀月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古代马球。
开玩笑,她可是最时髦的苏公主耶。
对于这种老土的; 尤其是几百年前的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好不好。
“两人一队,一共两组人一起上场比赛,骑在马上; 用此物击球入洞。”
苏邀月看着陆枕手里举着的那个东西。
高尔夫球杆?有点像; 又不是。
“骑马打球?”苏邀月想象了一下自己穿着漂亮的骑装; 手持这古代版高尔夫球棒,在马场上英姿飒爽的样子。
“到时候我骑在马上进球的时候,公子就在旁边给我作画。”
陆枕:……
“月儿会骑马吗?”
苏邀月,“……我现在就可以学。”
永宁公府后花园里,苏邀月穿上她漂亮的骑装骑在那匹汗血宝马之上。
汗血宝马穿上了它漂亮的镶满宝石的马鞍,咯得苏邀月连坐都坐不下来,只好翘着腰儿,更衬出那纤薄柔软的身体曲线。
陆枕吩咐长泉将他自己用的那个马鞍取了过来。
苏邀月看着陆枕灰扑扑的马鞍,“好丑。”怎么比得上她珠光宝气,价值连城的马鞍。
陆枕替苏邀月牵着马,听到她的话后将缰绳在手掌之上多绕了几圈,“这马鞍上面的宝石凹凸不平,如果磕到脸的话,也不知道会不会破相。”
破相?破相!
苏邀月立刻换上了陆枕那块马鞍。
好嘛,舒服多了,就是不好看。
小娘子噘了噘嘴,颤颤巍巍地坐在马背上。
马儿高大,苏邀月坐在上面的时候那种摇摇欲坠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好高……”小娘子面色微白,下意识抓紧马鞍。
陆枕仰头看到她收紧的瘦削下颌和用力到泛白的指骨。
“害怕?”男人低低询问。
“谁,谁害怕了?”小娘子嘴硬不承认。
陆枕垂眸,“那我松手了。”
“不行!”苏邀月喊完,面颊绯红,理直气壮道:“我就想看着公子的脸,除了公子牵的马,我谁的马都不骑。”说完,苏邀月又补上一句,“公子有没有感觉到人家的爱?”
陆枕,“……感觉到了。”
陆枕牵着苏邀月在小花园里转了一圈,再第二圈的时候苏邀月已经感觉不行了。
这马鞍磨腿。
磨得还是最细嫩的地方。
“我不骑了。”苏邀月闹着要下来,被陆枕一把子抱下来后放到垫了软垫子的大石头上。
“怎么了?”
“腿疼,都怪你的马鞍。”
“嗯,都怪我的马鞍。”陆枕看着苏邀月微微泛红的眼眶,笑道:“马球场上说惊险也惊险,到时候月儿还是在旁边看吧。”
。
这场马球赛安排在三天后。
古代大概也是有气象学家的。
今天日头极好,照得人热烘烘的,虽然不上场,但苏邀月还是铆足了劲儿的打扮。
球可以不打,人不能不美。
苏邀月最后戴上自己设计的一顶法式斜边大凉帽,然后披上葱绿色的防晒斗篷,就跟陆枕一起出门去了。
马场在城郊,听说是三皇子的私人马场。
马场很大,草地明显被修剪过,上面的草被修剪的齐整至极,就像是被专业的草坪机器整理过。再往上面看,半圈围着高墙,另外半圈是楼。
楼一共有两层。
上层分成一个个小包厢类型,悬挂着芦帘遮挡视线,大概就是所谓的贵宾室了。
大部分芦帘都被拉了起来,露出里面坐着的诸位世家子弟。
作为一场年轻人的游戏,此次同龄人居多。
苏邀月和陆枕一出现,就被候在门口的宫娥领着上了包厢。
三皇子作为东道主,坐在正中间的那个包厢里。
说是包厢,其实只有两面墙,它后面是空的,也就是有一条贯通的走廊,能走到任何一间包厢里,不一样的是,包厢前后都能挂帘,若是挂上了,那就表示不方便。
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区区两片芦帘也挡不住什么,因此,大家也不敢做出什么太不方便的事情来,除了某些喝多了酒,本来性子就差的纨绔。
潇月池这次是专门给陆枕设的局。
因此,陆枕被请到了潇月池的包厢里。
“给殿下请安。”
“陆大人来了?请坐。”
潇月池拱手回礼,请陆枕上座。
陆枕撩袍落座,苏邀月站在陆枕身后,看看座位,只有两个垫子。
她没得坐。
幸好,这两位马上就走了。
“怎么样,陆大人和我比试一场?”潇月池上来就直接开口。
陆枕也不推辞,“那请殿下手下留情。”
寒暄都免了,潇月池和陆枕相携下楼进入马场,苏邀月坐到陆枕的座位上,然后随手拿起那盏茶用指尖碰了碰。
唔,冷了。
苏邀月没喝茶,单手撑着下颚看向马场。
陆枕已经绑上了襟膊。
这玩意跟古代背背佳似得,虽然陆枕用上之后整个人多了几分干练帅气,但距离太远了,实在看不清。
日头太大,苏邀月没什么兴趣,她吩咐身边跟着的黄梅道:“替我看着。”然后就扯过那巨大的凉帽盖住了脸。
陆枕本来就是焦点,而他那位传说中的剥虾姨娘更是众多京师名媛们都欲一探其真容的女子。
名媛们伸着脖子朝这里望过来,就看到一顶巨大的凉帽,几乎将人上半身完全遮住,只看到下半身。
名媛们:……
陆枕是带着长泉上场的。
那边潇月池也带了一位贴身侍卫。
“听闻殿下球技过人,我有些怕呢。”陆枕手持球杖,身上藏蓝色的襟膊勾起浅薄的杏白长袍,这份极致的儒雅更是将众少女们的春心推向了高,潮。
“陆大人谦虚了,听闻那日大街上,陆大人一箭就射下了那么小的一只耳坠子。”
潇月池比了比小指,意有所指。
陆枕笑道:“侥幸罢了。”
“我看不止吧。”潇月池将球杖扛在肩头,那副飒爽亦让众多女子侧目。
“止不止,殿下过会儿就知道了。”
口嗨过后,随着铜锣响起,马球正式开始。
这次的比赛规则是三球定胜负。
谁先进三个球,谁就胜。
潇月池是个攻击性选手,而陆枕则是个保守型选手。
开场之时,攻击性选手潇月池率先出击,如风云闪电一般在马球场上驰骋,分分钟获得一球。
潇月池骑在马上,听着耳边的敲锣声,挑衅地看向陆枕。
男人的杏色长袍被潇月池马蹄扬起来的灰尘弄脏,粘上了明显的黑色污点。
陆枕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黄梅紧张极了,“娘子,三皇子进球了。”
日头太好,苏邀月都快要睡着了,然后冷不丁被铜锣声吵醒。
“唔?谁进球了?”
“三皇子。”
“哦。”
黄梅看着一点都不紧张的苏邀月,忍不住急了,“娘子,您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呀?您不希望公子赢吗?”
“希望呀。”苏邀月继续打了一个哈欠,“可他输了也没有关系啊。”
黄梅一愣。
苏邀月继续道:“我又不是因为他打球厉害,所以才跟他在一起的……”后面的话越来越轻,是苏邀月睡着了。
上次骑马之后,苏邀月回去一看,自己不止皮破了,还流血了。
她娇贵的肌肤啊!!!
小娘子娇贵极了,晚上都睡不着,一会儿醒过来拽着陆枕说自己若是留疤了,公子会不会嫌弃她。
“不会。”得到陆枕的肯定回答后,小娘子才磨磨蹭蹭地睡过去,然后过了一会儿又坐起来,说自己疼得睡不着。
因为她睡不着,所以陆枕也不准睡。
陆枕:……
一连几日,小娘子都睡眠不佳,陆枕也跟着她熬。
好不容易伤结疤了,小娘子又开始痒了。
不能挠,会留疤。
苏邀月不能抓自己的,就抓陆枕的胳膊,也不抓破,只是抓出来一条条红痕。
因为陆枕肌肤很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