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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泽兮慢慢从寒冰床上坐起身,衣袍散开,曲起左腿,他侧头眼中满是邪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我给你机会杀我,为什么不动手?”
“你……装的!”君清寒咬牙切齿,被骗的羞辱感让他抬起手中锁神链再次抽打过去。
结果这一次没有落在祁泽兮身上,他抬手稳稳将锁神链握在掌心,手上一动。
君清寒直接被他拽过去,君清寒皱眉,自己的力气根本不如他,踉跄了一下身子不受控制的摔到他怀中。
祁泽兮被他这样扑过来,直接扑到了寒冰床上,君清寒双手稳稳撑在他耳侧。
发丝垂落,在祁泽兮脸颊处晃荡了两下,他垂眸看向祁泽兮,一眼就对上了他那双红眸。
“清寒,若你乖些,我可以放你离开。”
祁泽兮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他缓缓抬手,君清寒咬牙立刻就要起身。
“做梦!”
冰冷的话语刚刚出口,下一瞬就被祁泽兮搂住脖子,手上一软,身体下落,祁泽兮微微起身。
君清寒瞪大了一双眸子,唇瓣柔软,祁泽兮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
第141章 姻缘生
被震惊到,君清寒一时间忘了反应,祁泽兮动作轻柔,轻轻咬了一下他的唇瓣。
也是这样刺激到了君清寒,他匆忙抬手想要将人推开。
还没等推开,祁泽兮的手已经紧紧揽住他的腰,两人贴的更近。
他咬牙,手想要去按压他的伤口,只是在碰到时,他手指微颤,最后还是心软了。
察觉到他的温顺,祁泽兮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放开君清寒唇瓣。
这一次他是真的累了,浑身疲惫。
将人抱在怀中,黑白衣袍交缠,君清寒想要挣扎。
祁泽兮轻缓的呼吸从耳边传来,君清寒僵硬了一瞬之后也安静了下来,这一次他是真的睡着了。
心中憋着一口气,他想要撑起身子,奈何祁泽兮抱的太紧,他动弹不得。
手掌紧握成拳,手背青筋暴起,他抬手就对着祁泽兮脑袋上打。
拳头堪堪停在祁泽兮太阳穴半寸处,拳风吹动了一下祁泽兮的发丝。
他依旧没有醒来,最后君清寒犹豫了好一会还是放下手。
盯着祁泽兮睡着的容颜看了一会,心里感觉十分怪异。
睁眼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最终疲惫的睡去。
祁泽兮猛然睁开眼,看着面前环境愣了一下,转头才发现躺在身侧了君清寒。
他睡的清浅,在祁泽兮醒来的一瞬君清寒也猛然睁开眼睛,冰冷的眸子对上他。
快速撑起身子,因为动作太大,牵动着锁链哗啦啦作响。
祁泽兮抬手想要拉住他,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
目光深深看了君清寒一眼,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离开之后,目标十分明确,向着神界而去。
在神界东南方向直走,没有惊动任何人,只能看见黑影闪过,一道黑雾便出现在月老树下。
葱葱郁郁的树木遮天蔽日,树干更是粗壮,就是十几人手拉手也不定能环抱过来。
葱郁的树木枝条因为常年打理,因而整棵树看上去十分好看。
而在树枝上挂着无数条红绸段,每一个红绸段都写着那些结了姻缘的神君仙子的名字。
他一个个看过去,抬手手中出现一个红色绸缎,在绸缎上洋洋洒洒写了几个字。
目光落在红绸上,掌心魔气萦绕,一道咒印便落在红绸上。
魔君亲自下的咒印,寻常神君是压根没办法将其扯落。
脚踏虚空,他将手中红绸系在最高的一处枝丫上。
微风拂过,树叶哗哗作响,红绸飞舞,他目光落在那飞扬的红绸上。
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神仙的姻缘不受月老控制。
这种不过是一种寄托的祈愿罢了,他看着那飘扬的红绸,好似在阳光下闪烁着浅淡金光。
即便是一种寄托也好,比什么都没有来的好。
等了一会微风再次拂过吹散浅淡的黑雾,祁泽兮手中噬魂在手中闪烁着浅淡红光。
冲入阵法,落在三生石前,他洋洋洒洒在上面落下几个字,没有一会时间字迹就消失,在身后的阵法半空便出现了几个大字。
君清寒,祁泽兮。
他眼眸微垂,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只是怎么看都满是苦涩。
说到底他就像是在自欺欺人。
这个时候听到拐杖敲击在地面的声音,他微微侧头,下一瞬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白鹿逐渐转醒,颤动了一下睫毛,缓缓睁开眼,一双澄澈好看的眸子转动了一下。
身子不过刚刚一动就牵扯的浑身难受,尤其是鹿角处火辣辣的疼痛。
他抬起稚嫩的小手摸了一下鹿角,这才发现鹿角残损,被割掉了一块。
到底是个孩子,撇嘴,眨巴了一下眼睛,大大的眼睛内就弥漫起水雾。
“师尊,我鹿角……”他十分委屈的开口,话音刚落,转头看见房门打开。
进来的却是祁泽兮,原本委屈的声音立刻收了回去,眼睛内的水雾也很快消散。
他瞪着眼睛看祁泽兮,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还对着祁泽兮身后探头看了好几眼。
“师尊呢?”
祁泽兮没有回答,走上前,抬手魔力波动,查看了一圈白鹿的身体。
确定现在好了许多,原本受伤的身体也大好,就是这鹿角要花时间慢慢长出来了。
“我问你师尊呢?听不到吗?”白鹿瞪大了眼睛,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祁泽兮垂眸,神色冰冷,“他不要你了。”
白鹿:“……”
听到这话他眨巴了一下眼,撇嘴,眼中水雾弥漫,气呼呼躺下背对着祁泽兮。
“你胡说,师尊不可能不要我的,他一定会来找我。”
他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床榻上,祁泽兮垂眸看着他,眼中没有什么情绪。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抛下你?”
祁泽兮声线冷淡,白鹿气鼓鼓的不说话。
等了一会没听见身后有动静,他再次坐起身气鼓鼓的看过去,结果身后空无一人。
他眼中满是惊讶,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有见到人。
白鹿愣住了,祁泽兮就不知道安慰他一下?哄哄他都不会吗?
他撑着身体,短胳膊短腿的从床上爬下来,晃晃悠悠走到门前,刚想要去开门。
下一瞬门再次被打开,他没避开,直接被门撞的后退了好几步。
祁泽兮垂眸看他,慢慢蹲下身对他伸手。
“过来。”声音一点也不温柔,硬邦邦的。
白鹿嘟嘴站在原地没动,见此祁泽兮上前两步再次蹲下身。
“我带你去见他。”
知道君清寒一直担心白鹿的情况,现在白鹿醒了,自然应该第一时间让他知道。
白鹿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他,祁泽兮弯腰将他抱起。
原本见君清寒抱他的时候十分顺手,结果到他手里,他抱着白鹿软软的身子怎么都觉得别扭。
手臂僵硬的不知道怎么放,白鹿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些不悦,被他抱在怀中,背脊也是挺直的。
祁泽兮抬手想要揉揉他的脑袋,不过刚抬手就放弃了,他不习惯。
“师尊去哪里了?他为什么不来找我?”白鹿问了一句。
祁泽兮没有说话,他冷哼一声,“是不是你对师尊做什么了?”
第142章 魔君,你醉了(1)
白鹿说的这话显然是让他有点心虚,祁泽兮沉默着没说话。
一直带着白鹿踏入阵法,再次出现时,人已经站在了临渊山洞前。
白鹿眼睛很敏锐发现了那两个字,满眼诧异转头看祁泽兮,心里已经猜到了什么。
“你……把他关起来?”
祁泽兮没有说话,弯腰将白鹿放下。
脚步刚落地白鹿瞪着他,转身向着山洞中跑去,君清寒盘腿背对着山洞,眼眸微垂看着手腕上的铁链。
原本好些的伤口再次破皮流血,听到身后的动静他也没有回头。
眼眸无波无澜,白鹿踉跄着跑到君清寒身前,仰着头看他,一边鹿角缺了一块,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的,“师尊……”
撇嘴,眼中很快弥漫起水雾,听到这个声音,君清寒才终于有了神情变化。
眼帘微动看向白鹿,嘴角勉强牵扯出一抹笑意。
“身体可好些了?”他手腕微动抬手想要揉一揉白鹿的脑袋。
白鹿看到他手腕上的伤口,眨巴着眼睛,很快就有泪水落下来,他小小的手握住君清寒的手。
“师尊受伤了?”
话落他目光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祁泽兮,他负手站在那里,一身黑衣满身落寞。
见他这样,白鹿原本嘴里埋怨的话哽住,君清寒毫不在意,想要给白鹿检查身体,这才发现自己没有神力。
略有些落寞,他缓缓放下手。
祁泽兮站在他身后看着君清寒的背影,脚步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
许久他才艰涩开口,“白鹿,你好好陪着师尊。”
听到这话,君清寒眼帘微颤,手指微动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回头看一眼。
对于神来说,时间是没有多少概念的。
对于他们来说,百年,千年,万年时光也不过一瞬。
魔族的事情渐渐平息,原本那些作乱人也被打压的安静下来。
有了白鹿陪着,君清寒脸上罕见的出现了笑容。
祁泽兮多数都只是远远的看着两人,君清寒指导白鹿修炼功法,咒印。
知道君清寒会厌恶他,所以他就躲着远远的看着,只是这样远远看着已经十分满足。
在临渊这个地方,四季变换是没有概念的,常年的飞沙走石,外面除了狂风骤雨还有雷电闪烁。
君清寒只知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每一次祁泽兮躲在暗处看着他,他都知道,两人心照不宣,他当做不知,祁泽兮也不主动上前。
而天上苏渊连着在霂离山头上呆了一百年。
偶尔会想要偷偷跑到自己山头上挖出一坛酒喝,却再也不敢喝多,都是小尝几口,就是生怕这要是喝多了再次惹事。
百年时间对于他来说不过转眼间,文彦神君再也没有和他一同喝过酒。
他时不时的会听到有仙子见到他时,都笑的意味深长,还和其他仙子拉着手窃窃私语的看着他。
隐约可以听到,苏渊神君,霂离神君的字眼。
自己好似在这一百年的时间已经慢慢和霂离这个名字联系到一起。
当年自己的过错,喝酒了就撒酒疯,他也没有多想,就任由霂离吩咐,霂离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沐浴更衣,洒扫院落,端茶递水,什么都做了。
也就在霂离小憩的时间,他悄悄跑到自己院子里,挖出来一坛子果酒,刚刚打开就闻到一股清甜香味。
体内馋虫再次被勾起来,他抱着酒坛浅尝了一口,入口甘甜,他喝完一口立刻转头四处看看。
发现没人这才放心,抱着酒坛子坐在桃花树,小口小口的喝了几口。
第一次发现自己喝酒还和做贼一样躲着人,喝几口就会四处看看,自己这是被霂离吓的有点太过胆小。
连着小口喝了好一会也没有发现霂离,他终于放心下来,抱着酒坛子笑的一脸开心。
结果在抬头的时候发现桃花树上垂下的一角冰蓝色衣袍。
苏渊原本含笑的眉眼瞬间僵硬,顺着衣角看过去,这才发现,在桃花树枝丫上。
霂离双手枕在脑后,眼眸微眯,像是在盯着桃花树看。
桃花瓣落下,衣袍被微风拂过,嘴角似是带着浅淡笑意。
苏渊整个人却万分僵硬,这么多年被霂离奴役,他也越来越怕霂离。
他手上还抱着酒坛子,犹豫着要不要放下。
霂离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是不是看到自己喝酒了?他说过不准自己喝酒,他是不是生气了?
“霂离神君好巧,什么时候来的?”
苏渊语气僵硬,小心的将酒坛子放下。
“在你挖酒坛子的时候。”
“我……我就喝几口,不碍事。”
“嗯。”霂离轻声应了,却让人摸不清情绪。
苏渊却觉得如坐针毡,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霂离坐起身轻飘飘翻身落在苏渊面前。
像是受到惊讶,苏渊后退了两步,犹豫了一会才开口。
“我亲自酿的……霂离神君尝尝?”
苏渊刚刚喝了酒,唇瓣上还泛着水光,霂离缓步靠近,向他走近一步,苏渊就后退一步。
一直到整个人靠在树干上,霂离走到他面前,垂眸看了一眼他身侧的酒坛子,面无表情。
还真的接过来,饮了一口。
苏渊在天上酿酒是出了名的,尤其是果酒,绝对是交口称赞的存在。
喝了几口倒是没事,他并没有醉,霂离极少饮酒,却不得不说,苏渊酿酒的能耐很高明。
他嘴角缓缓勾起�