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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是知道她受了什么样的委屈的。
只是,他没有站在自己身边而已。
钱娇不想去想,他没有那样去做的原因,是因为不想,还是因为不屑。
或者,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感受。
也对,都能开枪要她的性命了,那些种种又算得上什么。
钱娇的话,让南帆的眼神一下子就暗淡下来,一颗心瞬间也沉到了谷底。
但他还是不想放弃,他垂眸想了半响,立刻想起了,那日孟老爷子,当众讥讽钱娇品行不端的话来。
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阵小心,和痛惜,才又试探的说:“我会让全都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是我最爱的人,你……”
南帆还想承诺些什么,钱娇却已经恼怒的推开了他环住他的手臂,冷冷的打断了他后面的话:“够了,我什么都不想听。”
如果当初他这么说,这么做,她必然是开心的。
可此时此刻,经历了几番生死,她依然爱他,却已经不再相信他了。
别人的想法她不想管,也不在乎。
她能感受到他还爱她,可她已经死心,不想让自己再陷入那样的卑微和痛苦里。
南帆知道她还爱他,只是爱还在,心已死。
这个认知,其实在钱娇决定跳下天坑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
只是他自己不死心罢了。
终究是他对她不起。
南帆抿唇,不敢再惹怒钱娇,只好老老实实的转过身子,让她上药。
钱娇压下心底的情绪,看着他背上的伤,想了想,还是从即将崩塌的空间里取了些药,上在南帆的伤口上。
上完药后,南帆出了房间,跟外面的几个男人低声商量着什么。
钱娇被南帆的话惹得心情有些烦躁,也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直到傍晚南帆给她送来晚饭,跟她说了一下,他们已经得到龙凰石的具体消息,钱娇才想起此行最大的目的。
在听到彦璟堂已经带着人,跟龙凰石现在的主家商谈好了一切,只等他过去接应时,钱娇整个人都惊呆当场。
第554章 想要问个清楚
钱娇完全没有想到,此行前来的除了南帆,竟然还有她那个父亲彦璟堂。
她是知道他们两人敏感的身份的。
那样的身份,注定了他们的人生,不可能如同寻常人一般自由,更别说自由进出其他国家。
钱娇只猜想南帆此行可能会有难度,却没有想彦璟堂为了她,竟然也肯放弃权势地位和彦家的责任。
这让她突然想起了彦璟堂之前跟她说过的话。
当年,他是准备放弃身份,跟母亲云晚晴归隐山林的。
那个时候,她并没有全信他的话,哪怕是彦老来证明,她也没有全信过。
可如今,他为了她来到这里,她突然就相信了他那时的话。
也在心底为云晚晴感到慰藉。
她为他豁出性命的爱,终究是得到回应了。
南帆看着钱娇怔愣的表情,转身离开的瞬间,突然顿住了脚步,回过头,眼神定定的落在她的脸上,半响,像是鼓足了勇气般的,低声问:“你真的不肯原谅我了吗?”
怔愣中的钱娇终于被他的话惊得醒过神了,黑亮的眸子对上他幽深的目光,她能清楚的从他的眼神里看到卑微的祈求,和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的心猛的抽了一下,她怕再与他对视,会泄露了她的心意,迅速撇过头,垂下眼睫想要遮挡她眼里的情绪。
然而她的反应,落入南帆的眼里,却是无言的拒绝。
他的心像是被一把尖刀刺破,痛得鲜血淋漓。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挽回,爱还在,心已死的钱娇。
幽深的眸子里,满是灰暗。
他抿唇沉默了半响,指尖扎入了掌心,让他总算压住了心底沉闷的情绪,抬眼,看向撇过头的钱娇。
“不管你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但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年银花河那一夜我对你做出的一切。
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把你让给他,哪怕是死,我可以陪你,却不能让别人觊觎你分豪。”
他就是那么自私,自私到了骨子里,哪怕用性命去爱。
南帆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静默的钱娇,却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抬头,像是被他的话惊到了一般的,杏眸大睁。
在经历了那许多事情之后,包括南帆对她的那致命一枪,她本来也怀疑过,猜测过,他当初明明知道她身中蛊毒,两个人在一起会急剧缩短她的性命,可他还是那样做了,还毫不克制的那样做了。
尽管她是愿意的,可南帆的初心,却让她忍不住要多想。
一个连她性命都不顾及的人,他能有多爱她?
尽管她这样怀疑过,并且芥蒂着,却从来不敢深想,怕自己失望,怕看到她最不想看,也最不堪的真相。
可她从来没有想过,他是抱着要跟她一起死的心思。
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他曾经是那样想的……
还有当初他开的那一枪……
她满腹的疑问,终于克制不住的想要向南帆问个清楚。
可南帆却已经提步离开。
等到钱娇醒过神来,想要追出去问个明白的时候,外面的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钱娇推开屋门,警戒着院子的两个男人,回头对上她有些焦躁的眼神,其中一个男人,走过来,对她说了几句Y文。
钱娇才知道,南帆带着人,已经去接应彦璟堂和龙凰石了。
南帆让她在屋子里等他们回来。
这一夜钱娇睡得并不安稳,梦里都是过去的那些年,和南帆一起的,好的和不好的回忆。
直到天际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她才沉沉的睡去。
正午的阳光透过陈旧的木窗,撒到床头钱娇紧闭的双眼时,她才缓缓醒来。
一看外面的阳光,就知道天色已经不早。
她想到南帆昨天的话,一翻身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穿好衣服下了床,推开房门的时候,外屋的桌子上,放了简单的粗粮。
屋子里没有人。
她推开屋门,院角警戒的两人,纷纷侧头朝她看来。
钱娇想了想,还是提步朝他们走去。
等到靠近,她才用Y文问道:“他们还没有回来吗?你们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回吗?”
两个男人闻言,还是昨天开口的那个人率先回答道:“孟队长带人去接应,再加上彦队长和他的人,不出意外的话,晚饭左右能回。”
钱娇闻言点了点头,在男人的要求下,她又退回了屋子。
走到饭桌前,拿起一个粗粮看了看,想到这是南帆吩咐人为她准备的,她就心情复杂的咬了一口。
这样满腹心事的终于熬到暮色降临,为了安全,晚饭还是中午剩下的那些粗粮。
钱娇勉强吃了几口,正焦急的等待着南帆和彦璟堂他们的归来,院门就被一股大力推开。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直奔里屋。
钱娇眼睛一亮,知道是南帆他们回来了,赶紧起身往外走,几个行色匆匆的男人就朝她大步跑了过来。
领头的男人正是昨天给南帆送药,并且调侃他的那个男人瑞迪。
他们都是一脸焦急的模样,身上、脸上都沾着大片的血迹。
钱娇的眼睛顿时惊得大睁,他们都受伤了。
眼神飞快的扫过面前的几人,却没有看到南帆和彦璟堂的身影。
她心里顿时爬满不安的情绪。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询问。
瑞迪就一把拉住钱娇的手臂,一边飞快的往院子外走,一边用Y文急切的跟她说:“雪,这里很危险,你得跟我们赶紧离开,你父亲受了重伤,车在门外,我们得离开这里。”
钱娇在听到彦璟堂重伤后,心底的不安瞬间化为慌乱。
她几乎呆愣的被瑞迪拉出院子,上了一辆有些破旧的越野,车子在他们上去的瞬间,就以绝对快的速度飞一般的开了出去。
瑞迪将钱娇塞到后座靠窗的地方,升起窗口的钢板,大概是怕外面会有流弹伏击。
钱娇还来不及坐稳,眼神就扫到后座另一边车门处,浑身是血的男人,正紧闭着眼睛虚软的斜靠在一个大汉的怀里。
她的心猛的颤了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划过。
第555章 他……是否还活着
不过她还是小心翼翼的伸过头去,想要看清那个男人的脸。
她的举动很快引起了那个大汉的注意,他只回头朝钱娇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一丝类似同情的情绪划过,就微微侧开身子,露出那人满是血迹的脸庞。
钱娇只是看了一眼,一双黑亮的杏眸瞬间睁大。
彦璟堂。
那人竟是彦璟堂。
钱娇的心猛的抽了一下,惊惧和慌乱一一划过心头。
副驾驶上的瑞迪做好防御后,从脚底下捞出一个粗布袋子,递到后座的钱娇面前,只低沉着声音说了三个字:“龙凰石。”
钱娇僵硬的回头,机械的接过装着龙凰石的袋子,感受着石头里澎湃的天地能量,紧了紧握住袋子的手。
又僵硬的回头,心情复杂的看着彦璟堂虚弱,苍白的脸庞,她的心再一次的抽痛起来。
嘴唇哆嗦了几下,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将袋子不动声色的塞到身后的座椅下,悄悄的送到了空间里小鬼的面前。
并用意念对它说了一下眼前可能急需要的装备。
瑞迪和抱着彦璟堂的那个男人,只是扫了一眼呆愣了的钱娇,就飞快的移开了视线。
空间里灵泉早已枯竭,那些能拿出来的伤药虽好,可却没有能救命、吊命的灵药。
再加上现在他们都在车子上,行驶的速度快得吓人,逃跑的路上根本就无法停下来为彦璟堂处理伤口。
钱娇此时也只剩下干着急了,希望小鬼能够赶紧吸收天地能量,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她目前所需要的一切东西。
车子飞快的行驶在破旧的泥土公路上,钱娇的眼神在彦璟堂的脸上来回的扫视着,心中焦急不已。
前后几辆越野同样飞快的护佑在他们前后左右。
夜色沉沉到来,隔着中间的男人,钱娇也能清楚的感觉到彦璟堂越来越微弱的气息。
钱娇焦急的等待着小鬼能够快点吸收天地能量。
只是之前空间崩塌得太厉害,现在恢复起来,就显得有些缓慢了。
好在后面还没有出现追兵,这也让众人紧张的心,平稳了不少
一夜的疾奔让所有的人都疲惫非常,再加上大家身上都带着伤,包括瑞迪在内,车上的人都显得有些憔悴。
天亮的时候,车队出了漠迦国城区,到了郊外的一处小河边,瑞迪示意停车休整半小时,并且补给一下用水和填饱肚子。
男人将彦璟堂靠坐在后座上,在瑞迪的帮助下,给他迅速处理了一下伤口。
钱娇趁他们不备,替换了他们准备给彦璟堂上的伤药。
这才回头看了看彦璟堂虚弱的样子,略犹豫了一下,也下了车,走进散开的人群里,眼神四下搜寻着南帆的背影,她有些担心他有没有受伤。
她找了一阵也没有看到南帆的人,眼看休整的时间也不多了,她就试图去问那些同行的人。
只是,她一开口,对方的脸色就变了,眼神还直接往瑞迪的方向看去。
钱娇诧异的也朝瑞迪看去,却见他只是敛了敛眼皮,就提步朝她走了过来,抿唇半响才说:“孟,他为了救彦,中了枪,为了给我们时间带彦走,他引走了追兵,被困在了混乱州。”
钱娇闻言,一张俏脸瞬间失了血色,变得惨白一片。
她不可置信的愣了愣,随即脚下不稳的往后退了一步,有些不敢面对现实的上前抓住瑞迪的手臂,声音颤抖的问:“什么叫被困了?他还中了枪?他……”
钱娇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可即便是如此,她的心和她的脑海,在听到南帆陷入困境的时候,她还是像寻常人一般,惊慌、恐惧又害怕。
瑞迪只当钱娇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大小姐。
在面对未婚夫已经陷入绝境,父亲又重伤生死未卜时,她的一切惶恐和畏惧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表现。
虽然他不明白,孟和彦来这么危险的地方,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要带雪这样娇弱的小姑娘过来,可他还是有些同情这个天已经塌了的小姑娘。
于是安慰道:“你别难过,孟离开的时候交代过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护送你,和你的父亲回到你们的国家,我承诺他的事,必然会完成。”
只是瑞迪的安慰,于钱娇不仅没有得到丝毫的慰藉,反而像是一种别样的肯定。
肯定了南帆陷入了不可逆转的困境。
她不仅要在心里更加胡思乱想,南帆他现在到底陷入了怎样的危机。
更有甚者,他……是否还活着。
车队再次启程,钱娇蓦然的坐在车上,意念却沉在空间里,眼神不眨的落在正吸收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