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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梅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干巴巴地笑,“赵岩是直男性格,说话不懂得拐弯,人生还很长,应该会遇到欣赏和包容他的人。”
齐婉芬哼一声,“看他的狗屎运吧。”
然后她话锋一转,声音正经了好多,“我打这个电话,不单单和你说这件事情。”
舒梅没太在意,“嗯,您说。”
齐婉芬沉一口气,慢吞吞地说,“我这趟回国,你妈交代了我一个任务,让我揍你前夫一顿。”
这句话太突然,舒梅的心情瞬间紧绷了。
“嗯?”
“你可能不知道,我家在S市的黑白两道都有些关系,当初你妈知道你离婚后,就让我找人调查了,传回来的消息让她又是心疼又是气愤。”
齐婉芬的声音有些感慨,“你可能不知道,你妈可把你当宝了,当初离开你去美国,她是想着尽快回国的。但是咱们中国人要在美国混出人样,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你妈是个心气高的,说无论如何不能比你爸爸混得差,于是就更加的拼命。后面一环扣着一环,她先是去了欧洲,又调回美国。如果回国,她在这里打拼的一切就归零了,而你在国内的寄宿学校,据说书读得很不错,她就自我安慰,说这样也很好。但她是真的想你,好几回,她晚上给我打电话,说撑不下去了,要回国看女儿。但她的那个工作强度,根本不可能给出时间。”
舒梅静默,外头好像在飘雨花,随风吹到脸上,湿湿凉凉的。
齐婉芬还在说话,“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精心教养过五年。无论她人在哪里,对你都是牵肠挂肚。她虽然再婚,但是坚决不肯生小孩。她说舒晋茂又生了两个小孩,如果她再生,你就成了没人要的孤儿。她坚持把对儿女的爱,完整的留给你一个人。”
舒梅舒一口气,淡淡地说,“其实我早就不在意了。”
齐婉芬听得无奈,“对你她是有亏欠的,所以她听说你因为前夫出轨,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当时就怒不可遏。我这趟回国,其实是她出的钱,让我在争取你这个媳妇的同时,好好地收拾你前夫一顿。”
舒梅懂了,所以南兰才会找她发疯。
“他怎么样了?”她问。
齐婉芬听得懂,轻声地笑,“你前夫还算有点人样,离婚的时候,差不多是个净身出户的状态,所以你妈没有让我参照你的车祸标准弄他。他挨的这顿揍算是悠着的,只是断了两根肋骨,其余都是皮肉伤。看着耍涫狄涣礁鲈戮湍苎乩础!�
……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要晚点。
第59章 论腹黑和奸滑,她可能是不如表舅的
其实没必要。”舒梅淡然,“有些人忘了就好了。”
齐婉芬扼腕叹息,“年纪轻轻,看问题已经这么通透。舒梅,我是真的喜欢你。可惜我儿子是个傻的,他不会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
挂断电话,舒梅又在阳台上站一会儿,空气清新,细雨还在不断地飘啊飘。她突然笑一笑,拿起手机,把之前南兰打过来的电话号码拉进黑名单。
然后她回去客厅,整个人都很轻松。
“外面的花很漂亮。”她随便说。
周宇寰原本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听到这句,立刻直起腰,邀功一样地说,“花架子是我搭的,花是我找花农买,还帮着搬上来。你有没看到那排郁金香,花苞非常漂亮。”
外面黑灯瞎火,舒梅其实没看清楚,她仅仅是客气一下而已。看周宇寰一副求表扬的模样,她只能笑,“很漂亮。”
她是桃花眼,笑起来眼睛会变弯,像两道弯月牙一样,看得人心里甜甜的。陆一默看得心动,慢慢地抿一口茶,他平静地问,“事情都解决了?”
舒梅想起他也有听到南兰的话,眼神微微地闪一闪。静默片刻,她的脸上又浮起笑容,“解决了。”
两人像是在打暗语,周宇寰在边上眨眼,却没敢说话。
舒梅感觉到一丝压力,想一想,她笑着问,“可以搬烘干机了吗?”
陆一默唇角微勾,“你把茶喝了,我们就开始搬。”
……
因为有小推车,烘干机搬得很顺利。而且,舒梅的这套房在装修之初,就有预设烘干机的位置,她有量过尺寸,大小刚刚好。
干完活,出于礼貌,舒梅也有邀请他们坐一会儿,并且榨果汁给他们喝。
她在厨房里忙,两只男则饶有兴味地看着这里的装修风格。
在客厅遛一圈,周宇寰走去厨房前,他问舒梅,“你买的是二手房,是前房东搞的装修吧。”
“嗯。”
舒梅榨好了一杯橙汁,顺手递给他,“喜欢这个风格吗?”
“喜欢,随处可坐,灰尘还少。”
周宇寰乐哉哉地喝一口橙汁,“跟你这个比,我那个客厅太华而不实了,我看看能不能做些改进。”
“要我帮你量尺寸吗?”
“好啊,你有皮尺吗?我自己量。”
“北边的小房间有,就在桌上,你自己进去拿。”
“成。”
周宇寰转身往小房间走去。
陆一默比较规矩,一直待在客厅没有到处走。他有留意沙发边上堆了一摞书,随便拿起来翻翻。
然后就听到周宇寰夸张地抽气声,“我勒个去,这么多书啊。”
他跟过去看,眉毛也是一挑,小房间十平米左右,里头只摆了一张书桌,地上差不多一半的空间堆着书。
当然上头原本是盖着遮尘布的,周宇寰手贱掀开看了看。
舒梅听到声音也走过来,先是把橙汁递给陆一默,然后是很寻常的表情,“你们不看书?”
“看啊,但是不会看那么多书。”周宇寰啧啧称道,“我刚刚看了一下,你这些书的种类很广,天文地理政治人情统统都有。”
舒梅不以为然,“我是记者,什么都要懂一点。”
周宇寰“啊”一声,然后就是恍然大悟的表情,“难怪啊,我和你聊天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我在说话,你话虽然不多,但我总有被你牵着鼻子聊的感觉,原来你是专业的啊。”
舒梅不以为然,“不好吗?”
周宇寰摸摸脑袋,不好意思地笑,“感觉聊得更带劲了。”
两人说话的这点功夫,陆一默都在翻那些书,这时抬起头,俊白的脸上浮了些笑意,“可以借我几本吗?”
舒梅愣一愣,下意识地点头,“行啊,你随便挑。”
陆一默已经挑好了,抽出来给她看,“基辛格的《论中国》,王小波的《红拂夜奔》,还有这本漫画。”
舒梅点头,“你挺会挑,这些都挺好看的。”
陆一默笑笑,理所当然的问,“你这儿书这么多,我看完了再跟你换,可以吗?”
舒梅觉得哪里不对,但是邻居间分享书籍,是读书人的教养,她肯定不能拒绝。
“好啊。”她点头。
“谢谢。”
陆一默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他淡淡地点头。转身出去的时候,眸底掠起一抹笃定的惬意。
周宇寰近距离观摩了这一幕,心底只有啧啧,舒梅固然厉害,但是论腹黑和奸滑,她可能是不如表舅的。
第60章 庄文泽在她的脑海里也渐渐模糊
三天后,齐婉芬回去美国。
在机场的时候,她又给舒梅打了个电话,补充一个信息,“昨天你妈给你前夫打了电话,说清楚是她找人揍的他。你前夫态度很好,说没事,应该的。”
舒梅不语,隔一会儿才说,“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别再有下回。”
……
晚上,舒梅接到秦媛媛的电话,两人都没有提这件事情,就好像真的过去了。
秦媛媛是通知她,自己要结婚了,嫁给一个美籍华人。舒梅没啥好说的,只是客套地恭喜她。
虽然她听齐婉芬说了好多感动人心的话,但是秦媛媛缺席了她的成长期,她没法与她产生深层次的母女之情,关于母爱与亲情,她都是从书里学来的。
之后就是风平浪静。
一个月很快过去。
处于隐居状态的舒梅,有了一个邻里生活的小圈子。除了她以后,另外两个人就是陆一默和周宇寰。
陆一默工作比较有规律,朝九晚五,一周轮一次夜班。偶尔后半夜会被叫去医院,但是转过来的那个白天,他会在家里休息。所以,基本上,他都会和舒梅一起跑步,再一起吃个早饭什么的。他看书比较快,几天去舒梅家里换一回书,每次不白去,会带些自制的健康饮料,一边喝一边聊会儿天。他很注意分寸,最多半个小时就会离去。
周宇寰果然跳槽去了赵岩的阿尔泰公司,当然他有听舒梅的话,没有和前一家公司闹僵,该有的工作交接还是完成的。然后就是各种忙,据说参加了阿尔泰的一个创新工程,每天都是披星戴月,有几天还睡在公司。
不过百忙之中,他亦有抽出时间,帮舒梅装了一个投影仪,平时帮她找各种片源,包括热门美剧等等,把舒梅的日常生活搞得丰富多彩。
舒梅当然是感谢,无以为报,只能记在心头再说。
她的人生观很简单,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人交往,得到多少就要付出多少。暂时付不出的,就记在心上,日后有机会再还。这中间会积攒出情分,积多了可以加些利息。
总之就是要还。
周宇寰这里如此,陆一默那里也一样。只不过,陆一默这边进进出出,没觉得欠他多少人情,相处起来比较轻松。
可能日子过得太充实,这一个月里,她几乎没有失眠过。庄文泽在她的脑海里也渐渐模糊,不是刻意去想,她几乎忘记有这么个人。
……
季节轮转到初夏,正是江南的梅雨时节,天气晴雨不定,偶尔会有半边太阳半边雨的情况。
那天正是太阳雨,舒梅接到师兄郑云霄的电话。
之前他有说过要来H城,舒梅也有说过请他吃饭,所以接到电话,随便寒暄几句之后,就约了在城中望湖宾馆的中餐厅吃饭。
舒梅没想到会在那儿看到庄文泽。
显然他是跟着郑云霄一起过来的,他瘦了点,眼睛看着大一些,脸颊轮廓清晰了很多。今天他穿一件简单的T恤,浅色西裤,身形修长又挺拔。
舒梅下意识地看一眼他的胸部,断了两根肋骨,这么快就养好了?
第61章 你哪来的自信,我会和你复婚?
庄文泽注意到她的目光,捂一捂尚未痊愈的伤处,神色自然地笑,“舒梅,好久不见。”
舒梅半笑不笑地看他,表情颇有些玩味。
转过头,她看一眼郑云霄,“师兄,我以为你是一个人过来。”
郑云霄夹在中间有点尴尬。他是舒梅的师兄,同时是庄文泽的校友,当初郑庄二人是一对的时候,他和庄文泽的关系也是好得很。
这次,庄文泽赞助他的一个扶贫项目,条件是带他见舒梅。
郑云霄想起之前和舒梅约过H城见面吃饭,相当于顺便,就带庄文泽过来。当然这件事情是有风险的,万一舒梅翻脸场面就难看了。
都是明白人,他上来就把话讲透了,“本来是一个人,但是你知道的,咱们报社在云贵的扶贫项目一直都缺资金,文泽答应赞助一年的费用,条件是见你。你就当是做善事,给师兄一个面子。”
舒梅无语,话语说到这个份上,她纵然不想和庄文泽有来往,也不至于当场走人。
慢慢地走过去,选了庄文泽对面的位子坐下。
看她过来,庄文泽明显松一口气,声音里带了讨好,“菜已经点了,都是你喜欢吃的。”
舒梅横他一眼,没有说话。
郑云霄在边上倒茶,递一杯给舒梅,“H城的茶不错,尤其是这个季节的新茶,你尝尝。”
舒梅好笑地看他,“这里能有什么好茶,要去茶山那边喝。”
看她会笑,郑云霄也是松一口气,“那晚点我去茶山那边买一斤,送你半斤权当陪罪。”
舒梅无所谓,浅笑盈盈,“不用陪罪,云贵项目的小朋友一年不用担心没饭吃,你帮我争取的出场费不低。”
庄文泽很久没有看到神采奕奕的舒梅,这会儿看得入了神。
但是舒梅抬头看他一眼,目光又恢复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清。
“有事?”她问。
庄文泽一时没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自己,愣一愣,然后才答,“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只好过来看你。”
“有事?”舒梅继续问。
庄文泽抿一抿唇,隔了半晌才答,“离婚之后,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舒梅想起电话里南兰歇斯底里的喊叫声,她讥诮地勾起唇,“嗯,然后呢?”
庄文泽小心地看她,话语却是直接,“已经一年了,你气也该消了,咱们复婚吧。”
舒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眉眼弯了起来,但是眸底却无半分笑意。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