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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飞的感觉吗?”
“我要飞得更高!”
“花明师兄,你好腻害啊,以后你就是我冯禾子最佩服的第二人了。”
花明也有点吃惊,咧嘴一笑正好露出那一排洁白的牙齿,眼里亮晶晶的:“我也没想到我居然这么厉害。”
“那你最佩服的人是谁啊?”
冯禾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当然是我师父了。”
“为什么啊?”
冯禾子皱着眉头:“这种事还有为什么吗?”
“当然有啊。”
“那你为什么和柳师弟走的那么近,你两嘿嘿嘿是不是……”
花明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只好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那么多话!”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师兄,不要近蠢货。”柳岸不知何时冒了出来,这一出来必然是语出惊人。
冯禾子:“!!”
近你这种疯子吗,近你搞啥,害得花明师兄这会还扶着腰!
但是,有那么夸张吗,为什么还扶腰?
让他悄咪咪地问问,长长见识……
第213章 我还活着呢,你看看我啊
冯禾子撇了撇嘴,偏过头悄悄地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满的嘀咕:“是哦,就你是大聪明。”
什么人啊,老是凶巴巴的骂人,好好说话会死吗?
怎么能有这样的人,他发誓,柳岸一定是他在这世间遇到的最讨厌的一个人!
柳岸真是让他感受到了这世间最深的恶意,讨厌他!
但是师父说柳伯伯是最温柔儒雅之人,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品茶看书弹琴,挺直的脊背,双手负在身后,欣长的身影,只那么站着,这万物都为之动容。
那般好的人,怎么儿子就……
想不明白……
一个是天上的云,干干净净,有着温润如玉的气息。
一个是地里的泥,满身戾气,动辄打杀,除了凶残还是凶残。
但是模子简直是一张刻出来的,说不是亲生的那都有鬼。
冯禾子呆呆地盯着他看,不由得失了神,还轻轻地叹了口气:“真不对劲。”
而等他再次回过神来,这柳岸的眼里一片冰冷,又是跟冰刃一样,并且凶巴巴地说道:“看我干嘛?”
看我干嘛=你想死吗;
冯禾子只好揉了揉眼睛,尴尬地笑了笑:“我眼睛有点问题,您忙,您忙。”
只可惜柳伯伯的消息他也是知之甚少,师父很少会提到有关柳伯伯的事,这些都是他不经意间听见的。
反正柳伯伯人这么好,以后让柳伯伯教训他,让他好好做人!
好在这柳岸也不是一直在他们身侧飞行,这会已经飞到了他们前面了,冯禾子又拉了拉花明那漾在半空中的袖子,小声八卦着:“花明师兄,咱们这么熟了,你就和我说说,你怎么和柳师弟那么好啊。”
花明的嘴角抽抽:“反派死于话多。”
冯禾子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一脸赤忱:“你放心,我是好人,我是最最心地善良的人。”
主要是谁也打不过啊,做什么坏人呢,也没有资本。
花明:“……”
花明是真的低估了这冯禾子是个不依不挠的性子,耳边一直是那唧唧哇哇的:“说嘛说嘛,不然你干嘛老是扶着腰,话说你腰不好吗,我想想这是要吃什么药才好。”
花明:“……”
“那个,我还想问,你们在那六天六夜都忙着吗,不会累的吗?”
花明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有的事!”
“怎么会呢,有一次大中午的我送饭还听见你哭了。”
花明:“……”
花明搜肠刮肚的找着理由,想着他也是个憨憨,应该还是可以被糊弄的吧,于是说道:“我哭那是因为我不小心摔倒了,我怕疼可以了吗?”
冯禾子怔怔地看着他,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猛拍了下大腿:“怪不得呢,怪不得我看见你趴在柳师弟的怀里,你这是摔得……咦……好尴尬……”
花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可算是骗过去了。
但是冯禾子是谁啊,出了名的话多:“那你们在那里干嘛,我过去的时候你都没穿衣服,都在洗澡吗?”
“不过你放心,我不敢看,我怕死。”
花明苦涩地咬了咬嘴唇,“我那是……”
“我就是喜欢洗澡。”
冯禾子继续带着困惑问道:“那柳师弟怎么不洗澡,他呆在那,能有什么好事吗?”
殊不知,在他们前面的柳岸嘴角的笑容都收不住,这会儿也是快意的仰起脖子笑了笑,继而缓缓说道:“我嘛,自然是有我的妙用,我可以给我的小花明擦背。”
“毕竟,他够不着。”
花明的耳朵都忍不住发红了:“是啊,不可以吗?”
冯禾子摇了摇头:“反正我才不信呢,我又不是傻子!”
花明此刻真的很想给他一脚,死去吧你就,他的笑容都有些僵硬:“我们是正经人。”
“正经人谁把浴池包下了六天?”
“难道表演洗澡吗,所以夜夜笙歌的样子,我又不是耳背。”
花明:来阵风吧,把他给我刮下去!
我要他死!
这人可以领盒饭了!
好家伙,还真的来了一阵大风,这风的劲头还真小,十里桃花都给吹散了。
花明想归想,但是阵风来了他也是慌啊,念什么口诀啊,靠,脑子突然间断路了,想不起来,完犊子!
花明崩溃,脚下的长剑也是晃来晃去,他吓得直接蹲了下来,慌里慌张的:“怎么办啊……我不会啊……”
“什么!你不会!”
冯禾子的脑子炸开了,他的眼珠子瞪得老大,揪着耳朵,声音都带着细微的哭腔:“花明师兄,你不是会御剑飞行吗,你怎么不会啊,你……”
“我也是第一次嘛,我……我已经做得很好了!”
冯禾子:“!!”
花明:“你行你上!”
冯禾子苦着一张脸:“原来你才是要我性命的那个人!”
这脚下的长剑晃动的更加厉害了,最后竟然直接一翻,两个人都被硬生生地给翻了下去,冯禾子张着双手在空中痛苦地挥舞着,恨恨得骂着:“我是走了什么血霉!”
“救命啊,师父,我要死了!”
花明也是痛苦地挥着手:“柳柳,救我啊!”
下一秒,他的腰肢就被柳岸牢牢地揽在了怀中,柳岸温柔地注视着他:“小傻子,喊我就对了。”
冯禾子:我还活着呢,你看看我啊!
“大哥,救救我啊!”
“救救我吧!”
喊也没用,人家柳岸才懒得注意他,这会只顾着怀里的人,修长的手指头落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是不是吓到了?有没有受伤?”
花明摇了摇头。
柳岸凑近他的耳畔,嗓音清澈:“我不信,晚点我检查下,骗我的话,你可就没了。”
而可怜的冯禾子也就不断的下坠着,最后挂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上,他欲哭无泪:“我命怎么这么苦?”
“你们两个就不能晚点再送秋波吗,我是一条人命啊!”
没人理他……
可怜兮兮……
这歪脖树上的叶子正好刮落在他的脸上,他的两手晃晃着,而身下是万丈悬崖,吓得他额头满是泪珠。
等到这柳岸揽着花明的腰肢到他身侧时,这歪脖树已然传来了吱呀作响的声音,树要断了……
第214章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冯禾子真的欲哭无泪,这世道太险恶,根本不是他这种小白菜能活下去的。
但他此刻也不敢大喊大叫,就连两只手也都动也不敢动,嘴唇也是哆哆嗦嗦的:“花明师兄,你看看我吧,我快要死了。”
冯禾子的内心早就是惊涛骇浪了,真是恨不得跳到他们的跟前蹦跶,恨不得指着他们就是一顿臭骂,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嘛!
树枝的吱呀声越发清晰,冯禾子瞪大了眼珠子,惊恐地看着那断了大半截的歪脖树,忍不住哽咽着:“早知道我平时就少吃点饭了。”
“都怪我不好,都怪我贪嘴。”
“呜呜呜师父,是徒弟不好,徒弟不能给您尽孝了。”
冯禾子这下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闭着眼睛,也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但是他的拳头攥紧,心想也不能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了,实在是有些东西不服气!
就在这歪脖树断裂开的前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睛,气鼓鼓地大骂着:“你们实在不是人!”
“我恨你们!”
“无情冷血敷衍狠心的坏男人们,哼,我诅咒你们吃饭被凉水塞牙,摸头就掉下一大把头发!”
好家伙,这歪脖树直接断了,人也是狠狠地下坠下坠,这耳边还有那尖锐的啊啊啊大叫声。
柳岸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冷淡地吐出了四个大字:“自作自受。”
花明吃惊地看着柳岸,继而用力地拽了拽他的袖子,着急地喊着:“不是的,我只说开开玩笑的,你不会来真的吧。”
柳岸伸出那修长的手指头,温柔地抚摸着他的眉眼,嘴角的笑意都带着极致的爱怜:“我看出来了,你不喜欢那傻头傻脑的玩意。”
“既然你不喜欢,他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花明:“……”
大可不必!
你……你个疯子!
花明真是急得咬牙切齿,又用力地拽了拽他的袖子,要不是站在长剑上,他非要跳起来不可:“我又没有真的要他死!”
“我那是气话!气话!”
“啊!柳岸!你要气死我了!”
冯禾子虽然小嘴叭叭的,虽说是话有点多的亚子,但也罪不至死啊!
花明略有些怨恨地瞪着他看,心中也生出无限的愧疚,低着头,撇着嘴,很是失落地说道:“我真的不想他死啊……”
耳边又是一阵湿热,那低沉性感的嗓音响起:“我当然知道啊。”
花明:你知道你还要弄死人吗!
但下一秒,就看到柳岸抬起那只清瘦的手,在这空中随意的挥了挥,就看到一柄长剑飞了过来,上面还有脸色苍白的冯禾子。
花明:“??”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你……你故意的!你干嘛要气我!”
柳岸那只胳膊架在他的肩头,修长的手指头慵懒地张着,肆意地点着他的胳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是啊……”
“我就喜欢看你着急的样子。”
“傻子,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想法?”
花明只抿了抿下嘴唇,眼里也是噙着一抹满意的笑容,两人的袖子挨着袖子,手指头也是紧紧地攥在一起。
而倒在长剑上的冯禾子仍旧是脸色苍白,仍旧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两只手都贴在冰冷的剑身上,嘴唇是微微张着,但翻着一个死鱼眼,就跟死了一样。
花明和柳岸共乘着一柄长剑,一前一后地站着,衣袂贴着衣袂,花明在前柳岸在后,脚尖蹭着脚后跟。
半死不活的冯禾子艰难地抬了抬头,正好看到他们那欣长的身姿笔直而立,花明腰间的那只手虽说清瘦,可一眼就看出是遒劲有力。
冯禾子头一歪,继续昏睡了过去,反正他是一个字都不想说了,一个眼神也都不想眨巴了。
差一点点就粉身碎骨,怕了怕了,惹不起就躲着好了,他识时务者为俊杰可以了吧。
这一昏睡,醒过来的时候他直接脸朝地,四仰八叉地躺在这冰冷的地上,两只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朱色大门,又眯了眯有些昏昏的眼睛:“这是哪儿,我在做梦吗?”
“刚刚我不还在飞吗?”
冯禾子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疼的让他瞪大了眼睛,意识也逐渐清醒了过来,他晃了晃脑袋:“南苑山庄?我到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又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苦涩地看着那「南园山庄」的四个大字,伸出一根手指头,深深地叹息着:“你们是真的狠啊,就把我丢下了?”
“好歹一起来的,咱们就不能做个人吗?”
冯禾子好绝望,一声声的叹息着,又尴尬地走到门前,抬着手拍了拍,但是无人应答。
就……就很荒唐!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苦难就思师,冯禾子委屈地挎着一张批脸,哽咽着:“师父啊,我好难啊。”
虽说师兄弟有时候也会取笑自己,毕竟自己天资愚钝,很简单的功夫别人一遍就会,到他头上就怎么也不会。
但是取笑归取笑,师兄弟们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推给自己,对自己也是百般照料。
不带这么玩的,他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呢?
从前他受过最重的伤也就是在竹林里遇到饿狼,逃亡途中摔得鼻青脸肿。
但好在有师父和师兄弟的照料,就算再苦再痛,他都是有指望的。
但如今说来,他仿佛每天都在刀口舔血,那次柳岸的一掌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有时候晚上他也会睡不着,就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