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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炒-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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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根结底就是理念不符。”慕玉窠也认为不应该加名字,除非疯了,附和楸楸,“是他没品位,你换个有品味的。”
  “啊?”楸楸犹豫,“这很难换个有品味的吧?”
  毕竟她文的地方那么隐蔽,谁能轻易品到?
  慕玉窠说:“好说,我们当时是从片子里get到的,那个圈子里的人应该都会喜欢,接受度比较高。”
  “?”楸楸说,“那我可没想踏那么大一步。”
  也许她平时会撩拨裵文野,做一点臣服于他的小动作,可不代表她想玩那些出格的行为,甚至她心里还是对在身体留下鞭痕,穿刺这些感到抵触。
  且她也不是面对谁都可以做出这样的行为,裵文野可以是他有本事,光是穿着西装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都可以让人想要下跪,但不代表其他人可以。
  慕玉窠说:“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嘛,不乐意就换,咱不惯着他哈,男人多的是,咱怎么开心怎么来。”
  话筒里,不远处有人叫慕玉窠的英文名,是个男人的声音。
  慕玉窠应了一声,然后跟她说:“药我今天已经拿到了,下周我就回去,到时候上海见。”
  “好。”
  “我开心去了宝贝,明天再聊。”
  现在纽约凌晨四点多钟,慕玉窠估计是刚结束派对,不知道勾了哪个野男人去开心了。
  楸楸挂掉电话,趴在落地窗边,沐浴着斜照进来的阳光,暖意洋洋地,很舒服,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想,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身体一轻,她迷糊睁开眼,看到裵文野抱着她,裵文野亦发现她醒了,走进卧室的步伐不断。
  “老公…”她闭上眼,含糊道。
  裵文野觉得她现在无论做什么,都像是在嘲笑人。
  他说:“叫谁啊?”
  “叫你。”
  “我是谁?”
  “主人。”
  “是吗。”
  似叹了口气,裵文野将她放落床,空调被掖了掖。
  迷迷糊糊间,她听到裵文野说:在家乖乖的。我走了。
  好的。她在心里呢喃一声,路上小心。
  房子的主人要短暂消失几天,屋子里显得空落落的,楸楸待了两天,便待不下去了。
  这两天她睡在床上,睡在衣柜里,睡在书房的小叶紫檀底下。
  第三天,她把衣柜里的衬衫西服都抱到床上,一睁眼,便是在自己筑的巢里,叹气。
  她带回来的药已经吃完,虽然知道不好断药,可之前在上海挂号过几家医院,医生都不愿意给她直接开药,无一不是让她做完检查才能开处方。她理解医生的严谨,却又没有耐心配合再做检查,因着她毛病有点多。
  而且她这个病,在国内也不招待见。
  没出国之前在国内面诊,她就在不止一个医生那里接收过审判的眼神,赤。裸的打量。
  也许几年过去,随着社会全面发展有提升,今年这个方面会好一点吧?她是这么希望的,可心里抵触着,不愿去证实,因为很可能还是那个她不愿意面对的答案。
  一切都仅是她的希望,就像她希望这个世界有在变好,但并没有,一个肿瘤被治好,一个毒瘤浮出水面,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变好是要以世纪的单位去计算的。
  晚上是彻底待不住了,约黄婉伶过了上海。
  惠思嘉行动不便,她们几天前便让惠思嘉先把必要的行李空运回来,不必说回来再找房子,那么仓促被动。
  不过再三斟酌后,她们决定还是租酒店的长期,算下来比租房更加便宜,不需要押一付三,最后还有要不回来押金的风险。
  在广州待了两天,俩人拿到行李托在酒店,嘱咐酒店这段时间不需要打扫客房,又结伴回了香港。
  一眨眼五天过去,裵文野明天就要回来了。
  回到裵文野的公寓,碰巧收到裵文野的信息,他今天约了家政上门打扫客厅和清洁泳池。她回了一个好的!又问什么时间,裵文野回半小时后。
  楸楸掐着时间去洗了个澡,出来刚吹完头发,便有门铃声,她去开了门,一个穿着家政制服的阿姨站在门外,楸楸核对了身份才请她进来。
  在上海转悠了两天,吃了许多当地美食,楸楸又拍了一起vlog。
  她的上个视频,标题起得很成功,【weekly vlog:香港之行抑郁症患者增肥之旅 ep1】,发布一周多,哔站就有了一百多万播放量,大约是被哔站推了热门,她的粉丝也涨到三万多。评论热门是一些向往美食、旅游,以及同为饱受抑郁煎熬的B友自己的小故事。
  这一次的vlog,她趁着家政打扫时间,在卧室剪辑出来。
  标题:【weekly vlog:上海之行抑郁症患者美食之旅 ep2】。
  等待审核的间隙,楸楸又剪了另外的视频,上次和裵文野在酒店的视频,他手机拍的全景还没有发给她,后来都忘了有这么一回事,她手机里倒是有细节部分的,楸楸做了一些片段处理,上传到P站,继上次在这个网站上传视频,居然已经过去三四年,这是楸楸没有想到的。
  翻看着过去视频底下的评论,还记得第一次翻阅的时候,脸红心跳,几年过去,心底里已然免疫。
  “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楸楸放下电脑,过去开门,家政阿姨站在门口,戴着手套,手里拿着抹布,告诉她:“雇主,有人在摁门铃。”
  “嗯?”楸楸愣了一下,往大门的方向看过去,像是在附和家政阿姨,门铃应景又响了两声,“噢好,”她离开卧室,关上房门,“你继续忙吧。”
  楸楸走到玄关,先盯着猫眼往外看,然而什么都看不到,昏黄灯光照映的同样昏黄地墙面,角落一个盆栽。
  不知道来者是谁,楸楸不敢贸然开门,想着如果对方再摁一次门铃,她就给裵文野打电话。
  最终对面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她在玄关处杵了好几分钟,门铃没有再响起过。
  楸楸感觉有几分蹊跷。
  “雇主。”身后传来家政阿姨的声音。
  “哎。”她回过头,看着家政阿姨。
  “我打扫干净了,请你查验,没其他事情的话,我今天就下班了。”
  “好。”
  她在客厅和花园大致看了一圈,没什么问题,又不放心门口的人到底离开了没有,最后请保安上来转一圈,自然是没看到可疑的人,保安领着家政阿姨下去。


第62章 告别
  ◎「她想裵文野怎么忍心的!」◎
  门关上后; 楸楸睡了一觉。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
  楸楸换了一身外出的衣服,拿上手机打算出街觅食。
  身边没个人陪,黄婉伶要陪对象; 小爸和暗恋对象一起出差; 剩她一人游荡在香港中环街头,人行道成双成对; 就她一人形单影只。
  草草填饱肚子后; 楸楸决定去电影院看电影; 为此她专登过九龙红矗仆窳嫠嫡饫镉屑页迨昀返南吩海弧≌饧蚁吩浩裎够贡A糇糯尘J剑燮蹦J绞侨耸只唬蚱笔毕胱睦铮约旱焦裉ɑ弧�
  楸楸看了一部没法在内地上映的电影; 观影结束出来已是十点多钟; 不太想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便在路边排队买奶茶。
  这家奶茶店生意红火; 前头人多; 估计这条队最快也得等个十几分钟才排到自己。没过一会儿,她背后已经排了几个人。
  “妹猪; 妹猪。”背后传来叫唤,声音不说苍老; 可一听就是上了年纪独有的质感。
  楸楸正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 对这些呼喊不甚理会; 反正不是在叫她。
  直到她肩膀被人拍了拍。楸楸吓一跳; 回过头; 只见她的背后排着一个上了年纪的阿伯,皮肤松弛,眼下沟壑纵生,拄着拐杖的手背长满了老人斑。
  “怎么了?”楸楸按捺住被惊扰的情绪,疑惑问,“有什么能帮到你吗?”
  “你讲普通话噶。”老人皱了下眉,像是被劝退了一下,可皱眉思考两秒,不愿放弃,朝远处招了下手。
  楸楸愣住,往他招手的方向看过去,一个大块头西装男人走过来,耳朵别着黑色耳机,像极了影视剧里的保镖形象。
  楸楸骤然睁大眼睛。不会吧,她要被人街头绑架了吗?可街上这么多人,应该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吧?她该怎么办……?跑吗?可跑到哪里不都是街吗?都一样,还不如待在原地,好歹前后左右都是人,求救成功的概率或许会高一点。
  就在楸楸头脑风暴时,保镖样的西装男人赶到,老头对他咭哩咕哝一句,保镖立刻恭敬地看向楸楸,“楸楸小姐,这位老先生咱们家少爷的爷爷。咱们家少爷您也认识,裵文野。”
  “……”
  一刹那,脑海里的兵荒马乱戛然而止。
  楸楸思绪被定住一般,看看他,又看看老头,左顾右眄,细细打量。
  过了好半天,老爷子耐心告罄,对着保镖叽里呱啦一句。
  保镖说:“楸楸小姐,老爷子想跟您借一步说话。”
  楸楸终于开口:“去哪里?”
  老爷子能听懂普通话,也能说,只是老了,说话本来就吐字不清,更别说不熟悉的语言,不甘于落下风,丢了气场,才让保镖在其中传话。
  保镖复述他的话,“老爷子说:就对面那家咖啡店,如何?”
  楸楸看过去,就在马路对面,轻轻颔首:“好啊。”
  红绿灯就在十米内的十字路口,老爷子走在前,她走在中间,保镖殿后。
  一路上,楸楸反复想着,老爷子找她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想上演一千万,离开我孙子的戏码?看他一路摆架子,八九不离十。
  楸楸捏着下巴,有些犹豫,这一千万她到底是收还是不收?不收对方可能不放心;可要是收了吧,搞不好被指证勒索敲诈。
  咖啡厅里不算安静,机器运转的声音混杂着低频交流的人声,二层只有他们这一桌在营业,楼下座位却都是满的,估摸着老爷子早订好这家咖啡厅,包下了二层。
  楸楸一条胳膊肘搭在台面上,手指轻叩着桌面,很轻,听保镖复述着老爷子的话。
  和她猜得八九不离十,老头不满意她这个‘孙媳妇’,想让她离开裵文野。
  戏码很老,可她喜欢。楸楸听完乐得不行,没想到她也有今天。
  “才五百万吗?”楸楸乐得肩膀发颤,“裵文野听完肯定生气,并给我追加个一千五百万。”
  如果不是早就决定明天来一场告别,她肯定要将这个笑料分享给裵文野听,笑话他阿爷做事老派,还要笑话他在他阿爷心中如此便宜。
  老爷子冷哼一声,这回倒不再让保镖复述他的话,挥挥手,保镖下了一楼。
  老爷子说:“楸楸小姐,你知道吗?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不配生孩子,你知道是哪两种人吗?”
  他普通话说得不好,却说得铿锵有力,犹如他身子骨的硬朗和傲气。
  大约是在川西地方待过,带有那边的口音,咬字犀利,一针见血。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楸楸便明白他想说什么,也不笑了。渐渐地,桌底下掌心冰凉发麻,控制不住地发抖,她闷不作声十指相扣,面不改色。
  “第一种,穷人。”老爷子说。
  “第二种,”他曲着食指,敲敲自己的脑子,“这里,有病的。楸楸小姐,你说老头子我,说得对吗?”
  “你查我?”楸楸声音骤冷下来。
  “放心,没查太多。”老爷子摆了摆手,“门当户对是很重要的,这点你承认吗?楸楸小姐?”
  承认,怎么不承认?楸楸不是那种对自己不利就不承认事实的人。
  她不悲不喜地与老爷子对视,他这种高高在上自认为了解一切的傲慢口吻,让楸楸感到不那么舒服,尽管他说的不无道理。
  如果他咄咄逼人,也许楸楸可以反击,可相反,楸楸觉得他对极了。
  “看来你没法否认,”老爷子轻描淡写道,又说,“我的孙子,文野,有钱,身心健康,这点,你承认吗?”
  他心理才不健康。楸楸盯着他,心里否认。可依然保持缄默,因为她确实无话可说。
  她早就意识到,她快乐,多是裵文野在迁就她,实际上他们的生活根本不合拍。
  “楸楸小姐,不知他有没有跟你说过我跟老婆子,我和他嫲嫲老了,八十好几,没几年命了,临终前只想看到他幸福。他可以不结婚,不生孩,但他不能跟情绪不稳定的人过下半世。楸楸小姐,这一点,你同意吗?”
  ……
  老爷子走后,这家咖啡厅恢复正常运营,不久后有一对小情侣上到二楼。
  二楼一览无余,他们轻易就能看到二层唯一一个客源,是个女人,她安静坐在那儿,眼神空茫,与空气对视,思想彷佛游弋在宇宙之外。
  过了一会儿,楸楸掏出手机,给裵文野发了一条信息。
  “就算是小狗,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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