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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彩云爬起来,冲向姜鸿宇。
姜鸿宇抬起手,“啪”一个耳光,扇的朱彩云又退回草窝里。
扇完耳光以后,姜鸿宇觉得手脏,从裤兜里掏出手帕,一边擦手一边说:
“怎么,在这待的几天,还不够吗?”
朱彩云被打懵了,歪在草窝里扭头瞪着姜鸿宇,不可置信地问: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
“你再靠近我一步,我还会打。”姜鸿宇语气冰冷,甚至有些无情。
朱彩云的脸火辣辣的疼,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姜鸿宇一直都是个温柔和善的人,她正是看上他这一点,觉得他很像书本上说的“谦谦君子”。
但是现在怎么回事,不仅狠心地把她一个女人关在这好几天,而且一见面 就扇她耳光?
这还是那个姜鸿宇吗?!
姜鸿宇擦完手,直接把手帕扔了:“这一耳光,是帮我大哥郭大祥打的。”
朱彩云既恼火又无比屈辱,咬牙喊道:“你大哥也没这么打我!”
“所以我帮他代劳了。”
“你——你还是姜鸿宇吗?”
“我要不是姜鸿宇的话,为什么打你?”
朱彩云瞪着姜鸿宇的眼睛,那眼睛里有种可怕的怒火,另人不寒而栗。
朱彩云从草堆里坐起来,这一次她不敢再靠近姜鸿宇,否则,说不定又要挨打。
“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姜鸿宇在屋子里信步走着,不紧不慢地说,“你为了接近我,主动嫁给我大哥,结婚后却不肯安心跟他过日子,还跟其他男人勾勾搭搭。”
朱彩云喊道:“我已经对得起他了!不然,就他那个德性,一辈子连个女人都沾不到!这件事,吃亏的人是我!”
姜鸿宇冷笑一声。
朱彩云觉得自己不该发火,她语气一软,央求道:
“姜鸿宇,你放了我吧,我求求你放了我。”
“我会放了你的。”
“真的?”朱彩云眼里闪过一丝希望,她总算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她在这里简直度日如年!
姜鸿宇说:“今天,今天就放,不过要等接你的人来了再放。”
“不用找人来接我,我可以自己回家。”
“为了你的安全,还是找人接你比较好。”
说完不久,外面院子里就有人打听:“民兵同志,请问姜鸿宇在哪,我们来找姜鸿宇。”
是姜兰!
朱彩云听出这是婆婆姜兰的声音,姜鸿宇居然通知姜兰来接她回家。
朱彩云现在最厌烦的就是姜兰一家,她早就看厌了郭大祥那张丑脸,现在居然让她再回去?这一定是姜鸿宇故意安排的!
朱彩云肺都要气炸了!
很快,姜兰和郭大祥就出现在门口。
姜兰一见儿媳妇这副样子,大呼小叫地跑过来:“哎哟,我的儿,你怎么成这样了,你犯了什么事了,被人抓起来关在这?”
朱彩云没给姜兰好脸子,再去看呆头呆脑的郭大祥,跟玉树临风的姜鸿宇一对比,郭大祥显得木讷又猥琐,看的朱彩云心里直犯恶心。
她是怎么忍受这几年跟郭大祥同床共枕的?
姜兰见朱彩云脸上四个鲜明的手指印,打的半张脸都要肿起来了,转过头,愤慨地问:
“小宇,是谁打你嫂子的,你快查出来,一定要狠狠教训那个人一顿,帮你嫂子出口气!”
姜鸿宇回答道:“姑姑,这是我打的。”
“你——”姜兰瞪大眼睛,“你怎么敢打她,她可是你嫂子!”
姜鸿宇笑笑,转脸看着郭大祥,说:“我是帮我大哥打的,是不是,大哥?”
郭大祥不敢反驳,连连点头,一边点头一边“嗯嗯”作声。
姜兰瞧出这个侄子自从不疯了以后,眼神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似乎还带着点疯劲,不太敢招惹他,只能忍了这口气,把儿媳妇拉起来,心疼地说:
“我的儿啊,你受苦了,快跟我回家去。”
朱彩云一把推开姜兰:“我不回去!”
姜兰没料到朱彩云是这个态度,惊讶地问:“不回去?那你去哪?我知道你跟大祥拌嘴吵架了,两口子过日子,哪有马勺不碰锅沿的,你跟我回家,我做两顿好吃的,给你吃,不给他吃。”
姜兰去拉朱彩云的手,朱彩云猛地推开姜兰:“我说了我不回去,我要跟郭大祥离婚!”
“离婚?”姜兰被吓的不轻,“你跟大祥过的好好的,离什么婚?”
郭大祥听说媳妇要跟他离婚,一脸伤心的表情。
这媳妇凶是凶了点,而且他晚上提十次要求,媳妇要拒绝他九点九次,可是他至少有个媳妇啊。
要是媳妇要跟他离婚了,那他不就成光棍了吗?
一家兄弟两个都是光棍,他妈还要不要活了?
姜鸿宇懒得在这陪他们打官司,他还要回去吃梨呢。
“你们走不走?不走的话,我要锁门了。”
朱彩云朝门外看了看,趁人不备,突然朝门口蹿去。
姜兰反应奇快,喊道:“快,大祥,快追你媳妇,不让让她跑了!她要跑了,上哪找这么好的媳妇!”
郭大祥唯命是从地朝媳妇追了出去。
姜鸿宇锁上门,吃他的梨去了。
第48章 一书包都是钱
程雪飞继续守着摊子,直到下午。
在她快收摊时,黄博华来了。
黄博华已经听说程雪飞在集上摆摊照相,而且生意不错,他早就想来看看。
但是上午人多,怕打搅程雪飞生意,而且他是好歹是正府干部,不太方便在集市上跟一群老百姓凑热闹,所以没露面。
等到了下午,赶集的人都散了,他才出来。
上次程雪飞找他借钱,他没问程雪飞要干嘛,还以为是程雪飞娘家人着急用钱,现在才知道程雪飞是借钱做生意的。
黄博华满口官腔地说:“雪飞,我们乡里现在正在找发家致富的典型呢,临河县其他乡,已经出了万元户了。
咱们西埠乡现在一个万元户都找不到,县长明里暗里都在批评我们,说我们工作做的不到位。
我们到县里开会,都觉得丢人,我看你有希望成为咱们乡的第一个万元户,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给我们西埠乡争口气!”
程雪飞听说把这么光荣艰巨的任务交给她,故作惶恐地说:
“黄主任你别拿我这个小老百姓开玩笑了,我离万元户还差九千九百九十九块钱,还早着呢,你千万别指望我!”
黄博华哈哈笑了,笑完之后,想起了什么事,问:
“对了,你见过姜鸿宇了没?”
“看见了……”一想起姜鸿宇成了民兵,程雪飞就想笑,“你是怎么想到的让他当民兵的?”
黄博华一脸得意,笑的脸通红,说:“我之前就是从民兵干过来的,那里的人和事我都比较熟,能说得上话。再说,让他成天训练执勤,再让他去抓人,他哪有时间复习高考?
等过个一两年,他表现不错,我再想办法把他调到正府单位来。我相信,凭他的本事,一定能混出头!”
程雪飞由衷地说:“鸿宇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万幸。”
“嗐,我们都认识十几年了,难道这点交情都没有?”
黄博华在这说了会话,欣赏了下样片和其他人的照片,觉得拍的挺有意思,也让程雪飞帮他拍几张。
程雪飞就让他坐着,帮他梳头发,还要帮他修眉毛,黄博华被弄的有点不好意思,生怕被什么过路的人看见。
程雪飞知道人多眼杂,黄博华又是个干部,干部最怕有作风上的问题被人揪住小辫子,就算了。
黄博华拍了三张,拍完后就走了。
程雪飞也等了没多久就收拾摊子,收完摊,先把拍完的胶卷送到照相馆,然后来到供销社,买了些她早就想买的日用品,肥皂、毛巾、雪花膏、洗头膏。
给两个孩子买了牙刷牙膏,回去让他们养成早晚刷牙的好习惯。
又给刘娥买了两斤毛线,让刘娥给孩子织两顶猫耳朵帽子,再给全家人每人织条围巾。
总之,之前因为家里穷,很多东西能不买就不买,现在程雪飞赚了点小钱,把该买的都买了。
花自己赚的钱给家人买东西,心里很踏实,很满足。
再说二大爷家的堂弟程友富,她奉母亲乔翠花的命令去供销社买枕巾,回去后,乔翠花连忙凑上来,先要走了那对鸳鸯枕巾,看了觉得没问题,就抓紧问:
“你看到雪飞的摊子了吗?”
程友富又想起堂姐那满满一书包的钱:“嗯,看到了。”
“怎么样,她摊子前人多不多?”
程友富还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就已经做了准确的回答:
那是人山人海,相当热烈!
乔翠花从儿子脸上看出答案了:“我就说吧,这丫头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无利不起早,她要不挣钱,干嘛那么拼?”
“妈,我今天看着了,她一书包都是钱。”
“一书包都是钱?!”乔翠花倒抽一口冷气。
显然,这远远超出了她原来的预想,这丫头,比她想的有钱多了。
她激动地拉着程友富的胳膊:“儿啊,你说媳妇的事有希望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说你这个死心眼吧,她那么有钱,咱家那么穷,难道她能不帮衬着点?你跟她借钱,难道她能一分不借给你?”
程友富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个可能:“借了也只是渡过一下难关,以后还得自己还。”
乔翠花笑了:“先借了再说,总比没地方借来的好。至于还不还,那是以后的事!”
到了下午,乔翠花就坐在家门口,一边看着大儿子家的两个孩子玩,一边做针线活,最主要的是等着程雪飞回家。
下午三四点钟时,乔翠花听着巷子里传来自行车铃的声音,就知道是程雪飞回来了。
乔翠花起身走到巷子口,程雪飞正好骑车拐进来,差点撞上乔翠花。
“二大娘,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程雪飞没有停下,一路骑回自家门口,乔翠花和两个孙子也屁颠屁颠地跟过来。
推车进门,刘娥正在扫地,家玉家宝在院子里玩。两个孩子见妈妈回来,高兴地拥上去:
“妈妈!”
程雪飞忙了一天,回到家看见两个孩子,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变得不值一提。
她停好车,想把在供销社买的东西和猪头肉拿出来,听见乔翠花来了,想想还是算了,等乔翠花走了再拿。
程雪飞已经摸透了乔翠花无孔不入的占便宜手段,看见她买了这些东西,说不定会当着她的面哭穷。
这时候难受的不是程雪飞,而是容易心软的刘娥。
为了不让刘娥左右为难,程雪飞就只把梨拿了出来,说:
“二大娘,来,过来吃梨。”
乔翠花满脸喜色,目光控制不住地就往程雪飞的书包上瞟。
程雪飞洗了四个梨,一个梨切成四份,给孩子每人一小块。
乔翠花拿了一整个,瞅了瞅,又拿了一个,递给大孙子:
“铁蛋,拿个梨送给你二叔吃。”
三岁的铁蛋抱着大梨跑走了,乔翠花笑盈盈地望着程雪飞,夸道:
“哎哟,雪飞是个好孩子,将来肯定能发财,他三婶,你可真有福。”
刘娥一听乔翠花说这个,就忍不住心里发慌,赶忙说:
“这孩子吃苦的命,发什么财?饿不死就是福大命大。”
过了一会儿,铁蛋跑回来,乔翠花问:“你把梨送给你二叔了?”
铁蛋吸着鼻涕说:“我送给我爸爸了。”
乔翠花:“——”
第49章 哪来的表姐?
等乔翠花走了后,程雪飞才从自行车的柳条筐里取出猪头肉、肥皂、毛巾、毛线、洗头膏等等。
刘娥见闺女一下买这么多东西,又要批评,程雪飞抢先说:
“妈,这些花不了几个钱。”
“这还花不了几个钱?这些东西得好几块吧,你个败家子!”
程雪飞厚着脸皮笑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回到堂屋,她先坐到床边点钱,将票子按面值大小分开放。
正点着钱,家玉推开里屋的门,闷闷不乐地挨到她身边,抱着她的腿。
程雪飞数完几张大团结,腾出手摸了摸家玉的脑袋,问:
“乖乖,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家玉脸趴在程雪飞腿上,哭唧唧地说:“妈妈,我想爸爸了。”
“嗯?”
程雪飞听了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会说出想爸爸的话。
看着孩子可怜巴巴的样子,程雪飞有些不忍心,她抱起孩子,问:
“你告诉我,你哪里想爸爸?”
程雪飞摸摸自己的心口,说:“这里想……”
程雪飞既感诧异,又觉得好笑,忍不住在孩子头上亲了一下:
“怪不得姥姥说你是小人精,你怎么知道是那里想?”
家玉戳着自己的心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