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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文泽小心地看她,话语却是直接,“已经一年了,你气也该消了,咱们复婚吧。”
舒梅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眉眼弯了起来,但是眸底却无半分笑意。声音也是凉凉的,“你哪来的自信,我会和你复婚?”
庄文泽很平静,“不会有比我更爱你的男人。”
舒梅像是被雷劈到,整个人都是一僵,然后她嗤笑一声,“你表达爱意的方式很特别,我接受不了。”
庄文泽的眼神很复杂,盯着她看一会儿,“我和你解释过,我有苦衷。”
舒梅的眼中含了厌弃,“你觉得我会接受你所谓的苦衷?”
庄文泽垂下眸,沉默了。
见他不说话,舒梅也不再说话。服务员开始上菜,一盘接着一盘,很快就摆了满满一桌。
郑云霄一直看热闹,此刻适时开口,“先吃吧。”
舒梅瞥他一眼,拿起筷子,闷声不响地吃起来。
……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要晚点!
第62章 等我给你发结婚请柬吗?
气氛很冷,谁也不说话。
舒梅的手机里有微信提示,她漫不经心地拿出来看。周宇寰帮她下了美剧《豪斯医生》的全集,得意洋洋的过来邀功。
这是舒梅最喜欢的一部美剧,看到这条消息,她的眉毛松缓了,乐悠悠地发一个“万分感谢”的图像。
周宇寰回一个么么哒的手势。
“表舅也喜欢这部美剧,我已经拷贝到U盘上,你看完后给他。”
“好的。”
舒梅轻松地答。然后她挑一挑眉,觉得自己在H城的生活悠闲惬意,才不要和沉重的往事扯上干系。
“你在和谁聊天?”庄文泽的声音很低沉。
舒梅扬起眸,目光里有对方熟悉的冷漠,她硬梆梆地答,“关你P事。”
庄文泽无声地看她,隔了很久,他才又说话,“如果你还在生气,我可以等。”
“等什么?”
舒梅一点都不想给他机会,扔下筷子,她一字一顿地说,“等我给你发结婚请柬吗?”
……
这顿饭当然是不欢而散,庄文泽面色铁青地看着舒梅招呼不打,径直扬长而去。
郑云霄原本找郑梅谈开新专栏的事情,结果根本没有开口说话的机会。当然这也怪他自己,一次只能办一件事情,既然是拉赞助,开专栏就只有等下一顿饭,只是不知道舒梅会不会再给他面子。
郑云霄觉得头痛,转头看庄文泽,他紧抿着唇,气场相当的肃杀,感觉下一秒就要伏地成魔。
没好气地瞪他,“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舒梅什么脾气你不知道?”
庄文泽揉一揉眉心,脸上现出疲惫的神情,“师兄,我后悔死了。”
郑云霄哼一声,心道,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啊。
……
从宾馆回来,舒梅连衣服都不换,随便找一个地方,仰面躺下。
她觉得累,一动不动。
手机响起来,铃声萦绕在四周,她任其断掉,又再响起,再断掉,然后安静了。
她睡不着,脑海里又开始回荡与庄文泽有关的往事。
一年那个狂风暴雨的夜晚,舒梅追去K市的小区,兜一圈,她找到了庄文泽的车。停去边上的空位,她仰起头看,对方给出的地址很清晰,庄文泽就在面前这幢楼的三楼。
犹豫再三,她拨了庄文泽的手机号码。
铃声响了好久,他才接。
“喂?”声音听着很稳。
“你在哪?”舒梅一边问,一边拿出望远镜,认真观察。
庄文泽没有正面回答,他吃吃地笑,声音玩味,“怎么?想我了?”
舒梅看到窗台前有一个身影,拉近了看,应该就是庄文泽。她的呼吸重了些,“雨太大了,我一个人在家里有点害怕。”
庄文泽觉得新鲜,舒梅的独立性极强,很少和他说这种话。他拉开窗帘,看外头灰蒙蒙的天色,“雨确实很大。”
舒梅看清楚了,窗台前的那个人就是庄文泽。
“要我回来吗?”他问。
舒梅陷入沉思,没等她回答,庄文泽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亲热地抱住他,他没有避开,一边享受着温香软玉,一边小声地和她商量,“雨太大了,视线也不好,上高速很危险。你把门窗都关好了,我明天一早就回来。”
舒梅静静地看一会儿,然后答,“好。”
瓢泼大雨持续了大半个晚上,接近天亮的时候,雨停了。
舒梅一夜未眠,安静地坐在车里,看着庄文泽搂着南兰的腰,从单元门里走出来。
她甚至听到南兰的抱怨,“才几点啊,就要回家。”
庄文泽像是在笑,低下头和她说一句话,然后漫不经心地扬起头。
下一秒,他的脸色骤变,手臂好像装了弹簧,一把推开南兰。
正前方的车位,他车子的旁边,停的是舒梅的车。透过前车玻璃,他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格外清冷地看着他,她眸底的轻嘲足够让他懊悔终生。
……
作者有话说:
前夫哥是活该。
第63章 舒梅像看傻子一样的看他
作为一个调查记者,舒梅的职业素养称得上优秀。她心理素质稳定,心思敏感,逻辑缜密,行动更是果断迅捷。
这些优点,在得到庄文泽出轨的信息之后,她果断地抓了他们一个现行。这个回合,她把自己的专业素养发挥到了极致。
但是,在之前的长长的两年里,庄文泽和南兰在五十公里外的K市,买了房子每周同居一至两天。蛛丝马迹也还是有的,却没有引起她的注意。
车祸之后,舒梅困守于病床,身体逐渐恢复的同时,也在默默地思考这个问题。
最直观的答案是她太信任庄文泽。
因为工作的原因,她时常会加班、出差,忙起来脑子里全都是事情,对庄文泽的关注自然就少。但他对她的关注却是一毫不差,堪称全方位的包围。他会给她买各种生活用品,包括护肤品、衣服、包包、最新款的手机等等。不在一起的时候,隔几个小时,就会联系她一次,关心她出门穿了什么衣服,午餐吃了什么食物,晚上要不要给她带夜宵等。忙的时候她会嫌他啰嗦,他也不恼,好好地和她说再见。过几个小时照样打电话给她。
虽然庄文泽也很忙,甚至在外面暗渡陈仓,但是他营造了一种他始终在她身边的氛围,让她生不出半点疑云。
其次的原因,是缘于舒梅的成长经历。
她父母不是因为第三者而离婚,因而在感情上没有创伤,后来两人各自都有了新的婚姻,在谈及对方的时候,像是熟悉的老友,相互间还有些欣赏。
在这种气氛里长大的舒梅,对于感情背叛的认识度不够。
再者,她入职报社成为社会采访记者之后,一直都是跟着师兄混,男人专注的都是专业性很强的主题,比如工厂偷排废水,食品卫生安全,假药案等等。
报社有一个负责情感专栏的记者,那人的办公室里时常有哭泣的女人,愠怒的男人,每每路过都会给她压抑的感觉,本能的会有排斥感。
舒梅理性地思考,分析出这么三条原因。只是这种属于事后诸葛亮,她想得再明白也改变不了结果。
至于庄文泽,他有解释他出轨的原因,也就是他所谓的苦衷。
原来南兰也是有家族背景的人,庄文泽接手公司的时候,状况非常不好,靠着南兰的关系,才拿下了一个大客户。当时只是合作关系,他给出的提成非常高。第一笔生意他没赚钱,全都给了她,但他也不亏,从这个客户开始,公司慢慢走上正轨。
一次酒会,他喝多了,是南兰勾引的他。那次之后,南兰就缠上了他。他一来怕她闹,二来南兰的业务能力很强,能帮公司赚钱。而且她和他保证,只是玩玩,绝对不会破坏他的家庭,于是稀里糊涂的,他就和她在一起了。
他之所以称之为苦衷,是因为他知道,只要舒梅知道他和南兰有染,就会和他分手,而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那天,舒梅像看傻子一样的看他。
最后她阖上眼,没再搭理他。
……
舒梅没有证据,但是她有九成的把握,打电话给她的那个变声人,是南兰找来的。她不甘心做地下情人,要捅破这层纸。
第64章 心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
下午两点,天空一时飘雨一时晴。
陆一默从缘聚楼出来,昨天晚上被叫去加班,紧急做了一个开颅减压手术,回到家里已经九点多。
睡了几个小时,醒来后有点饥肠辘辘的感觉。叫餐上门,不如自己下楼,还省得收拾餐桌。
这会儿他吃得满足,心情颇好地往小区的方向走。
正好一辆出租车停下,舒梅从里头下来。
她喜欢穿牛仔裤,踩一双球鞋,配一件淡色的休闲衫,短头发甩一甩,看着很是利落。
陆一默微笑,刚想上去打招呼,手机响了。
是脑外科的医生同事,昨晚手术的病人有点病发症的迹象,问他一些问题。事关人命与专业,他认真地听,又认真地答。
等他挂断电话,舒梅已经走得不见踪影了。
陆一默经常和她一起走,清楚她的习惯路线,紧走几步追上去。果然,只几分钟,又看到她的背影。
她悠悠荡荡,走得好不悠闲。
陆一默不欲打扰她,远远地眼着。好像回到半年以前,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舒梅在小花园的石头路上练习走路。
心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
……
黄昏时分,舒梅终于睁开眼。
还是觉得累,兀自发一会儿呆。
手机上有微信提示音,她拿过来看。首先有五个未接电话,都是庄文泽的,她随手拉去黑名单。
发微信的是陆一默,不知道他哪来的兴致,“我今天休息,闲着没事做了卤鸭,一个人吃不完,送你半只。”
他还附了一张照片,色泽红润光亮,看着很有食欲。
舒梅顿时忘了庄文泽这档子事,唇角勾起来,开一句玩笑,“看到医生做的菜,我脑子里有不好的联想。”
“什么联想?”
“莫名觉得鸭子很可怜。”
陆一默先是发一张无语的图片,然后他继续问,“我还能做两个菜,你炒个鸡蛋,咱们拼着一起吃顿晚餐怎么样?”
舒梅怔住,但似乎也没法拒绝,她只能状似欢快地答,“好啊,我做番茄炒蛋吧。”
“可以。”
“放糖?”
“不放?”
“我是H城人,我是放糖的。”
“我是S市人,我也是放糖的。”
S市和H城不到二百公里,两边的生活习性相近。在番茄炒蛋放糖的问题上,能够达成一致意见。
舒梅比一个OK的手势。
……
半个小时后,陆一默拎了三个食盒过来。
卤鸭已经切好了,搁在最大的一个盒子里。另外他还炒了蒜蓉虾仁和青菜,色香俱全,让人眼前一亮。
比较来看,舒梅的番茄炒蛋就很普通了。
陆一默很给面子,坐下首先夹她做的菜,一边吃一边点头,“味道不错。”
舒梅拿来两个杯子,还有一瓶米酒,“喝这个行吗?”
陆一默当然没意见,目光锁定她,问,“你平时喝这种酒?“
舒梅给他倒酒,一边回答,“上次送菜群里团购,我看别人都说好喝,就买了三瓶,已经半年了,才喝完一瓶。”
陆一默看她倒完酒,拿起来喝一口,然后他眉毛挑一挑,“这酒不错,你那个送菜群还有团购吗?我也去买几瓶。”
“有吧。”
舒梅转身去拿手机。
陆一默连忙阻止她,“那个不急,咱们先吃。”
舒梅想想也对,“嗯,那你别忘记提醒我。我最近脑子不大好使,经常忘记事情。”
……
作者有话说:
喝酒呢,要不要发生点什么?嘿嘿。PS:还有一章,要晚点!
第65章 舒梅不是全无感觉的人
在脑外科医生面前说自己脑子不好使,陆一默的眉头又皱起来。
于是望闻问切的时间又到了。
放下筷子,他认真地问,“你这个最近,是多近?”
舒梅随口一句话,没想到他当回事了,半昂起头,她思索起来,“我一年前出过一次车祸,脑袋也有砸到,当时不严重。养好之后,记忆力就差了很多,不过,现在已经比那时好很多了。”
“你有没和医生讲?”
“讲了,医生给我配了天麻丸,我一直在吃。”
陆一默点头,“好起来,说明问题不大。我知道美国有一种保健品,对你这种情况很好,我让美国的朋友寄几瓶过来。”
舒梅听得啧啧,“你表外甥说得真对啊,周围有个医生福利大大的。”
陆一默笑,从容如流地答,“那你要珍惜。”
“必须的。”
舒梅乐哉哉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