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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高温掠过,钱娇小心的睁开眼睛,面前一张放大的俊脸,刀削斧阔般的俊美,熟悉又让人心酸。
钱娇的长睫微微的颤抖了几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同样眸光深邃的盯着她的南帆。
她的睫毛又很不争气的狠狠颤抖了几下,才听到男人低沉又暗哑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味道,万分庆幸的说:“这一次,我终于没有来晚。”
他庆幸他不顾一切,哪怕放弃都城的权势,义无反顾的来了。
他庆幸在紧要关头,他及时的赶到了。
说完手臂用力,更加用力的将钱娇按进了他的怀里。
钱娇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南帆的身体,还在不断的颤抖着。
她的心头猛的一颤,莫名的酸楚,和抽痛爬满心头,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抹淡淡的委屈。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南帆来救她了,不远万里,不惧危险。
宫殿里的爆炸声越来越多,嘲杂的人声鼎沸。
几个身形矫健的男人闯到了偏殿。
操着钱娇听不懂的语言,朝她的方向压低声音喊了一句什么。
钱娇就被南帆迅速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只听到南帆低哑着声音对她说了一句:“龙凰石不在这里,快跟我走。”
她的人就被南帆拉着闪进了一处拐角。
七拐八绕在一处院墙,又遇到刚刚闯进偏殿的几个男人,在他们的接应下,南帆和钱娇很快摸出了罗浮宫,躲进了一处偏僻又破旧的民宅。
此时的钱娇也终于,从南帆真的来找她的不可置信里回过神了,明白她今天是被穆罕家族三首领摩卡欺骗了。
如果今天不是南帆来得及时,她大概此时已经中了摩卡的圈套。
钱娇心底的愤怒瞬间被点燃,要不是空间已经拖不了多久,找龙凰石更重要,她真恨不得立刻跑回去,把摩卡那个背信弃义的王八蛋弄死不可。
只是,她却也不明白,摩卡明明吃了她给的毒药,他为什么还敢背着自己下黑手。
难道他就不怕死吗?
一群人躲进了破旧的民宅,关上门,南帆就急切的拉着钱娇,眼神热切又心疼的把她上下扫了几圈,确定她真的没有受伤,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可对于她不辞而别,又只身前来这样危险的地方的行为,心底又十分恼怒和无奈。
他紧抿着唇,一脸严肃的看着钱娇的眼睛,抓着她的手掌,力道更是不自觉的微微加重。
第552章 抹不去,戒不了
直到钱娇被她抓得疼了,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他才回过神来,蹙眉叹息一声,拉着她进了一间屋子。
坐到床上,将钱娇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钱娇的眉头蹙了蹙,想要从他身上站起,可才一动,南帆的双手就死死的环住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都按进自己的怀里。
钱娇挣扎了几次无果,只好俏红着一张小脸,垂头抿唇不再挣扎。
南帆眼角扫到她委屈的神色,暗沉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心疼,可手臂却依旧紧紧的环着她,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一阵,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房门被人敲响,南帆才终于放开环住她的手臂。
钱娇赶紧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红着小脸,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只看得南帆心里一阵抽痛。
就那么不待见他了吗?
他眸光暗沉的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敲门的是一个身形健壮的男人,他在门打开的瞬间,飞快的扫了一眼房间。
在南帆微冷的眸光中,掩饰的干咳两声,才带着戏谑的声音,用Y文对南帆压低声音说:“孟,还是要注意些身体,毕竟,身体强健才能……”
男人后面的话,在南帆更冷的眼神里,终于没能再说出口。
反而是干笑两声,终于用一副十分正经的语气,提高一些声音,继续说:“给你送药呢。”
说完,把手里的药和纱布递到南帆的手里,又笑着扫了一眼房间里的钱娇,嘿嘿笑着,转身跑开。
南帆拿着药关门,走回房间的时候,钱娇正侧着身子站在床边,小脸却明显比方才他抱着她时更红了。
南帆冷着的眸光微暖,抿着的唇角瞬间扬起,就立在钱娇几步远的地方,痴痴的看着她。
钱娇听到了男人调侃的话,有些羞赧,又有些恼怒,终于听到门被关上,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长睫颤了颤,才终于回过神来,想起那男人的话。
给南帆送药?
难道?
钱娇突然想起偏殿爆炸时,她曾闻到的肉被烧焦的味道。
她惊愕的回头,正好对上南帆看她时痴迷的眼神,眸子里的惊愕散去,迅速染上一抹慌乱。
他的眼神太可怕了,钱娇光是看看,就觉得心跳得厉害。
她垂下头,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房间里的空气静得仿佛能听到彼此狂乱的心跳。
钱娇捏紧衣角,突然意识到,面前的这个男人,只要他一出现,哪怕一个眼神,一个微笑,都能狠狠的牵动她的心。
让她欢喜,让她忧愁。
哪怕是她还耿耿于怀,他曾想要她死的那一枪,不管她有多么介怀,这个男人还是深深的刻在她的心里,抹不去,戒不了。
钱娇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烙在了她的心头,轻易的就能牵扯她的心的。
她很不喜欢这样不够洒脱的自己。
钱娇再抬头的时候,眸子里的情绪散尽,已经变得清明又淡然。
“你受伤了?”
南帆清楚的从钱娇的眸子里,看到了她情绪的变化,痴迷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抹难受。
他知道,她还是在怪他。
南帆的心,突然沉闷得有些难受,眸子里闪过一抹受伤,却又迅速收起,朝钱娇点了点头,走到床边,紧了紧手里的药和纱布,才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伤在背上,我……你能帮我上药吗?”
钱娇从他的语气里听到了难受和委屈,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就接过他手里的药和纱布,让他侧坐在床沿,自己走到他的身后。
钱娇只扫了一眼,黑亮的眸子里,瞬间爬满疼惜。
她此时有些庆幸,他背对着自己,没有看到她眼里掩饰不了的满满情绪。
入眼土黄色的衬衣背部,已经一片焦黑的暗红。
那是被大火烧过的痕迹。
皮肤大片大片的烧焦,暗黑僵硬,还掺着不断涌出的血迹。
钱娇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着,一双小手也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她知道,这些伤,是偏殿里的爆炸留下的。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当时南帆闯入偏殿,拉她出来,在爆炸声响起时,死死把她按在身下,不露出一丝痕迹的画面。
和爆炸之后,他看自己时紧张又惶恐的眼神。
在那一刻,她是能清楚的感受到,南帆心里害怕会失去她的惶恐的。
也能感受到他,不顾性命也想护她安好的。
就像那天在巫咸岛上,海盗要劫持她时,他情愿死也不愿意她受到一丝伤害,拖着海盗坠崖。
她坠下雷电天坑时,他同样拼死跟着一起跳下。
如今他又不远万里,追她追到了中东。
他该是那么那么爱她,不顾性命,不畏生死。
可为什么,那一日在孟家的认亲宴上,他又狠得下心对自己开枪?
钱娇的心有些乱,乱得她头疼,心疼,以至于她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南帆等了半响,也没有等到钱娇动手,他诧异的回头,正好看到呆愣中的钱娇,正一脸痛苦挣扎的神色。
她周身所散发的痛苦和悲伤,让南帆的心,猛的一痛。
他一把将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死死的按住,将自己的头埋在钱娇的肩头。
闭上眼隐藏住眼底的痛色,可声音里的疼痛、难受和颤抖,却丝毫掩饰不住。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让你难过了,我在我爷爷迁怒你的时候,没有坚定的站在你身边。”
即使那时候他惧怕爷爷的威胁,惧怕她会受到爷爷带来的伤害,可他的态度,才是伤她最深的利器。
“我在爷爷和孟家散播那些不实婚约的时候,不该不站出来澄清,你才是那个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全都城的人都知道她是他孟子川的女人,全都城的人却都认为,他是要取别人的人,她当时该有多难受。
这些他曾经都没有想过,他只是觉得,他们本就该是要共度一身的人,只要他不肯取她以外的人,谁又能破坏他们的感情?
第553章 爱还在,心已死
就算爷爷不同意,他们的婚礼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他却没有想过,那些流言有多么伤人,他没有站在她身前,她有多么痛苦。
他是对自己太自信了,对他们的感情太自信了,即便当初在得知钱娇中了情蛊,唯有云泽可以替她续命的时候,他也没有怀疑过,他们会有分开的一天。
直到那些说钱娇是喝人血的怪物的滑稽流言,逼的她不辞而别,他才终于明白,一个人的心,脆弱起来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
而让她脆弱的人是他,让她不堪一击的,是她深爱着他。
只是她知道这些的时候,他想要去挽回的时候,他却再没有那个机会了。
他看到海盗要伤害她,他用性命护她安好,尽管心里不舍留她一个人在这世上,他还是希望她好。
他看到她坠入天坑,他想要跟她一起下去,再也不管这世上的责任也好,威胁也罢,他们就这样一起离开,生不能同衾,死同穴,也是好的。
可他被刘子锋拉住了,他才知道他和她,想要生同衾那么难,连死同穴也那么难。
他多想不管不顾的再次跳下天坑,多想。
可是,他心里却害怕了,她怕她不想见他,连黄泉路上都不愿与他同行。
所以他去了那个孤岛,守着他们那些美好的记忆,了此残生。
可云泽却找过来了,他说她还活着。
他起初是不信的,那么深的天坑,那么强的雷电之力,什么人掉下去了,还能生还?
可他也知道,云泽不会骗他,因为他是孟家人,因为他让钱娇爱上了他,最恨他的人是云泽,最想要他死的人也是云泽。
所以他说钱娇活着,他是信的。
他回到天坑的时候,那里跟几个月前他走的时候一样,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只能回到都城等她。
他冷硬的澄清了和南家的不实联姻,放低身段的配合彦家,澄清钱娇不是喝人血怪物的流言。
尽管彦家并不承认他和钱娇曾经的婚约,对他也从来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好脸色,可他还是对外一口咬定,她就是他的未婚妻。
只是,这样的等待一等就是一年。
等到他终于等到她回都城的消息,他欣喜若狂又忐忑不安的赶到彦家时,她竟连彦家都没有回,又从此消失不见。
那种即将失去的强烈感觉,又熟悉无比的钻进了他的心里。
他知道,这一次,不管是得到还是失去,都是上天给他唯一的机会,所以他不管不顾的来了,隐瞒了所有人,和彦璟堂一起,偷偷的来了。
他很庆幸他来了,并且及时的来了。
南帆紧了紧怀里一动不动的钱娇,闭上的眼睫颤抖了一下,微热的呼吸喷洒在钱娇的颈窝。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没有坚定的站在你身边,让你承受所有的一切,我错了,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南帆终于颤抖着声音,说出了他卑微的请求。
然而,他的话说完,却只感觉到怀里的人,依旧冷静又平静时,他整个人瞬间就开始慌乱起来。
他不知道,除此以外,她耿耿于怀,坚决要跟他划清界限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长睫不安的颤抖着,英挺的墨眉高高蹙起。
直到想了半响,他也想不出原因,他才从钱娇的肩头抬头,注视了她的侧脸半响,才试探的说:“认亲宴那天,我当众否认了和南家的联姻。”
南帆说着,抿唇看着钱娇,见她依旧不为所动,想了想又继续说:“外面流传我和她的婚礼,我根本就没有同意,我去锦园找你,就是为了跟你说那个的。”
南帆看到钱娇终于有了一丝反应,虽然只是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可就是这么细小的一点反应,也足以让他沉闷的心,涌起一丝涟漪和激动。
他忙又想继续说点什么,可有了一丝反应的钱娇,却突然抬头,眼神无波的对上他的眸子,声音淡然的说:“你受伤了,该上药了。”
原来,他是知道她受了什么样的委屈的。
只是,他没有站在自己身边而已。
钱娇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